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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栾皱了皱眉，从善如流地接过冰袋按在脸上。
容凌却一反常态，朝他看过来，语气中带着歉意：“不好意思顾老师，刚刚是我下手太重了。”
“没关系……”这是她头一次为这种事道歉，顾栾难免心生诧异，“拍戏需要而已，你很敬业。”
敬业二字，咬得极重。
“是吗？”容凌微微一笑，踮起脚朝他被打的右脸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摸那片红・痕。
然而刚到半空中，她的手腕便被顾栾一把握住：“多谢关心，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拍戏了。”
“好吧……”容凌就像是没听出他话中的讽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顾老师也很敬业。”
眼看着气氛就要冷下去，一旁罗雯雯状若无事地插・入二人的话题：“不错，男女主都这么敬业，咱们这部剧肯定大爆，到时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容凌你可不能忘了提携我这个小配角啊。”
罗雯雯插科打诨是一把好手，很快大家就装作无事发生，接着拍下一场戏。
然而现场人多眼杂，不出两三天，就有人在匿名论坛爆料：“说个我知道的料，关于某部正在拍摄新剧男女主的……”
爆料人娓娓道来，隐晦地将当日发生的事阐述而出。
底下瞬间不少人跟帖：“民国剧，顶流和女爱豆，除了顾栾和容凌还能有谁，没想到容凌看着冷冰冰的，居然会做勾引这种事？”
“唉，娱乐圈就是大染缸，容凌一步步变了初心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顾栾为什么要拒绝呢，故城枯荣不是早就锁死了吗？”
“为什么都说容凌变了啊，这不就是妖艳女明星假公徇私，挑逗冰山恋人吗？本cpg嗑瘟了，故城枯荣是真的，容凌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建议嗑瘟了该看医生就去看医生，别跟个神经病一样到处乱说话，顾栾跟容凌有个狗屁的关系。”
“你妈炸成烟花是真的，故城枯荣也不可能是真的。”
“顾栾粉丝怎么就是不肯承认啊？如果不是喜欢，以顾栾的咖位，为什么要跟容凌一起拍戏，而且还是男女主，自欺欺人不觉得可怜吗？”
“就是，顾栾要真不喜欢，直接拒绝就是了，用得着放纵容凌？建议粉丝把脑子里的水晃干，再仔细想想。”
论坛里打得不可开交，容凌依旧该怎么就怎么做。
或是时不时眸中含着浅笑与顾栾对话，或是在亲密戏结束后依旧赖在他怀中忘记起身。
一日比一日嚣张，肆无忌惮。
关于二人间的绯闻，也从剧组流传到外界，容凌与顾栾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一说法甚嚣尘上。
容凌有意无意的撩拨，顾栾不是没有感受到。
譬如今日杀青宴，剧组的主创同坐一桌，容凌直接坐在了顾栾的左手边，与他挨得极近。
往日猜不透容凌的意图，顾栾压下心头微微的悸动，选择无视。
只是今天容凌似乎有些过火，上来第一杯斟满的酒就敬向他，眼底笑意盈盈：“顾老师，这一杯是敬您的，多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顾栾接过酒，一饮而尽：“不用客气……”
容凌又倒满第二杯酒，依旧是双手举向他：“还是要谢谢顾老师，要是没有您指导，我的演技肯定进步不了这么快。”
“……”顾栾喉头动了动，依旧是没有拒绝。
容凌找出各种理由和借口，直到第五杯的时候，其他人看出不对劲了，向来严格的导演今天也心情大好地打哈哈：“小容呀，你可不能厚此薄彼，眼里只能看到顾老师，来，咱俩也喝一杯。”
容凌当然没有推辞的理由，眼看着导演饮下他的那一盏酒后，她却晃了晃手中的酒盏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侧头看向旁边的顾栾：“怎么办呢顾老师，我一沾酒就过敏，身上会起疹子……”
此时在醉意的笼罩下，顾栾几乎是不假思索，接过她手中的酒，代容凌饮下。
原本还因为容凌一句话有些僵硬的气氛瞬间有活跃起来，旁边又有人起哄：“顾老师好酒量！”
“不但好酒量，更是好男人……”
推杯换盏间，身为男主的顾栾本身就是应酬最多的人，再加上为了帮容凌挡酒，等到晚宴结束时，他显然醉得不轻。
顾栾的助理也不知去了哪里，容凌直接唤来自己的助理段咏：“将顾老师扶到保姆车上去吧。”
容凌又补充了句：“我的车……”
“姐……”段咏愣住了，旋即又反应过来这不是可以自己过问的，“好，我知道了。”
保姆车绕过守在酒店门口的粉丝，直接进了地下车库，容凌扶着顾栾走出来进了电梯按下楼层。
段咏很有眼色地没有跟进去。
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两人。
容凌仰头，漫不经心地看着楼层一点一点向上。
身旁突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容凌，你究竟想干什么？”
没想到灌了这么多酒，顾栾居然还会有意识，容凌心头一沉，面上却不显：“我想干什么，顾老师不是很清楚吗？”
叮咚一声响，电梯门被打开，二人所住的楼层到了。
右手转过弯第二间，就是顾栾的房间。
容凌将他抵在门上，眼底明晃晃地勾人：“不知道顾老师，愿不愿意给这个机会？”
见他没有反应，容凌后退小半步，不无遗憾道：“既然顾老师不愿意，那我只好……”
她话音未落，便被人一把扯住，房门应声打开后又被紧紧关上。
门被关上的瞬间，容凌便迫不及待地释放出指尖的灵力，在酒意和法术的双重作用下，顾栾彻底醉晕过去。
容凌几乎是用尽所以的灵力施展出障眼术，确保整整一夜，顾栾都不会认出与他同床的人究竟是谁。
旋即，她打开了顾栾的房间门。
隔壁容凌的房间也被人打开，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
“容凌……”罗雯雯无比不安，“我真的可以吗？我们会不会……”
“你不是想要嫁给他吗？”容凌打断她的话，目光泠泠看向罗雯雯，“机会只有这一次，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
“还有……”容凌的嗓音不轻不重，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顾栾日后不认账怎么办？”
“我……”罗雯雯十指纠缠在一起，鼓足勇气，“我会拍照……”
“光照片还不够。”
顾栾有足够强大的公关团队，能够把黑的洗成白的。“我希望你努努力。”容凌道，“最好能够有他的孩子。”
第26章 见家长
说着， 容凌的手搭上罗雯雯的肩，放低声音道：“加油……”
罗雯雯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她第一次告诉容凌自己想嫁给顾栾时， 她也是这样说。
就像是一切走到今天，都在容凌的掌握之中。
罗雯雯不敢多想，眼中的光摇摆不定， 最后下定决心般：“容凌，谢谢你。”
“嗯……”容凌分外愉悦轻快地点点头，“不用谢……”
毕竟她不过是一箭双雕，既循着计划做事，又顺便帮罗雯雯实现愿望罢了。
说罢， 容凌擦肩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走廊间回荡出清脆的响声。
回到自己的房间， 容凌将本就不多的东西收拾到行李箱里，打电话给助理：“在底下开好车等我，今天就走。”
“容姐？”另一头段咏似乎难以置信，“你、你就直接走啦？”
“嗯？”容凌反问，“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段咏看了一眼坐在车后座的人，原本还忐忑不安的心在听到容凌的话后， 终于安稳下来。
容凌并没听出什么来， 拖着箱子径直出门，到了地下一楼， 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保姆车。
段咏忙迎上来帮忙接行李放在后备箱，还没说什么，容凌已经自己打开车门。
「哗啦」一声响，车门被推开的瞬间， 容凌看见端坐在车里的人，有片刻的失神：“宁暮雪？”
车灯晦暗，宁暮雪转过脸来，面带笑意：“容凌，杀青快乐。”
这笑意之中，似乎带着点别的容凌看不懂的东西。
容凌还来不及多想，已经下意识上了车，宁暮雪将一束花递到她怀中。
新鲜的花瓣上甚至还沾着水滴，清香的气息瞬间在身旁萦绕。
容凌看向她，正要说些什么，宁暮雪却已经极自然地贴上来，吻住她的唇。
混合着花香，以及她身上袭人的香水气息，将人罩入其中。
容凌心头猛地一惊，正想要将人推开，宁暮雪却已经退开，嗓音淡淡地：“容凌，我爸妈已经同意让我带你和他们见面。”
“嗯……”容凌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想必宁暮雪在她家人那边下足了功夫。
“你不觉得高兴吗？”宁暮雪仔仔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眼底一片暗沉。
“没有……”不知为何，今日宁暮雪似乎怪怪的，容凌一口否决，正好打了个哈欠，“只是今天太累了。”
“嗯……”宁暮雪轻轻抚摸她乌黑顺滑的长发，“那等你明天休息够了，后天就和我一起去见爸妈吧。”
直截了当的口吻，并没有要和容凌商量的意思。
容凌眉头微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么急吗？我可能没空。”
“为什么会没空？”宁暮雪反问，“你工作室发出的行程里，你后天没有工作。”
容凌一愣，没想到宁暮雪连自己工作室都关注得这么紧，甚至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的行程也了如指掌。
容凌这下没有推辞的理由，只得答应下来：“好……”
宁暮雪眉间的寒意这才如同冰雪消融般，展露出满意，在她额头落下轻飘飘一吻：“真乖……”
在后备箱徘徊了许久，段咏终于没有再拖延的时间，只得回到车上去。
起初见到手捧鲜花陡然出现的宁暮雪时，段咏是心慌的，毕竟容凌才刚和顾栾上去。
是以在她问自己容凌现在在干什么的时候，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小助理，段咏甚至不得如何说是好，只得干巴巴道：“顾老师喝醉了，容老师扶他上去的。”
“顾栾？”宁暮雪眉宇间的笑意瞬间消散殆尽。
段咏察言观色，不敢将人怠慢：“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容老师现在好了没？”
“不用……”宁暮雪就这样在车里坐下来，“我等她……”
段咏有口不能言，心跳叫苦不堪，正当他绝望地以为，只怕等到天亮也未必等得到容凌时，她竟然真的来了。
刚才在车后放行李，并未听清二人的动静，等段咏胆颤心惊地回到驾驶座时，却发现此刻车内的氛围早已与先前的冷凝全然不同，他甚至还听见后方宁暮雪柔意无限的声音：“累吗？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搞得定顶流顾栾，哄得好大小姐宁暮雪，思及至此，段咏对容凌的敬佩之情更上一层楼。
太厉害了，看来黑粉说她像是狐狸精也不无道理。
容凌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披上外套下楼，阿姨已经做了满满一桌的菜，将猪蹄汤端出来时还道：“容容醒了，你妈一早就出门逛街去了，要是还想吃什么，就给阿姨说。”
“已经够了，谢谢李姨。”容凌喝了口汤，顺手打开手机。
屏幕上正好跳出罗雯雯的消息：“容凌，我想和你见面，可以吗？”
容凌面不改色地打字：“什么时候？”
“就今天下午吧，我在上次那家咖啡厅等你。”
容凌答应下来，吃饱饭后就收拾出门。
至于宁暮雪，昨天将容凌送到家后，突然接到经纪人的电话，今天要参加某个晚会的活动，不得不离开。
这人有时候真是叫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对容凌的日程了如指掌，却不记得自己身为女团成员的行程。
不过容凌也懒得多想，直接打车到了和罗雯雯约好的地址。
不一会儿，两人碰头了。
“怎么了？”容凌开门见山，“昨晚不顺利？”
“没有……”罗雯雯瞬间面色微赧，红着脸摇摇头，“我们……做了很多次。”
那不就得了，容凌想不通罗雯雯将自己叫出来的理由。
“只是……”罗雯雯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容凌，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他一直以为我是你，甚至叫的也是你名字。”
容凌听见这话，只觉得胃里刚喝下的猪蹄汤都不香了，她皱起眉头：“那又有什么关系，你有照片，顾栾就算是再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和他睡了一整晚的就是你。”
她毫不掩饰的话纵然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罗雯雯还是脸色瞬间红得就像要烧起来般。
容凌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纠结：“照片发我吧。”
“啊？”罗雯雯先是一愣，旋即忙点头，“好……”
手机连着提示消息，容凌随便瞥了眼罗雯雯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她面色嫣红，眉梢眼角都写着餍足。
大概是被容凌方才一番话打动，罗雯雯此刻也不再扭捏，恢复本性：“你说得对，反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多谢你容凌。”
她压低声音：“还有……滋味真的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