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GL)-第200章
141jj
1 年前

  柴英卓点了外卖,他大口地吃肉,终于吃出肉滋味,很香。

  未来再也吃不到,现在多吃点,柴英卓连灯也不开,他坐在暮色里狼吞虎咽,像极了挨饿的野兽。

  最后噎得柴英卓握拳捶胸口,他灌了一口啤酒,畅快十足。

  这才是人生吧,肆无忌惮地活着,他过去犹如过街的老鼠,过得小心翼翼,太累了,他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尽情地享受人生。

  柴英卓拿出家里剩下的纸杯,面前一左一右放下,中间最后摆了个漂亮的玻璃杯子。

  左边是何俊雄,右边是白鹏兴,中间是林清寒,他像是着了魔一般,和虚空的幻象喝酒。

  “对不起。”柴英卓喝了不知道多少瓶,他摇晃地起身腿一软跪下了,他的脑袋咣咣咣往玻璃桌面上砸,“对不起你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就找我一个人吧。”

  柴英卓痛哭流涕,“别找明哥,别找他,就找我吧,我会赔命给你们的。”一条命不够,那就下辈子,三条命,那就三辈子,“我的命都赔给你们。”

  柴英卓像是疯了一般,自言自语,一个人在自我的世界里彻底放纵,决定自首那一刻,身体带上了无形的枷锁,那沉重的枷锁正是从灵魂上卸下来的,柴英卓前所未有的畅快,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我不后悔。”

  这一生爱而不能得,下辈子不再爱,这辈子最后为喜欢的人献礼,是一份堪称祭祀的葬礼,他赔上一切也想这样做,否则他短暂的一生好像真的是白活了。

  柴英卓吃完了喝光了,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头也不回地挥手,跟身后幻象的灵魂告别,“我、我走了,再见,再见了,你们也都走吧,都走吧。”

  钥匙没拿,手机没拿,柴英卓兜里揣着几十块钱坐上出租车,“师傅,去公安局。”

  “啊?”司机吓了一跳,“去哪个公安局啊?”

  “额……”喝醉的人意识混乱,半晌想不出名字,柴英卓揉揉眉心,“就、就是、就是有屠斐的那个!”

  “你说的是不是朝阳分局啊?”大多出租车司机,都是各类新闻的爱好者,司机师傅显然是听说过屠斐。

  “对对对!朝阳分局。”柴英卓从兜里掏出所有的钱,“谢谢了。”

  师傅没敢出声,默默开车,不时往后看,生怕醉汉突然变暴徒,又或是突然吐到他车里。

  朝阳分局,三人组即将收工,一整天基本都围绕着蔚天玉。

  蔚天玉精神不济,从国外归来一路连惊带吓,昨晚睡得不好,邢思博特例让她睡到中午。

  屠斐出去买了几套干净的衣裤和内衣内裤之类的,陈光辉打包吃喝回来。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蔚天玉出事后,曾经围在她身边的人都散了,她回国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昔日工作室的人必定都知道,但是没人来探望她。

  三人的细心照顾使得蔚天玉感动不已,年轻的姑娘哭得眼睛痛,但泪水还是忍不住。

  下午,问询工作才算正式开始,怕蔚天玉有压力,邢思博派屠斐开展聊天式的问询工作。

  屠斐一个人边问边记录,邢思博和陈光辉在问询室外通过单向透视镜旁观,陈光辉收到梅姐信息时,邢思博也在旁边。

  陈光辉也担心柴英卓可能要跑,邢思博摇摇头,“他真打算跑不会弄这么大动静。”

  陈光辉讪笑着挠挠头,“也是。”邢思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啊,恋爱之后心思都散了。”

  陈光辉不好意思,也没反驳,“老大的手臂怎么样?”

  邢思博默默叹口气,他的手臂恢复不到最初已成事实,他不死心还在锻炼,屠斐和陈光辉外出这两天他锻炼过度拉伸到痛处去医院,翁晓夏因为熟人关系严厉地批评他,“你这手臂这么锻炼会废掉的,我不是吓唬你,现在必须得养着。”

  成年人对于言语上的慰藉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了,邢思博逼迫自己面对现实,他的手臂不行了,他最得力的右手不行,以后抓个犯人都吃力,他不能占着位置不干活。

  “光辉。”邢思博失神地望着问询室里认真写笔记的屠斐,“我有个事,想问你。”

  “恩?”陈光辉莫名地紧张,“老大,你别这样,有话就说。”

  “如果……”邢思博顿了顿,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陈光辉的眼睛,“我是说如果我退了,你觉得你和屠斐谁更适合担任队长?”

  作者有话要说:  521快乐,我的小可爱们。

  今天也要多多留言 然后收获多多的爱呀。

 

 

第273章 终于来了

  邢思博的问题, 陈光辉一早就想过, 年轻人打拼嘛, 哪有不想晋升的?

  屠斐没来之前, 是阙宁凝和陈光辉一起。

  阙宁凝和屠斐的学历都优于陈光辉,但阙宁凝不爱刑侦, 她爱经侦,那时候陈光辉想着他努力是有希望晋升的。

  屠斐刚来刑警队时, 这个念头,陈光辉也没动摇过。

  屠斐固然有高学历,但是新人嘛,没有经验, 刑警这一行很讲究资历和经验。

  屠斐的性子,曾经也是陈光辉不看好的, 小姑娘太容易冲动了。

  长久相处, 陈光辉渐渐认识到一个不同的屠斐, 她大胆细心,敢打敢拼, 她如果不冲动……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冲动的性子应该是很难改的。

  一个团队的领导,不能只有学历和闯劲, 更得稳重, 能主持大局。

  陈光辉一直都觉得自己有希望的,直到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屠斐或许会是个不错的领导?大概是从邢思博第一次让她担任代理队长的时候。

  那时屠斐不仅忙着办案, 还要忙着局里内部的事宜。

  一个队长,不是只破案的,屠斐能和同时迅速打成一片,毫不夸张地说,屠斐比他会处理人际关系,小嘴很甜,不是哥就是姐,局里的人都喜欢她。

  屠斐失忆后,成长尤其快,破案时粗中有细,她对待犯人不像糙爷们的他们,人心攻略这块,屠斐做得比他好太多。

  如今邢思博突然这么问,陈光辉的答案显而易见。

  屠斐,更适合担任队长,他对自我定位清楚,“我更适合做个执行者,我的脑子不够用,办案时还可以,搞人际关系,搞文字,搞别的我都不行。”

  邢思博摆摆手,笑道:“你不要这样苛责自己,你很优秀,你们都是我最欣赏的下属,这件事,我会问你们两个人的意见,也会问下赵局的想法。”最终无论确定谁,邢思博都要提前有意识地培养。

  审讯室内的问询工作断断续续,蔚天玉情绪激动时,屠斐暂停安抚她的情绪。

  让一个人回忆过去,很多时候等于撕开一个人的伤疤,哪怕那伤疤是丑陋的,是不可见人又必须公开的,但自揭伤疤仍然需要很大的勇气。

  蔚天玉回忆过去,不仅要讲述自己,屠斐同时会针对钱伟奇和纪景明提问。

  关于钱伟奇,其实蔚天玉回答也算痛快,只是纪景明时,她时常低头抽泣不做声。

  纪景明,一个看似温润如玉的人,实际却是让很多人都从骨子里惧怕的人。

  屠斐听着蔚天玉的哭声,她仔细回想她接触过的嫌疑人和犯人里,苗文志,连成伟,钱伟奇,张江海,中间的胡姓对接人……每一个提及纪景明都不愿开口,无论是利益关系还是上下级关系,这些人心里曾经寄希望于纪景明,仰仗这个人无望也不敢说,不仅仅是因为心存残念,或许更多是害怕,怕未入狱的纪景明对他们做什么,钱伟奇那句话犹如警钟敲响,他说警方斗不过纪景明。

  金景焕对于涉及纪景明的一切也是讳莫如深,他或许也在等纪景明设法营救他,屠斐心里是早计算好了,只要她在,就没人可以放他出去,犯罪必须受到惩罚。

  成年人的世界,任何事都有代价跟着,小孩子犯错有大人担着,大人么自己担着吧。

  也正因为如此,蔚天玉也清楚地知道,她吸毒,就等于彻底毁了她在娱乐圈的饭碗,她没有能力东山再起,国家对于吸毒艺人管理严格,她也不奢望了,她吸毒就必须付出代价。

  “我能喝点水吗?”蔚天玉声音沙哑地问,屠斐看看时间,一下午都没让蔚天玉休息过,“要不然今天就到这里吧。”屠斐这话是在问邢思博。

  “行,你别问案子,陪她聊会放松下情绪,顺便疏导下,她对纪景明心有疑虑。”邢思博和陈光辉都看出来了,纪景明是这帮人的核心,谁都不敢碰。

  一个人的威严不是一朝一日树立的,纪景明在圈子里的影响日积月累,他做事风格狠戾,从不会讲情面,和他对决过的人败者居多,所以森业集团一路高歌猛进,对手们都退避。

  林氏集团算是近些年唯一和森业集团叫板的公司,一匹黑马勇往直前,后果就是五车连环相撞,林致远成了植物人,现在的林魅仍在“疗伤”阶段,始终没和森业集团硬碰硬,边边角角擦碰几次,林氏集团处于劣势,如果不是有华洋国际帮忙,怕是林氏集团已经走进绝境了。

  纪景明啊,绝不是简单的经商之人,眼下案情有重大进展邢思博却眉头紧锁,这张网怕是越铺越大,鱼儿越来越多,未来怕是会有更多的大鱼……这张网不知能不能兜得住啊。

  “老大,是到此结束,还是完事咱们再开会,要不要我去弄点吃的?”

  “你去把屠斐的本子拿出来,咱们先捋顺下,饭我就不吃了,你问问屠斐,你们两个吃完再回去也行。”

  陈光辉拿本子,问屠斐要不要吃点什么,屠斐摇摇头,“不了,我这忙活的都不饿了,等晚点我回家再说。”

  陈光辉和邢思博坐在外面开会,屠斐里面开导蔚天玉。

  屠斐明里暗里说了一堆,蔚天玉的反应不大,屠斐突然牵起蔚天玉的手,问:“你很怕纪景明吗?”

  蔚天玉的身子陡然一颤,屠斐握紧她的手,“我能理解你的怕,但是你希望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下吗?”

  当然不想。

  没有谁喜欢活在黑夜里,没有人不喜欢晴朗的白昼。

  只是,已经被黑暗吞噬的人,再想走向光明,没那么容易了。

  “我还是那句话。”屠斐轻轻握住蔚天玉的手,“我会保护该保护的,打击该打击的,你犯了错,我是要追究,但是不该承担的,我也会让恶人罪有应得,我会保护你应有的权利。”

  蔚天玉微微低头,身体发颤,屠斐站起身,“我相信你心里一直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你不敢,你还有在犹豫,我都可以理解,面对强大的恶人,你跪了太久,”屠斐的“跪”字让蔚天玉身体颤了一下,屠斐认真道:“想要重新站起身获得新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但是我答应你,纪景明做过的坏事,我要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只要你还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就会保护你。”

  蔚天玉轻轻的抽泣出声,屠斐抚摸她的发丝按了按,“但是,蔚天玉,答应我,要独立,要自立,要自强,要懂得保护自己,更要懂得克制**,”人活在世,想要的太多,如果任由**横流,那所有人会变成撒旦的奴隶,屠斐劝慰道:“你想要的,或许很多人都想要,但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走捷径,不要选择最快的那条路,为此付出的代价可能会摧毁你。”

  屠斐像是一个长者,她微微躬身,温柔的目光望着蔚天玉,“这次事件过去以后,试着从一个普通人开始,从零起步,一步一个脚印。”屠斐的话终于让蔚天玉涣散的目光聚拢,屠斐站在她身边陪着,“我知道这很累,但是我们问心无愧,你回头就看见曾经留下的足迹,你不必再担惊受怕,你不必再受制于人,做自己人生的主人,这感觉你不想知道吗?”

  蔚天玉布满泪痕的脸靠在屠斐坚实有力的手臂上,她呜咽道:“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我呜呜。”

  “有。”屠斐缓缓起身,抚着蔚天玉的肩膀,“你正值青春,犯罪不等于死刑,你还有悔改的机会,如果你想尽早地结束噩梦,那就好好地想一想,关于纪景明,你还知道什么,”屠斐为蔚天玉勾勒出梦想应该有的样子,“当我斩除你身边的荆棘后,你就可以自由之站在阳光下呼吸着最新鲜的空气。”

  屠斐的每句话都戳中蔚天玉的内心,她的感同身受,让她能够完全理解蔚天玉此刻所想,屠斐轻声叹气,“想想吧,现在事业得意呼风唤雨的纪景明,他是踩踏着你们走上去的,你的隐瞒只会让他更加放肆,他不会感激你,他连钱伟奇都敢动手,这样的坏人我们不尽早把他送进监狱,别说我,你会安心吗?”

  蔚天玉呜呜地哭着,她脑子里很乱,她抓着屠斐的衣服,“我想想,让我想想,好吗?”

  屠斐点点头,“恩,我去给你取纸巾。”

  屠斐回到旁边的办公室,整理资料的邢思博和陈光辉都能听到她刚才的讲话,陈光辉半开玩笑,“洗脑式审讯,你不当讲师太可惜了。”

  屠斐作势挥拳头,她抽出纸巾回到审讯室,“我一直都相信邪不胜正,更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不敢说别人,但我自己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跟蔚天玉说的我能做到。”

  蔚天玉的手抖根本无法擦泪,屠斐替她擦拭眼角,“今晚好好休息,如果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蔚天玉泪水又要涌出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我是坏人,是吸毒的坏人。”事到如今,蔚天玉承认自己的面目可憎,不管因为什么理由吸毒,都是错误的。

  “你是犯人,但到底还是个人,你还有合法的权利,我们是刑警,会伸张正义,也会尊重一个人生存的权力,况且……”屠斐笑了笑,“单从演技来说,我觉得你很优秀,希望你出来之后,哪怕不能进娱乐圈,也能换个地方好好地做你喜欢的事,只是别再走那些捷径。”

  屠斐拿起桌上纸团,舒口气道:“好了,你去休息,我们也休息了。”

  屠斐回到办公室,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终于可以回家了。”

  陈光辉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举过头顶拉筋,双腿用力向前蹬,身体几乎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往下滑,也舒服地打了个呵欠,“困死我了。”

  “你们两走吧,我等会就走。”

  “少来,我要送你回家。”屠斐拉开椅子坐下,她拿起杯子,失望地瞅了瞅,冲正看她的陈光辉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