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贾赦闯江湖成功了嘛[红楼]-第94章
淫妻日常
1 年前

  明面上看起来很简单也很过分的一封信,但作为张家女,还是读过书的人,自然看得懂藏头诗。

  爹娘怕她没了张家这个娘家,在国公府邸过不好,让她以退为进,示弱抓住贾赦的心。

  毕竟,一开始是门当户对的。

  可现在没了家世,也只有牢牢抓住男人这颗心了。

  只有她在贾家站稳了脚跟,哪怕十年二十年后,张家的子弟入朝为官,也不怕朝中没人。

  可这个男人的心……

  回眸看了眼贾赦,张氏浮现出贾赦各种温柔的画面,拼命回想着他们婚后的场景,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另外一边,贾赦还真没万万没想到一封家书还能这么搞,他是看过家书内容的,故而等到给张家送行之计,就筹划着给自己的大舅兄一个麻袋,让人好好脑子清醒清醒—把闺女当妾,他贾赦上辈子再混蛋,也没干过这件事啊!

  套麻袋打岳父的,他敢,侍卫不配合。

  所以只能尴尬的送走岳父一行人,揪着晚一步离开的张大舅子喝杯茶了。

  “能不能踏踏实实当官了,你都是能够从万千读书人中高中进士的人呐,脑子比我聪明,怎么就不比我踏实呢?”贾赦气愤不已,将拳头揉得咯咯作响。

  “就是啊!”贾珍朝人肚腹揍了一拳,“还利用我利用我,伤害我的心!我叔怕你伤面子,给你套着脸,要是我直接就揍脸了!”

  说着,还起身踹了一脚屁股,“皮、糙、肉、厚。”

  “以后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贾赦也跟着踹了一脚,而后拦下贾珍,恶狠狠的告诫了一句,“否则我不怕瑚儿他们没个外家!”

  上辈子也没有,贾琏不还是茁壮成长了?

  想想,相比后世那些动辄打打杀杀的宅斗文,贾史氏也真是……也真是贾赦亲娘无疑了,否则直接伤个风寒,贾琏就活不成了。

  可人哪里是理智的?要的就是情感,不患寡而患不均。

  心理流淌着酸涩压根没法用岁月时光来治愈,贾赦瞥了眼麻袋里挣扎着的脑袋,扫眼呆愣的小厮,面无表情的开口:“你们解开吧,我们走!”

  小厮神色带着些恍惚,颤颤巍巍的把麻袋解开。

  当适应了明亮的光线后,被人捆绑堵住嘴巴的张大舅子一抬眸,看着居高临下的两人,松开嘴里的抹布,语调都带着些惊诧:“你……”

  “你们有本事去告也成啊。”贾珍叉、腰,展现一番自己姣好的玲珑身材。像他们这么机智的,怎么可能用本相来揍人呢?那若是张家,亦或是其他人瞧见了,说他们没礼貌。

  “好自为之吧。”贾赦俯瞰了眼张大舅子,冷硬无比的开口道了一句,“我跟你可没多少情谊。下一次再敢如此,也就别怪我贾赦翻脸不认人。”

  说完这话,贾赦压根不去理会自家大舅子,侧身看了还摆着造型的贾珍,一抬手,从贾珍的肩膀往下,勾着人胳膊:“走!我们姐妹逛庙会去!难得有一天的空闲。”

  他不小心打开了珍珍新世界的大门。

  人在被皇帝怒而拒绝成为皇姑姑后,就闹腾着要炫耀一回,成为全京城最漂亮的女崽崽。

  仗着还没人看过女装,使劲的浪,小馒头都要大号的,一点都不考虑身材发育!

  珍珍看了眼自己胳膊的手,挑剔:“主仆才一手搭一手呢,要牵牵手。”

  “牵手牵手,你特么步子迈小点。”贾赦拉住要狂奔的贾珍,语重心长道。

  “我看那武林盟主女儿就是这样大步走。”

  “可你穿得是裙子啊,漂亮裙子啊,大佬。”

  “…………”

  张大舅子沉默的目送叔侄两……姐妹两离开的身影,揉揉自己的肚腹,闭了闭眼,回想着半个时辰前亲爹离京的话语。

  “张家经此一遭,唯有你的孩子,我的孙子努力,出人头地,才有希望重新崛起。想想越王勾践,老大你接下里的岁月也只有忍耐。至于孩子们我都带走,小六她们这年纪不尴不尬,也没有好得婚嫁了。但……”

  “但还有最后一用途。”

  一字一顿的扎进了自己的心窝,张大舅子看看那消息的倩丽背影,忽然间有些动摇起来。就贾赦这样的,光天化日男扮女装的国公大少,按着所谓的宅斗方式可行吗?

  ===========

  贾赦陪着贾珍浪了一回,也就全身心投入到帮助媳妇处理好家务事中了。年底的宴会说复杂其实也简单,基本上都是有例可循的,唯一没法按例的也就是张氏的身体素质了。

  但在贾赦有普法系统的协助下,也锻炼得不错。

  等过了正月十四,张氏看着哪怕带着偏心眼的婆婆都跳不出错处来,带着些自傲与矜持的开口,“其实太太您谬赞了,儿媳能够处理妥当,也多亏了相公跟着忙里忙外的。”

  贾史氏闻言,面上神色不变,笑着:“这也是他应该的事情。你再接再厉,接下来春分耕种的,还有些田亩经营之道,也该上手历练了。将往年的账册往来多看看学学,该种什么不该种什么,还有粮食等等的价格,也该心中有数。做到了这些,厨房采购你可以先管起来。”

  听到这话,非但张氏,便是贾赦也有些愣怔。要知道这采购,尤其是厨房采购可是油水最最厚的一部了。

  “太太,这……”

  “就这么定了。你们自己也算算,敏儿还有几年在家?听说林老夫人不太好了,懂吗?今年恩科,若是林家小子顺顺利利高中,明年敏儿就要出嫁了。”

  说完这话,贾史氏扫了眼贾赦,带着些秋后算账的不虞,“你们哥俩也真是个能耐的!”

  贾赦心中一颤,垂头,“我觉得林家仆从真有些奴大欺主,我和老二才给林海提醒几句。林海有能耐,咱把妹妹嫁过去,要不然这林家顶头有个婆婆,还有些自大的管家之类的,岂不是让妹妹难做?这苏州啊多远……”

  “自然在京城成婚了。林家若是高中,不呆京城十年八年的,就外放?”贾史氏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贾赦,“那当初求娶贾家,何必?为的就是贾家扎根京城。跟你这孽障说话,也真是看着就火气大。你们好生办事吧。”

  说完,贾史氏挥挥手,带着不容置喙的语调让两人离开。

  等人一走,贾史氏扫了眼身旁的赖嬷嬷,开口,“瞧见没,这儿媳妇跟我炫呢,也真是笑话。”

  “太太您莫气,这大少奶奶……”

  “我气什么?”贾史氏嘴角一弯,“哪怕贾家有个所谓的神医在,治得了病,也治不了心病。我这儿子魅力也挺大,够让人爱上的。”

  爱上一个人,这就当不成当家主母了。

  会嫉妒的!

  贾史氏笑着,“说着都想二丫了。”

  那群庶女,尤其那群姨娘,不管进府之时是什么性格,最终不得看着她贾史氏的面色行事。

  她也不需要张氏去死,万一来个性子野的儿媳妇倒不好收拾。况且,贾瑚也的确聪慧,让她这个当祖母的面上有光。幼年死娘,让他日后说亲都不好看。

  但她得让张氏明白明白,一个家只要一个女主人。

  连备选的都不需要。

  贾史氏寻了个机会,问贾代善,“老爷,秦公子的婚事到底什么章程?一晃眼过了年,都十九了。老大这么大的时候,瑚儿都能跑了。”

  贾代善一听这话题,头疼。他难得休沐日在家含饴弄孙,喘口气呢。

  “他还带着大理寺学仵作呢。在等等吧,晋王恢复得挺好,到时候腾出空来,非但那小晋王,便是小秦,皇帝才有心情去管。现在别看表面算风平浪静了,但暗地里还是有些汹涌诡谲。”

  贾史氏闻言,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要不然先在他屋里放两个人?到底道观里长大,万一清心寡欲的,到时候若对抗起来,我们也不好交代。这潜移默化影响一二?”

  “把他送敬儿道观去?”贾代善一脸真挚道:“让他看看什么叫神仙眷侣?”

  “老爷,跟您说正事呢。”贾史氏面色一冷,沉声道。

  贾代善揉头,直言:“老大他们挺好,老二他们现在相处也不错。在赐个妾之类的,这不是让小夫妇不合吗?我等他们给我生个嫡长孙女。”

  —多年夫妻了,这种基本套路,他还是懂的。

  “老爷,谁说我要给老大老二赐个丫鬟了?”贾史氏面色不改,“我都在族长家里住了那么多时日,最新的族规三十五无子方可纳妾,我还是学到的。”

  闻言,贾代善一愣,“那你……”

  “原以为秦公子在过年期间,会出席几个宴会,可他除了除夕和大年初一现身过贾家,其他时候依旧是早出晚归,忙着学习,连正式上宗谱都还没上。我这是怕他真偏执钻牛角尖了。不提他身份,就这么个身世,不惹人心疼的?”

  听到这番话,贾代善面色带着些内疚,朝贾史氏一弯腰,“先前是我误解了。”

  “老爷,您这说什么话。”贾史氏避开,看着彬彬有礼的贾代善,心中冷哼了一声,继续娓娓道来:“毕竟我先前也的确用这方法敲点过儿媳妇。可这样的方式,也是代代相传下来的,否则哪里来的长者赐,不敢辞之理?流传下来的,总有些规矩在。也就打着这旗号,给人两个小丫鬟,老大老二没份!我还等着他们专心学业,能够参加下回科考呢。”

  “可给他两丫鬟有用?”贾代善眉头拧成个疙瘩,“不开窍还是不开窍的,况且人打小就是个道士。”

  “唐僧还是和尚呢,不也是女儿国动凡心了?”贾史氏毫不犹豫反问着。

  贾代善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发妻。这例子不像人能够说出口的。

  “珍儿找了个说书人给孩子们逗乐,其实就是孝敬我这个叔祖母呢。”贾史氏说着,明晃晃表达自己的不满,“看看珍儿还有郡主,老大老二也真是白养了,除个请安,也真什么都不会干。”

  “那也不是你宠的。这女儿还有儿媳妇不贴心着?对吧?”贾代善微笑,“我下衙回家,看见好几次给你这个婆婆备着吃喝。”

  他忙着收尾,安排军中小将,稳定因为戴家一脉出事空出来的位置,还有盯着皇子龙孙,除却过年,还真没怎么在家呆着。

  但基本的话还是听得懂的。

  自家媳妇又不满意儿媳妇了。

  “没办法,儿媳妇都是别人家的好。”贾史氏意味深长的扫了眼贾代善,凉凉开口,“这也是病啊,我们都治不好。罢了,还是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秦公子的事情您也上点心,既对外说是贾家人,不按着世俗规矩,那就是我的失职。”

  “好好好。”贾代善忍住回想自己昔年被婆媳夹着的苦楚,沉声道:“反正当花瓶也成。我去找小秦说,对了,这小秦名字定了,表字敄理。对外贾敄理,从贾家的辈,却多个字。也算折中之道了。”

  贾史氏闻言,笑笑,带着些困惑喃喃了一遍,“敄……”

  “古同“劺”,勉力的意思。”贾代善以为人没想起来,道:“为这个名字,又被泰安埋汰了一姓氏。对了,你也跟珍儿媳妇透露一下,那四胞胎人皇叔祖父想着给孩子取名……”

  听到贾代善的话,贾史氏默默闭上自己未念的“理”。

  这个理,可是有管理治理的意思。

  这表字,可有意思啊。

  =============

  夜色朦胧,秦楚涵踏进梨香院,瞧着贾代善一副喝酒聊天的模样,也颇为淡然坐下,在听闻人的话语后,点点头,没什么所谓的应下来。

  他所谓庶子身份,也的确给贾史氏添了不少流言蜚语,能够帮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专门来也不是说这事,就是想问问你这个道士,”贾代善小心翼翼问道:“我记得是能够娶媳妇的吧?”

  “是能够娶的,但是老爷我不想娶。我不懂也无法承担婚姻家庭责任之前,我不想娶。”秦楚涵面色带着些郑重开口,“诚然,我若是开口,您一定会挑一个四角俱全的。可是结果如何呢?说实在的,就我所目睹的,郡主和贾珍压根不配。”

  听到这话,贾代善给自己灌口酒,叹道:“那个是特殊特例,你看老大和老大媳妇多好啊,相互的平等的你帮我我帮你。小秦啊,婚姻就是这样,门当户对。你别看老大现在有点谱了,在珍儿那年纪,比人还淘气……”

  秦楚涵嘴唇动了动,但最后看着一脸慈爱的贾代善,还是忍住没说出口,抬眸看向了漆黑的夜色。不光后宫险恶,便是这贾家,在夜色的笼罩下,又有多少的小心思?

  但站在各人的角度上,却又是极其正确的。

  只恨自己练功的时候耳朵太灵,听到了不该听的。

  似乎知晓他的心情,就连先前还亮着的月光都被厚重的云层给遮掩住了,只剩下若墨一般浓稠的黑,像是能够将整个大地笼罩成黑色。

  喝口酒,秦楚涵斟酌着想把话题转移开,就听得突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却又无比熟悉的呼喊:“叔祖父,赦叔,二叔,你们快来,出大事了!”

  贾代善握着酒杯的手一僵。这梨香院是他为自己养老所准备的,一门通着街道,方便自己找老朋友们喝酒聊天,免得从府里进进出出,麻烦。

  换言之,他这个大侄孙子,是从外头进府的。

  他就说这个休沐日,贾家怎么能这么安静呢。

  感情该来的还是得来。

  “常鸣,去把珍儿逮过来。”贾代善举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开始在心理默默念着:“我是个慈祥的祖父。”

  与此同时,贾赦听得那熟悉的一声哭喊,吓得身形一僵,结果又听得咯咯咯的笑声,不由得失笑了一声,点点摇篮里的胖娃娃,“你这胖小子。”果真跟贾珍关系好的一条裤。

  “琳琅,你看着琏儿,继续给他讲故事,我去看看,这嚎的。”

  “相公,”张氏看着眉眼间带着焦虑的贾赦,忙不迭拿过衣架上的大氅,道:“相公,当心凉,披上。不过这珍儿不是与侄媳妇归王府参加元宵宴会了吗?这出事了?我也一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