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A班-第60章
大自然的搬运工
1 年前

  这倒是个大事实,比起上次那个人,这家长不知道好哪儿去了。

  至少这家长知道适可而止……

  沈柯心情一下不好了,撇着嘴嘟囔了几句。

  走出公园,沈柯实在走不动了。

  “别走了,坐下来歇会儿。”沈柯捂着肚子,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

  他累了,也饿了,更哭了。

  晚上根本没吃饭,两个人都还饿着。附近小吃店挺多,两个人商量一番之后一致同意先吃点东西。

  “吃什么?”一提到吃,沈柯一下就来劲了,“要不喊你妹骑着她的小爱过来,我们一起?”

  易过点点头,上微信给易涞发了条消息,让她火速赶来。

  他妹路痴程度简直无人可敌,易过跟她说了半天,易涞还是不知道在哪。

  易过干脆让沈柯先随便找家店坐着,自己去接她。

  一直等他到了自家楼下,除了小爱的身影,一个人都没有。

  易过蹙眉掏出电话给易涞打了个电话:“你人呢?”

  “家里。”

  易过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敢情刚寒@鸽@尔@争@狸才跟你说了这么久,你一直在家待着不动。

  “下楼。”简洁两个字,挂断电话。

  不知道是跟沈柯混久了还是怎么的,易过也莫名失掉了耐心。

  没等几分钟,易涞就出现了在他面前。

  “嘻嘻,哥?”易涞强行卖萌,一个上高中的人还如旧以往一样幼稚,“你刚才挂电话的速度太快了吧?”

  易过伸手在她嘴上抹了一下,一抬手,全是口红:“大晚上的,跟我和你沈哥出门还化妆?”

  其实在她刚上初中的时候,就天天化妆,整天不干正事,打扮成了她最重要的事。

  那时候易过还没什么感觉,不反对,不支持。

  现在他莫名就不乐意了,毕竟自己妹妹长得还是有那个样子,好白菜怎么能让一中那些猪拱了呢?

  易涞五官底子好,就算不抹粉不修容不刻意打扮也很好看,不知道哥哥看自己妹妹是不是始终带了一层美颜滤镜,反正他就觉得易涞怎样都好看。

  易涞从包里掏出电动车钥匙,那姿势就跟掏法拉利车钥匙似的,神气的很。

  “上车,”易涞拍拍后车座,“出发!”

  易过哭笑不得,在“上车”和“走路”这两个选择中徘徊了半天最终选择了上车。

  “开稳点,”易过腿太长,这车又太小,导致他双腿一直找不到舒服的地方放。

  易涞轻笑一声:“开玩笑,我秋名山车神。”

  最后这所谓的“秋名山车神”以街边三轮车的速度开了出去。

  易过突然后悔上车了,就这速度,他走路都早到了啊!

  沈柯等半天,桌上的食物放着都要凉了,那两人还没来。

  一边是美食,一边又是原则,沈柯一时不知道怎么做选择。

  你说先吃,估计那两人到了之后骨头都没了。

  你说等着,估计那两人到了之后沈柯已经饿死了。

  好在沈柯已经饿得准备开动的时候,易过和他妹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终于来了。”沈柯一副得救了的样子,也不管自己的帅哥人设了,一阵狼吞虎咽还差点哽到。

  易涞不甘示弱,坐下来跟他比谁吃饭速度快。

  两个人颜值爆表,智商却总是不在线。

  易过偷偷录下这两人的比赛全过程,准备以后不开心就拿出来看。

  一顿饭下来,邻桌的人都看傻了。

  易过笑得不行,就差把他这一年的笑容全部献给今天了:“哈哈哈哈——你们真的好像三天没吃饭啊……”

  三个人笑点一致很低,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笑了再说。

  完全不像是三个高中生的作风。

  一直笑到出店,三个人还没笑完。

  “欸我去,哈哈哈哈……”沈柯总感觉自己眼泪都出来了,“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啊?”

  易过弓着腰,捂着肚子大笑:“哈哈哈哈……我哪知道啊!”

  有时候范思宇认为他们都是神经病医院逃出来的患者的感觉不是瞎想的。

  小爱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易涞只好一个人骑着车回家。

  沈柯心里一阵高兴,之前他是见到易过就高兴,现在是能和易过独处就更高兴。

  虽然他嘴上总是说着讨厌易过,但实际行动倒不是这样的。

  大家都正值青春,都是少年,有什么不敢的。

  往家走的路上人不多,灯也暗,易过就借着这个条件偷偷摸摸抓住了沈柯的手。

  “干什么?”沈柯盯着他。

  易过眼角一弯,笑得灿烂得很:“我冷,给我暖暖手。”

  沈柯冷笑一声:“现在是夏天。”

  夏天?夏天又怎样,现在是零上四十度我也要拽你手。

  易过心里这么说着。

  “不过你想牵我不用找理由,”沈柯握紧了他的手,微微勾了勾嘴角,“你本身就是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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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抱抱  不许出任何事,不许离开我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易过一下心花怒放, 心里高兴得就差买个大喇叭吼“沈柯抓我手了”。

  实际沈柯早就想摸他男朋友那双青筋裸露的大长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易过又不主动。

  年轻其实很好, 总是腻在一块儿也不别扭。

  明天周六, 早上能睡懒觉, 易过本来不准备回家,就待在宿舍多方便的,结果刚放学就被拉着去喜提小绵羊电瓶车。

  自己那俩车放在车库放了很久, 除了要去很远的地方,几乎没骑过。

  开始他也是图新鲜,刚开始骑车的时候天天抱着车爱不释手,现在就变了,不骑车了, 走路多好。

  没等两个人走到楼底下, 沈柯又接到了来自范思宇的骚扰电话。

  自从范思宇一有什么事儿就给沈柯打电话发牢骚之后,沈柯就把他的备注改成了“骚扰电话”。

  易过看到来电人还一脸茫然:“现在手机都自动判断是不是骚扰电话了?”

  沈柯哭笑不得,也没时间解释,刚摁下绿色接通键就听到了范思宇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音调。

  他皱了皱眉头, 范思宇这个人的心情很好判断,如果说话吊儿郎当, 那就是没事,一旦低沉下来了,那就是有事了,而且……事还不小!

  沈柯连忙问:“怎么了?”

  分手了?吵架了?被揍了?被抢了?

  不会是跟女神表白当场被拒绝还被骂了一顿吧?

  半晌, 范思宇才开口:“我妈她……”

  范思宇一下没绷住哭了出来。

  沈柯太阳穴一紧,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了上来。

  不用说他也知道了,肯定出了点不好的事情。

  “别着急, ”沈柯压低了声音,“你说。”

  范思宇一直低声抽泣,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护士的叫号声,家属的哭泣声,沈柯听得清清楚楚。

  “范思宇!”沈柯吼了声,“你哭什么哭啊?到底什么事儿啊?”

  晚上的温度又比白天凉快很多,沈柯却不觉得凉快,只感觉自己头上都要冒火了。

  阿姨……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从小到大,沈柯一直把她当做干妈来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沈柯的心情比范思宇还着急。

  “我妈……”范思宇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道,“她,她出车祸……”

  “什么!?”没等他说完,沈柯立马就吼了出来。

  他知道事情严重,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生离死别这种事,沈柯最不能接受。

  虽然他知道事情可能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糟糕,但他就是一个爱多想的人,一切都是打的最坏打算。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出事是多么令人恐慌。

  听到范思宇这句话,沈柯的心情就像上次易过落水的时候,出了害怕什么都没了。

  沈柯揉了揉太阳穴,尽量冷静下来问:“哪个医院?我过去。”

  范思宇一边抽噎一边报地址,沈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挂断电话就立马往医院跑。

  “怎么了?”易过问。

  “没时间解释了,”沈柯说,“把小黑借我。”

  见他着急成这样,易过也没多说:“要我一起吗?”

  沈柯摇头,拿到车钥匙之后立马飞奔医院。

  大晚上街上冷清得很,医院里却是“热闹非凡”。

  范思宇手机关机,沈柯一层一层找,终于在急救室门口看到了蹲在地上的那个少年。

  “柯……”范思宇的脸头一次这么红,眼睛已经哭肿了,头发凌乱,沈柯本来想骂人的,一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立马忍住了。

  医院的味道很难闻,沈柯一闻到医院的酒精味就不舒服。

  除了范思宇,还有他爸和一个沈柯不认识的人。

  看年龄,应该是范思宇的表姐。

  沈柯蹲在他旁边,虽然不知道来了能帮上什么忙,但如果自己不来,范思宇的心不知道能碎成什么样。

  人们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就算范思宇知道这个道理,眼泪还是哗哗往下流。

  其实少年更容易处在崩溃的边缘,只是大家不这么认为罢了。

  沈柯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肉眼看不出来,但一上手就摸到了一片泪水。

  四周除了范思宇的抽泣声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那位姐姐看起来不好惹,实际也真的是不好惹。她揉了揉脑袋,接近崩溃地冲着范思宇吼了声:“闭嘴!”

  范思宇更委屈了,抽泣声越来越大。

  姐姐的脸本来长得就很凶,一生气更加令人害怕:“要不是你,舅妈能成这样吗!”

  闻言,沈柯脸沉了。

  这话不对啊,怪范思宇干什么?

  沈柯瞪了她一眼,却被反瞪了回来:“还有你,一个外人管别人家的事倒是管的宽。”

  他忍着没和这位素不相识的姐姐互骂,只是在范思宇旁边轻轻问:“怎么了,你跟我说啊范思宇?”

  范思宇艰难地说完了一段话,沈柯虽然听得不清楚,但也明白了个大概。

  意思就是范母出车祸的主要原因在于范思宇。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沈柯没听清,但也不好意思再问。

  难怪他会愧疚成这样。

  姐姐双手环胸,狠狠翻了个白眼:“真的是白眼狼,杀人犯!”

  沈柯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站起身咬牙切齿道:“你说话注意点分寸,范思宇他妈,还没死,也不会出事,你在这乱套谁是杀人犯?”

  范父的心情自然不是滋味,但他也不可能跟着这两个小孩子胡闹,在姐姐一直责怪了范思宇几分钟之后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别说了,你现在怪他有什么用?”

  “舅舅!”姐姐吼道,“里面躺着的是我舅妈,不是你这个儿子!”

  还好护士来的及时,不然他们还能再闹会儿。

  那护士劈头盖脸把沈柯和姐姐骂了一顿,让他们要吵就去外面吵,别在医院吵。

  那姐姐也是个纸老虎,顿时不出声了。

  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她这样责怪别人又有什么用。

  几个人总算是安静了一会儿,在大家都尝试冷静的时候易过给他发了条微信。

  易过:[探头.jpg]

  易过:怎么了?感觉你走的很着急。

  沈柯的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丢丢,他很快回了消息,说没什么事。

  他发出去的消息一看就看得出来很敷衍,易过自然不相信,一直追问他有什么事。

  沈柯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个时候也不想多说,干脆不理他了。

  没过多久,易过发了条语音。

  他说:“好吧,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早点睡,别熬夜了。”

  沈柯嘴角很轻微地勾了勾,但很快又收起了这一瞬间的笑意。

  范思宇还在哭,姐姐还在翻白眼,范父还在盯着急救室上的“急救中”红牌走来走去。

  其实刚才姐姐说的话并不错,沈柯本来就是外人,来了也帮不上忙。

  半小时后,红牌变成绿牌。

  四个人连忙堵在急救室门口:“出来了!”

  几个医生往外推着急救推车,上面盖着一层白布。

  沈柯的瞳孔一下变大了,心里像是有块石头堵住了一样。

  几个人愣了一番过后连忙跑过掀开白布。

  “啊!”姐姐受不了,没敢过去看,蹲在地上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其中一个医生啧了声:“叫什么?病人情况还算良好……这车啊,这车是装东西的。”

  几个人松了一口气,范思宇差点就晕那儿了,还好那医生说话说得及时。

  “没事吗?”沈柯问。

  医生点点头,盯了他一眼:“谁是病人家属?”

  范父立马跑过去。

  不幸中的万幸是范母虽然没什么大事,但可能受到了严重惊吓,会有失忆的可能性,还得留在医院观察个一个月。

  她一直没醒,范思宇坐在病床边拉住她的手。

  “没事了,”沈柯揉了揉他的头,“别担心,很快就会醒过来,不会有任何事发生。”

  可惜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范母好像昏迷了似的,一直没醒。

  姐姐的头发早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脸色也差得不行。

  易过又给沈柯发了条消息,问他回没回家。

  他走出病房给易过拨了个电话过去:“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