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么大一软萌竹马呢?-第57章
我要主人
1 年前

  海边大都是防范海啸,一般情况下如果雨水多都会直接排进海里。

  “但那边也有民生阵法,”梁方道,“你们如果一直走到南边,再往回走,可以正好赶上巡查秋收补阵的效果。”

  这听起来确实挺一石二鸟的,瑾石点点头:“那好吧,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过两天就启程。”

  梁方点点头:“好。”

  瑾石并没有注意到梁方把他一下子支到了最南边,也没有注意到梁方在他答应后那有些不舍却稍微放心的表情。

  因为要离开一段时间,瑾石把南衙的事情做了详尽的交代。经过一次夏补,陆年年的能力在南衙已经得到了认可,再加上女孩子教起人来有耐心,陆年年又有陆府这样的背景,在南衙她竟然真的能管住那一帮官宦子弟。

  瑾石便顺理成章地想给陆年年提个间侍,好在他和刘松不在南衙的这段时间让她管理南衙的一众事务,但没想到报到梁方那里却遇了阻。

  “间侍这个职位,是有官职在身的,”梁方说道,“大沐没有女性入朝为官的先例。”

  瑾石有些失望,但梁方又说:“不过可单独设立一管事,算在绘阵司的编内,这样也算说得通。”

  得了国师首肯,瑾石把这件事告诉了陆年年,陆年年倒是没有多想,能得到这样的“虚职”在她看来已经算是对她能力的承认了,于是她欢天喜地地接了这一任命,负责瑾石和刘松离开后南衙的一些事务的管理。

  临行前一晚,瑾石在南衙清点好文书和任务清单才离开,一出门就看到梁方一直等在门口。

  “等多久啦,”瑾石小跑过去,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南衙早就没人了,他也不怕被人看到,上前拉住梁方的手,“吃饭了吗?”

  梁方给他递上来一个纸包,瑾石看着那包装,哟呵,这不是夏荷酥茶糕嘛,他不禁揶揄道:“刘松教给你的?”

  梁方的耳朵有些红,他说道:“听说这个好吃,想着你晚上没吃东西,就给你买了它。”

  瑾石可知道这不像他话里说得那样轻松,这可是夏荷酥茶糕!要起很早排队才能买到的!对于梁方,瑾石一点都不怀疑他肯定是自己去排的队。

  他接过来,对梁方一笑,露出两个小梨涡:“走,回去一起吃。”

  瑾石没有说明回哪里,反正不论元府还是梁府,都在附近,回哪边都可以。

  离绘阵司也都很近。

  两人拉着手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今天没有月亮,繁星在空中闪烁明灭,夏天的风带着暑气,夜晚的蝉鸣也没有停歇。

  “南边夏天会有些蚊虫,”梁方嘱咐道,“得带好驱虫药,还有些可以驱虫的阵法符箓。水边尽量也不要久待,那边涨水很快的……”

  “好啦,我知道啦,”瑾石听梁方唠叨一路,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都没了,“我在南乡呆了九年呢,九年!你放心,南边我熟的!”

  梁方听到“南乡”,他垂下眼睛,笑了下,轻声道:“嗯,也对。”

  到了元府门口,梁方停下了脚步,瑾石拉着他要进去,梁方却反手把他的手攥住,站在门口。

  “进来啊,”瑾石不明所以,他举起手里的糕点晃了晃,“一起吃这个。”

  梁方摇了摇头:“明天你还得出门,今晚好好休息。”

  瑾石眨了眨眼,突然感觉到梁方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他想了想,张开手臂上前去抱住了梁方,下颌搭在梁方的肩上,软软地问道:“你怎么了呀?”

  梁方最经受不住他这样和他说话,他有些不知所措,瑾石的手环住他的脖颈,他只好伸手穿过瑾石的腋下抱住他的后背。

  瑾石身上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他不由得把头埋入瑾石的脖颈间深深吸允,手臂用力,好像要把瑾石揉碎在怀里一般。

  “舍不得。”梁方闷闷地说道。

  瑾石听到这句话,笑了出来,热气喷在梁方的耳边:“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去夏巡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

  梁方他闭了闭眼,然后说道:“嗯。”

  和梁方在门口依依惜别了半天才分开,瑾石拿着夏荷酥茶糕跨过大门,走过小花园的石子路,推开屋门的一瞬,突然僵住。

  红发的皇子坐在他的书桌后面,手上拿着那副他之前默下来的逍遥大阵,借着手里一颗泛着冷光的夜明珠看着阵纸上的线条,见他进来也只是不慌不忙地抬眼问了一句:“这张阵法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

  作者有话要说:

  瑾石:你懂什么叫个人物品请勿乱翻吗?

  默容赫:弟弟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看看怎么了?

  默容赫这种哥哥是要被打的。

 

 

第076章 威胁

  瑾石转身就跑, 却不想腰部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往回拉,他想大声喊救命,刚发出一个音就被那同样柔软的东西捂住口鼻, 那跟蛇一样的东西还缠绕上他的脖颈死死箍住, 瑾石感觉自己都要无法呼吸了。

  “离纯!”默容赫有些生气地喊了一声。

  瑾石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东西退去,而他被重重地拉到椅子上束缚了起来。

  “劝你最好不要叫。”一个女声冰冷地说道。

  同样冰冷的, 还有抵在他脖子上的一把匕首。

  瑾石喘着粗气,大热的天气, 冷汗顺着他的皮肤流了下来。

  他大意了!

  元府一向是没什么仆人的, 元初买的那些仆人后来就剩下看门的王叔和做饭的陈嬷嬷,他们俩年纪都大了,所以有时候扛不住熬夜就去睡, 如果元初或者瑾石没有回来, 就会给他们留门。

  毕竟元府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京城治安又好, 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

  瑾石一路走来没有看到灯火和人,以为他们去休息了,却不想是有人潜了进来。

  瑾石没有管自己脖子上的匕首,而是怒目看向默容赫:“你把王叔和陈婶子怎么样了?”

  默容赫看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个阵术, 把屋里的烛灯点上,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瑾石这才发现, 束缚住自己的,竟然是绸缎?

  瑾石想起来刚才那个声音, 是个姑娘。

  他被刀抵着, 不敢回头, 但从方才默容赫下命令的声音看来,这姑娘和默容赫应该是一伙的。

  “那些下人啊,”默容赫放下阵纸,“放心,他们只是睡着了,天亮就会醒的。”

  “你最好不要伤害他们。”

  默容赫闻言笑了:“我才不会对那种蝼蚁动手,会降低我的身份。你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的安危?”

  瑾石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又紧了紧。

  他警惕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默容赫举起手里的阵纸:“这个阵法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这是元初给他留下的绘谱里面的,但现在这个情况,瑾石知道就算元初不嘱咐自己,自己也不能实话实说。

  “我随便从哪个绘谱上看来的,”瑾石说,“很早之前看到的,因为我对逍遥大阵很感兴趣,所以会对标注逍遥大阵的阵法比较敏感,但是具体在哪儿看到的我也不记得了。”

  “对逍遥大阵敏感,但却不记得从哪儿看到的阵法?”

  瑾石心里腹诽,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揪着这个说法怀疑?下次干脆换个借口好了!

  但很显然不论下次如何,这次得先想办法混过去。

  他现在庆幸自己只留了逍遥大阵这么一张绘谱,其他的那些早就被销毁了。

  “都不知道多少年前看的了,”瑾石作出不耐烦的样子,“好像就是从南乡那边看到的吧,具体的我真不记得了,这阵法我记的也不一定准确,不信你再仔细看看,那阵法根本就不成型,说不定是我记错了。”

  默容赫挑眉:“不,你记得挺准确的。”

  瑾石一愣,他看向默容赫:“你说什么?不是,你不是自诩天才吗?你再好好仔细看看那阵法?你说准确?那阵法能用才有鬼了吧!逍遥大阵能让人穿梭三千世界,怎么也得是个传送阵吧?那个阵法哪里有传送阵的样子?”

  默容赫笑了:“我说的准确,是说你的这张逍遥大阵,和乌家绘谱《承世万宗法鉴》残页上的那个逍遥大阵,一模一样。”

  瑾石怔住:“《承世万宗法鉴》?”

  “对,”默容赫点头,“就是那个,记录了大量杀阵和死阵,以及一些为数不多的例如逍遥大阵这样不为杀伐却构思极妙的大阵的绘谱。”

  《承世万宗法鉴》记录了大量的杀阵和死阵,只有少数非杀伐类的绘谱,其中包括了逍遥大阵。

  元初给的黑色封皮的绘谱,也是记录了大量的杀阵和死阵,里面也有一些非杀伐斗阵的绘谱,也包括了逍遥大阵。

  元初让自己背完那些阵法后就烧毁那本绘谱。

  瑾石不是第一次从默容赫嘴里听说《承世万宗法鉴》,但这是他第一次把它和元初关联起来。

  为什么……元初会知道《承世万宗法鉴》里的阵法呢?

  “或许你从徐允那里得知了,兰安想要梁家那页黄泉奈何阵的绘谱,”默容赫便说边缓步走向瑾石,“黄泉奈何阵,也是《承世万宗法鉴》的绘谱之一。”

  黄泉奈何阵也是《承世万宗法鉴》的绘谱?!

  元初给他的那本绘谱里,并没有黄泉奈何阵。

  而且……瑾石看向默容赫,他说《承世万宗法鉴》现在只剩残页,所以说不定,元初也只是看过《承世万宗法鉴》的残页才记了下来。

  “我确定我没看过《承世万宗法鉴》,”瑾石说道,“我看的那个绘谱上只有阵法,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承世万宗法鉴》上记录的逍遥大阵,说了要两个人绘阵,但是我看的那本绘谱里,没有这方面的内容,而且它不光没有这些,它还没有黄泉奈何阵,所以我想,这可能就是个巧合吧,毕竟《承世万宗法鉴》只有残页,说不定那残页是被某个人见过记下来了呢。”

  瑾石这次说得比较诚恳,默容赫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斟酌他说话的可信度。

  “好,”默容赫笑了笑,“我姑且信你一次。”

  “那……那你还不把我放开,”瑾石拧动了一下身子,“就因为这个绘谱所以你就潜入了我家?”

  “当然不是,”默容赫把那阵纸放到烛火之上,看着那逍遥大阵化作灰烬,“我是来找你,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去北成?”

  默容赫这话说得十分轻松,就好像在和瑾石话家常一般,但这话的内容让瑾石一惊。

  “你……你是想……”

  身为质子的默容赫是想回北成?

  默容赫本身就是北成的太子,这些年皇位一直是默容应占着,可默容应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真正大权在握的是兰安,兰安又是默容赫的亲舅舅,如果默容赫回去,兰安势必也不再有所顾忌,北成和大沐的战火又将重燃,而且——

  “你不可能回到北成的!”瑾石说道,“更何况……”

  他看了眼默容赫的手腕。

  大沐不会让质子回去,且从京城到北境路途遥远,而默容赫手腕上还有封灵印未解,就算他克服万难千里迢迢逃回去了,重斗阵的北成也不会承认他这样一个不能绘阵的皇帝。

  “可是,”默容赫俯下身,蓝色的眼睛看着瑾石,“我在大沐待了这么久,想要的绘谱也拿不到,人倒是找找了,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跟我走,他要是愿意跟我走呢,我倒是可以考虑不回北成,就带着他去云游去找逍遥大阵,要是他不愿意呢,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回北成当个皇帝,没办法,谁让这世上有些东西,是有了权势才好得到的呢。只不过,”默容赫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就是可能北成有了皇帝,这局势,就得有点变化了。”

  默容赫的话句句都在威胁瑾石,北成已经向大沐臣服多年,臣服则主君不能称帝,所以默容应一直是王。而默容赫话里话外都是如果瑾石不跟他一起去找逍遥大阵,那么他就要回到北成去当他的皇帝。

  当皇帝,意味着北成将不再臣服于大沐,两国边界势必将战火重燃。

  瑾石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你先想怎么回去吧!恐怕你连京城都没法出去吧?更何况元初现在已经在北境重绘山河大阵,任你北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山河大阵破了的!”

  “元初?”默容赫嗤笑了一下,“你是说,现在在北境被困在兰安杀阵里的,元初,元九曜?”

  瑾石的脑袋“轰”地一声,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默容赫:“你……你说什么?”

  元初……元初被兰安所困?!

  可是……可是,梁方不是今天还跟他说,元初在北境一切顺利,已经开始着手重绘大阵了?

  “所以你看,”默容赫直起身,怜悯地看着瑾石,“你已经被梁方养废了。被他困在南衙,天天捣鼓那些让人蹉跎时间的阵法,像一只金丝雀一样,把你的天赋浪费得一干二净,你知道的只是梁方想让你知道的,而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就是你要的吗?”

  瑾石的心跳得很快,不,梁方,梁方为什么这么做……

  可是,如果元初遇到了危险,为什么梁方还要若无其事地让自己去夏巡?!

  “嗖”地一声,一柄利箭破窗而入,准确地射灭了屋内的烛火,而下一刻,瑾石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呼,他脖子上的利刃被什么东西崩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紧接着,他身上的绸缎一松。

  有人来救他了!

  瑾石反应过来立刻往后一怼,然后往门口跑去,和门口的人撞了个满怀。

  刚刚才分别的味道撞进鼻腔,瑾石有一瞬间的安心,但紧接着他立刻抓着来人的袖子焦急道:“梁方!元初那边……”

  梁方按住瑾石的手,然后把他拽到身后,对着屋里冷声道:“从元九曜被困的消息传来,我就一直在等你的动作,没想到你选择在了今天,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皇子殿下想用什么方法逃走呢,原来是要劫持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