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与青梅妻(GL)-第40章
甜美打向日葵
1 年前

  萧行慵懒地靠在她身上:“傻。”

  “啊?”

  “我笑你就这点出息。我是仙子,你做玉兔……”她握着淮纵食指,歪头问道:“你怎么想的啊?你难道不晓得我最喜欢红烧兔头么?”

  “啧。”淮纵不理她的调侃,末了板着脸看过去:“那你可真是个口味独特的残忍小仙子。”

  一句话,又引得萧行笑起来:“阿纵,你知道你这样看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别扭的小媳妇。”

  “……”淮纵将她从怀里捞出来,眼睛微眯:“小媳妇?”

  “嗯……”萧行细长柔软的胳膊揽过她的后颈,呵气如兰:“怎么?不行吗?”

  望进那双水波潋滟的眸子,淮纵可耻地看呆了:“行。”

  “阿纵。”

  “在呢。”

  “我不喜欢红烧兔头。”萧行投怀送抱,下颌抵在她瘦而窄的肩膀,喃喃低语:“我喜欢你。”

  咕咚。

  淮纵喉咙上下耸动,连忙道:“我……我也是!”

  “……”

  半晌听不到其他动静,反而有绵长细微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萧行睡得香甜。

  兴许这怀抱足够暖,也足够安全,以至于淮纵小心翼翼抱她走出软轿的那一刻,她明明有知觉,却任由睡意席卷,怎么也不想醒。

  阿净看得目瞪口呆!

  呆怔过后内心涌出强烈的狂喜。

  先前侯爷和郡主表白他还以为自己日有所思做了白日梦,如今见死要面子的侯爷春风得意又轻柔缓慢地抱着郡主入了内室,他从兜里掏出碎银往牙上磕了磕……

  银子是真的。

  纵行也是真的!!!

  经历过众人围观侯爷表白的‘大场面’后,鸾城这两天都在刮着一股甜腻掉牙的小甜甜风。

  大清早,扬眉吐气的社员打开纵行社大门,满意地瞥了眼外面干净整洁的街道,走起路来感觉身子都是轻飘飘的。

  这才几天功夫,争着抢着入社的文人来了一波又一波,逼得四把手不得不临时抬高入社门槛。

  谁能想到呢,说好的欢喜冤家竟然是一对隐藏的神仙眷侣呢?侯爷和郡主也太能藏了!

  若非被人撞破,还想藏着掖着呢。

  社员笑嘻嘻地揉了揉脸,翻开昨日没看完的小甜文,格外珍惜地看过每一个字,指尖轻翻,入眼一片空白。

  他叹息扶额:“怎么又看完了?”

  鸾城百姓,有坚定举起纵行恩爱一百年大旗的,就有说破天都不敢相信侯爷和郡主是真心相爱的。怪只怪当事人演戏的本事近乎炉火纯青,骗得人连真相都不敢信了。

  清晨的光挥洒下来,易容过后的萧郡主气定神闲地迈出侯府大门朝纵行社方向走去。

  彼时,上早朝的凛春侯面带微笑地看着御史弹劾某位权贵,生生看得脾气火爆的老御史在最关键的地方卡了壳,怎么也记不起下一句该说什么,那憋屈劲,别提了。

  “凛春侯到底在笑什么?!”

  淮纵无辜眨眼:“本侯有在笑吗?”

  老御史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忍无可忍:“侯爷没笑,那是本官瞎了吗?”

  金殿之上,坐在龙椅的皇帝默默掩袖遮脸。

  淮纵一声清咳,伸手扯平扬起的唇角:“周御史烦请继续。”

  继续什么?周御史年纪大了,记性不是很好,这会……他忘词了!

  想到这,他又瞪向年轻的小侯爷,淮纵不好意思地冲他腼腆一笑,一笑过后,那股冒上来的火气就这么灭了。

  人长得好看,还别说,就是占便宜!

  长得好看的凛春侯好容易等到下了早朝,便被权贵逮住。

  权贵初被弹劾,委实捏了把汗,此刻满怀真诚地朝淮纵俯身一礼,说出口的话豪爽至极:“兄弟,谢过了!”

  淮纵抬眼一瞅,嗯,还真是同她一起喝过酒的兄弟,挥挥手:“无碍,小事一桩。”

  权贵好奇心重,巴巴上前两步:“那侯爷早朝在笑什么?”

  “本侯有笑吗?”

  “……”你没笑,难道是大家伙一起瞎了吗?!

  淮纵微笑着挥袖离开,没走两步,又被皇帝招进御书房。

  多年前荀国俯首称臣,如今铁证如山,鸾国理直气壮地朝他们发难,荀国国君就是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忍痛割让三座城池,企图熄灭这对君臣腹中燃起的怒火。

  淮纵将国书丢在一旁,冷笑:“荀国,狼子野心,三座城池他们就觉得疼了?”

  若非与荀国死战,老侯爷也不会英年早逝。她气得再狠,旁人都说不得什么,更何况西山那一场围杀,是存心要她命,要凛春侯府名存实亡!

  皇帝眼皮轻抬:“你说三日后给朕看场好戏,戏台子可搭好了?”

  “搭好了。”

  想要深宫那位不安生的后妃,淮纵唇角微勾:“到时候陛下可不要舍不得,莫要中了美人计。”

  “美人计?”

  此事点到为止,淮纵促狭地笑了笑:“阿行还等着我回家呢。陛下?臣……”

  “哦。”皇帝一脸漠然:“给你三息,消失在朕……”

  “陛下。”眷生大太监小声道:“侯爷跑了。”

  “他倒是潇洒。”萧帝不开心地坐回御座,说话说一半,凛春侯真是越来越讨厌了!然而想到侯爷急着出宫是要陪皇妹,想象着往后凛春侯府后继有人,那点火气也就散了。

  不过淮纵终究给他提了醒,皇帝沉眸:“吩咐影卫,彻查后妃!”

  “是。”

  匆匆回到侯府,换好衣衫,做好伪装,淮纵兴高采烈地采了后花园的鲜花出了门。

  纵行社内,四把手体贴地陪在副社长身边,闲聊道:“中饭吃什么呢?”

  萧行审稿审得津津有味,头也不抬:“都可以。”

  “怎么能都可以呢?”淮纵一脚踏进门。

  四把手惊喜道:“今儿个到底是什么好日子?两位怎么都来了!”

  “临椿社长,好巧。”萧行侧身回眸,一身清雅,笑容明媚。

  淮纵将备好的大簇鲜花递过去,目光澄净,风仪卓绝:“肖社长,送你。”

  今天是什么日子呢?斯文秀气的小侯爷忽而笑了起来:“今天,是我正式追求你的日子。你想重温那段岁月,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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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根茎扎进清水, 花瓣被细心地撒了点点水滴,大束的鲜花被妥善放进白瓷瓶,摆放在桌案抬头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温暖的光从窗外溜进来, 照在美人乌黑亮丽的秀发, 淮纵撑着精瘦的手臂,隔着书桌笑看佳人:“肖社长, 一起吃中饭呀。”

  从她说出‘今天是我追求你的日子’那句话后,纵行社气氛眨眼有了微妙变化, 明里暗里,好事的社员们等着淡然如水的副社长开口拒绝。

  当然, 想听拒绝的理由很肤浅也很直白, 难得社里有个甚为美貌的副社长,哪能轻易地被人叼跑了呢?

  再者说,临椿社长笑起来怪欠揍的, 衬得所有人都成了孤家寡人。

  四把手心里酸酸的,幽怨地看着自家副社长:“临椿社长认真的?”

  淮纵目光胶着在浅笑赏花的娇妻身上, 舍不得移开,乍然被四把手问话, 她笑意微凝:“怎么?我这样子,看起来不够认真吗?”

  啧。四把手嘴角一抽:岂止是不够认真, 若有哪个男子敢用如此轻佻的语气和他家妹妹说话, 他早就把人打出去了!

  也是肖社长人温柔,性子好。

  正主没发话,四把手无奈叹息:“临椿社长借一步说话?”

  淮纵看着萧行, 恰好萧行抬眸也在看她,看来看去,萧郡主开恩道:“去吧。”

  “好,你等我回来。”

  转身之际,淮纵不放心地嘱咐道:“不准跑。”

  萧行嗔她:“跑不了。”

  一句话,哄得淮纵心花怒放。

  四把手看得愣愣的,开始怀疑人生。这年头的好姑娘,都喜欢这么油嘴滑舌的浪荡子么?

  想到眼前这位是靠着实打实的才华稳坐副社长位子,四把手顿时觉出几分悲催来:难怪他到这会儿都没娶上媳妇,是太正经的缘故吗!

  两人一拍即合跑去分享经验,提笔在文稿做好最后批注,萧行抬起头,端起手边的茶盏,望着瓷瓶内热烈盛开的鲜花,笑得温婉端庄。

  其实说到底,淮纵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从小到大,无论她浪荡轻佻,还是端方守礼,哪怕在旁人看来不大正经的模样,她也觉得好。

  只要那颗心是真的,其他都不是问题。

  人间苍茫,芸芸众生,也只有淮纵能待她不正经。所有情爱中应有的样子,淮纵给了她,就不能再给别人。而她会纵着她、宠着她、尽心竭力地回馈她。

  怀着这样的念头,萧行心思一动,笔走龙蛇,一篇载满她所有绮念的婚后小甜文很快出炉。

  她怔在那,看着字里行间溢开的脉脉温情,慢腾腾地红了脸。

  想要焚毁,又在下一刻生出不舍。可这样羞人的字眼哪能教人窥见呢?

  想到白衣黑发的淮纵,萧行心底一阵酥酥麻麻。

  事实证明,品性高洁的萧郡主也有想做坏事的时候。

  她一脸淡然地收好底稿,悉心装进衣袖,不动声色做好这些,眼睛漫开笑。

  或者再过三五年,等她和淮纵过了年轻时的新鲜劲,再拿出来看,没准还能品出不同滋味。

  没来由地想起淮纵以前调侃她假正经,萧郡主指腹细细地抚过狼毫笔杆,心道:那又如何呢?

  丝毫没意识到娇妻在背地里偷偷‘做坏事’的临椿社长,此刻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四把手侃侃而谈:“想要追女孩子呀,你得知道她在想什么,投其所好才好下手不是?”

  淮纵点点头:“有道理。”

  比如阿行喜欢花,更喜欢她挖空心思来哄她,今儿个下了早朝她就巴巴地跑过来,不仅沐浴焚香了,还送了花,这就是投其所好。

  阿行喜欢花,更喜欢比花还美的人,而她两样都占了。淮纵心里美滋滋,呲着牙:“继续继续。”

  难得有人肯听他‘教诲’,四把手感动地快要哭了:临椿社长一点都不轻佻,一点都不浪荡,他是彻彻底底的大好人!

  于是四把手撸起袖子更加卖力道:“临椿社长要请肖社长共用中饭?”

  “不错。”淮纵笑得牙不见眼:“共用中饭还有什么讲究吗?”

  “有啊!讲究可多了!若肖社长应了临椿社长,这就表明她有意。佳人有意,那临椿社长可就得注意了。”他关心道:“临椿社长荷包装满了吗?”

  没满的话我替你装满啊!

  淮纵拍拍胸膛,得意挑眉:“够她花!”

  三个话说得气势十足,听得四把手茫然地愣在那有一晃没回过神。

  方才临椿社长财大气粗的样子委实俊气,他摇晃了下脑袋,企图将脑子里一瞬蹦出来的奇奇怪怪的念头晃出去。

  “钱财不是问题,那这心意就得再真诚一些了。光送花还不够,喂饱她也不够,临椿社长才气惊人,女孩子都喜欢听人夸……”

  “好!没问题!”

  从善如流的临椿社长最棒了!四把手掏心掏肺地说了一车轱辘的话,末了鼓励道:“都没问题,那就去吧!祝临椿社长旗开得胜、抱得美人归!”

  “好,我会努力的。”淮纵听得脑子有点晕,走前扭过头来忽然问道:“阿涟说得头头是道,和尊夫人成婚几年了?”

  四把手阿涟脸色微僵,难过地揉了揉鼻子:“我…我还没成婚啊。”

  没成婚?!

  淮纵瞪大眼:“那你哪来的心得?”

  阿涟挠了挠后脑勺:“琢磨出来的。”

  琢磨……琢磨出来的?淮纵扶额,心下腹诽:本侯作为有家室的人,脑子被驴踢了才跑来听你一个未婚之人.大放厥词。

  她敛了笑,神色淡淡,语重心长道:“阿涟才该努力啊。”

  一把年纪了,连个媳妇都没有,惨。

  “……”

  莫名的,四把手脆弱的内心遭受到了伤害。

  “回来了?”萧行笑吟吟地望着意气风发的某人。

  淮纵只字不提先前那些,纵行社人来人往,她老老实实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笔杆,歪头仅以口型问道:“想我没有?”

  “没有。”萧行背脊挺直地端坐在那,看起来格外清心寡欲。

  爱玩的小侯爷丢开笔杆往笔筒里取了干净毛笔,趁人不备,笔锋快速地往萧行白皙的手背扫过,又问:“到底想我没有?”

  痒痒的,萧行被她幼稚的举动逗笑,轻声道:“真没有。”

  “口是心非。”

  她气鼓鼓地坐在那不说话,除了呼吸声,四围再也没了她发出的其他声响,伏案写字的萧行缓缓抬起头,沉吟再三,缓缓从书页里抽出一张纸。

  白纸黑字被推到淮纵跟前。

  “纵。”

  纵容的纵,放纵的纵,也是凛春侯淮纵的纵。

  一个纵字,隐晦地将萧行先前曲折的心路剖开。

  “嗯?还说没想我?”小侯爷霎时眉眼弯弯,从她掌心抽出笔杆,挨着那纵字挥开笔墨,留下大气飘逸的一笔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