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时后,还是吉普车上。
"这车开这么长时间怎么不会没油的......"我喃喃。
"就快没了。"洛林至的眼光落在了指示表盘上。
天色已经越来越黑,我们离大路也越来越远。苍茫的大地上没长了多少草,任凭车轮无情地在上面碾过。感觉有点悲壮,但仅仅是一闪而过。
天气早已经转凉,洛林至告诉我座位后面扔了件大衣,你和张睦一起裹一裹吧。然后继续开车。
"张睦你冷不?"我满心期待的望着他,想他一定会为了什么男子汉的气魄而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但是我失望了,张睦他辜负了我的期待,他说:"我也冷。"
还微微发抖。
白痴谁叫你耍帅穿这么少啊!
"好吧,"我抖了抖大衣,披在自己身上,张开双臂说,"本少爷就把自己温暖的怀抱腾出来给你了。你钻进来吧。"我想这样讲你总会碍于面子不来了吧。
没想到他二话没说带着一脸猥琐笑容直接往着这里压。
靠......差点就被压懵了。
我在车上的后视镜里看到洛林至在笑,和张睦一样猥琐。
"张睦,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我大叫。
"小赵同志,和别人分享应该是快乐的。"他故做严肃状,还一个劲地继续往我身上蹭。
"你给我滚开......"我一把推开他,把衣服扔向他,"那全部给你了!我不要了!"
张睦被弄的不知其所以然,愣愣看着我。
"你不要了?"
"不要了!"我不看他,回答的大声。
"真不要了?"
"给你了,本少爷赏你的。"懒得理他,我缩成一团睡觉。
其实我并不是在生张睦的气,只是一想到这一件大衣的事情很可能是洛林至的阴谋就觉得非常不爽。
可是再怎么不爽好歹还有大衣盖啊......我开始暗骂自己笨蛋,想赵唯天啊赵唯天你现在怎么这点事情就沉不住气了?
我恨自己回答的利索,导致我现在冷的直哆嗦。可是面子还是要的,我总不见得去问张睦把大衣抢过来。于是就默念这天真热啊、真热啊、真热啊......妄图用人类潜能无限的大脑来改变周遭的环境。
但是我终于知道,大脑的无限奥妙就在于别人不知道怎么使,所以天还是冷到人神共愤。
......我就这么睡下去,不会给冻死吧?忽然这么想,不免又打了大激灵。但是不到一秒过去我便心中啐了自己一口,说什么呢,我赵唯天命那么贱......哦不,命那么硬,死不了的。
于是就真的睡着了。睡到半途,觉得身上暖了许多。
有香味。很淡的男人身上的体香。很熟悉。
张睦的?
我爬了起来,身上的大衣滑落下来,我看到张睦安静地椅背,闭着眼睛。
"洛哥。"我意识到车已经停了下来。
"到了。"
"这里是哪里?"
"开罗以南,吉萨平原。"他说,凝视着远方。
顺着目光望去,巍峨的金字塔闯入视野内。已经是深夜,我只看到一个个黑色的轮廓,却依旧格外的肃穆。
"丫头已经先来过了。"洛林至笑笑。
"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胡夫金字塔这种旅游景观晚上会没有灯光?"
"深夜自然就没有了吧......"我随便答到,毕竟我没来过埃及。
"呵呵,通常这里晚上都是有激光灯照着的。"
"她本事那么大?可以自由进入这里?"我发觉自己有点小看那姓薛的。
洛林至笑而不答,半晌才道了句:"先睡觉吧。"
"离开罗很近为什么去旅馆?"
"出去会冻死,"他说,"熬过这个晚上再说。"
没办法,我看看旁边的张睦,就凑了了他,把衣服披在我们两个身上。
张睦闷哼一声。
......这小子真睡着了?
我深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