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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收到标书，王俊凯、王延之就关在办公室里商量去了，王源也不知道他们考虑得如何。但形势比人强，他相信他们的判断，跟他相差无几。
晚上回到家，他还挂着投标书的事。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拿起手机，打给唐瑶——
这种时候不请他指点迷津，更待何时？
唐瑶大概刚起床，嗓音里带着一丝丝被打扰后的不悦。王源立刻哄他：“姐，等我以后跟老板关系好了，就告诉他，其实你才是他的老师，世外高人！”
唐瑶嗤笑了一声，到底还是听她把情况讲完。沉吟片刻，说：“五个方面的量化打分，选出得分最高者中标……量化评估，量化评估——呵，王源，再量化的评价结果，也是由人打出来的；再客观公正的评价人员，也摆脱不了内心的主观意识。古今中外，概莫如是。
所以，这份投标书，如果是我来提要求，那必须是一份好到极致的投标书，一看就让人印象深刻，优势鲜明。譬如价格是一个方面，可是他们说一定是价低者得了吗？你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觉得：啊，原来爱达的价格虽然不是最低的，但是是最合理的，他们的标书讲得很有道理，彻底打动了我。
其他方面也是一样。即使处于弱势，也不要被客户牵着走，要把客户牵着走。这份投标书，就是你们影响他们的最后手段。好好做。剩下的，尽人事，听天命。”
次日一早，项目组再次成立。
组长当仁不让是营销总监薛明涛，组员四人：一位高级营销经理叫陈冬，还有三位是王源的老相识，也是上次危机公关项目组的成员：行政主管周雅馨、技术员葛松志和生产主管佟勇。因为上次工作突出，所以被钦点进组。
中午，王源刚吃完饭回到座位，就见王俊凯从办公室走出来，外套已经穿好了，眉目冷冽：“去项目组。”
从总部大厦到项目组所在的独栋小楼，步行还需要点时间。正值午休时间，林荫道上没什么人。两人步伐轻快地走了一段，王俊凯忽然开口：“你认为胜算几成？”
王源脚步一顿。boss干嘛问她这个？他希望听到怎样的答案？
烫手山芋啊有没有……
抬眸看去，他就站在枝叶凋零的树下，眸色静深地望着他。
王源静默片刻，如实回答：“不到……五成。”
他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地答：“嗯，他们也这么认为。”
王源愣了一下。
“他们”，指的自然是王延之、刘同等高管，王源早料到他们会做出相同判断。
可boss现在这么闷闷地来一句……
怎么叫他觉得有点小辛酸呢？
刚想再说点什么妙语缓解气氛，王俊凯却已迈开长腿，快步朝前走去。
项目组依旧采取封闭式办公。王源和王俊凯走进小楼时，他们正坐在一个大办公室里，埋头苦干。
薛明涛向王俊凯简单汇报了今天的计划：整理、撰写标书需要的资料，同时投标价格、交货周期也需要精确核算。力争傍晚的时候，弄个初稿出来。
王俊凯点点头，又在现场转了转，看了一会儿资料，就带着王源走了。
出去时阳光正好，王源以为要回办公室了，谁知他目不斜视走向停车场：“去春城街。”
王源微怔，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