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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早起了个大早，混沌沌地洗完脸去厨房煮鸡蛋。
成了习惯。
西西还在睡，完事后悄悄地带上门下楼去买包子豆浆。
快要冬日的早晨雾霾霾的，天还没大亮。
风有些凉，缩了缩头，把手插进裤兜了，排队等。
站着都能睡着。
买了四个包子两杯豆浆，慢悠悠向学校走去。
早晨的路灯还亮着，那感觉不真实的像是时间停在了昨晚。
明明没有什么值得伤心的事情，心里却闷躁的说不出话。
现在还是这样。
这感觉，糟透了。
身后有人叫我，“张家恒。”
我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有人叫我，回头。
是李屹和刘航。
想起昨晚看见他俩去城里。
头晕，“你俩昨晚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啊”小屹说。
我吸了吸鼻子，放慢步子等他俩过来，再一块儿去教室。
见我没说话，小屹解释道，“昨晚去刘航住那儿睡的，没回家。”
我顿了顿，问道“为啥没回家”
“不想回去”他没看我。
“哦”
我缩着头，衣裳没穿够。
“早晚多穿点儿衣裳啊!”小屹唠叨我。
我点点头。
三个人什么话也没有，片刻就到了教学楼。
“走了”我没回头跟他说。
到教室没什么人，刚七点。
去张诚桌把早点搁他桌上，自己不想吃，四个包子都给他。
回桌趴着睡起来。
过了会被人敲醒了。同桌指指教室门口，是班主任。
我翻出英语装模作样地看着。
脑子却发着呆。
“昨晚干嘛了”同桌关心着问我。
“没干嘛，跟关馨他们兜风去”
“哦”他看着我，皱着眉。
“嘛呀，没事儿”我朝他笑笑。
下早自习张诚过来叫我出去。
到走道上我趴在台上吹风。
张诚侧着头看我表情。
安静了几分钟。
“家恒，最近你怎么了?”
“没什么啊”我看着远处的山。
太阳出来把云雾射了个穿透。
美美的。
“有事不能跟我说?”
“我能有什么事儿”
他没了话。
没看他，转头进了教室。
上午下课，张诚过来跟我说，“中午还是不去你那儿了，不方便。”
不知道说啥，反正心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顿了两秒，“知道了。”
继续说道，“中午你自己去吃了，我不想吃东西。”
说完收书准备走。
“那你干嘛去?”
“回去睡觉，困”我笑笑。
一个人回去了。
始终要学会，自己一个人。
91.
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变好的。
我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生活其实很好，我也没啥好悲伤的，不就是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只是把我当好兄弟而已么。
这样说着心情渐渐开朗了不少。
张诚见我心情不错可开心。
还没下课就寻思着下午出学校去吃。
“又要吃啥，今天卡友日?”我问他。
“吃点儿别的呗”
“行，随你”我笑着说，“我去借摩托。”
他开心的点点头。
然后发现，什么都挺好的，那些悲伤情绪都是自己代入的。
没有谁要离开谁。
都是自己作。
笑笑，鄙视自己。
吃饭的时候张诚说起想要一块儿表。
“带手机真麻烦，也就看看时间，等有时间陪我买块儿表去。”他说。
“哪儿买啊?”
“随便买块儿呗。”
“我给你买。”我随口一说。
“不用不用。”
然后真想给他买块儿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每天看着自己买的东西会高兴吧。
一个星期一百五吃饭钱，少吃点儿能省下五十，那得多长时间。
唉，再看吧。心里想着。
上课玩手机的时候磊子跟我唠嗑。
想起来很久不见了。
“啥时候出来玩玩啊。”
“行啊，约个时间叫上小屹我仨经常出去玩玩”
“行”
他问起李屹的事情来。
“诶，恒哥”
“怎么了?”
“最近小屹发生啥事儿啊?”
“不知道啊，也就时不时见一面，没在一块儿吃饭了。”
“哦，他最近看着挺多烦心事。”
“你俩出去了?”
“恩，他时不时会找我出去玩，平时都不喝酒的”
“他跟你喝酒去了?”
“恩”
看他最近还好啊，心里挺奇怪。不过也是我没怎么注意他的事情了。
我回磊子“有时间我跟他谈谈心。”
“恩，他都不怎么跟我说，以前不挺喜欢跟你谈心的么”
“你咋知道，呵”
“他以前老提起你。”
我顿了顿，想起以前我们经常一起开开心心的日子。
叹了叹气。
真是无可奈何。
“行吧，那再约。”
那些日子为了省钱，一顿饭三块钱就吃两个小菜，过了一两个星期。
周末回家狂吃肉，我妈都被吓到了。
以为我高三累到，每个星期回家就问长问短的。
周末去沃尔玛买好多好多吃的备着。
方便面买一箱，全拿去住处。
饿了吃零食。
一个星期竟能省下小一百。
不过我终究是食肉动物，这日子过的太憋屈。
想着找人借点钱。
问丽雅他们，都没什么闲钱。
一天小屹在Q上问我，“最近遇啥事儿了?”
“没事儿啊。”
“那你为啥一天东西也不吃，还借钱。”
“你怎么知道”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有事跟我说啊。”
“没事儿，就是要买块儿表。”
“你不是有表么。”
“送人”
“谁啊”他问。
“张诚。”
他没回话。我叹了口气。
过了会儿他问我，“还差多少?”
“三四百吧。”
“今晚回家明儿拿给你，等我给你电话”
“不用。”我不知道说啥。
“给你你就拿着”
想想真是借不到了。
有钱就拿着呗，以前不是也借过好多次。心里这样想到。
“谢了”回过去。
他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