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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那你？”
“我说我出来拿药，身体不舒服，让皮卡丘给我妈打电话了。”许匀舟说着指了指前方。
宁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里刚开了一家药店。
真好…
宁远想。
他看着许匀舟那并未退去的黑眼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最近睡不好吗？”
许匀舟抱着猫的手顿了一下，尽管动作很细微，宁远还是感觉到了。
“宁远。”许匀舟喊他。
这声音，太过深沉，宁远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
“我确实睡不好。”许匀舟说。
“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家里他爸妈对他冷眼相对？
宁远还在自责着，就又听到许匀舟在一边说，“这不是快考试了，得通宵达旦学习啊，今天不学习，考试变垃圾，而且这不是黑眼圈，这是我学习的痕迹。”
宁远：“……”
宁远：“……”
宁远：“……”
果然自己还是想多了。
宁远从背包里拿出猫粮，一边往外倒一边吐槽许匀舟，“那学霸这次是不是还要考第一？”
“你觉得，这还需要问。”许匀舟回答他。
“我觉得…”宁远说着站起来，将猫粮放回背包里，看着那堆小猫围上去，嘴角忍不住上扬，转过身来双手插兜看着许匀舟。
“我觉得学霸你这次第一位置难保。”
“怎么说？”
“你这年年考第一，肯定被排在你后面的人天天咒着，神明总得灵一次吧，而且你得让别人感受一下第一的喜悦。”
许匀舟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按照你这说法，你是不是每次考试都受到倒数第二名那位同学的“保佑”，所以才一直蝉联这个宝座。”
宁远：“……”
宁远：“……”
宁远：“……”
“看不起倒数第一？”宁远问。
“怎么敢，我还羡慕呢。”
宁远想揍人！
这是人说的话？
不会吧？
羡慕第一名可以理解，羡慕最后一名？这是什么心态？
这个许匀舟，又在取笑他！
宁远瞪了他一眼。
不过却发现许匀舟从兜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钱，捋了捋塞到宁远手里。
“那个我现在没手机，你将就一些，这是早饭钱，我时间差不多到了，先回去了，还有，明天记得给我买个鸡蛋，快考试了，得补补。”
宁远：“……”
“我用不用给你整几个核桃？学霸”
许匀舟想了想说，“也不是不行，先走了…”
两人向相反的方向转身离开。
宁远翻墙进了学校。
许匀舟则是大摇大摆地从校门走了进去…
……
虽说月考几乎不被怎么重视。
临考试这几天宁远还是几乎很少去打扰许匀舟，他不敢出现在他班级里，害怕被监控拍下来，又给许匀舟造成什么麻烦，只能趁许匀舟每个课间上厕所的几分钟急忙和他唠唠嗑。
要么就是晚上陪许匀舟那回家，到许匀舟家后自己在返回网吧，路上大约差不多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他总是能滔滔不绝说好久，等到早上五点半左右，宁远再从网吧里出来，给许匀舟买好早饭，然后在和他一起回学校。
算下来两个人每天相处的时间还不少。
自己最近这几天也不再逃课，每次方明来找他，看到他面前没接出来的计算题，都会惊讶地合不拢嘴。
每次方明问他受什么刺激了，竟然能看到他学习。
宁远总是毫不在乎的往后一靠，手背在脑袋后面。
“我得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诅咒了。”
方明挠着脑袋。
自家大哥跟学霸混了几天，怎么说话自己都听不懂了？
看来自己也得找自己表哥升华升华思想，才能跟上他们的步伐。
三天后考试来临，那天是周四，考两天，周五放假回家，周六周天老师改卷子，如果不出意外，周一回到学校就能收到一份成绩大礼包。
周五下午，宁远本想去问问许匀舟考得如何，但是刚爬上四楼就看到了许匀舟的父母，他只好退了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一，宁远早饭没吃就往学校跑。
刚进学校门口，就听到了一个爆炸性消息。
他听说，许匀舟这次考了年级第二。
没错，是第二，不是第一。
作者有话说：
担心担心担心！！！
第17章 我不想回家
许匀舟怎么可能不是第一呢？
宁远不敢相信，曾经有人说过，任何人来到宜城二中，只要许匀舟还在一天，就只能有第二名的位置。
所以，宁远更加愿意相信，一定是传情报的人的口误。
许匀舟这么厉害的人。
尽管宁远如此安慰自己，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到教务处办公室门口，等到自己意识过来时，已经举起手准备敲门了。
邱明刚从各科老师的办公室回来，到了一杯热水还没来得及喝就听到了有人敲门。
“进。”他说。
之后便看到宁远推门走了进来。
这家伙又来干什么？
邱明眉头微皱，在他印象里，只要是宁远来，准没什么好事。
他开始有些担忧。
“你来干什么！不回教室早读。”
“老师。”宁远难得语气软了一次，“我想问一下，许匀舟的成绩真的是第二吗？”
“消息传的还挺快。”
宁远听到皮卡丘这句话，心里一凉。
“没事，考试成绩小波动很正常，没什么稀奇的。”
尽管皮卡丘这样说，宁远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从皮卡丘办公室出来，并没有回自己班级，而是爬上了四楼，许匀舟的班级。
实验班不同于其他班级，尽管现在也才七点左右，实验班几乎全部来齐，宁远上去时，发现很少有人出来，也没有聚集在一起讨论成绩的，大多数人全部趴在桌子上，头也不抬，争分夺秒的刷题。
宁远走到到许匀舟教室门口，小心翼翼的往里探头。
没有看到许匀舟。
班里只有许匀舟的位置空着。
但桌子上喝了一半的紫菜鸡蛋汤告诉宁远，许匀舟早就来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
他能去哪呢？
宁远想着往下走。
“王熙，你说你这次考了第一怎么都不笑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那次宁远揍的人。
宁远虽然认识王熙，但对于他身边这个舔狗般的朋友，宁远还真叫不上名来，直到自己回家反省第二天方明才告诉他。
那个人叫郭子皓。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俩人。
王熙也没想到能碰到宁远，表情一怔。
“这次你是第一？”他问自己。
王熙不打算回答，倒是身旁的郭子皓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对啊，把你家许匀舟比下去了，不好意思。”
他说这句话时，并没有发现王熙表情的异样。
宁远没被他刺激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恭喜。“
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一天宁远几乎都在找许匀舟。
但许匀舟似乎消失了一整天。
宁远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守的地方都守了，甚至还让网吧里的红毛帮忙留意一下，但是一整天过去了，还是没有许匀舟的消息。
宁远去问皮卡丘。皮卡丘说许匀舟身体不舒服请假回家了。
“他父母来接的？”宁远问。
“没有啊，他自己来请的假，还说不用麻烦父母来接了，我看他脸色最近一直不好，就准假了。”
宁远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很确信一点，至少许匀舟没回家。
一个用定位追踪器和监控监视自己儿子学习的人，宁远并不相信，许匀舟这次成绩下降了一名，他们会一笑而过。
但是一整天都没有许匀舟的消息…
“小明，今晚我们出去吃。”
“去哪啊？”方明问。
“学校后面小胡同。”
学校后面小胡同，方明仔细想了这句话，突然想到了什么，“靠，远哥，我们这是要出去喝酒！”
宁远回应他的是迅速从墙上翻了出去。
学校后面小胡同，是方明和宁远之间的暗号，意思就是去那家烧烤店喝酒。
之前两个人经常去，但那次方明喝进医院一次，两个人就很少去了。
现在故地重游，方明竟还觉得有些亲切？
离十月一假期也不过还一周的时间，烧烤店里几乎座无虚席，两个人也算来的巧，刚好赶上一桌吃完。
宁远心里郁闷，就没怎么吃东西，全程几乎一直在喝酒，喝的方明在一旁举着两串羊肉瑟瑟发抖。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家大哥从来没这么喝过。
他看了看宁远一脸“别来打扰我，否则请你吃酒瓶子”的样子，想着还是一会看状况不好，直接联系救护车吧，毕竟自己上次自己就是这样喝进医院的。
“你不能喝了。”
方明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这样说，似乎是这家店老板的声音。
他简直不能再赞同！
一定是这家店的老板看到宁远喝成这个样子，过来劝了。
这种良心商家，得给他们点亮五星！
不过…
方明等了好久，还没有等到老板过来，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老板不是对他们说的。
在他们隔壁桌的隔壁桌，有一个人，是自己，只不过刚才自己隔壁这桌，人太多一时没有注意到。
方明仔细一看。
“我靠！”
他吓到坐到了地上。
“远…远哥。”
“你叫魂呢！”宁远没好气地说。
“不是远哥，你看啊，那个喝的烂醉的，是不是学霸？”
宁远仔细一看。
“许匀舟！”他丢下酒瓶子就跑过去。
“许匀舟，你怎么在这！”他把许匀舟手里的酒瓶子夺出来。
“小伙子，不是他朋友？”老板问。
“是的，我是他朋友，我能问一下老板他来多久了吗？宁远问。
老板想了想，”得有好几个小时了。“说着还指着桌子上的东西，”就点了那么点，还没怎么吃，只顾着喝酒了，哎呀你们太小了，不能这么喝。”
宁远跟老板道了谢，表示这里交给自己。
“远哥，学霸这…”方明看着许匀舟醉成这个样子，小心翼翼地问。
宁远瞪了他一眼。
方明没敢继续问。
“你回去吧，小明，记得谁都不要说。”
方明走后，宁远拉过旁边的一个凳子坐了下来，许匀舟顺势靠到了他身上。
他碰到许匀舟的手腕。人顿了一下。
许匀舟手腕上空荡荡的，那个定位手环不知所踪，而且许匀舟的手腕全是伤，像是刀伤，但又有一块块发紫的地方，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样。
宁远心里发慌。“许匀舟。”宁远喊他，“你的手环呢？”
许匀舟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双眼里全是水雾。
“被我砸了。”许匀舟支支吾吾说，“用石头和刀子，可算摆脱了。”
“宁远。”他又喊宁远。
“我在，你怎么样。”宁远有些急切。
“呵。”许匀舟冷笑一声，“宁远，这次我不是第一。不是…”
“我知道，不过这没啥，成绩变动很正常的。”宁远不管许匀舟听的听不进去，自顾自地说，“而且你这成绩即使是退步了一个名次，也很棒了好吧，考年级第二在这寻死觅活，你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许匀舟你很棒了，下次我们再把第一夺回来，我不是说过吗，得让别人体会一把第一的感觉。”
许匀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宁远想扶他却被他拒绝。
“我知道，你以为我是因为成绩吗？”
要不然还能因为啥？宁远心想。
他拿起一瓶酒，喝了一口说，“我当然知道成绩浮动很正常，我比谁都知道，我也知道得允许一个学生在正常的范围内进退步，但是…”
他说着又狂饮了一口，在宁远将要夺回来之时突然“啪”的一声用力将酒瓶子摔倒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溅到了宁远身上。
全烧烤店的人都看了过来。
“宁远，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他们不知道啊!那我知道有什么用！”
他们？
宁远还在思考他们是谁，就看到许匀舟要摔倒，急忙跑了过去。
许匀舟再次倒在了他身上。
许匀舟比他高，比他壮，宁远差一点一起被扑倒在地，他刚稳住脚，就听到许匀舟说，“宁远，我想睡觉，我不想回家，你带我去一个地方吧，只要不让我回家哪里都行。”
宁远苦笑一声，“许匀舟啊许匀舟，你说我们此刻怎么那么像呢，我也不想回家。”
他拿出全部的力气扶着许匀舟，出门拦了辆出租车，朝网吧走去。
宁远突然想起红毛那天说的话。
除了那里，现在还有何处可去…
作者有话说：
你们俩自己组一个家！gkdgkd！！！
第18章 我愿意
宁远还是第一次这样照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