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滞的沈析洛果断手一松:她输了,她服了,她不能怪对方这个狗鼻子,要怪只能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了!!
哎,事已至此,算了,她还是得感谢一下黄毛顺手帮她凹好发型,不至于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那么狼狈!
沈析洛利落地摘下脸上的口罩和黑框眼镜扔给黄毛,冷冷道:“你滚吧。”
黄千晓接过对方扔来的东西,挠头:“老大,那个,我是来拿东西的……”
沈析洛:“……去拿。”
识相的黄千晓立刻哒哒哒地跑去自己座位抽屉里拿工作牌,又哒哒哒地迅速闪身跑人,一秒也没耽搁——
老大好像生气了,虽然不知道老大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既然老大让她滚了,那她还是赶紧先滚为妙!
等人跑远了,深吸一口气的沈析洛终于转过身来,面向教室里的众人,她趾高气昂地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愣站在中间男班长,得意挑衅——
“四眼天鸡,你猜错了吧,其实我是紫色头发!!!”
一眼认出沈析洛身份并远远避开众人:“……”你这重点放错了吧喂??
心情复杂的的男班长,见对方在挑衅自己,只好鼓足劲地卯起来对喊:“现在谁管你是什么颜色的头发啊!!你不就是E班那个到处惹是生非的不良混混,你比灰发和我们班的黄发坏透了!!”
周围再次响起其他人的低声议论:“她就是之前在操场外打了严菟的人,太可恶了……”
“嗯,好像听说是严菟同父异母的姐姐?”
“是啊,还不准让严菟喊她姐姐……拜托,她以为她是谁啊,咱们班严菟这么优秀,才不稀罕跟这种粗俗的非主流女生当姐妹呢……”
一旁的严菟沉下脸来,她刚要上前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直处在围观状态的唐钰芯从背后拉住了她,并附在她耳边小声询问:“严菟,你不会是想帮她解围吧?”
“解围?”严菟轻声道,“她是我‘姐姐’,我作为一个‘合格的妹妹’,不该向着她吗?”
站在对立面的沈析洛单手罩着耳朵:“什么,你们大家在说什么?给我大声点,我听不到!”
刚刚还再讨论的几个人立马消了声,他们也不是多怕这个人,只是不想摊上这不必要的麻烦。
男班长继续站出来,义正言辞道:“不许你威胁我们班的同学,你走,我们A班不欢迎你!”
沈析洛高高抬起下巴:“切,走就走,你以为我想待在这里呀,一群书呆子!”口气嚣张的她,却由始至终都没往严菟那边瞧过一眼。
她双手交叉捧在后脑勺,准备转身走人。
“洛姐姐。”背后的严菟喊住了她,然后抱着两人的书包走上前,“我跟你一起回家。”
旁边还有人在小声劝诫:“严菟,你别去!”、“严菟,你不用理她啦……”
本来背影带着些落寞的沈析洛,不由地心中一暖,但她还是回过身去,一掌抵在了严菟的额头,然后稍一使力把对方推开,故作一脸不悦地问:“我这么耍着你玩,你难道不恨我吗?”
严菟:“为什么要恨你?”
沈析洛神情认真:“要恨,当然要恨!”
“……”严菟的目光微暗。她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捉摸不透,到底哪一面才是对方的真实性格,抑或是对方在玩些什么?
沈析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本来只想默默离开的她,这会儿脑子却快速地运转起来——
伪装已经被拆穿,没想到善良心软的严菟大佬不但没有露出被欺骗的恼羞成怒,甚至还眼巴巴地想要和她一起回家,这脾气真是软得也没谁了,难怪上一世被她欺负得那么惨!怎么办,现在的大佬太过青涩,让她刚才原本殒灭的邪恶之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她推算了下时间,上一世大佬是在高中毕业以后,失去联系的那段时间开始崛起变强的,换句来说,在这还没毕业的两年半内,大佬依然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所以她更不该浪费这个大好时机,与其让小白兔被别人欺负了去,还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趁现在把小兔子占为己用,好好利用、压榨一下人家,嗬嗬嗬,然后等过了一年,再慢慢从人家的视线里淡出来就行了!
计划通,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可见,沈析洛重活一世也没明白一个道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作者有话要说: (PS:作者君心灵非常脆弱,可以随便骂,但请手下留情最好别打负分,十个2分好评都补不了一个“-2”的积分重创……
不过就算打了作者君也不能怎么样,只能嘤嘤嘤和无视负分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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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临时改变主意的沈析洛, 登时精神振奋起来——没错,她要趁这一两年里,将小白兔占为己有, 为她所用!
这么想着的她, 长臂一伸,以枪的手势指向跟前的严菟,当着在场十几个同学的面, 大声宣告:“通过这几天对你的偷偷考察, 我觉得你的功课写得还不错, 所以我决定了,从今日起,我要收你做我的跟班!从此只辅导我一个人的学习,你答不答应?!”
这突然间的转折立刻让其他的同学不满了起来:“你凭什么?”
“太自大了吧,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严菟你千万别答应她,她这是在羞辱你……”
“这个不良混混欺人太甚,我们不如告诉老师去!”
严菟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我……”
“嘘!”沈析洛食指抵在唇前打断对方, “你先不用急着回答我,反正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如果你敢拒绝我, 以后回家我就欺负你, 天天欺负你,把你绑起来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反复折磨!”
没机会出声的严菟:“……”所以这样那样到底是怎样?
放完威胁的话, 沈析洛双手插在裙兜,又对向其他人警告道:“你们还是闭嘴吧,严菟怎么说也我妹妹,和我住在一个屋檐下, 你们现在尽管为她出头,等真的惹怒了我,回家我就把怒气加倍撒到她身上去!所以你们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是在帮她还在害她?”
“…………”一干人瞬间静音,并在内心表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泼赖!!!
沈析洛点点头,对他们识相的反应很是满意,她再次看向严菟:“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答应还是不答应呀?”要是不答应的话……就算了,反正她也只是随口逞强说着爽的。至于学习方面的事,大不了拉下脸来去找黄毛。
严菟点头:“嗯。”
沈析洛大小眼:“嗯?”为啥她觉得对方的表情似乎有一丢丢的含羞?一定是错觉……
抱着书包的严菟抬眸看她:“我答应你。”
沈析洛不自觉地做挠头状:“这样啊……”明明是在强制威胁对方当自己的跟班,怎么这一对上话,气氛就硬生生变成了像是在给对方表白许诺了呢?莫非这就是大佬与生俱来的特定气场?!
“嗯哼!”沈析洛重咳了一声,“行吧,礼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跟班了,现在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待会回家把我的书包也带回去,就这样,我先走了。”
严菟往前一步:“你要去哪?”
“关你啥事呀。”沈析洛故作不耐烦道,然后不愿再作逗留地毅然转身离开,自动屏蔽掉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视线。
***
日落夕阳,橙色霞光披照在沈析洛的身上。
她漫步在校道上,越走肩膀越往下垮,最后干脆找了花坛的角落随意坐下来,耷拉着脑袋脊背,模样看起来竟有些消沉。
能不消沉么?她只不过是摘了一顶假发,一帮人就立刻跟见了鬼似的对她又是害怕又是排斥!
仅仅因为她是“沈析洛”!
她扪心自问,去A班的这段期间,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吧?除了以前那些已经存在的臭名劣迹外,当她换上蘑菇头的时候,不也照样和那群人和睦相处、正常交流,并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那些人根本就没真正和“沈析洛”相处过,只光凭她外表和身份,就下意识地否定原先“蘑菇头”的一切,转眼就与她划清界限,和迫不及待地驱赶她……
他们难道忘记了昨天大家还围在一起吃冰棍的美好时光吗??
不过,她又认真地自我反省了一下:其实也没多美好,除了吃雪糕冰棍的时候挺开心的,大部分时间依然是她在到处怼人和气人……这么转念一想,她心里瞬间好像平衡了许多,甚至没觉得有多失望了,毕竟他们也不容易。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还是很低落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头顶响起:“老大?”
“嗯?”沈析洛抬眼:“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来人是扎着双马尾的钱小昂,她背着粉红色书包坐到了对方的旁边:“我今天值日,所以走得比较晚。”
沈析洛问:“值日做什么?”
钱小昂认真报告:“有擦黑板,打扫教室,和倒垃圾。”
“打扫?我们学校不是请了很多校工么,干嘛还要让学生去打扫?”沈析洛理所当然道。
钱小昂一板一眼道:“老大你说什么呢,普遍的中小学都是需要值日生的,就算是私立学校也不例外,而且对学生来说这些算是轻便的工作了,正好培养学生‘德智体美劳’中的劳动技能和自理能力。”
沈析洛疑惑:“是么,那我怎么好像没做过值日?”
钱小昂理所当然道:“因为老大的值日都是我做的呀。”
“……”沈析洛语塞了两秒,然后说:“以后的值日我自己来做吧。”
钱小昂赶紧摇手:“没事没事,我替老大值日是应该的!”
沈析洛好笑地看着对方:“干嘛,你想剥夺我的‘劳动权利’吗?”
“诶,当然不是……”钱小昂一时摸不着头脑。
“真是个傻妞……”沈析洛顿了顿,真诚地道:“谢谢你,小昂。”
“老大,你最近怎么了?”钱小昂有点慌:“怎么老是无缘无故跟我说谢谢?”
“你帮我值日我不能说声‘谢谢’么?”
“替老大值日是应该的!”
“……”沈析洛默了一下,只好转移话题:“其实我刚才心情不好,被你这么一来,还卖了个蠢,我心情现在好很多了,真是谢谢你呀。”
“我哪里卖蠢了。”钱小昂小声嘀咕,又好奇问,“老大你心情为什么不好,谁惹你生气了吗?”
“哎,也不是谁惹我生气,反正就是一些别人讨厌我、我也懒得理别人的破事……”沈析洛忽然发泄地喊道:“啊啊啊,总之我再也不吃巧克力味和榴莲味的雪糕冰棍了!!”
钱小昂老实巴交地双手放在膝盖上,平静道:“那多亏呀,为什么要为了一些不喜欢的人或不喜欢的事,而放弃掉自己原本喜欢的美食呢,食物是无辜的。”
“嗯……是这个道理了。”沈析洛想了想,立刻改变心意:“那以后我还吃。”
钱小昂陡然笑出声来,“嘿嘿嘿……”
沈析洛:“你笑个啥?”
钱小昂:“没有,就是觉得老大最近变了好多,忍不住就笑了……”
“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沈析洛问。
钱小昂:“当然是变好啦!”
沈析洛眯起笑眼,故意逗对方:“所以我以前很坏咯?”
“也不是,老大以前也很好的,”钱小昂犹豫了一下:“只是……看起来不太擅常表达自己,所以才总是让人觉得很凶很坏……”
听了对方的话,沈析洛蓦地一愣,继而神色柔和了起来:也许钱小昂,是第一个真正愿意主动了解她的人……
她望向别处,随口问起:“小昂呀,你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一直无怨无悔地追随我、甘心做我的跟班?”
沈析洛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有着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很多人根本不屑与她为伍,都恨不得纷纷远离她。上一世被冤入狱时遭遇到的众叛亲离,就是一个最直观的例子。
就像黄毛之前直言不讳说“跟着老大可以狐假虎威”,至少黄毛是个务实主义者,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来意和立场,从她身上获取好处的同时,也知道付出相等代价尽全力做好跟班的职责。
所以等她入狱后,黄毛选择安静地离开,她也没怨过黄毛,毕竟她们从头到尾只是纯粹的互惠互利关系。而不像一些人,平时表面只会恭维拍马屁,一出事就立即落井下石、倒打一耙,简直比明面上的敌人还可怕。
至于钱小昂,上一世的沈析洛确实不曾去认真了解过对方,在她印象中,对方总是唯唯诺诺的,又胆小又爱哭,所以她很少带对方玩,最后对方就变了被其他跟班使唤的小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