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丞(GL)-第222章
修色
3 年前

  看到这些有备而来的护院,唐见微确定了,这一定是充满恶意的陷阱。

  她的阿念在里面!

  ……

  将童少悬翻过来,吴三娘看她满眼的春情难抑之时,心内狂悸。

  “这小童雀可比远处瞧着的时候更让人喜欢。”吴三娘捧着她的脸,仔细看她的模样。

  在一旁的步二娘笑她:“你就喜欢这种成过亲的,什么口味。”

  吴三娘抨击她:“你懂什么,成过亲经过人事儿的女人,才最有滋味。你们可还记得那何七娘?”

  步二娘“哦”了一声:“就是后来她媳妇一块儿自尽的那位?”

  “正是她。何七娘的滋味都忘了吗?那夜咱们三人有多尽情,今夜,说不定能重新回味回味呢。”

  童少悬昏昏沉沉地抬头看,是她的阿慎。

  “阿慎……”

  童少悬呢喃不已。

  吴三娘心内热浪滚滚,疼惜地抱住童少悬:“说不定咱们的童评事要比那何七娘还要教人心荡神漾呢……”

  ……

  “让开!”唐见微发了疯一般狂刺,可就是逼不退这些人。

  万分焦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唐见微似乎听见了里面的人声。

  她后悔了,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好好习武,若是她是位以一敌十的高手,此刻说不定已经将这群乌合之众全部击退。

  又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日日去接阿念。阿念到底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

  为什么这么大意,放任她去出席各种酒席。

  唐见微早就该料到,阿念处于这么显要的位置,肯定会被人盯上,她如何没有护在妻子左右?

  唐见微心犹火焚,肚子的痛感也越来越明显。

  就在她手臂被刺破的同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寒光闪过,距离唐见微最近的四个人直接被那剑花逼退。

  来者动作极快,唐见微还没看清此人的样貌,便见那人长剑横扫,随后又是几个猛刺,每一招都割在对方喉间或者胸口的要害上。

  这些护院虽然手持兵器可没有铠甲护体,全都是血肉之躯,碰到这等凌厉的招数,也只有纷纷后退保命这一选择。

  没想到后退不成,那人影咄咄逼人继续上来砍杀。他们明白,这是遇上真正的高手了,连阵型都保不住,纷纷惊呼着避退。

  路繁用剑硬生生地劈开了一条路,回头对唐见微说:“快去!”

  是大嫂!

  路繁一路用轻功狂奔而来,此时汗已经将她的衣衫浸透了。

  唐见微看到路繁的这一刻,涣散的气力立即全都回来了,拔腿向着别馆深处狂奔!

  吕四娘原本还在找童少悬,走到凉亭上时,发现吴三娘已经在花园内逮着童少悬了。

  “啧,这给你心急的,等会儿。”吕四娘说,“抓找小童雀了,咱们也好给我堂姐一个惊喜啊。我去看看她醒了没……”

  吕四娘的话还未落,一只苍劲的箭矢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射进了她的脑袋里。

  吕四娘浑身猛然一僵,气都差点没了。

  一缕殷红的血顺着她被箭擦破的头皮往下淌。

  “这,这这这是……”吕四娘腿都要软了,这箭从何而来?再往下分毫,就直接射穿她的眉心了!

  此时这箭贴着她的头皮穿过她的发髻,将发髻以及她整个人和身后的朱漆圆柱钉在了一块儿,让她半步都动弹不得。

  五十步之外,骤施冷箭的唐见微正盯着最为醒目的吕四娘,手都在发抖。

  要不是她实在气极,失了准头,这一箭已经射穿了吕四娘的脑袋!

  她看见了她的阿念在花园里,浑浑噩噩地靠在一个女人的怀里。

  唐见微大怒,冲上去一脚蹬在吴三娘的脸上,直接将她踹飞了三四米。

  吴三娘一口血吐在地上,连带着好几颗牙也一并吐了出来。

  “你……你踢我的脸……”脸上还有一片脚印的吴三娘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唐见微。

  唐见微怒极反笑:“对,我踢的就是你的脸!”说着又是重重一脚,踢在她另一边的脸上。

  吴三娘惨叫一声滚到一旁,唐见微将童少悬抱入怀中,问她可有受伤。

  此时的童少悬已经答不上话,只会用力地往唐见微身上缠。

  唐见微确定童少悬的衣衫整齐,没有受到侵犯,先前狂颤的一颗心此时略有回落,且完完全全变成了愤怒。

  ※※※※※※※※※※※※※※※※※※※※

 

 

第188章 

  路繁以一人之力击退了所有护院, 精力有些不济。可想到家人或许有危险,路繁咬紧牙关,提着一口气, 赶到花园之中。

  她赶到花园之中时, 唐见微正抱着童少悬不停地安抚, 且带着盛怒和警惕,环视周遭。

  步二娘看到同伴一个被钉在了圆柱之上, 一个被打得满地找牙, 害怕了,立即大声呼喊,呼唤其他的护院快些过来。

  有路繁在, 唐见微安心了许多, 紧紧抱着童少悬,不让任何人触碰到她的同时,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和这几个人。

  被她一脚踢掉好几颗牙的这个女人,她认识, 多年前曾经在吴显意家里见过她。

  此人姓吴,是吴显意叔叔家的嫡女。

  吴家人……

  唐见微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护院还未赶到,吕澜心倒是从别馆深处漫步而来。

  吕澜心穿着一身轻薄的夏裙,翠兰色的绸质长裙让她在夜里也十分醒目。

  没有上妆的脸色有点儿憔悴, 眼下的颜色格外浓重, 但依旧是一副让人赏心悦目的好皮囊。

  “别来无恙啊, 吕姐姐。”唐见微冷笑着,原来这儿是吕澜心的地盘, “你在夙县欠我的手指, 也该还了吧。”

  吕澜心微微将眼睛睁开一丝缝隙, 看见了唐见微,随即对她淡笑道:“别说是手指了,我这一双眼睛也早也留在了少悬妹妹那儿了,如今唐三娘还向我来讨要什么。”

  唐见微怒不可遏,今日这事只怕是吕澜心的谋划,想要敲山震虎,说不定真正想要威胁的,是想要将童少悬提拔起来的天子——这是唐见微的猜测。

  毕竟这样下三滥的招数,也只有吕澜心会用了。

  唐见微在抱住童少悬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童少悬的异样。

  阿念只怕是中了叫人迷乱心智的迷香。

  此时阿念正紧紧环着唐见微的腰,整个人伏在她身上,对着她的肩头又磨又咬,一副迫切想要唐见微的模样。

  唐见微知道她难受,心里也是万分不舍,可是当下这么些人看着,她没法给童少悬排解。

  为何童少悬会跑到花园里来?毕竟这些人不可能在花园之中点燃迷香,迷香药效再强,于开阔之地点燃,肯定作用会大打折扣。

  一开始她们肯定是在厢房之内。

  这种迷香唐见微是知道的,极其厉害,只要嗅过几息,立即就会陷入无法自控的状态。

  童少悬不是个习武之人,却还能挣扎到此,说明之前从唐见微这儿传过去的雨露丸的毒素帮童少悬起到了一丝抵抗的作用,若不是常年和雨露丸打交道,恐怕童少悬也无法抵抗迷香之毒。

  幸好幸好……

  若是她全然无法反抗,如今会是什么局面,唐见微根本就不敢想。

  无论吕澜心想做什么,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欺辱她的阿念,唐见微绝不可能放过她们。

  可是,阿念越来越难受,在她耳边呢喃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从阿念不安的举动和浑身燥热的汗可以断定,她现在正是极度煎熬。

  唐见微小声说:“阿念,你若是难受,就用力咬我。”

  童少悬听到唐见微的声音,猛然清醒了一些,反而不咬也不吭声了。

  她认出了自己的妻子,不想伤害她,只缩紧了怀抱唐见微的力度。

  唐见微眼泪差点落下来。

  这般体贴温柔的阿念,居然有人敢伤害她……

  .

  段长悠从醉逸轩出来之后,上了早就准备在外的马车。

  她一身的冷汗,惴惴不安却也不敢往回看,不时用手绢擦拭,让车夫快些出城。

  段长悠坐在马车之中,口中念念有词:“童长思啊童长思,你可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吕四娘那三个贱人用官途和我祖母的性命威胁我,我也不会做这种缺德事。大家都是可怜人,互相体谅体谅吧……”

  段长悠自言自语了好一阵子,忽然发现马车并没有往城外去,而是拐到了一处深巷子里。

  段长悠大惊,对着马车车夫叫道:“我不知道你出城去吗?你拐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马车车夫将车停了下来,突然车前车后出现了好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

  段长悠还没来得及害怕,那车夫铁钩似的手便揪住了她,将她拖下车来。

  段长悠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车夫竟换了人!

  “你、你做什么——救命啊——救——唔唔唔!”

  段长悠的嘴被个瓷瓶堵上,瓶子里有味道极其强烈的液体,车夫强行将那液体往她的口中灌。

  她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不想喝,可那车夫的手段犀利,不容抗拒,强迫她喝了下去。

  那液体灌入她的口喉,仿佛沸腾的热油浇进她的身体之中,很快她便说不出话,极度痛苦之时也只能发出浑浊的呜咽声。

  灼烧感很快从喉咙蔓延至脑子,段长悠双眼瞪大,蜷在地上,不时地抽搐着。

  吴显意从马车上下来,走到段长悠面前,手上一晃,剑刺入段长悠的腿。

  段长悠只是抽动了一番,殷红的血从她身体中流出,她亦无感觉。

  吴显意将剑抽了回来,在段长悠衣服上抹干净,重新上了马车。

  ……

  吕澜心虽说眯着眼睛,但童少悬的状况她也看在眼里。

  路繁腰间沾着的血,她也发现了。

  唐见微几乎是与吕澜心同时察觉到了路繁的伤。

  路繁一直安静地站在唐见微和童少悬身侧,随时保护着她们,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腰间受了伤,只以为衣衫黏在肌肤上的感觉是狂奔半个博陵府出的汗水作祟。

  阿周他们终于驾车赶到了,操家伙杀了进来,与醉逸轩的护院们人数势均力敌。

  正是大开杀戒的好时候!

  但童少悬快要受不住了。

  而路繁不知伤得有多重,继续战下去是否会危及生命。

  唐见微正在脑海中思忖着,吕澜心笑着提醒她,也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

  “我看少悬妹妹情况似乎不太好,急需要唐三娘帮她一把,若是再耽误下去,闹出笑话不说,恐怕还会危及生命,实在划不来。”

  唐见微不得不承认吕澜心这话说得对。

  最重要的便是阿念和大嫂的安全。

  而且这醉逸轩地处博陵西角,虽是个私家别馆,周围人烟稀少,可到底不是什么荒山野岭。

  今夜未宵禁,若是杀起来肯定会惊动金吾卫,到时候只怕是双方人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即便暂退,唐见微心中这口恶气也不可能咽下去。

  “今日之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唐见微用血红的双眼看向还被钉在圆柱上的吕四娘,捂着嘴的吴三娘,以及早就躲到人群之后的步二娘。

  “伤我夫人的诸位,我唐见微一一记下了,今夜只是一个开始。只要我唐见微还有一口气在,一定会让你们百倍奉还。”

  从平旌坊的最华轩出来,卫承先一无所获,便往醉逸轩去。

  向醉逸轩去的路越行越偏,人也越来越少。

  “头儿!有人!”骑行在前的侍卫喊了一声,卫承先勒马停驻,发现有个人躺在路当中,不住地抽搐。

  卫承先从马上一跃而下,大步上前一探究竟。

  原来此人正是他要找的段长悠。

  “头儿,这段录事怎么了?模样有些异常。”

  卫承先蹲下一探,见此人口鼻流血双眼呆滞,手脚蜷缩在一块儿,不停地抖动。

  喊她的名字,她也全无反应。

  “火。”卫承先喊了一句,身后的人立即将火把照近了。

  卫承先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嘴启开,发现她的口腔内血肉模糊。而这一番动作,段长悠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从眼睛里流出的眼泪已然变成了泪痕,依旧有脉搏的段长悠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魂魄的空壳。

  随从说:“看上去像是被灌了毒,是有人不想让她开口啊。”

  卫承先道:“将人先带回去,送到医署看看还能不能救得回来。”

  “喏!”

  .

  唐见微要将童少悬抱进马车里,路繁看她气喘吁吁神情恍惚,怕身怀有孕的她会有什么意外之事,便要上来帮忙。

  “不用了大嫂,我自己来吧。”唐见微知道童少悬此时只有在自己的怀里才安心,“而且大嫂你流了很多血,要快些处理一下伤口,若不止血,恐有性命之忧。”

  被她这么一说,路繁才发现自己腰间不知何时被开了一道血口,她往伤口上一摸,沾了一手的血。

  小五立即上来递了止血的膏药:“之前您让我收拾车厢我一时犯懒没有收拾,不然的话,这会儿止血的膏药可难找了,老大你快点敷上吧。”

  路繁:“……”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训他还是该夸赞他。

  止血膏药敷到伤处之后,路繁将衣裳的下摆撕破,紧紧束在伤口之上,上了唐见微和童少悬的马车,问道:

  “咱们是去医馆还是?”

  “回府。”唐见微的话让路繁有些疑惑。

  “可是……”

  “没事的大嫂,这迷香我了解,它有迷人心智和催情的作用,吸入之后一个时辰之内药效会达到顶峰,只要排解得当很快就会褪去。不用去医馆,咱们直接回府。”

  路繁相信唐见微的判断,就要驾车回崇文坊的时候,一辆玄色的马车疾驰而来,停在她们边上。

  唐见微就要将马车的卷帘放下时,与那玄色马车内的人无意间对视。

  吴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