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读档后我无敌了-第148章
开心和小兔子
1 年前

  他居然挺不合时宜地觉得……有点浪费。

  虽然只是手上沾了血,但这些血能换一包葱花馒头呢。

  外头的光亮得刺眼,仿佛明亮只是一瞬间,而在所有人适应了这明亮后,整个空间的温度就开始升高,很快升至了“灼热”。

  江淮开启了整层的地图,只有角斗场的地图还是未开启的黑色,因为在非开启时间,那里是无法入内的。

  他的手背上,代表着“有主”的印章已经消失了,因为整个底层被彻底同化,所有人都看到了其他人的脸,身旁同胞的脸,而不是一张属于动物的脸。

  在光出现时,他们震惊亦或者羞怯地对望,一时间茫然又无言。

  左尧抹了把脸上的汗,找到江淮时,他的表情是累过头的空洞。

  在江淮打打杀杀时,他起初还有点儿作用,但后来被丢过来的人已经被吓怕了,只知道缩在角落里,左尧便去整理小山一般多的物资了。

  ——他得把物资分门别类放在江淮提供的空间包裹里,这是布包一样的包裹,还是无主的,防止被抢夺,最后一步是他把包裹放在自己的空间里。

  所有人都把自己脖子上的项圈给解开了,不过一旦他们被刻上印章,又会生成新的项圈。

  江淮自己进入鬼船的时候,背部其实有一枚印章,是他短暂地失去意识期间被大胡子盖的,而大胡子看上去要在小集市上倒卖宠物,实际上是富人区的走狗。

  江淮逼问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对方只茫然不解道:“你不是被进货来的吗?”

  他们把“鬼船吞噬活人”叫做进货期,那段时间街面上会出现生面孔的人类,不过,因为这些人和“人类”是一模一样的,只有盖上印章才会变成相应的动物形态。

  所以,捡人也被称作淘货,只有眼力足,几乎把人给认全的家伙才有淘货的能力。

  问题在于,江淮把整个底层梳理了一遍,都没找到另外五个人。

  要么,他们在上层,要么,他们在角斗场里。

  时间临近正午——

  响彻整个空间的广播声传来,就像是江淮刚进入这里还未苏醒时一样。

  那声音说道:“鉴于本次角斗活动中无参与者,处决提前进行。”

  “在处决完毕后,如果本层还是没有参与者,本次角斗将会遗憾地结束。”

  江淮喃喃:“失败者……会在城中间被绞死?”

  江淮进来时,恰逢上一场角斗结束,当时广播中就是这么说的。

  他站在了“城市”正中心,但此时,附近没有一个人,因为所有人都在不得不接受一种新的关系,与其他人磨合,少部分人并不适应“重新成为人”。

  江淮知道他们会关注这场角斗,他们主要想知道……江淮究竟是不是那个靠谱的、能拯救他们的人。

  在正中间的铜钟敲响十二次后,代表着正午到来,角斗场没有开放,而角斗场正前方的空地上,从地下升起了十二处圆台。

  圆台以正圆的形式排列,正中心为竖杆,杆上伸出粗糙的麻绳,缠绕在圆台上跪着的十一个昏迷不醒者脖子上。

  江淮在这十一人中间看到了名叫“阿基莫维奇”俄罗斯人,因为他曾经在此次行动的后备成员中看到过他的信息。

  铜钟再次被敲响,竖杆向上升了一截,但所有人下方的平台却并未相应升高,他们依旧昏迷着,只是被勒着脖子,上身空悬,显然并不舒服。

  江淮向前走了两步。

  铜钟再次发出声响,高度继续上升,已经有人醒来了,他们惊愕地看向周围——

  理论上,随着铜钟一次次敲响,绳子并未伸长,受处刑的十一个人会不得不被麻绳连带着凑到一块,然后,因为无法解开麻绳,他们会踩着其他人的肩膀向上爬,自己至少能晚一点儿死亡。

  江淮回想起其他人告诉自己的信息:

  “在第七次后,麻绳的圈会缩紧,没人能活得下来,所有人都会被绞死——毕竟这是绞刑啊。”

  “有人尝试过救人,因为要被勒死的是他的妻子,然后在踏入绞刑场范围内后,他的脖子上也套上了绳子——据说,无论处刑是三人,五人,还是五十人,总会有一根多出来的绳子,而这根绳子不仅仅是‘一根’,有多少人要救人,绳子就能变成多少根,这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阿基也醒了,江淮记得他的档案上说他拥有“假死”的能力,而只要肢体完好,在危险结束后,他都能“复活”。

  和拥有异能的偷渡客们不一样,本土人士在无其他影响的情况下,获得的大多数是和鬼物相关的能力。

  江淮看了看粗糙的麻绳,又看了看木头制平平无奇的木杆,再往前一步。

  他踩在了边缘处,也将整个“处刑场”纳入了自己“回溯”能力的范围内,然后,他抬手,对着木杆的尖端来了一枪。

  “这场处刑,不太公平吧,”江淮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在看,扬声道,“处刑的对象不是上一场角斗中的失败者吗?”

  然而阿基莫维奇是和江淮同批次进入的领域,他进入的时候上一场角斗已经结束了。

  就算要处刑,哪里轮得到他?

 

 

第135章 

  江淮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无所谓,他还可以慢慢尝试别的方式,比如直接抢人或者攻击这个“处刑”仪器。

  但,在他一脚踏入处刑范围内时,通知声出现在他耳边,仅他一人可以听见,仿佛耳语。

  唔,他可是做好了被绞死准备的。

  “居然选择直接走进刑场,你必定是个有勇气的人。”

  ——也不一定,如果只是个能读档的呢?

  “上一场处刑必须在下一场角斗赛结束后,然而没有勇敢的参与者,但当你走上这里,处刑便延期了。”

  台子重新降下,所有人消失不见,江淮无声地凝视着阿基的脸,而阿基也苏醒了,他张了张嘴,朝江淮比了个口型。

  ——不过江淮不会俄语。

  “鉴于如今角斗比赛无法举行,如果接下来依旧是这样,便再没有让人敬爱的勇士出现,举办方放宽了要求……”

  “无论是谁,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走进来,便自动获得进入角斗场,为了战斗挥洒汗水的机会!”

  “而除了第一位勇士之外,其他人都能获得人类的身份,五分钟后,此消息将向整个底层播报,直到十一位新的参与者人员齐备——”

  那声音逐渐变得满是恶意,似乎在等待这个“第一位”陷入崩溃。

  江淮……却看向了自己面板里的某个技能。

  散发着浅金色光晕的唯一技能“分神”。

  新“角斗赛”延期到第二天的正午,好像正午这个时间点很重要。

  ……

  雪莉正在冲奶粉。

  她现在还有些头脑发懵。

  在一开始,她仅仅是以为买回了一只猫,能再撑上几天了,即使是对方似乎像特质者一样,拥有一定的力量,她的野心也仅限于能活更久而已。

  结果,在说过黑帮相关的事情后,黑猫看了她一眼,窜了出去。

  她当时愣了愣,将房门仔细关上了。

  在这个世界,所谓的“阶层”和“主仆”关系,其实是很古怪的,雪莉的确可以命令自己的仆兽为她作战,但如果她不特意命令,对方做什么都可以。

  联想到江淮是听到她说完的信息才离开的,她本来担忧江淮在外头惹事会害到自己,可她不敢要求对方待着。

  虽然她是那个“主人”,但她仅仅是看着黑猫平静无波的眼神,就意识到了:即使是有这个世界的规则限制,黑猫随时能够反抗她。

  可在黑猫离开后,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懂对方该怎么反抗自己。

  然后,夜深了,那只猫依旧没回来。

  没关系,等到第二天,时间到,他不回来也得回来的……吧?

  然后,在夜深人静时,周围突然乱了。

  雪莉抱着自己那只沙皮狗弟弟,乱像是从远处往近处发生的,她几次张嘴想要呼唤唯一可以为她战斗的生物,但,没敢。

  各种细碎又轻微的声音在周围出现,她瞪着眼睛坐在门边,一手握着一把半锈的小刀,决定无论谁闯进来,都要把他刺死。

  她等了一晚上,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就在雪莉庆幸自己抢了个高层时,终于有谁,敲响了她的房门。

  她哆嗦着取出小刀,却发现一晚上鼓起来的勇气全都泄光了,怀里的弟弟哆嗦地更厉害,用后脚蹬了下门,迅速地钻到离门最远的角落里。

  一时间门外的恐惧压倒了江淮带来的恐惧与敬畏,雪莉猛地在意识中呼唤起了江淮。

  然后,她听到,隔着门板传来了一声——

  “喵”

  停顿片刻,又响起清脆的敲门声。

  “笃笃笃”“笃笃笃”明显是人类的敲门声,而如果是动物,即使他们本质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在其他人耳中都会被扭曲成动物会发出的声音。

  门外是她的猫……和某个人。

  她敛眉,将小刀收回去,平静地打开了门。

  门外头是个面色苍白、红色短发齐耳的女人,雪莉记得她,黑帮的成员之一,而且地位很高。

  在她开门的同时,一条黑影窜进了屋子,她消失了一晚上的猫蹲在她身后,抬起前爪洗了洗脸。

  雪莉扫了眼天空中的光,夜晚结束,已经是白天了。

  可其他“邻居们”不知为何,全都没出声——她几乎怀疑自己生活在一个死城。

  红发女人走进来,雪莉则缓缓退后,她扫了眼一旁的黑猫。

  我的宠物背叛了我?

  这家伙……是和黑帮联手了吗?

  两位女性对坐着,而黑猫拍了拍红发女人的肩膀,于是雪莉突兀地听到脑内响起了清脆的女声:“让我盖上印章。”

  不!雪莉下意识就想要让黑猫攻击她,但下一秒,她止住了这样的想法。

  她微一抬头,发现自己那只黑猫已经瞬间到达她的正前方,并挡在她身前。

  ——可这有什么用呢?

  雪莉内心焦躁:“就算你再怎么厉害,也没办法和这里的黑帮作对吧?”

  绝对是黑猫做了什么惹了眼,然后自己也被黑帮盯上了,她眼中染上了绝望的情绪,她一直勉强撑着,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稍微像个人,为了活下来?结果,现在栽到了最可怕的黑帮手里——比起做他们手里的动物,还不如去角斗场拼个你死我活!

  她怔了怔,问:“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面前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雪莉只略想想,就知道这个女人敢自己一个人来,就绝对有依仗,她的猫估计打不过她?她是那种特质者吗?

  她怨愤地瞪了眼江淮,恨不得现在命令他去自杀,但确定他要是死了,自己的结果估计会更惨。

  于是她干脆不再看这家伙,抬起手向前伸——

  女人盖了三次章才成功。

  雪莉鼻尖蓄着冷汗,注意到女人在盖下章之后,那一直平静的表情突然破裂了,也露出放松的神情。

  她一放松,雪莉才发现她的后背都是湿的。

  ……这是怎么回事?

  她茫然地看向身旁的黑猫,这才注意到那是个大男孩,东方面孔,果然是黑发黑眼,他身量修长,作为黑猫是蹲坐的姿势,但作为人类时,他显然是站着的,且站得笔直。

  在注意到雪莉在看他时,他朝她笑了笑,说:“很快就会没事了。”

  可雪莉心里就只有怨恨——

  她买了他,信任(恐惧)他,可他背叛了自己!

  虽然他本来就不需要对她忠诚,在一天前他们根本没见过,但她买了他啊!

  怎么可以这样!?

  可是章已经盖上,什么都没用了,雪莉摸着手腕,看向江淮,对方手腕上属于自己的章消失了。

  她又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弟弟,果然看到了他同样怨愤的表情,如今对方在自己眼里不是小沙皮狗而是弟弟这个人的模样,可她却觉得这个孩子的脸如此陌生。

  一切仿佛从来没改变过,除了她手腕上的印章。

  而这孩子朝她幸灾乐祸地一笑。

  雪莉心下一沉。

  她突然听到身前的红发女人,新鲜出炉的“主人”开口道:“可以了……吗?”

  和意识中那种平稳而笃定的声音不一样,她开口说话,那话音居然是发颤的。

  雪莉诧异地转过头,突然想到:她为什么不给黑猫盖章?

  现在的黑猫相当于最底层,无主的动物,谁都能攻击他。

  可红发女人的发丝是汗湿的,声音是颤抖的,表情的苍白而不安的……不像是对待一只猫,而像是直面一只睡醒了的雄狮,且她眼中的这只雄狮刚进食过生肉,所以她恐惧对方,却不得不屈服于对方,她逃不掉。

  男孩依旧是笑笑:“嗯,走吧,我们还差一点。”

  雪莉茫然,心中想到:“你无论说什么,听到她耳中也只是‘喵喵’吧。”

  说完这话,男孩朝雪莉摆摆手,抓着女人的肩膀离开了。

  临出门前,他对雪莉说:“暂且别出去,外头还得乱上一阵吧。”

  在他们离开没多久,雪莉意识到是怎么样的乱了。

  她看到了好多好多陌生的面孔,她还在疑惑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概念上的“人”了,所以她看到的“人”,应该都是和自己一样的“动物”。

  但是,他们的脖子上没有项圈,他们的皮肤上没有印章——

  雪莉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分辨出“上层人士”和“无主的动物”,除了阶层不一样,在她眼里,这些人都是一样的。

  “这是怎么回事……”雪莉没管弟弟干什么,她手腕有印章,其他无主者没法伤害她,可她不确定谁是无主的,就不敢走到人前,“对了,那些‘人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