清晨的车辆不多,的士飞快地驶在路上,后座上的乔烈儿摩挲着手中的那辆用弹壳贴成的小坦克。
“司机,先不去机场。”
“啊?”前方便是机场高速,司机赶紧打方向盘右拐,“那你要去哪?”
“警察医院附属康复中心。”
车子停在医院门外,乔烈儿拖着拉抬头看着康复中心四个大字,最近几个月三天两回便往这跑,可惜也不能熔化那人的心。
康复中心的湖心亭,不如意外那人果然在那里。
“我来了。”
轮椅上的赵捷飞连头也没抬起,一声不吭地坐在那。
“快四个月了,你不是躲着我,就是不说话。”乔烈儿坐到石凳上,“还记得这个小坦克吗?”
原本一脸木然的赵捷飞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如果它碍着你,就扔了吧!”这是提出分手后,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两年,你给我两年时间。”
赵捷飞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对上乔烈儿的眼睛。
“我舍不得。”乔烈儿把小坦克收回行李箱里面,“如果两年后我能把你忘了,到那时候再扔也不迟。”
赵捷飞这才留意到他身边的行李箱,“你要去哪?”
“非洲,我加入了MSF。”
赵捷飞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捷飞,只要你说一句“留下来。”,我愿意为你放弃我的梦想,即使你的下半生要在轮椅上渡过,我也心甘情愿与你相伴。
乔儿,你是翱翔在蓝天中雄鹰,不能因为我而被束缚,大胆地去追逐属于你自己的梦想,你的下半生不应该消耗在一个废人身上。
乔烈儿凝视着他,赵捷飞别过头,艰难地说了一句:“保重,一路顺风。”
他转身合上眼,“告辞了。”
晨风掀起他风衣的衣抉,瘦削背影拖着拉杆箱渐行渐远,赵捷飞的眼睛自始至没有移开,直到他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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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刚果(金)境内。狂野的大草原,奔腾百万牛羚大迁徙,长劲鹿悠闲地的啃着树叶,野象用长鼻拍打着自己的后背,在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原生态。
“JOE,你在干吗?”走进来的是KING,香港人,他是组里唯一一个跟乔烈儿来自同一国度。
“嘘~”乔烈儿指尖放在唇上,“我在录歌。”
乔烈儿对着录音笔轻声唱道:
“阳光历次消散别去
无理冲击我心绪
前景没法打算怎么
谁会偷生远方里
......
没有泪光风里劲闯
怀着心中新希望
能冲一次多一次不息自强
......
无奈静听不舍心声
和我偏偏正呼应
前方或会一生奔波
无悔这一生经过。”
“无悔这一生?”KING盘腿坐到他身边,“你录给谁听?”
“朋友。”乔烈儿把录音笔小心地放入木盒子中,“等会把它寄了。”
“赶紧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要出发了。” KING站起来拍拍屁股往门外走去。
越野车在草原上颠簸着,炽热的阳光把车厢烘烤得像个火炉,把胳膊搁在敞开的车窗上。一阵枪声响起,越野车的车胎中弹,车身瞬间倾侧,天晕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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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中心。
木莹拿着木盒子推门而进,窗纱随风扬起,窒内空无一人,“去哪了?”
“小木姐,你找赵JING官?”护士刚好路过。
“嗯,看到他了吗?”
“好像往天台去了。”
天台的傍晚,一片凄凉萧条。
“你在这干吗?”木莹看着那人的坐在天台的边缘,刚装上装肢的双腿悬在空中,“不冷吗?”
赵捷飞没有答理她,依旧背对着坐在那里。
风卷起已被撕成几张的报纸,木莹弯腰拾起,标题上写着:“无国界医生今晨在刚果(金)遭遇当地WU装分子的伏击。”
泪水在木莹的眼眶里打转,伸出手把盒子递给赵捷飞:“这是他从国外寄回来的生日礼物。”
赵捷飞转过头,眼底发红,接过后拆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录音笔。
“......
阳光历次消散别去
无理冲击我心绪
前景没法打算怎么
谁会偷生远方里
每次记忆哭笑
将心意再变改一分一秒
无意对一切话别
无意却远走它方
没有泪光风里劲闯
怀着心中新希望
能冲一次多一次不息自强
没有泪光风里劲闯
重植根于小岛岸
如天可变风可转
不息自强这方向
无奈静听不舍心声
和我偏偏正呼应
前方或会一生奔波
无悔这一生经过纵有冷风飘过
将心绪再痛逼紧守不变
无意对一切话别
无意再远走它方
如天可变风可转不息自强
......”
斜阳下,夕照中,男人的双肩颤抖着,泣不成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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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N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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