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高考是每个高中生都期待且害怕的事情,我和笨笨因为成绩还可以,所以紧张但还是快乐的珍惜我们最后的时光。
课堂变得自由了,老师都不管,我俩就会找一个空闲的教室(那时候学校在改造,空余教室比较多),关上门,拉上窗帘开始写试卷。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夏天晚上虫子的鸣叫和沙沙的水笔同试卷摩擦的声音。我还是会喜欢坐在他后面,当写累了,或者写不出来了,我就或托着下吧,或趴着看他。晚上自习累了就在校园里散散步,学校里有个湖泊,就喜欢在湖边走,有时候能看到鱼儿吐泡泡。湖边有几棵刚栽种的垂柳,夏风一起,他们就发出沙沙密语,很是舒服。笨笨,话少,安静的地方就只能听到我说话,跟在后头,他微笑。没人了,鼓起勇气会想去拉他的手,他会笑着打开,骂我一声神经,加快步子走掉。
这个人,真烦,我好多次告诉自己,告诉他,这人跑步很慢,可以被我1000米,落下半圈,只是这个人着实可爱,见不到就想,甚至二弟,也想他,越来越不听话。
高考第一天,我紧张的没睡着,只听到学校边的稻田里青蛙发春般的鸣叫,我宁可他们变成狼,嚎叫得让大家都睡不着。上铺的兄弟早就睡着,很安静,只有我在翻身,死胖子,我在心里骂隔壁那个胖子,他肯定睡着了,明天好好考试啊。
第二天理综的时候脑子爆炸了,心里只知道悲剧了,这次要比胖子差了。给笨笨说了,他就和我换床睡。第二天,青蛙哈哈还在捣乱,只是我很早就睡下了。第二天狂虐英语和数学。
他是个混蛋,我早就知道了,这两个年头如奴隶般没有节操得生活,当他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高考成绩出来了,他比我高20分,我心理就难受了,纠结了,痛苦了。他在电话边笑,在安慰我说考得好,我可以掐死你么?
第七章
今天笨笨毕设答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周边人声鼎沸,想来应该很顺利,在班级聚餐吧,转眼四年就过去了,四年前的我和他应该也就是刚刚高考完毕,人生真是奇妙,默默在心底祝福高三的考生们都能有个好成绩,大四的毕业生们都能有个好前程。
在我和笨笨的那个城市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南方乡下城市,城市里的山很矮,同之后在大学里攀登过的山相比就是一些小土丘,城市里的水是一些小河流,同在火车上见过的奔腾长江黄河完全不是一种景致。那是一个安静的城市,早起的时候,可以看到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泛着青色的山影和水声中。
笨笨的家在山边上,离山脚不远,在他家门口可以看到山顶上的电视塔。雨后透过笨笨家的窗台,可以看到山顶缠绕的云雾,很漂亮。
我家在城市的中心,繁华的商业街边上的一个小区里,小区周边从早至晚人声鼎沸,买卖交易好不热闹。由于城市很小,我家和笨笨家离得其实并不远,步行也就10分钟的样子。高三暑假的前奏,我就常常去笨笨家蹭饭吃,他妈妈做的鱼很好吃,还有自己灌得香肠。笨笨妈妈是个厨师,听说笨笨很小的时候,有一回有客人去他们自己开的餐厅吃饭,笨笨就帮客人做的饭菜,十分厉害。笨笨妈妈和爸爸十分热情,每每都会给我布菜,还会让笨笨给我添酒和米饭,笨笨总是笑着,嘴里说着“饿死鬼”之类的话,十分可爱。我爸妈从小不怎么照顾我的吃喝,基本上在高二前就没吃过像样的人饭,高三为了高考,我母亲特意辞去了工作,专心给我做饭。在笨笨家吃饭,真的是一中享受,我很喜欢在他们家吃饭的感觉,菜不多,4个人大概5到6道菜,每道菜数量上也不多,但是味道和颜色绝对超级赞,而且,最后,笨笨妈妈会让我和笨笨一起吧剩余的菜吃完,我想这也是他比我胖那么多的原因吧。
每次吃完饭,都会很晚,到中午1点多或者晚上6点多的样子,笨笨妈妈就会和笨笨爸爸收拾碗筷,让我和笨笨上二楼笨笨的卧室去玩。这个是我最喜欢的部分了,我和他进了他的房间之后,我就会迫不及待的去吻他,顺便还能吻到刚刚吃过的美味的饭菜,他很可恶,有时候会故意把一些塞在牙缝里的东西放到我嘴巴里,很恶心。有时候他会乘我不注意,用力往我嘴巴里吹气,把我的嘴巴吹得鼓鼓的。傍晚的时候,坐在他房间里,可以看到山边的晚霞,有时候,那些晚霞烧的红红的,很漂亮,映衬着笨笨的脸也红红的,很帅。
他家附近的狗很多,每次我去他家,离开他家都会被骚扰到,担心受怕,虽然心里也愿意,但是总也希望笨笨能够送送我,可是尽管要求很多次,他总是不肯的。他这个人真是很讨厌。
同我喜欢去笨笨家相反,笨笨很不喜欢来我家,我想可能是我妈妈做的饭菜不好吃,而我爸爸又面向太凶的缘故吧。我觉得,我妈妈总是对他太客气,让他反而不好意思了,我爸爸又只管着自己吃饭喝酒,看电视,爸妈在的时候,我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就无聊了。在我家的时候,可能因为住的是公寓,大家在一层,他基本不让我亲,亲亲也都是很勉强,非常抓紧时间的。而且往往,吃好饭了,笨笨就着急火燎的要回家。那时候笨笨和我一起玩一款游戏,叫梦幻西游,想必很多的人都也玩过。他会让我送他回家,然后就又会看到那些讨厌的狗。真是不公平啊……
写下这段话的时候,我是当成很开心的一种回忆。我记得有时候会下雨,路很泥泞,我送他回家的时候撑着一把伞,灯光下雨滴落在积水地面上泛起的斑驳的影像,和着山里不知名的鸟叫声,那种感觉心里很安静很甜。不下雨的时候,伴着晚霞,和他一起沿着山边的小路,吹着风,那种感觉心里很安静很甜。还有冬天的时候,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和他一起低着头走路,两个人靠的紧紧的,感觉那样就温暖很多,相伴一路送他回家,然后自己一个人懂得鼻青脸红挨老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