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恩看动画片的眼神一顿,然后回答道:“因为心情好。”
“为什么心情好?”
鱼宁不解,因为收银员姐姐长的好看吗?
不过这话鱼宁并没有问出口,她只是觉得苏以恩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乖巧地叫一个陌生女孩子姐姐。
“不知道呢。”
“切,不说算了,我才不好奇。”
苏以恩见鱼宁没再询问之后,便又将目光放在了动画片上。
没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动画片还挺好看的。
就在苏以恩看的津津有味之时,鱼宁突然将电视频道调走了,换到了一个歌唱综艺节目。
歌唱就歌唱吧,反正对苏以恩来说都是下饭的节目。
谁知道她刚看入味,鱼宁便又将频道调走了,换到了一个外国电影频道。
看来鱼宁是不打算让她看完一集完整的电视了。
原本鱼宁还以为苏以恩就要妥协了,结果没想到她却起身将碗放进了厨房,在她纳闷之际,她听见了苏以恩的声音:“后吃完洗碗哦。”
鱼宁:“……”
早不说,早说她就不这么专注于调换频道,以至于自己碗里的饭都没有吃两口。
苏以恩在说话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客厅里留下鱼宁一个人的叹气声。
等到鱼宁将碗洗完之时,苏以恩才从房间出来,手里正拿着一瓶牛奶,鱼宁没看她,却听见她惊讶的声音:“天呐,你怎么在洗碗啊?”
鱼宁还以为苏以恩是在嘲讽自己,便不欲理会她。
“那不是洗碗机吗?小笨蛋。”苏以恩走到她身边给她指着。
鱼宁僵硬了一秒,默默道:“手洗更干净。”
“你不会,没见过洗碗机吧?”苏以恩靠着冰箱调侃道。
鱼宁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根本没用过洗碗机。
苏以恩的无心之过,在鱼宁看来却是故意整蛊。
鱼宁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今天至少要给苏以恩多加两张卷子。
洗漱完之后,鱼宁给妈咪打了个电话。
刚打过去一秒钟,对面就接了。
“妈咪!”
对面被这声惊喜的叫声吓了一跳,寻思着她们才几天不见,鱼宁应该不至于这么想她们才对。
“宁宁吃饭了吗?怎么了?”
“才吃完,妈咪,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朋友的女儿是苏以恩啊!”
“宁宁你们见面了?小苏还不错吧?相处怎么样啊?愉快吗?”
“妈妈,你怎么能让我和苏以恩住一起呢。”
“怎么了?我见过小苏,挺好一孩子。”
鱼宁被问怎么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地搪塞道:“我和她有仇。”
“仇?什么仇?”
本来就是随便找的理由,被妈咪这么追问,鱼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
“反正,妈咪你再帮我找找房子吧,我想搬家。”
也不是说苏以恩不好,而是鱼宁总有一种直觉,和苏以恩这样住下去会出事。
“宁宁,我这边有点忙,等会妈咪给你回电话哈。”
不待鱼宁回答,就听见了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忙?刚刚明明秒接她电话。
鱼宁刚挂完电话,刚转过头就看见倚着墙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苏以恩。
鱼宁:“……”
“你怎么擅自进别人的房间啊!”
没关系,只要她声音够大,她就是有理的一方。
苏以恩闻言又敲了敲已经被打开的门,道:“我敲了很久呢,这不是担心你出事么?”
“我在房间能出什么事……”鱼宁莫名心虚,也不知道苏以恩听见了多少。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随口找的借口,苏以恩对她还是挺好的。
鱼宁起身,准备出卧室将放在客厅的书拿进来,面不改色强装镇定地从苏以恩面前走过。
谁知道刚走到苏以恩面前,就被苏以恩拉住了手腕紧紧贴着门。
鱼宁吸了口冷气,刚想骂她两句,抬头就看见苏以恩欲言又止的表情,愣了两秒,突然发现两人的距离有些过于靠近。
“你,过去一点好吗……”
“鱼宁,我和你什么时候有仇了?”
苏以恩这眼神,就像是在指责她小白眼狼。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鱼宁半天也没说出来。
“我和你没仇,上辈子没有,这辈子没有,下辈子更没有。”
苏以恩态度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鱼宁支支吾吾了半天,对上苏以恩认真的眼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喃喃低语了一句:“谁和你认识这么多辈子。”
“我说有就有。”苏以恩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鱼宁总算恢复了自由,没等她反应过来,苏以恩又拉住了她的睡衣帽子,懒洋洋的威胁道,“赶紧过来给我补习。”
鱼宁:“……”
有仇,那也应该是她欠了苏以恩,所以现在才要被她这样威胁。
*
月光倾斜,透过树梢投射到房间里斑斑点点的月光,还有半空中那轮月牙,零零散散的星辰也为月牙作伴。
玻璃窗外是属于宁静的冬夜,玻璃窗下是属于暗藏心思的苏以恩。
在鱼宁偏着头靠着桌睡着的那一刻,苏以恩看见了宁静与美好。
也不是自己想拥有,而是希望她能拥有。
一世无忧,平安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合一,更晚了,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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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划算
翌日清晨, 鱼宁在暖暖的阳光照耀下缓缓睁开眼睛,随后想到是周日,便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会儿。
没过几秒, 鱼宁突然想起了什么,望着正对着她的书桌愣了两秒钟, 随后从床上直直坐了起来,伸出手看了看, 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然后从床上跳了起来。
她昨晚不是在给苏以恩房间帮她补习吗?她记得她不是就这样睡着了吗?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了?
鱼宁从房间跑出来的时候, 苏以恩正好在做早餐, 见她出来了, 便对她说:“还以为小懒猪会在周日睡懒觉呢, 怎么醒这么早?”
她当然知道苏以恩口中说的小懒猪是在嘲讽自己,但是她现在更想知道其他的事情,便忽略了她话中的嘲讽之意走到她面前问道:“我怎么在自己床上?”
苏以恩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笑了一下:“你不在自己床上,你想在谁床上?”
鱼宁:“……”
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昨天我不是在帮你补习吗?什么时候回自己房间了?”
这话说完之后,鱼宁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像是知道鱼宁在想什么似的, 苏以恩伸手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你还好意思说呢,说好帮我补习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能怎么办?只能把你叫醒,然后你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是吗?”
是这样吗?鱼宁认真地想了想,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但看到苏以恩这个认真的样子,应该不会骗自己吧?
看来昨晚的自己真是太累了, 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
“不然呢?”苏以恩偏头看着鱼宁,见她陷入深思瞬间恍然大悟,揶揄道, “你不会是以为我抱你回房间的吧?”
鱼宁还来不及回答,就又听见苏以恩调侃的声音:
“还是说你期待我抱你回房间的呢?”
“不是!”鱼宁刚听到她的话,就连忙大声反驳,“我没有期待你抱我回房间,我只是以为……”
鱼宁的声音顿了顿,但这在苏以恩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苏以恩追问她:“你以为什么?”
“以为某个丧心病狂的人,将我从一个房间拖到另一个房间,而已!”
说完这话,鱼宁还瞪了她一眼,仿佛在指责她刚刚说的是什么鬼话。
苏以恩:“……”
过了半晌,苏以恩不再理会她,而是走到烤箱面前,将刚刚烤好的面包拿出来又从保温箱里面拿出刚刚热好的牛奶,又盛了碗粥。
鱼宁洗漱完坐到餐桌旁。
苏以恩将热好的牛奶和盛好的粥放到鱼宁面前,喃喃低语:
“真想把你的小脑袋瓜子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鱼宁撇了撇嘴,从餐桌上拿了一块面包咬了一口,回答她:“装的都是知识,那是某人永远都拥有不了的世界。”
说完还朝苏以恩得意地笑了笑。
苏以恩没和她计较,而是坐在了她旁边的餐椅上,准备吃早餐。
“你坐过去一点啊,你为什么要坐我旁边。”
鱼宁嘟囔了一声,毕竟整个餐桌还是挺大的,当初刚住进来的时候,鱼宁一眼就看见了这个大餐桌,不过前几天都是她一个人在住,餐桌大也没什么作用。
餐桌上这么多位置了,苏以恩不坐,偏偏要坐她旁边,和她挤在一堆,就离谱。
“我喜欢坐这。”苏以恩吃了口面包,风轻云淡的回答道。
鱼宁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后自己往旁边挪了挪,和苏以恩中间空了一个位置出来。
谁知道她刚挪一下,结果苏以恩又挪了过来。
这是一定要贴着她的意思了。
明明昨天吃饭的时候,苏以恩都知道和她中间空出位置来。
“你别动,”苏以恩淡淡出声道,“让我感受一下知识不好吗?让我感受一下我拥有不了的世界。”
鱼宁:……
她就说苏以恩怎么可能不反驳她的话。
原来坑在这里呢。
最后两人在各自暗藏心思的情况下,吃完了早餐。
原本鱼宁准备收拾餐桌然后由她去洗碗。
但是没想到苏以恩一吃完就起身将餐桌收拾干净,然后进到了厨房。
苏以恩进厨房前,鱼宁还听见她说:“机洗比某些人手洗干净呢。”
鱼宁:“……”
真是一个记仇的小气鬼。
虽然刚刚苏以恩堵得她说不出话,但是鱼宁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关心一下苏以恩昨天的学习情况。
苏以恩将碗放在洗碗机里面,随后便出了厨房,鱼宁跟在她身后开口问道:“昨天给你布置的那几张卷子,有没有写呀?”
苏以恩:“写了。”
“那些题对你来说可能是有点难度,但是你现在做做这些题也是对你好,毕竟马上就要高考了,也不能一直做高一高二的题对吧。”
苏以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她眼睛疯狂打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坏主意,如她所愿的点了点头:“嗯,很难。”
“难就对了,那今天就再多做两套卷子吧,提升一下你的承受能力。”鱼宁说完这话,在心里暗暗夸奖了一番自己,可真是一个尽职的“好老师”。
鱼宁跟在苏以恩身后,进了她的房间,苏以恩将昨天写好的题卷递给她:“你出去看吧。”
鱼宁以为题卷上至少有一半都会空出来,毕竟她选的这两张卷子都是非常难的程度,但是没想到全是写过的痕迹,一道题都没有留空,一开始鱼宁还以为苏以恩是乱填写的但是看到上面的答案时,鱼宁懵了。
不敢相信地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一下最后一道大题,步骤和答案竟然全对。
鱼宁抬头看了眼苏以恩又看了眼试卷,看一眼试卷又看一眼苏以恩,像是在疯狂确认着什么。
“你在我脸上看答案?”苏以恩调侃道。
这张试卷是很久之前鱼宁写过的,因为题难且经典,所以鱼宁都非常有印象,正确答案她都很熟悉。
正是因为熟悉所以鱼宁知道苏以恩这张试卷上全都是正确答案。
鱼宁沉默了一会儿,非常认真的看着苏以恩说道:“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一件事啊?”
“嗯?”苏以恩不解。
“考场会屏蔽信号,是搜索不了答案的,交头接耳也不可以,总之作弊就是不行。”鱼宁说的一本正经。
这不是基本考试规则吗?
苏以恩刚这样想着就突然反应过来鱼宁的意思,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要是明晃晃的告诉鱼宁,这都是自己解出来的题,那以后岂不是鱼宁不会给她补习了。
于是便点了点头非常敷衍的回答她:“你说的对。”
鱼宁对苏以恩的记忆还停留在学校里面的流言中,其实这也不怪鱼宁,毕竟当初校长批评点名苏以恩不学无术,这是鱼宁亲耳听见的事情,所以她很难忘记。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初印象会影响很多认知。
而且,苏以恩要是真这么厉害,那干嘛还找自己补习?她闲的?
鱼宁还站在那翻看着卷子,发现苏以恩写的步骤要比参考答案的步骤简洁的多,还在心里暗暗感叹借答案的时候还能够懂得简化步骤,而且每一步都非常到位,不错。
正准备翻篇到另一页的时候,发现苏以恩一直盯着自己,鱼宁抬头疑惑问道:“你盯着我干嘛?”
“你说呢。”
她说?她说什么?
苏以恩叹了口气,伸手脱掉睡衣换衣服。
鱼宁这才看见了苏以恩手里面拿着刚从衣柜里取出来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往外跑,嘴里还忍不住骂苏以恩流氓。
苏以恩轻笑,跟到她房间,自己都提示她这么久了还不出去,到底谁流氓。
虽然今天是周日,但由于是高三生,再加上昨天原计划是野炊,所以学校老师布置的任务大多都只能放在周日来完成。
苏以恩原以为鱼宁已经回自己房间写作业了,但是没想到等她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鱼宁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