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诸位!”
直梦!
“果然是你。”
华胥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甚至好像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黄粱看到直梦的时候,皱了一下眉,但只是一下,然后又换上一副淡然的表情,甚至还把她的软剑收到了腰间。
至于我,默默的往她们俩身后退了退,确保我的狗命。
她一身孝服,不施粉黛,就这样立在那里。
看样子,这里是一个打银饰的铺子。我们所站的位置,正是这间铺子的中心。左边有一排供人挑选的银饰,或百花争艳或百鸟朝凤,造型甚是精美。地上还有很多发黑的像石块的东西,大概是融了没用的废银。右边则是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却大如全牛。身后的风箱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拉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屋子变得炙热无比。
直梦从柜台后面缓缓走出,打了一个响指,那风箱立马就停下了。
“诸位过的可还好?”
……
很明显,我们三又被摆了一道。难怪前面那两关一直在说上头有人交代,原来是直梦在“暗中相助”。
“有话直说,不用在这里装腔作势。”
黄粱毕竟连砍了她那王八蛋二师兄十几刀,不说精神有没有累,就是拿剑的手也砍累了吧!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不怎么耐烦。
直梦又打了个响指,机关运作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一口巨大的棺材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升起。
“既然你们上赶着送死,我也不好拦着不是。”
“直梦,你疯了!”
我不知道华胥这句话是从何而来,因为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直梦背后的棺材吸引了。
那是一口很美的棺材。抱歉,一口棺材用很美来形容的确有些奇怪了,但这口棺材又的的确确对得起美这个字。
我家父辈们年轻时有一段时间都在人世活动,由于各种原因,一度沦落到连温饱都不能保证,那段时间,为了活下去,他们什么都干。其中有一位胆子的伯伯,想靠赌博翻盘,却输的一塌糊涂,差点被废掉一只手,最后还是本家一个大伯东拼西凑给他赎身。这位伯伯被赎后,自觉无脸见人,玩起了失踪。那时候,连温饱都成问题,谁还有精力去找一个游手好闲的混子。大约半年之后,这位伯伯突然就回来了。不仅人回来了,还发了大财。
这位伯伯对自己如何发迹的事绝口不提。但毕竟是黄粱一族,谁有没点本事呢。虽然彼此都提防对方入梦,但难免会有没注意到时候。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本家的婶婶入了伯伯的梦境。在里面她看到伯伯发迹的来龙去脉。这件事情牵扯太多,她不敢乱说,连夜赶去本家家主家中。本家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秘密商议后,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在人世活动的人,全部被召回去了。除了那位伯伯,他被本家给举报了,在人世以人世的法律判决枪毙,死于人世。但他的那些钱财却不知所踪。
事实上,这笔巨大的财富就是我们家族致富的关键。因为,这笔财富被本家长辈全部吞掉了。但别误会,这笔钱依然是用在了我们家族的兴盛上。也是这一次机缘巧合下,我父亲带我去本家拜谢长辈,我在那里看到了那位伯伯留下的巨额财富。不过,比起那些不值一提的金银珠宝,更让人好奇的是被它们围绕其中的棺材。
我没有资格去看那口棺材,但就是远远的望着,也叫人觉得它很美。那种美,不是说它身上的雕花,也不是说它镶嵌的夜明珠,更不是说它晶莹剔透的材质,只是说它美。
那段时间我对那口棺材很着迷,严重到食不下咽的地步。在父亲再三恳求下,本家长辈松了口,毕竟他们也不是铁血无情的人,允许我近距离触碰那口棺材。
我根本顾不上父母的想法,满心满眼都是那口棺材。第一下触碰到那口棺材的时候,冰凉又刺骨感觉让我一下子就清醒了。那些细腻光滑的雕花,棺盖上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还有四个角的装饰物,都在告诉我一个事实。那位伯伯发迹的秘密——盗墓。而我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栽进了棺材里面,等被人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昏死过去了。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对棺材的热情只增不减,甚至魔怔了。
说好听点,叫盗墓,难听一点,其实就是挖人祖坟。
怪不得本家一直要严防死守这件事,说出去既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手段。
说这么多,我只是想说,直梦背后那口棺材,很像很像我本家那口,甚至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