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结婚吗(GL)-第78章
帅气笑水蜜桃
1 年前

“喜欢。”

温柠挺了挺肩背,羞赧地暗示:“我还要。”

顾迟溪松开了她的手,低下头,细细品味香甜的红豆牛奶。

手机消息震个不停,温柠忍着颤拿过来看了看,匿名群里还在讨论昨天的“瓜”,有些人“村里刚通网”,消息延迟,今天上午才知道,又聊了起来。

不知是谁截图发了她昨晚的朋友圈。

[woc这个手表少说六十万,我好酸我好酸……]

[我觉得顾总和温机长好配啊,很有夫妻相,果然是长得好看的人在一起玩]

[人家是妻妻]

[哎,青梅竹马,这说明啥?温机长家里绝对有背景]

[有背景还用跑网约车兼职?]

[我的妈也,顾总私下里居然这么受,没眼看没眼看]

[顾总哪受了?温机长才是一脸受样]

[+1,温机长诱受]

群里开始讨论攻受问题,甚至押起了宝,还有人猜她们一夜多少次。显然都忘了昨天群聊被暴露的恐慌。

温柠憋笑憋得身子发抖,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哈……”

“柠宝?”顾迟溪一惊,抬起头,“怎么了?”

温柠把手机给她看。

顾迟溪盯了屏幕半晌,脸色沉下来:“该把这个群封了。”

“别啊,多欢乐。”温柠笑得停不下来,早已忘了之前被造谣时的愤怒,私心里她还是想吃瓜。

“柠宝……”

“哎。”

顾迟溪夺走手机放到一边,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唇,柔声说:“别人可以揣测我,但不能诋毁你。”

指尖的温度覆在唇上,温柠望着她,无意识地张开嘴,含住,一双迷蒙的眸里水光盈盈。

“我知道,姐姐,可是……我好开心,巴不得让全世界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顾迟溪眨了眨眼,低头吻她,从额头到眼睛,鼻子,再到嘴唇,一时难舍难分。

车祸事故,也算是因祸得福,彼此解开了心结,她熟悉的柠宝终于回到了自己身边,虽然迟到了七年,缺席了七年,但往后还有一辈子。

“姐姐……”

“乖,柠宝,躺好。”

“唔。”

两人又融化在了一起。

.

英国,爱丁堡。

天空灰蒙蒙的,窗外下起了小雨,房间内一片沉寂。

床上拱起的被褥动了动,一只手伸出来,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一眼,放了回去。几秒后,何瑜“蹭”地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溜光的自己,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掀开被子,就看见与自己同样溜光的邱亦然躺在旁边,正做美梦。

“……”

衣服裤子丢得满地都是。

昨夜没关窗户,雨丝顺着缝隙飘进来,窗边地板上积了一滩水,晶亮反光。

桌上摆放着几个空酒瓶,高脚杯里剩了小半琥珀色的液体。

何瑜有些愣神,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拿起手机,胡乱翻了一通,最后点进温柠的朋友圈……

只看两秒就退了出去。

她已经看过了。

“小瑜……”一条胳膊搭上她的肩,身边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怎么这么早起来啊。”

说完,打了个呵欠。

何瑜皱眉,推掉她的手,起身下床,背对着她,默默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跟我睡了很吃亏嘛?这种表情……”邱亦然小声嘟囔,坐起来,撩了一下柔长的黑发。

何瑜没说话,穿好衣服后默默收拾行李。

“喂——”

“何瑜。”

“何小瑜!”

邱亦然有点慌。

终于,她抬起了头,眼神里一片复杂。

邱亦然下床,不顾自己还光.着,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去哪儿?”

“回国。”

“不是说好今天去荷里路德宫吗?”

“不想去了。”

“为什么?”

何瑜顿了顿,垂下眼皮,说:“没有为什么。”她捡起旁边邱亦然的衣物,递过去,“穿上衣服。”

邱亦然没接,亦没说话,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她。

审视的目光几乎将她洞穿。

何瑜避开了。

两个月前,她来欧洲玩,第一站在法国巴黎,那天下午去“老佛爷”买东西,出来便看见两个吉普赛人将手伸进了一亚裔女生的背包,她想也没想就冲过去,一把攥住黑手。

那亚裔女生竟是邱亦然。

自从出来,她便像人间蒸发了,微信不回,电话不接,邱亦然每天轰.炸她,都快绝望了,却没想到两人能在异国他乡遇见。

之后的旅程,邱亦然给她当导游,缠上了她。

她们去了奥地利,在阿尔卑斯山滑雪,去了德国,听柏林爱乐的音乐会,还去了芬兰,但没看到极光……最后,邱亦然带着她来到英国,一边玩,一边回忆过去的事情。

那些回忆里总有顾迟溪的身影。

昨天两人北上苏格兰,打算今天去参观曾经的王宫,何瑜心情很好,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聊历史。

她以为她放下了。

午餐的时候,邱亦然刷到了顾迟溪的朋友圈,惊喜不已,拿给她看——结婚证上明晃晃的“六月二十号”刺得她眼睛疼。

这是第一刀。

午后,她又看到温柠发的动态,浪漫的情人节夜晚。

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被骗得好惨。

这是第二刀。

一下子失去了游玩的兴致,夜里在房间喝酒,邱亦然陪她,两个人酒量都不错,没醉,但是就这么放纵了。

原来跟女人做的滋味是这样……

可惜不是温柠。

“小瑜,你怎么了?”邱亦然轻声问。

何瑜摇了摇头,没说话,把衣服塞到她手里,起身去洗漱。

现在是当地时间早上九点。

从浴室出来,邱亦然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窗边远眺,及腰的长发像一座黑色瀑布披散在身后,看起来娴静温良。

何瑜怔怔地看着她,突然后悔昨夜放纵。

简直就是乱来。

“我订了晚上的机票,现在就得去伦敦,你……”她声音低沉,缓步走到邱亦然身边,顺着视线望去。

窗外是皇家大道,隐隐可以看见尽头处的荷里路德宫,那是曾经的苏格兰女王玛丽-斯图亚特的王宫。

邱亦然侧过身,看似玩味的眼神扫向她脸庞,“你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嗯。”

“可是我不行。”

“……”

“你是不是喜欢溪姐?”

何瑜转头,迎上她锐利的目光,平静道:“温柠。”

邱亦然:“?”

“我喜欢她很久了,但是如你所见,她早就跟顾迟溪结了婚,我被蒙在鼓里。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近你吗?因为我需要了解顾迟溪的一切,可是晚了……”何瑜一股脑儿把实话说出来,仿佛诀别,说着说着她笑了起来,眼睛却越来越红,掉了泪。

“我在利用你,明白吗?”

“你那么优秀,身边肯定不缺人,别在我这种渣滓身上浪费时间了!”她几乎是吼出来最后一句。

邱亦然霎时僵硬,雕塑一样从头到脚凝固了。

雨水滴答滴答溅落在窗台上。

何瑜抹掉眼泪,深抽了一口气,转身去拿行李箱。

走到门口,手伸向扶柄。

背后传来邱亦然没有任何波动的声音:“好。”

何瑜动作一顿,拉开门,毫无留恋地离开。

.

立春过后,雨水渐渐多起来。

温柠从只飞白班的任务,变成了只飞往返两段的任务,不再早出晚归,是部门里最轻松自在的机长。没人会因此而说什么,至多背后议论两句。

没办法,老婆不让她太累。

人人都知道她是“老板娘”,以前同事见面随意打招呼,现在反而拘谨,部门领导对她更是殷勤的不得了,她总算体会到所谓的“人情世故”,就是如此。

听说罗谦被判五年零三个月。

她师父顶上了那个位置。

得知这个消息,温柠开心了一整天。

下午飞回来,她坐在机组车里给顾迟溪发消息:[落地了]

[晚上想吃什么?柠大厨给你做]

这次顾迟溪没有秒回。

大概在忙。

交完资料,温柠直接开车回家,路上收到了顾迟溪的回复:[有饭局,晚点回去。]

温柠顿时感到扫兴。

每天相处时间不够,她恨不得黏在顾迟溪身上。

谁让老婆是大忙人呢?

她撇撇嘴,没回,专心开车。

一路进了天和湾,温柠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前站着个人,有点眼熟,待到驶近了一点才看清。

是何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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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何瑜一动不动站在树下。

不到十米的距离, 温柠忽然觉得她很陌生,仔细回忆才反应过来她们已经快四个月没见了。她下意识轻踩刹车,又立刻松开。

逃避与面对只在一念之间。

车子开过去, 停住, 何瑜的视线望过来, 温柠拉起手刹,下车,一霎时四目相对, “小瑜——”

“你……旅行怎么样?”

不知是因为关系尴尬,还是许久没见生疏了,温柠不太自然,笑容有点僵硬, 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起初她还时常想起何瑜,后来满心满眼都是顾迟溪,加之出了事故, 她心里再没有一丁点儿位置能给别人, 就连情人节那晚公开关系,也没有想过被何瑜看见会怎样。

七年的交情比羽毛还要轻,她骨子里竟是个重色轻友的人。

何瑜静然望着她, 扯了下嘴角,“挺好的, 前天刚回来。”说着,目光扫过她的车,“换车了?”

“嗯……旧车出了点毛病。”温柠极不自在地撩了下头发。

两人无话。

气氛陷入了尴尬。

温柠掏出钥匙打开院子门, “进来坐, 我把车停一下。”

说这话, 她注意到何瑜手上提着两个礼盒, 觉得奇怪,若是从前她早就说“来了还提东西做什么”,可现在却不好意思开口,遂装作没看见。

“好。”何瑜越过她进去。

温柠把车开进院子里停好,关上大门,一转身,见何瑜站在廊檐下等她,那目光深得令人难以揣摩。

她扬起笑脸走过去,输密码开门,像从前一样揽着何瑜的肩膀进屋。

何瑜不着痕迹地挣脱了。

温柠:“……”

进屋,她把手中的礼盒放到茶几上,温柠给她倒水,两人一同坐下来,谁也没说话。

何瑜低眸看着自己的手,食指交互揉搓,许久才开口:“新婚快乐。”

温柠愣住。

“哦不,不能算是新婚……”何瑜自言自语道,改了口,思索着要用什么词,却想不出合适的,“总之,恭喜。”

说罢抬眼,自嘲地笑了笑。

温柠头皮一麻,尴尬得脸颊发烫,讪讪道:“谢谢……”

她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气了,比刚认识那会儿还生疏。而且,隐瞒的事情被发现了,她也无法给出任何解释。

这种感觉让温柠绝望。

“你们分开七年,挺不容易的,她有没有给你好好解释?”何瑜背光而坐,深邃的五官显得有些晦暗。

温柠轻轻点头。

再提到这七年,她已经释怀,反倒觉得离别或许是为了更好的重逢。现在她看顾迟溪带着滤镜,怎么看都完美,缺点都是优点。

想着,唇角扬起一点弧度。

何瑜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继续平静地问:“她是浪够了最后才觉得你好,还是因为一直记挂着你而回来?”

“她没有浪,你不要对她用‘浪’这个字。”温柠皱眉道。

但凡别人说顾迟溪不好,她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的,也难以容忍,为了维护爱人语气不免有些冲,待她察觉,何瑜已经白了脸。

第三刀,又深又疼。

是温柠亲手捅的。

她呼吸一滞,迅速低下头,掩去眸里的狼狈,“好……”

空气静得针落有声。

密密匝匝的酸楚在心头蔓延,温柠也有些难过,撇开了脸,但她不会收回自己说过的话,她不认为自己说错了。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造化弄人。

七年前,姐姐离开,小瑜出现在她身边,七年后,姐姐回来,小瑜离开了,时间点卡得如此凑巧,仿佛是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

小瑜就像她这空白的七年里的慰藉品。

虽然她从未这样想过。

然而,像是心有灵犀,下一秒,何瑜低沉的声音幽幽传过来:“我觉得我像一个填补时间窟窿的慰藉品,作用发挥完了,也就不需要了。”

“没有……”

温柠心里堵得慌,鼻子发酸,她转身,想握住何瑜的手,伸出去一点又缩了回来,“小瑜,你别这么说……”

“只是我觉得而已。”

“我不觉得。”

两道强硬的目光撞在一起。

何瑜触电似的挪开,她受不了,多看温柠一眼都受不了,控制不住自己想把这人摁在怀里,带走,逃去无人能找到的地方。

捆住手脚,拴在笼子里,关起来。

她竟然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