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黑月光[快穿](GL)-第59章
ETZO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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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听夷在床上昏迷了一天一夜。

  就在越渔怀疑她是不是被颜莺时打成植物人时,她终于皱着眉头,在第二天中午勉强睁开眼。

  越渔坐在床边,低头看她:“身体还好吗?”

  凌听夷晃了晃神,似乎想起什么,表情一变,攥紧了越渔的手,微哑的急迫道:“你有没有受伤?!”

  越渔惊奇的看她:“你还记得昨天的事情?我以为你在那个状态下,应该丧失了理智……”

  凌听夷脸色微白:“我记得……我当时很冷静,什么都记得,包括后来莺时赶来,拿着刀和我对战……”

  “嗯?”越渔有些疑惑。

  昨天颜莺时出门时,手里好像没有拿刀啊?

  “对不起。”凌听夷握着越渔的手微微发颤,情绪极度不稳定,除了‘对不起’这三个字清晰鲜明,剩下的都颠三倒四:“没错,朝芯说的……哈,疯子……原来我真的是……”

  越渔见她隐隐有失控的迹象,犹豫片刻后弯腰,轻轻柔柔的抱住她。

  凌听夷身体一僵,迟迟没有说话,等到重新开口时,声音变的艰涩又哽咽:“对不起……”

  越渔柔和语调,温软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只是病了。等你的病治好,你会回归正常的。”

  “病了?”凌听夷迷茫的问,手指情不自禁揪住了越渔的衣服:“能治好吗?连你的血都没办法,我真的还能治好吗?”

  越渔肯定道:“可以,一定可以,你相信我吗?”

  “相信……”凌听夷缓缓松开她的衣角,转而紧紧抱住她的腰:“我永远相信你。”

  “只要是你说的。”她的脸埋在越渔的颈侧,使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那似哭似笑的话:“我都信。”

  越渔垂着眼睫,心中含着愧疚,面上努力展开笑,轻轻的嗯了声。

  凌听夷抱着她的手臂进一步收紧,力道很大,大到她肩上的伤口都崩开,渗出了血色。

  越渔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回抱着她,竭力给予对方一丝温暖。

  认清了‘自己是疯子’这个现实后,凌听夷一反往日的劳模形象,再不谈去荒野或废墟的事情,对外只说在养伤。

  但实际上,有修复身体的针剂在,她的伤势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

  这天中午,越渔去五楼食堂买饭,本想打包后就走,却意外的听到旁边有一支普通小队正在聊天:“真的要进入备战状态?”

  “连凌姐都受伤了,我们能行吗?”

  “不行也没办法,如果其他高塔的人真的打过来,我们能躲去哪里?”

  “身后就是家园,我们退无可退。”

  “可恶……究竟为什么要来打我们?就为了吞并我们的高塔吗?!”

  “人类对外要艰难求生,对内还要彼此厮杀,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以前还可怜那些荒野流浪者,如今看来,他们或许才是看得最明白的……”

  那支小队消沉的说着话,赫然是收到了什么命令或消息。

  越渔蹙着眉上楼,打算喂凌听夷吃完饭后,去找颜莺时问一问,结果推来凌听夷的房门,她诧异的看到朝芯出现在里面。

  朝芯以往看到凌听夷时,总会竖起眉头、面露不爽,这次却面容冷淡,环着胸靠在窗户边,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

  听到推门声,她抬眼看过来,瞧见是越渔,表情顿时柔和了几分。

  然而好景不长,看到越渔走到床边,准备给凌听夷一口一口喂饭时,她的脸色当即变了,怒气冲冲道:“你为什么要给她喂饭?!”

  越渔:“呃……因为队长受伤了。”

  朝芯大怒:“我之前也受伤了,你为什么不喂我?”

  越渔呆住:“你伤的……是小腿啊……”

  朝芯不听她的解释,气急败坏的攥住她的手腕。

  她们身后,凌听夷微微抬手,本想抓住越渔的另一条胳膊,又担心自己和朝芯相争,会让夹在中间的越渔不舒服,最终只能放下手,担忧道:“你轻一点,别弄疼了她。”

  朝芯一听这话,更是气的直咬牙:“关你屁事,我知道分寸!”

  将越渔拽到墙角后,朝芯的脸色终于好转,瞪了越渔一眼后,她轻哼着开口:“你最近不要离开高塔,从今天起,整座高塔都将进入备战状态……如果你感到害怕,随时可以搬到五十一楼,我会一直在那等你。”

  越渔挠挠脸:“谢谢,不过……情况真的有这么危险吗?如果敌人打过来,我们有几成胜率?”

  朝芯突兀的陷入沉默,过了一会才淡淡道:“你是不是没给我买饭?”

  越渔语塞:“你也没说你要来啊。”

  朝芯:“所以就是没买?”

  越渔打了个激灵:“我这就去再买一份!”

  她离开了房间,又回到五楼食堂。

  在等着打包的功夫,系统凉凉开口:【你是不是傻?连她想支走你都看不出来?】

  越渔盯着窗口后的饭菜,心不在焉道:【我知道啊,朝芯性子娇,向来看不上小队食堂的饭菜,我给她带的这份,估计是她吃的第一口吧。】

  系统愣住:【你知道?那你还乖乖离开?】

  越渔不置可否:【对方既然不想说,答案不就是明摆着?何必非得问个清楚明白。】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越渔有时候是真蠢,有时候又觉得,如果能让对方好受些,那她蠢一点也没什么。

  吃过午饭,朝芯又要回高层。

  越渔去送她时,顺便问起了宴会那晚后来的发展。

  朝芯看了她一眼,没有明确说出叛徒的身份,只是高傲道:“自然是揪出来杀了,有我出马,还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越渔哇哦一声:“那你可要努努力,一鼓作气的把这次的敌人也打倒。”

  朝芯笑容收敛,认真点头:“我会的。”

  送走她后,凌听夷也开始休息。

  越渔回自己房间,翻译了一会普通文字,随后带着古书与笔记本来到书库前,抬手敲了敲门。

  书库里没有动静,仿佛根本没人在里面。

  越渔只好将东西放在地上,转身离开。

  等她从楼下回来时,书库前的笔记法已经不见了。

  她看了看自己刚买的酒,哑然道:【颜莺时的动作也太快了,我才下去几分钟啊?难道她一直趴在门后面偷听,一听到我离开就立马打开了门?】

  系统无语:【听你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颜莺时很没逼格……】

  越渔轻咳,拒不背锅:【假设,只是个假设。】

  她重新敲门,继而放下酒。

  回到房间里耐心等了三分钟,再次探头去看时,只见酒也消失了。

  系统憋出一句脏话:【草。】

  越渔忍笑,摇着头道:【原来傲娇还会传染……】

  之后几日,越渔听着朝芯的话,老老实实的待在高塔里。

  同时,她还紧盯着凌听夷,生怕这家伙趁她不注意,兴高采烈的跑去荒野见血。

  所幸自从对方意识到自己有问题后,时常将一只手与东西绑在一起,虽然会麻烦到越渔天天给她喂饭,但能有这样自觉的自我管理意识,越渔还是相当欣慰的。

  眨眼间半个月过去。

  越渔没等到敌袭,反倒等来朝芯的邀请。

  “去顶楼看星星?”越渔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天上不总是堆着云吗?这也能看到星星?”

  朝芯漫不经心道:“白天云多,到了晚上,云反而就散了。”

  越渔还真没注意这一点,一般天黑的时候,她都已经躺上床了,从没去观察过夜景:“为什么一定要去顶楼?在这里看不行吗?”

  “不行。”朝芯固执道:“下面看不到真正的星星,只有顶楼才能看见。”

  “是吗?”越渔嘀咕了声,还是摇头:“不是说最近是备战状态?在这个时候去看星星,是不是太悠闲自在了点?”

  朝芯撇撇嘴:“就算是备战,也要适当的放松,他都允许我跟你出来,你一个大男人还扭捏什么?”

  越渔估摸着她说的‘他’是指塔主,不由惊叹:“你爸也真的放心——哎?不要拽我!我去就是了,你慢一点!”

  因为她的废话太多,朝芯的小暴脾气上来,直接拽着她奔进电梯里。

  从二十楼到达五十二楼后,越渔正好奇的打量塔主的居所,朝芯却脚步不停,带她走到走廊的尽头,进入另一个电梯。

  越渔懵了:“这是去哪?”

  朝芯勾起唇,骄傲道:“顶楼啊。”

  说是顶楼。

  结果还真是高塔的顶端——一个露天平台,仰头就能看到绵延无际的天空,伸手就能摘到漫天繁星的地方。

  在逼仄的高塔里待久了,越渔居然有些震撼,愣愣的看了好一会,才怀念般的道:“真好看。”

  系统亦有所触动:【眼前所望皆废土,抬头方见满河星。】

  越渔缓缓打了个问号:【说好一起当文盲,你为什么背着我偷偷进化?】

  系统:【我都背着你了,你还把进化失败的罪怪在我头上?】

  越渔:【????】

  “你一直仰着头,脖颈不难受吗?”朝芯带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过来,带你看个好东西。”

  越渔转头看去,发现她身边放着一架机器,因为颇为眼熟的缘故,越渔不由多盯了片刻,旋即恍然:“这是望远镜?”

  朝芯点点头,没有过多在意她是怎么知道的,只一个劲的把她拽到机器前,粗.暴的往下一按。

  越渔怕她下一步就是摁着自己的脑袋,连忙主动凑近,朝芯这时才出声提醒:“不要碰它……你看到了吗?”

  越渔惊叹:“看到了,好清晰啊!”

  朝芯见她重点歪了,不得不提醒道:“这是斯多卡白星。”

  越渔:“哦哦哦,好名字!”

  朝芯:“……”

  越渔浑然不觉,双眸亮晶晶的问:“真漂亮啊……我可以转动着看其他星星了吗?”

  朝芯开口,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不、可、以。”

  越渔惋惜了两秒,便把失望抛在脑后,继续兴致勃勃的观测:“这个星星还挺眉清目秀的,表面没几个坑,还是雪白色,漂亮!真漂亮!”

  见她看的目不转睛,眼里完全没有自己,朝芯深吸口气,黑着脸道:“换一个看。”

  越渔一愣:“啊?等等,我还没看够……现在这个是什么星?没刚才的好看啊……”

  她碎碎念的咕囔着,明显感到不满。

  朝芯却心气平了,哼笑道:“不好看今天就别看了,反正这机器在这,你可以随时来看。”

  越渔想了想,听话的离开望远镜,转头看向她:“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突然带我来玩这个?”

  朝芯坐在凳子上,支着脸眺望星空,语气有些懒洋洋的:“不是什么好日子,只是突然想到没带你来过,所以心血来潮的带你来看看。”

  越渔将信将疑,想到她的傲娇性子,忍不住补充道:“你别骗我啊,如果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最起码要祝你生日快乐的。”

  朝芯嗤笑一声:“我生日还早着呢,你等到那天来了再祝福吧。”

  越渔:“那天是哪一天?”

  朝芯:“下雪的时候。”

  越渔好奇:“废土也会下雪吗?”

  朝芯瞥了她一眼:“不仅会下雪,还会下酸雨。”

  越渔:“哇——”

  朝芯又笑了:“你真信了?”

  越渔:“?!”

  “行了,回去吧。”朝芯站起身,抬步往外走。

  越渔连忙跟上:“这就回去了?”

  朝芯:“你都已经困的神志不清了,我还留你在这待着睡觉吗?”

  越渔语塞:“我不困。”

  “嗯嗯。”朝芯敷衍的应声着,随后像是临时想到一般,在路过门口时,随手从墙上拿下挂着的礼物盒,头也不回的扔给她:“送你了。”

  越渔手忙脚乱的接住,一脸茫然:“这是什么?”

  “耳麦。”朝芯道:“你之前也见过,就是挂在我脖子上、蓝色的那个。”

  越渔迷惑:“你把这个给我干嘛?我不爱听音乐。”

  朝芯:“我也不爱听。”

  越渔:“??”

  朝芯慢吞吞的补充:“但这是我老妈留给我的东西。”

  越渔一惊:“那我就更不能要了!”

  朝芯背对着她,摆摆手:“不要就扔了。”

  越渔被噎住。

  两人进入电梯,到了五十一层后,朝芯抬步出去。

  越渔抱着礼物盒,漂亮的小脸皱成了苦瓜样。

  朝芯看着想笑,在门合上时开口:“你别多想,我把那个给你,只是希望……”

  ——希望以后她不在了,对方见到耳麦时,多少能想一想她。

  电梯门关紧,越渔没听到朝芯剩下的话。

  她盯着礼物盒,怎么看都觉得棘手,一回到房间,便将东西郑重的放到柜子里。

  隔壁的凌听夷似乎听到她回来的动静,很快过来敲了敲门:“小越,你刚刚出去了?”

  越渔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跑去开门道:“我没出塔,只是跟着朝芯去了顶楼,对了,你去过顶楼吗?那里好开阔!一仰头就能看到好多好多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