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的不敢惹太后(穿书 GL)-第10章
开放的毛巾
3 年前

  元启帝只看着她,沉声道:“你在朕面前,无需这般谨慎,朕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秦昭听了他这话,顿时笑出了一口糯米白的小白牙,开心的道:“陛下的意思是,我真的可以跟您像是朋友一般说话吗?”

  元启帝终于笑出了声来:“有什么说什么,朕又不会怪罪你。”

  秦昭点了点头,顿时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整个紧绷的身体也顿时放松下来,她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来,笑着说:“我也觉得,现在觉得您很是亲切。”

  元启帝呵呵一乐,笑问道:“方才不亲切么?”

  秦昭连忙摇了摇头,见元启帝在看她,又连忙点了点头:“亲切亲切,但小人一直觉得您方才是要打我,就很是惶恐,就不敢跟您说话了。”

  “说到要打你……”元启帝眯了眯眼,看向她:“朕原本是想打死你的!”

  秦昭顿时似乎吓得连呼吸都忘了,半天没能接的上话,只是惊恐的看着元启帝。

  元启帝顿了顿,又缓声道:“你先莫慌……告诉朕,你当街和老三顶撞,却是为何?”

  秦昭一听元启帝提起了这个,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囧着一张脸说道:“那是因为,他要同小人抢姑娘。”

  元启帝一怔,抢姑娘?

  元启帝眯了眯眼,秦寿昨日到他面前诉说此事的时候,只说了祁王府的二子秦昭肆无忌惮当街打人,摔碎了他的寿礼,却并未道明两人出了冲突的缘由。

  想到此,元启帝的脸色顿时便冷了下来,怒声问道:“什么姑娘?”

  “小人来了京城之后,便同闻香阁的花魁娘子陈芳菲交了朋友。”

  秦昭实话实说,丝毫不做任何隐瞒,毕竟原身和陈芳菲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在元启帝面前她想瞒也瞒不了。

  “交朋友?”元启帝闻言冷哼了一声,脸色也越来越黑,却忽然问她一句:“你管这也叫交朋友?”

  秦昭赶忙讪笑了一声,尴尬道:“那我和她又没什么,自然就算交朋友了嘛……”

  元启帝冷着一张脸:“继续说!”

  秦昭顿时有些懊恼,万分不甘的道:“可我又听人说,那花魁娘子和三殿下有染,而且我还听说了三殿下和她两个人时长一起外出,那我就一时气不过……这才……”

  元启帝眼中顿时闪出了一丝精光来,他冷冷的看向秦昭:“你方才说,老三和那女人也有牵扯?”

  “是啊……”秦昭故作生气道:“这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旁人就是同我这么讲的,原本那姑娘是我先看上的,那凭什么……”

  “给朕住口!”元启帝顿时暴怒一声,再看向秦昭时眼中已然满是怒意,他抬手指着秦昭训斥道:“你就为着一个青楼女子,和老三当街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像什么样子!”

  秦昭顿了顿:“可那青楼女子……是我先看上的。”

  “混账!”元启帝已经气的喘不上气来:“你……你现在还委屈了不成?!”

  秦昭委屈巴巴的抬着头,眼中尽是委屈,却直直的向皇帝看去:“可是陛下,那名青楼女子她,她长得……好像我母亲啊。”

  元启帝一怔。

  “我就是自小没了母亲,没见过我母亲,只见过母亲的一张画像……”秦昭说着,眼中已经涌出了泪来:“如果不是她长得同母亲的画像有几分相似,我断然不会和她有任何的牵扯,我只是,只是太想我母亲了。”

  秦昭的声音越来越低,同时眼眶中的泪水也蜂拥而出,她微一垂眸,泪滴便吧嗒吧嗒的落到地板上,在安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元启帝见她哭的伤心,怎么止都止不住,心口顿时紧了紧。

  是啊,这孩子从小没见过母亲,只靠着一张画像聊以慰藉,若是那青楼女子同她母亲有些相似,一个没见过母亲的孩子,一时间想不开也是可以理解的,甚至有些让他觉得可怜。

  元启帝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摆了摆手:“罢了。”

  秦昭依旧哭的不能自已,她越哭越大声,最后索性跪伏在了地上。

  元启帝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个没了母亲的可怜孩子。

  过了许久,元启帝才道:“你即便自小没了母亲,也还有父亲在。”

  秦昭一怔,抬头看向他,一时间忘了哭:“父亲?”

  元启帝点点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临时改了:“祁王他,会善待你的。”

  秦昭点点头,有些失望的道:“是,祁王父亲,待我极好……”

  元启帝知道她在失望什么,顿了顿,又道:“朕也会待你好,只是……时机未到。”

  秦昭低低的一声:“嗯,谢谢陛下。”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跪着,许久都不言语。

  又过了好一会儿,元启帝这才看向她,沉声道:“你如今到了成婚的年纪,等改日朕便为你安排一桩婚事,故此,即便是那个青楼女子长得像你母亲,你也断然不能娶她,祁王那边你不用想,他纵然是答应了你,朕也不会同意……明白么?”

  秦昭抬起头来,看向元启帝问道:“陛下,我想去见一下三公主,可以么?”

  元启帝一怔:“为何你要见年儿?”

  秦昭顿了顿,道:“她长得也很像我娘。”

  元启帝:“……”

 

 

第10章 皇后[十]

  元启帝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他只打量着秦昭,似是在想秦昭所说的究竟是有几分真假。

  只是三公主久病在宫中,甚少见外人,所以秦昭所言他也只当一句胡话。

  想来这孩子也当真是可怜的很,因为自小没见过母亲的缘故,许是脑子出了病来,这才导致了这孩子……

  到处认娘。

  想到此,元启帝心中不禁出了几分不忍,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你若是想同长得像你母亲的人亲近,朕倒是……知道一个人。”

  秦昭只在下面听着,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所谓三公主长得像她娘一说,她完全是信口胡诌的,更可况她都没见过先皇后的画像,就连画像一说都是瞎扯的。

  可听元启帝这意思,难不成还真有那个一个人,长得同先皇后有几分相似?

  又过了好一会儿,秦昭才听元启帝继续说:“贞裕长得,便很是像你的母亲。”

  秦昭一愣。

  贞裕,当朝小皇后贞裕皇后——

  顾君然?

  可当朝皇后顾君然竟然长得像先皇后?

  一瞬间,她惊讶抬起头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元启帝,但同时眼中又不禁多了几分惊喜,她低低的问道:“陛下,您说的都是真的么?皇后娘娘她……长得真的很像我的母亲么?”

  元启帝沉默了会儿,点点头:“嗯,她同你母亲年少时,颇有些相似。”

  啊这……

  秦昭心中顿时开始变得微妙起来,她甚至都有些不敢直视老皇帝了。

  毕竟他现在娶的小老婆,跟他当年已经死了的大老婆长得很像……

  这事儿怎么听,都有点像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替身梗”啊!

  可老皇帝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喜欢赶时髦呢?

  秦昭呆呆的抬着头,顿时有些惊喜的说道:“陛下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同皇后娘娘多亲近吗?”

  元启帝笑了笑,缓声说道:“等日后时机到了,你进了宫里来,自然会常去她宫中请安,况且她膝下并无子嗣,若是你认了她当母后……”

  元启帝说到这里,顿时又停下了,原本眼中的笑意也渐渐抿了去。

  秦昭一直抬着头看他,自然就看出了他面部表情的变化,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老皇帝只是看似老迈多病,看似力不从心,却终究不傻。

  即便是现在看似他们“父子”俩在闲话家常,看起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但元启帝终究还是在端着帝王的架子,有着帝王的考量,因此就算是随口所说的不作数的话,也定然不会信口瞎说。

  毕竟,元启帝又怎么会让她认顾君然当母亲呢?

  先别说让她认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娘她会别扭,也暂时不考虑顾君然背后那神秘而又强大的背景,也不考虑她和男主三皇子母子的背后关系,或者说是他们之间到底有些什么原文中只暗示却没有细说的秘密交易。

  就单凭顾君然如今这母仪天下的皇后身份,元启帝都不可能让她认了顾君然当母亲。

  毕竟她原本就是顶着嫡出的名号的,可先皇后早已经先去多时,她这个嫡出皇子的名号终究是大打折扣,可一旦她挂在了当朝皇后顾君然的名下,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了。

  元启帝方才必然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

  毕竟如今元启帝的生母,也就是先太后也已经仙去了,若是按照常理来讲,元启帝必然会册封一位太妃为太后,可如今元启帝却把这件事给强行压住了,那么目的也便显而易见。

  太妃若是提了太后,那便代表着太妃和先皇所生的庶子王爷,便占了嫡出的名分,元启帝自然也就不傻。

  想到这里,秦昭故作困惑的道:“可是陛下,如果我认了皇后娘娘做母亲……她,她会喜欢我吗?如果皇后娘娘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呀?”

  元启帝闻言一怔:“你就只想到了这个么?”

  这孩子难道就只想到了,如果皇后不喜欢他,他该怎么办么?

  秦昭点点头,不解的问:“难道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元启帝不禁心中苦笑,是了,这孩子自小长在宫外,同宫里养出来的孩子终是不同,只是看似张牙舞爪了些,心底里却终究还只是个单纯的少年而已。

  少年的心思直来直去,并不像宫中的其他皇子那般,说句话就拐七八个弯弯绕绕。

  想到此,元启帝朗笑一声,顺势说道:“你先莫操心这个,日后的事,便等日后再说吧。”

  “那便好,那便好……”

  秦昭闻言,似乎是终于放了心。

  她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才腆着脸说:“陛下您是不知道,我是真的好怕皇后娘娘她不喜欢我,毕竟我往日都从未见过她。”

  元启帝看了她一会儿,意味深长的道:“日后见是一定要见的,况且,她也未必不会喜欢你。”

  秦昭懵懂的点点头:“哦……”

  元启帝见她这副慌里慌张的神态,终究暗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似乎是对皇后有些抵触。

  不过孩子嘛,对一个从未见过的后母,有些担心在所难免。

  他又问了一些秦昭往日里在郸州乡下的事,秦昭就说她在乡下的时候经常上山打猎,下水摸鱼,什么好玩儿说什么。

  作者么,最不缺的便是编故事,最不缺的便是把一个普通的故事编的趣味横生。

  元启帝自然听的津津有味,不时被她这些儿时趣事儿逗的哈哈大笑,甚至也同秦昭说了当年他人在北境当王爷时,也曾像他这样骑着烈马去打猎,也曾潇洒快活过。

  秦昭也自然很是捧场的听,她有心打听他当年同原身的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元启帝却是直接转开话题,对他在北境时同先皇后的事只字不提。

  秦昭自然也就识趣儿的不再多问。

  元启帝似乎是已经许多年没有同人畅快的聊过天了,他在殿中又拉着秦昭说了小半个时辰,才肯放她走。

  临让秦昭回去前,元启帝甚至还说等下次东郊狩猎,便带着她一起去,还说到时候所有的皇子公主都会去。

  秦昭便笑着应承下来,她心里打着算盘,所有的皇子公主都会去,那么三公主必然也会去!

  等出无极殿的时候,火红的日头早已经高高升了起来,无极殿的暖炉烧的旺盛,秦昭乍一出来,只觉得凉风嗖嗖的直顺着她领口的缝隙往颈子里钻。

  她顺着台阶走下去,左右看了一眼,并未看到祁王秦肃端。

  秦肃端没看着,原本守在殿外的赵德旺却是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奴才给小祁王爷请安。”赵德旺此时的态度已然和方才完全不同,他微微弓着身子,笑着说道:“奴才恭喜小祁王爷了。”

  秦昭故作不解:“公公恭喜我什么啊?”

  赵德旺呵呵一笑:“方才奴才听着陛下同您谈笑,陛下可已经许久没这样高兴过了。”

  秦昭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却说:“可我并未同陛下说些什么呀?”

  赵德旺一怔:“没说什么?”

  秦昭点点头,似乎是在仔细回想方才在殿中所说的话,她自言自语道:“我就只同陛下说了,往日里在郸州的那些事,似乎也没旁的了啊?”

  “您在郸州的事?”赵德旺眯了眯眼,笑着试探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趣事能让陛下龙颜大悦,小祁王爷能否提点老奴一二?”

  秦昭“嗯”了一声,又说:“我以前在郸州乡下的时候,曾去河中抓鱼。”

  赵德旺一愣:“……这就没了?”

  秦昭又说:“抓完了鱼,然后再烤了吃,香的很。”

  赵德旺:“……”

  赵德旺将信将疑,他总觉得秦昭是在和他打马虎眼,是不想同他说实话,他方才听的真切,陛下的开怀大笑声方才可是从殿中一阵阵传出来,就连他都惊讶万分,毕竟原本他以为秦昭进去定会挨板子。

  可现在秦昭非但好端端的出来了,还让殿中的陛下朗声大笑,这是为何?

  他如今已然收了三皇子那边的银子,原本是要传点有用没用的消息过去的,至少能交点差,可方才陛下却要私下里召见秦昭,里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是全然不知。

  可眼下秦昭明显是在跟他瞎说,难不成陛下还能真因为她说了抓鱼的事儿,才龙颜大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