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亲亲赊账吗-第19章
体育
1 年前

  今天是温立强的忌日,也是温恬柔的生日。

  温灿星到的时候陵园一个人也没有,他捧着白色的菊花,走到了温立强的墓碑前。

  他原来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想要和温立强说。

  可是站了很久,却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所有的话都好像堵在了心口,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就这么静静站着,直到晨光大亮,金色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大地。

  温灿星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走出陵园的时候,他看见了温恬柔。

  她依旧打扮得很漂亮,只是穿得比平时庄重不少。

  温恬柔也看到了温灿星,冷笑了一声,朝他走过来。

  “我还以为你只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忘了今天是我爸的忌日。”

  “没忘。”

  温恬柔瞪着他,低低地笑了几声,又停下来。

  “温灿星,”温恬柔看着他与符琇莹极其相似的脸,咬牙切齿道:“你真的就跟你妈一样,长了一副无辜的样子,但明明最让人恶心!”

  “你跟妈一样,不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嫌吗?还非要凑上来碍人眼?你来干什么啊?!装作很善良的样子吗?”

  “你滚!别出现在我爸的墓碑前,快滚!!!”

  温灿星看着温恬柔,眼底没什么情绪,也没搭理她的话,自顾自地说,“恭喜,十八岁,成人了。”

  说完,温灿星便越过她,朝出口走去。

  温恬柔猛地转过身,把手里的花束朝温灿星丢去。

  黄色的菊花被甩落在阶梯上,飘了一地的花瓣,随着细风,吹到了各处。

  细细的花瓣被细雨打湿,落到了深色的石板阶梯上,看起来残败又凄凉。

  *

  温灿星回到城中村,好好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很长,长得温灿星觉得自己仿佛自己已经过完了一生。

  但是一睁眼,温灿星很快便又被拉回了现实世界,看着屋顶上那把老旧的电风扇。

  生活的沉闷气息就又好像潮水一般,涌进了口鼻。

  让人无法呼吸。

  温灿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摸向床头的开关。

  咔哒一声,灯却没亮。

  温灿星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下床。

  拉开窗帘,温灿星才看见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高楼带着光亮。

  断电了。

  温灿星站在窗口,朝着黑暗的城市发呆。

  楼下的大妈们又因为断电聚集在了一起,七嘴八舌地聊着八卦,也讨论着电什么时候能来。

  生活的琐事慢慢把温灿星的神思拉了回来。

  温灿星拿起手机,出了门。

  杂货铺里果然有不少人,大家都急着来买蜡烛了。

  小小的杂货铺挤满了人,温灿星只好站在外面,等人散去。

  等了一会儿,杂货铺的人终于少下来。

  温灿星才进了杂货铺。

  橙黄色的烛光摇曳,点亮了不大的杂货铺,祁骞正在整理刚才被挤得一片狼藉的柜台。

  温灿星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找祁骞是什么事儿。

  因为温恬柔说的话一下子就窜进了脑海里。

  祁骞整理完桌子,抬头看向温灿星。

  “怎么了?”

  祁骞的声音很温柔。

  温灿星想啊想,最后问,“哥,还有蜡烛吗?”

  祁骞闻言,平日里淡定的神色难得出现一丝尴尬,“刚才正好卖光了。”

  “噢……”温灿星点点头,心里也没什么失落。

  他当然不介意有没有蜡烛。

  “你把这根拿去用来写作业吧。我夜视能力好,不用也行。”

  温灿星看着那根明亮的蜡烛,烛火一晃一晃的,好久没说话。

  他在想,温恬柔说的其实没错。

  他有一张无辜的脸。

  跳动的烛火映在温灿星的眸子里,“哥,一起用吧,我可以到你家写作业吗?”

  祁骞仔细看着他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温灿星上楼抱着作业下来,站在一边等祁骞关好杂货铺的门,然后一起上楼。

  楼梯黑暗,温灿星跟在祁骞后面,他觉得自己的动作好像变得很慢,慢吞吞地往上走。

  “哥,”温灿星叫了一声,“和我一起用一根蜡烛,你会不会觉得不方便?”

  祁骞脚步没停,继续往上走,回答地很快,“不会。”

  蜡烛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温灿星就坐在茶几边上,趴着写作业。

  祁骞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温灿星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起身举着蜡烛到了浴室门口。

  浴室门的上面是一块模糊的玻璃。

  温灿星把蜡烛举在玻璃外面,想要照亮一点里面。

  祁骞好像看到了这根在外面晃晃悠悠的蜡烛,想到温灿星就在外面,滚了滚喉结,道:“不用照。”

  “我想帮你。”温灿星还是举着。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便响起了水声。

  很快,祁骞便洗好了澡。

  “去写作业。”祁骞伸手拿过蜡烛,重新把蜡烛放到了茶几上。

  温灿星点点头,重新回到了茶几旁边写作业。

  空气里是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祁骞吹完头发再出来时,小孩已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估计是太累了,祁骞想。

  他走进了些,蹲下来给小孩身上披上了一条毯子。

  烛火的光亮洒在小孩光洁的脸蛋上,两条清晰地泪痕闪着点点的光。

  小孩又在哭。

  祁骞伸手,给他擦眼泪。

  “为什么哭?”祁骞凑近了一点。

  小孩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浓密的睫毛粘在一起,看着很可怜。

  祁骞盯着小孩看,看了好一会儿,低下头亲了亲小孩的眼睛。

  “别哭。”

  灼热的气息洒在小孩的脸上,温灿星好像有所察觉,别开了脸。

  祁骞忽地起身,顿了好半晌,才大步走开了。

  *

  温灿星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硬硬的床上。

  他坐起身,看了眼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昨晚。

  他来借蜡烛写作业,然后不小心睡着了……

  温灿星扭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他下了床,打开房门。

  祁骞不在。



  温灿星挠了挠头,只好自己收拾书包,去了学校。

  傍晚的时候祁骞在杂货铺。

  祁骞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温灿星摇了摇头,只说没有。

  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温灿星基本上放弃了所有的娱乐活动,整天埋头写习题。

  教室黑板上的倒数计时越来越少,学校里的紧张感便也越来越浓郁了。

  窗外的银杏树上挂满了绿色的小扇子,望出去便是一片好看的嫩绿色。

  温灿星再没太多闲工夫去思考其他问题。

  他没再把心思花在其他地方,也没再去看店。

  整天窝在出租屋里,没日没夜地做题。

  祁骞大概也觉得高考紧张,也没打扰他。

  温灿星这段日子过得挺简单,上课做题,下课也做题。

  脑海里撇去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快临近高考的时候,温灿星却又开始失眠。

  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却也不觉得疲倦。

  脑海里好像总是有一根弦,绷得紧紧的。

  温灿星觉得自己的脑子很涨,屋子里的气息也是让他无法忍受的闷。

  他穿上鞋子,一个人走出了屋子。

  凌晨,城中村里的路灯也并没有熄灭,照亮着一条又一条的小巷。

  温灿星一个人走在小巷里,从巷口走到巷尾。

  回忆着白日里的城中村。

  周围很安静,除了远处的喇叭声,或者是偶有响起的几声狗叫声。

  凌晨还是有些冷,温灿星原本涨涨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绕了好大一圈,再次回到杂货铺的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经隐隐泛出红色。

  太阳快要升起了。

  温灿星站在原地,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建筑物间钻出的缕缕阳光,阳光灿烂又柔和,太阳慢慢跃出地平线,阳光透过薄雾,直直地照射过来。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拉卷帘门的声音,温灿星转过头,看到了祁骞。

  祁骞看到温灿星,好像也愣了愣,“起这么早?”

  “嗯。”温灿星点点头。

  祁骞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皱皱眉,“你是还没睡?”

  温灿星不说话了,朝他走了几步。

  “哥……”

  祁骞低头看他,“嗯?快去睡觉。”

  温灿星点点头,又走近了几步,终于闻到了祁骞身上淡淡的烟味。

  他困倦地眨眨眼睛。

  眼皮慢慢耷拉下来,脑袋一撞,便撞进了祁骞的怀里。

  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没能好好检查,也许会有很多错别字,之后会修改,还望大家海涵~

  下面放一下我的预收文嗷。

  ①《我每天都去学校理发店洗头》

  【初设,还没文案,以后有了会改。因为是初设,开文后有些改动也有可能哦~】

  受是学校理发店的洗头小工

  很乖是真的很乖不是假的那种

  他表哥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在学校开了一家理发店

  于是他来店里帮忙给客人洗头

  攻18是学校大学生刚上大一翟高驰

  受16初中毕业没再读书夏陆小名六六

  攻某天头发长了就去洗头看到了受

  于是隔三差五就要去

  到后来就是晚上天天去

  受住在校外,和表哥一起

  ②《我重生到了我死后的第五年》

  居宴和辛君岐谈了七年的恋爱

  最后他却事故死在了去捉奸的路上

  也许是老天念他死不瞑目

  让居宴重生到了他死后的第五年

  成了辛君岐公司里的一个实习生

  然而,公司内部竟然传言辛君岐已经有了未婚妻!

  居宴坐不住了

  这次捉奸一定成功!

  *

  这是居宴死后的第五年

  屋里却依旧满是居宴的痕迹

  辛君岐每天蘸着回忆过日子

  直到某天看到了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

  真巧,连名字发音都一样

  然而还不止这么巧

  神情、口味、语气甚至还有小脾气

  终于在后来的某一天

  辛君岐压着新来的小实习生,威胁般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屁股上有粒痣?”

 

 

第24章 

  温灿星睡得很沉,只不过再次在这张硬硬的床上醒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回要淡定不少。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温灿星自在的地翻了个身,想着再躺一会儿就起来,结果打了个哈欠,便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是被房门外面热闹的声音给吵醒的。

  声音也不陌生,是徐景承的声音。

  “哟!你咋知道我要来?还为我准备这么多吃的?”

  “这多不好意思!”

  徐景承走进屋子,有些惊讶地看向餐桌,看了一会儿又扭头看向手里还拿着锅铲的祁骞。

  祁骞懒得理他,已经再次进了厨房。

  徐景承张了张嘴,“啊?!”

  “这些你做的啊?”

  “你干嘛?今天是啥日子吗?”

  徐景承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

  是平平无奇的一日。

  另一边的温灿星打开房门,动了动鼻子,他很饿。

  这屋子已经很老了,房门配合地发出一声绵长的吱呀声,成功地引起了祁骞和徐景承的注意。

  徐景承看着温灿星一脸刚睡醒的样子从祁骞的卧室里出来,张了张嘴,然后又急匆匆地跑进厨房。

  压低声音朝祁骞叱道:“你犯法!”

  “……”祁骞绕过他,出了厨房,朝温灿星道,“吃饭。”

  温灿星点点头,没把徐景承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放在心上,慢吞吞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饭碗开始干饭。

  祁骞也没说话,两人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开始吃饭。

  徐景承站在旁边许久,最后抿着嘴巴,双手抱胸,坐到了一边,一脸正义凛然的样子。

  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然后痛心疾首道:“你们!你们就不能再忍忍吗?!”

  温灿星初步填饱了肚子,抬起头看他一眼,“为什么要忍?”

  这么多好吃的为什么要忍?

  “!”徐景承震惊,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不吃吗?”温灿星现在心情挺好,友好地问他。

  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吗?!

  徐景承脸色变来变去,最后瞪向祁骞,发誓之后要好好和他聊一聊。

  温灿星看徐景承还是不动筷,便不再说话,自己继续埋头吃饭。

  吃完了饭,徐景承还坐在一边怒目而视。

  温灿星擦擦嘴,朝着祁骞道:“哥,那我先下去看店了。”

  祁骞点点头。

  等温灿星出了门。

  徐景承才深吸一口气,刚想质问,就被祁骞淡淡地堵了回去。

  “你想太多了。”

  徐景承那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实在是太明显了。

  祁骞摸了一根烟,咬进嘴里,火机咔哒一声,跳动的火苗便卷上了烟尾。

  徐景承心里哼了一声。

  他怎么可能想太多!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景承看着祁骞皱着的眉头,还是决定暂时压下心里的疑问,忍不住问:“又怎么了?”

  祁骞吐了一口烟,视线看着窗外,摇了摇头。

  *

  温灿星在下面看店,顺便写作业。

  刚睡了回笼觉,又吃饱了肚子,他现下效率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