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傅语昭本来是下楼打算来盛忆这边借宿的,结果碰见盛忆朝她跑过来,心里正高兴呢,看吧,盛忆也和她一样。
只不过当盛忆跑近的时候,傅语昭发现她的表情似乎透露着惊慌。
傅语昭扶住大喘气的盛忆,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盛忆回头看了好几眼,发现章耀已经跑了,她惨白着脸,看上去可怜得很,声音有些抖:“没事。”
“没事你脸都没血色了,到底发生什么了”傅语昭皱眉问。
盛忆还没见过傅语昭对她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掩盖,只好老实说:“刚才在我家楼下碰见章耀了。”
“章耀?”傅语昭惊了,“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说他也住这里。”盛忆站稳了,还牵着傅语昭的手,顿觉安心许多,说话声音也不抖了。
“他住这里?不可能啊,我在这儿住了十几年了,从来也没碰见过他。”傅语昭皱眉思索,按理说住同一个小区,她怎么着至少也得碰见一两面吧,章耀的出现绝对有猫腻。
傅语昭准备又找秦晴打小报告,不过得等回去再说。她想起了自己找盛忆的目的,于是说:“啊,对了,你家有地方再睡一个我吗?”
盛忆抬头,眼里带着疑惑,傻傻地问:“啊?”
傅语昭眨巴眼睛:“啊,我家暖气坏了,没地方去。”
“那叔叔阿姨呢?”盛忆咬唇,故作不懂地问。
“她们可以抱着取暖啊,我一个人呜呜呜,好可怜的,盖多少被子都冷的要死。”傅语昭装可怜很有一手,长这么高个儿,嘟着嘴,拉着盛忆摇手,看上去是挺可怜的,像无家可归的小狗。
最后盛忆把傅语昭带回了她家,两人确定了很多遍章耀没有守在楼下才上楼。
进门后,沙发上坐着盛父和盛杰,电视声音很大,茶几上是各种水果。盛杰脚踩沙发和茶几,斜躺着玩手机,没有听见游戏音效,应该没有玩游戏。
盛母端着削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傅语昭,还愣了一下:“哎,同学怎么来了?”
盛忆小声说:“她家暖气坏了,来和我挤挤。”
“哦,这样啊,那同学来来来,坐着吃点水果吧。”盛母想着,盛忆在人家家里住了那么久,偶尔让傅语昭来住也没什么。尽管这不是盛家人的房子,但她们现在住进来了,就是她们的了。
顾及着面子,盛母表现得还是挺热情的,至少对傅语昭挺热情的。只不过沙发被盛杰一人横躺就占了一大半,盛父又在抽烟看战争片,着实没有招待的意思。
看了一圈,着实没有好下脚的地方,不知道沙发哪里又被盛杰踩过,傅语昭可坐不下去。
盛忆满脸窘迫,看着这一幕,觉得脸发烫,她尴尬地说:“不好意思……”
傅语昭捏捏她的手:“没什么,对了,寒假作业我有几道题不会做,我们去你房间,你教教我吧。”
盛忆急切地点头,拉着傅语昭回了房间。
一进门,还没等门完全掩上,就听见外面盛母说:“暖气坏了来我们家,不会是来蹭空调的吧。噢哟,空调一开一晚上,不知道要用多少电费。”
这态度,俨然已经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不仅如此,还颇为嫌弃傅语昭来蹭空调。盛忆飞快把门带上,靠在门上,回头看傅语昭。
傅语昭耸肩:“我知道你的为人,你别担心,你是你,她们是她们。”
盛忆望着傅语昭,傅语昭面带微笑,盛忆松了口气,两人在书桌前坐下。盛忆老老实实翻开了练习册,一边翻一边问:“你要问哪几道题?”
傅语昭往床上一坐,笑了:“你还真以为我要问题啊,我来找你蹭空调来的。”
盛忆一愣,问:“你骗我?”
“错,我骗的是外面的人,我这不是和你坦白了吗?”傅语昭伸出食指,晃了晃。
盛忆抓住她的食指,又问:“那你家暖气真的坏了吗?老实回答我。”
傅语昭被抓住了食指,像是被抓住了命脉一样,因为盛忆稍微用点力一掰,她就很疼。傅语昭干笑道:“当然是真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盛忆皱眉,手上还真用上了点力气,吓得傅语昭赶紧一口气说完:“没坏啦。”
盛忆松开手,瞪着傅语昭:“你骗了我。”
傅语昭讨好地笑:“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骗呢,我就是想过来和你睡觉,有错吗?”
盛忆本来气呼呼的表情,顿时就慌了,转过身:“什么睡觉!你说话怎么这样啊!”
傅语昭笑嘻嘻地问:“我说话怎么了?”
“你……”盛忆想说傅语昭说话太直白,转念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翻了个白眼,推开傅语昭,开始看书。
“害羞啦?”傅语昭死皮赖脸地凑上去,说话还那么欠。
盛忆冷静下来,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傅语昭见盛忆不搭理自己,就自个儿从书包里掏出个盒子来。
“哎,送你的礼物。”傅语昭把盒子放到了盛忆面前,说。
盛忆一愣,疑惑地看向她:“礼物?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傅语昭也愣了:“啊?今天不是你生r.ì吗?”
盛忆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只不过家里人从来也没怎么给她过生r.ì,她生r.ì这几天,正好赶上快过年了,忙里忙外,不止是家里人,连她自己忙起来也忘了。久而久之,还得仔细回想,才能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r.ì。
傅语昭之前暑假时听秦晴问起过,然后再加上最近和傅女士聊天的时候说,秦家正在准备给秦思安办生r.ì宴,她顿时就想起盛忆了。这两人是同年同月同r.ì生,生r.ì自然也是一起的,傅语昭就上了点心。
没想到,从头到尾,只有傅语昭一个人记得盛忆的生r.ì,连盛忆自己都不记得。
盛忆坐在椅子上,傅语昭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看着她,手里还拿着包装好的礼物盒。两人对望了好久,傅语昭叹了口气,摸了摸盛忆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傻,自己生r.ì都不记得。”
盛忆沉默地望着傅语昭,没说话,她记得不记得有用吗,反正都没人给她过生r.ì。为什么没人记得的东西傅语昭会记得,明明就不重要,明明就没人在意,傅语昭为什么要记得?
傅语昭看见盛忆眼眶很快就红了,鼻头也红,房间里并没有开空调,不知道是冻红的还是快哭了。不管怎样,傅语昭看得都心尖疼。
“哎哟,我的小宝贝,怎么要哭啦?”傅语昭一把把人抱住,笑嘻嘻地说。
盛忆推了推,没怎么用力,一开口说话,声音就柔得能滴出水来:“谁是你的小宝贝,你宝贝那么多。”
确实,傅语昭喊好多人都喊宝贝,什么熊慕晓啦,什么秦舒婷啦,凡事她要求人的时候都喊宝贝。
傅语昭歪头,郑重地说:“那可不一样,她们是随口一喊,而你永远是我的小宝贝。”
“你什么意思?”盛忆低下头,不敢和傅语昭对视,小声问。
傅语昭脸埋在盛忆发间,蹭了蹭:“字面意思咯,你对我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盛忆轻咬下唇,声音小的快听不见了:“哪种不一样?”
傅语昭低头,看着盛忆耳朵红得滴血,对盛忆的反应很满意,凑近盛忆耳边,嘴唇摩擦着盛忆的耳朵说:“就是想把你吃了的不一样。”
盛忆突然抬头,“咚”地一下,撞上了傅语昭下巴。
“嗷!”傅语昭起身,摸着自己下巴,感觉又痛又麻。
盛忆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没事吧?”
傅语昭痛得说不出话来,这一下可太痛了,只能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盛忆捧着傅语昭的脸,自责得不行,一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想撞你来着,我就是想转过头来说句话。”
“我知道,你别自责了,我没事。”傅语昭好笑地看着她,看似不经意,实则小心翼翼地问:“你这么紧张又这么在乎我,是不是喜欢我啊?”
傅语昭问得很小心,因为她担心盛忆可能还放不下元鑫,况且就算盛忆放下了元鑫,又不一定会喜欢她。而盛忆不敢轻易回答,她怕傅语昭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而她当了真,暴露自己真心,却会吓走傅语昭。
空气凝固了,两人没有对视,谁都没有再说话。盛忆捧着傅语昭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收回还是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盛忆:侄女的把戏?
第183章 183
就在盛忆张嘴要说什么的时候, 门被“砰”一声推开,盛杰开门动静很大,进来的姿态也很冲。
“喂, 我今天看见你衣柜里多了好多新衣服, 秦家人给你买的吧,拿几件我来穿穿。”
盛杰不等盛忆回答,自顾自走过去打开衣柜,开始翻找自己喜欢的。他的想法很简单, 秦家人给买的衣服, 那肯定是名牌货啊,而且有些颜色不那么娘的, 男女穿都合适。
傅语昭皱眉, 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y-inyá-ng怪气地说:“你都这么大了还捡你姐姐剩下的衣服穿啊?”
盛杰挑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他回头不满地看着傅语昭:“什么叫捡, 她的就是我的,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傅语昭含笑看着他,“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捡垃圾都这么开心的,真是一件新衣服都买不起啊, 啧啧啧。”
傅语昭面露嘲讽, 又带了些同情,看得盛杰又气又羞, 收回了手:“谁捡她垃圾了,我就是看看, 看准了哪款好看,明天我就叫我妈给我买去。”
傅语昭惊讶道:“啊?你买得起?”
盛杰气急,指着傅语昭就开骂:“你个□□看不起谁呢!我明天就买……”
后面的话还没说话, 就听见“啪”的一声,盛忆给了盛杰一耳光。
这一耳光,不仅惊到了傅语昭,也打蒙了盛杰。盛忆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他,因为他是全家人都宠着的孩子,任何人都要让着他,尤其是盛忆,她生下来就是要让着他的。
“你!你敢打我?”盛杰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盛忆咬牙:“我是你姐,为什么不能打你,嘴巴不干不净,开口闭口都是那些脏话,我难道不能教育你了?”
盛杰不敢置信,气愤地说:“好,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爸妈。”
然后他就摔门出去,傅语昭担心地问:“他告状去了,你不担心吗?”
盛忆用手揉了揉额头,无奈摇头:“随便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见盛杰骂傅语昭,她就没忍住动了手。
盛杰跑去告状,盛母很快就来了,一进来就怒气冲天地大喊大叫:“反了你了,还敢打你弟弟了!”
盛忆看了眼旁边一脸担心的傅语昭,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双眼直视盛母:“他做错了事,我作为姐姐教训他不可以吗?”
盛母惊呆了:“他干什么了?”
“他嘴巴不干净,满口脏话。”
“他才多大,说两句脏话怎么了,他又不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盛母气急,说什么都不经大脑。
盛忆平静地说:“他只比我小一岁,我对大人说话稍微语气不好一点都会被打骂,为什么他说了□□两个字不该被打?”
“这……这能一样吗,哪里有大人?”
“傅语昭是我的同学,对他来说,就是他姐姐的同学,也是姐姐,长姐如母,难道不算大人吗?”
盛母气急,有些口不择言:“可是你现在不是他姐姐,你是外人,你怎么能打他呢!”
盛忆早有预料,对此也并没感到惊讶,只是淡淡地说:“可是你们不照样以我的家人身份住进这里吗?需要住房的时候,我是家人,不需要的时候,我就是外人对吗?”
盛母被盛忆这么一说,还真有点被呛住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瞧你说的这话,你看你就误会了吧。你是妈的孩子,我养了你十几年,哪里一朝一夕就变外人了。”
大概是越说越打脸,盛母含含糊糊说了几句后,又让盛忆别多想,就带着盛杰走了。盛杰很不甘心,还在外面闹,纵使房间隔音效果再好,也抵不住他发疯一样的撒泼。
要换做以前,盛母早就一巴掌招呼过来了。今时不同往r.ì,盛忆现在是秦家千金,要是打了她,她跑去告状,那盛杰的几千万不就没了。万一秦家一狠心,不仅把盛忆接回去,还把秦思安还给她们,那她们不就又得养一个病秧子嘛,得不偿失。
钱没到手,还是能忍则忍,盛母和盛杰好说歹说才劝住他。也正是这时候,盛杰才知道,盛忆原来不是他亲姐,秦家抱错的孩子秦思安才是他亲姐。难怪那天他看秦思安那么眼熟,后来还特意趁找盛忆的时候多看了几眼。
盛杰这心里极为不舒服,曾经事事都要忍让他的盛忆,现在竟然要成为有钱人家的千金?这他怎么能忍,盛杰一生气,就拿起手机给某个人通风报信。
“章哥,我今天才知道,我姐竟然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不是我亲姐。”
章耀那边隔了很久才回消息:“哦,我早知道了。她真正的父母有钱有势,等她回去了,指不定怎么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