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同人]和人间失智恋爱以后-第16章
一丝不挂
1 年前

 

 

第25章 

  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峯岸渚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太宰的别墅里。中午这个时间,是他认为的最好时间了。凭借着他对太宰的了解,在这个时候他还在港口Mafia的本部大楼里上班,根本就不可能回来的。

  所以他现在回来,绝对安全!

  然后他就迎面撞上了太宰。

  自信的峯岸君完全忘了太宰还有另外一个选项,那就是选择今天不去上班,坐在家里守株待兔。

  “你回来了啊。”太宰站在二楼的楼梯上面,神色如常的样子,好像已经把昨晚发生的那场意外抛在脑后了。两人一低头,一抬头,正好对上了视线,“正好我有事情——”

  被逮到的兔子峯岸渚却完全没有太宰那么淡定了,他看着楼上的人呆愣了几秒钟,然后立刻转身瞄准了撒一楼自己的房间,撒腿就要往里面跑。

  “等等,渚……”刚来得及发出几个音节的太宰,就这么看着他跑了进去,然后反锁上了门。

  事实证明,长时间的锻炼还是挺有用处的。

  至少在这种时候,峯岸渚可以在太宰说话之前溜回去,不用直面尴尬的局面。

  太宰站在楼梯上面,放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撂了下去。他的嘴唇翕动,像是缓了好一阵子才又有了新的动作,他放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在峯岸渚看不到的地方,他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镇定了。

  太宰又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另一边。

  峯岸渚已经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试图收拾行李撤离太宰的别墅了。系统正在试图安慰情绪混乱的他,“宿主!宿主!你冷静一下!”

  “再过不久就是新年宴会的重要剧情了,你现在离开不是让我们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了吗!”

  “不行,我冷静不了!”峯岸渚悲愤地蹲在地上,“我现在只要一看到太宰的脸,就会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可是,可是……你现在走了的话,过几天港口Mafia的宴会你要怎么混进去啊?”

  “总会有方法的!”峯岸渚一副完全不听劝的样子。

  系统急得直转圈圈,眼看着宿主接下来就要拎着箱子夺门而出了,在破罐子破摔的念头驱使下,它直接大喊道,“你现在走了,工资可就拿不到了!”

  峯岸渚的脚步迟疑了一瞬。

  系统一看有门,立刻乘胜追击,“别忘了你当时和太宰治签的协议是按季度拿的工资,现在三个月的时间还没到,别说拿到钱了,你走了可还是要支付违约金的!”

  “……”

  峯岸渚转身放下了行李箱,又把里面被他囫囵收进去的衣服,全都取了出来。

  天大地大,也没有钱大。

  不就是亲了一口吗?

  大家都是男孩子,有什么好害怕的!

  太宰要是介意的话,他倒时候再让他亲回来不就是了吗!

  这样他们俩也就扯平了!

  *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峯岸渚强装镇定地走出了房间,然后开始准备午饭。

  原本在处理事务的太宰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下楼看了眼,发现峯岸渚正在里里外外地忙活着。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反应也没有上午那会儿那么过激了。

  “渚?”

  “咦?你下来了啊。”峯岸渚回过头来,“那正好省得我去叫你了,去卫生间洗洗手,我们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不是,你怎么突然做饭了?我还以为……”

  “这有什么好突然的?到饭点了做饭,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太宰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待了一会儿,又说道,“那昨天晚上在会所的事情——”

  “昨天?什么昨天?”峯岸渚咔嚓一下剁开了砧板上的鱼头,尸首两分的画面显得异常暴力。他抬起头来,满面笑容地问道,“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对吧,太宰?”

  “……对。”太宰的后背猛不丁地冒出了些细微的冷汗,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僵硬地把视线从鱼身上挪开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就当那是个意外好了。”

  峯岸渚重新低下头,被磨得锃亮的菜刀一块一块地,把整条鱼给切开了。一时间,他们两人当中就只剩下了菜刀剁在案板上的闷声。过了许久,太宰才又听到面前垂着头的人,神色不明地回复道,“……嗯,就是一个意外。”

  低低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听的话,还真的很难听清楚他话里的内容。

  搞得和峯岸渚绑定在一块儿的系统欲言又止。

  它刚刚用人类的搜索引擎,照着宿主的反应查了一下。就宿主现在的这个样子,真的很像是那什么初开时的样子诶。

  今天的天气是难得的暖和,阳光充足,人们走在外面如果穿得太厚了,可能还会有些燥热的感觉。这在冬天这个季节里里,是很少见的了。

  然而屋外那么好的阳光,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屋内的人。

  峯岸渚和太宰度过了有史以来最为生硬的一顿饭。这次的气氛比他们上次冷战时还要尴尬,两个人之间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细细的咀嚼声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峯岸渚嘴上说着好好的,为了工资可以忍受一切。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看着太宰,还是会想起昨天那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最重要的还不是亲吻,而是这件事……还是他自己主动去干的。

  每看一眼,就要回想一次。

  因为他们是正对着面坐下去的,所以哪怕峯岸渚的头低得再低,也能很轻易地瞄到太宰的身体。这就导致了一顿总共的时长不超过半个小时的午饭,竟然让他吃出了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等到午饭结束,他在厨房里刷碗的时候,恍惚间还以为他是已经再世为人了。

  下午他就没有踏出房间半步了,除非有必要的时候,比如出去上个厕所。因为他住的是太宰家里的客房,里面并没有卫生间,所以他每次都要出来解决个人问题。

  不过好在,太宰一直都是在楼上待着的。楼上有两个卫生间,外面一个,太宰的卧室里还有一个,所以他们两个人是肯定不会碰到面。

  晚饭依旧如同今天中午那样,时间仿佛被人故意放上了一个慢速十六倍的镜头,让峯岸渚从头到尾都是坐立难安着。

  他开始有点担心,接下来的时间里要怎么和太宰相处了。

  按照他们当时签下的合约,他还有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才能领到薪水,然后提出辞职,离开这里。

  一个半月啊……

  该怎么办?

  峯岸渚躺在床上怎么也想到好的解决方法,只能像今天这样,互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然后等着时间长了,让这件事自然而然地过去。

  夜色越来越深,他在一片黑暗之中,很快就抵挡不住涌上来的睡意,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

  深夜的两点半。

  寂静的别墅里传来了几声声响,锁紧的房间门微微颤动了两下,然后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黑色睡衣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悄声走了进来。他的步伐轻盈,竟然一点都没吵醒床上熟睡的人。

  是太宰治。

  太宰的手里拿着一截十公分左右长的铁丝,他刚刚就是凭借着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撬开峯岸渚房间的门锁的。他默声走到床前,背对着窗户,一双鸢色的眸子暗沉无光。

  他伸出一只手,白皙的手腕伸到半空中,在窗外皎洁的月光下,好像旁边都在散发着盈盈的白光一样。太宰用手轻轻抚住了床上人的侧脸,冰凉的手指甫一接触到温热的皮肤,竟然有种灼热的触觉。

  太宰的嘴角是平的,直得像是一条线,看起来和平常样子的他太不一样了。他的手在峯岸渚的脸划动了两下,是如同给猫顺毛的动作。可能是这样的动作让渚自己觉得痒了,睡梦中的他毫无知觉地伸手过去挠了挠脸颊,然后继续睡了。

  太宰敛眸,因为反应速度快,所以刚才峯岸渚挠脸的时候,并没有触碰到他的手。他看了眼自己悬在渚脸侧的手,好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然而与他的笑容完全相反的是,他那双从头到尾都没有波澜起伏的眼睛。

  峯岸渚。

  他的嘴唇轻启,好像是在这个名字。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影响呢?

  太宰的手从渚的脸侧划到脖颈的位置,手指虚虚地搭在上面。峯岸渚最脆弱的部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要他一用力,就可以让这个人瞬间断气。

  这个清晰的认知,让太宰的眼里终于有了变化的神情。

  像是高兴,又像是满意。

 

 

第26章 

  峯岸渚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人在他旁边站着。他在浓厚的睡意里面挣扎了一下,勉强睁开了半只眼睛,然后他就在那点狭小的视野里面,看到了一个只有大概轮廓的黑影。

  “!!!”

  他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什么人!”峯岸渚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

  “谁!什么东西!”正处在休眠状态中的系统,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一个激灵。如果它要是个人的话,这会儿可能还会被吓出一个响亮的鼾声。

  峯岸渚没空理系统,他条件反射般出手,想要把床前的黑影给钳制住。恰巧这个时候外面蒙住月亮的一层云雾移开,在一片朦胧的月光照射下,他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太宰?”

  他停住了手,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太宰没有说话,只是在床边盯着峯岸渚看了一会儿,随后像是自言自语地开口说道,“峯岸渚?”

  “……啊,是我。”峯岸渚也不知道怎么了,还脑子搭错筋地回了一句。然后他才感觉出来现在在他眼前的人,似乎和他平常见到的太宰有些不一样。

  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就是感觉太宰的眼神好像都变了。

  峯岸渚的视线游移,不知道该落到哪里去。突然,一片炫目的瓷白色吸引住了他的眼球。那是太宰的锁骨,他身上的黑色睡衣,以及周边一片黑暗的环境,让他露出来的那点皮肤显得更加夺目。

  峯岸渚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在那上面流连了片刻。

  继太宰的唇形之后,他陡然发现,太宰的锁骨好像也生得特别好看。

  “我下楼来看看你。”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太宰这样说道,“你好像做梦了,一直在说梦话,所以我过来看你。”

  “哦……”峯岸渚的视线像受了惊一样,立刻收了回来。也许是心虚,怕太宰发现他还在偷看,他没怎么思考,就相信了太宰的说辞。

  又过了一会儿。

  “不对啊,我记得我锁门了啊。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太宰垂头:“没有,我一推门就进来了。可能是你记错了吧。”

  “那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休息了。”峯岸渚摸了摸鼻子,他明明记得自己睡相一贯都是良好的,不打呼不磨牙,也不胡乱说梦话。

  今天倒是稀奇了。

  半夜被吓一跳,再加上对自己突然说梦话的困惑,倒是冲淡了不少峯岸渚面对太宰时的尴尬。至少他现在躺在床上和太宰说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想到那个意外的亲吻。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太宰走到门口,又转身像是提醒他一样,说道,“对了,睡前记得把被子盖好了。我看你没准就是踢被子觉得冷了,所以才开始说梦话的。”

  踢被子原来还和说梦话有关联的吗?

  峯岸渚不清楚,就先应了下来,“知道了,我等会儿……额,会努力不让自己说梦话吵到你的。”

  “那就好。”太宰走之前还不忘重新把门给带上,“晚安,渚君。”

  “好……晚安。”峯岸渚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怎么又突然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上称呼了,以前不都是直接叫他名字的吗?

  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太宰说话的时候顺带加上的。被太宰打扰到的睡意很快又重卷而来,峯岸渚看了眼床头上的小闹钟,发现现在还不到三点钟,正是睡意沉的时候。

  他躺了下来,照着太宰说的裹了裹被子,很快就陷入了睡梦当中。

  回到太宰离开之后的时间,听着屋里面的声音逐渐归于平静之后,太宰也迈步离开了这里。突然的一阵眩晕袭来,他脚步一个不稳,差点直接摔在了地上。

  太宰紧赶两步,用手撑着墙。

  熟悉的感觉如同潮水一样汹涌而来,不用想他也知道,他很快就又要被动陷入沉睡了。太宰捏了捏拳头,生平以来第一次竟然有了一种控制不住局面的无力感。

  他甚至还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明明在那之后,他就应该——!

  像是突然全身乏力了一样,太宰紧闭着双眼,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支撑的软体动物,贴着墙面慢慢滑落了下来。在膝盖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又重新睁开了。

  醒来的人晃了晃还有些晕乎的脑袋,惊讶地看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不是在卧室里睡觉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该不会是,梦游了吧?

  夜色笼罩的别墅里,以一种不太舒服的姿势坐在地板上的男人,眼里划过了一丝不可思议的情绪。

  *

  峯岸渚在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成为了乱世当中一个小国的大名,他有一个很宠爱的妃子,每天都在竭心尽力地讨好着“她”,却始终得不到对方的一个笑脸。因为这个,梦里的他没少着急上火。

  而且让他奇怪的是,他竟然还看不清楚那个宠妃的模样。无论他怎么靠近,宠妃的脸都是模模糊糊的,但是他总觉得他的爱妃应该有一张特别好看的脸。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有一天,他的举动终于打动了宠妃,宠妃答应和他圆房了。那天晚上,峯岸渚激动得像是一个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