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爆料后我红了[娱乐圈]-第3章
1 年前

  虞长暮还以为这人没看直播,回复:你在看怎么不直接把他直播间黑了,还看他脱衣服。

  【Jian:被你抢在前面,准备跟他见面了吗】

  虞长暮原计划其实没这么快,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嘴角露出点苦涩:现在我也不知道了,等他明天清醒估计想撕了我。

  毕竟曾经是四年的恋爱关系,他却在大学毕业的关头,一声分手都没跟说,就音讯全无消失到至今。

  以简丛的脾气,只说他“王八”属实算客气。

  聊天框那头全黑头像的人简单回了个“行”,前面开车的助理已经提醒:“到了,虞哥。”

  虞长暮颔首收起手机,戴上口罩便从房车下去。

  眼前赫然是他宫殿般富丽的家。

  从去年他终于回国算起,今天应该正好满一年整。

  家中佣人见到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同闻讯赶到门口的父母一起摆出欣喜:“怎么今天想着回家?戴着口罩热不热,快取下来。”

  虞母说着便想伸手帮虞长暮取。

  虞长暮却直直冷淡躲开:“回来看一眼哥就走。我感冒了,不想传给他。”

  虞长暮平时都待在外面单独的住处,如果不是因为亲哥在家,他一天都不会回来。

  “真感冒了?”

  房间里,披着毛毯靠坐在床头的男人已经听过佣人汇报,如画的眉宇间全是笑。

  “骗他们的。”

  虞长暮把房门带上,顺手捏下口罩,露出来的面容跟床上人极像。

  *

  简丛第二天在卧室睁开眼,脑瓜里忙着放烟花,太阳穴一突一突地,只是隐隐记得自己酒后大概干了些畅快的大事,怔怔朝着天花板发愣。

  他想把自己从床上挪下来。

  结果刚动了下脖子,腰杆便开始咔咔响,胳膊、后腰、膝盖皆是青一块紫一块,弄得简丛目瞪口呆。

  他喝酒就喝酒,怎么还跟人打了一架?

  简丛竭力用自己被电钻搅过的脑子,对各处记忆残片进行检索。

  他刷牙,想起自己昨天跑去对角线吃了烧烤;

  他洗脸,想起自己跟烧烤店老板吵了架,还在出租车上压着车窗睡着;

  他上厕所,想起自己昨天也爬进来上了,估计胳膊、腿上的淤青就是那个时候撞的。

  然后他去客厅,看到自己沙发上电量耗尽的手机……

  简丛瞳孔地震,全想起来了!

  他连滚带爬过去狠狠一声“操”,摸索充电器的手已经开始哆嗦。

  随后静静等待开机那半分钟,简丛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是下意识踮起脚抖腿。

  他输完开机密码,手机果然被疯狂涌入的消息卡到宕机。

  以前认识的同学、朋友,那破烂选秀曾经相识的队友……

  关系好的、关系不好的;纯粹看热闹的、打听八卦的、着急想给他送解酒药的……

  还有他那可怜的经纪人哥。

  简丛以为自己昨晚就给这一个人设了免打扰,结果他把列表往下一划拉。

  好家伙,经纪公司的老板、同事、后辈,所有人整整齐齐,聊天框右侧通通显示着被杠掉的铃铛。

  撇开极个别超标的,未读消息人均二三十条。

  简丛一晚上的缺席,微博已是两副模样。

  后来据经纪人哥描述,本来他爆料、开直播只有一两条热搜,《少年派时代》其他被问到的练习生通通保持缄默。

  因为除了柯逸然,还涉及平台买卖出道位,所以话题热度一度被多方联合,一起往下压。

  但事情很快在他睡着的一个小时后出现转机——柯逸然的“女朋友们”约好一样,集体炸了锅。

  聊天记录、照片、音频、视频都被抖搂出来。

  不算柯逸然出去约的,光是同时保持恋爱关系的就有三个,其中还有一个甚至是男生。

  直接血洗屠了热搜榜,铺天盖地全是柯逸然那点偶像失格的人渣事迹。

  等到简丛酒醒点开微博,瓜熟蒂落,事情已经落定。

  无论简丛如何浏览相关话题,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无外乎都是“柯逸然无了”。

  至于第二个最直观的变化。

  就是简丛的微博粉丝从七八万,一夜之间暴涨到了两百万!

  简丛红了!

  但此刻本该如愿以偿的当事人,看着那些营销号疯狂转载的直播截图跟小视频,脸上却丝毫找不出高兴。

  不仅不高兴,简丛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他兢兢业业学了三年,在选秀上唱唱跳跳没人看,现在一晚上发酒疯开的破烂直播竟然被奉成明珠。

  简丛完全搞不懂大家对着这些,在他眼里完全就是黑料的东西硬夸可爱,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

  最离谱的还是无数网友还趁他醉酒睡觉,跑到他微博底下点蜡烛上香。

  什么“弟弟出道位被抢的时候该多绝望啊,孤立无援”、“都说柯逸然后台很硬,肯定会被打击报复呜呜”;

  什么“如果你没被封杀,我粉你一辈子”,“小姐姐们的铁锤都下来了,另外那些练习生也还是没一个站出来发声,垃圾”;

  “我的简宝不会出道即巅峰了吧”、“不求走花路,只求明天醒来你还在”……

  简丛刷到后面,连“希望下次不要再以这种方式认识你,双手合十.jpg”都看到了,整个人直接呆掉。

  知道的知道他是喝了一顿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了一个礼拜,把一整季的连续剧都漏了。

  他不就是爆了个料?

  至不至于弄成像惩恶扬善、为民除害,但马上要壮烈牺牲的草根英雄。

  简丛捧着手机陷入沉默,面对一堆数据相当没实感。

  他真的红了?就这么简单?

  简丛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于是他顶着鸡窝头,眼神呆滞地盘腿在沙发上静坐。

  大约过了一分钟。

  简丛猛拍下大腿,原来是家里那些成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人不见了!

  出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一个找他!这很不对劲。

  简维民就应该第一个冲到他公寓放鞭炮,庆祝他终于要被娱乐圈封杀除名!

  简丛拖着一脑袋浆糊摸进浴室,决定把自己从宿醉里捞出来重新做人。

  一夜之隔,变故太多,但至少他跟人约好的午饭不会变。

  简丛中午出门前,对自己要不要戴口罩犹豫了几秒。

  终于还是虚荣心爆棚地揣口袋里捎上了,决定观察一下楼下同样5G冲浪的王叔先。

  另一头,虞长暮在镜头下又一次险些背岔台词,终于向导演提出了休息。

  他们剧组的导演是个胡子拉碴的胖子,剧组里都免姓、直接称胖导。

  胖导看着时间临近中午,索性不继续拍了,朝边上副导一扬下巴,笑眯眯吩咐大家去吃饭:“天热,今天早点休息。正好出品人马上过来,想见见小虞。”

  副导演自然没二话配合,倒是周围的工作人员互相之间偷偷递了几个眼神。

  别的名不见经传的演员想见投资人一面,都是巴望着、求着。

  只有虞长暮,是资方求他。

  胖导一上去会所的车,便搓着手向虞长暮谄媚:“小虞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是不是家离剧组太远了,要不还是让他们给你在附近的星级酒店单独安排一间。”

  虞长暮今天一整天都因为昨晚没忍住给简丛发消息心不在焉,好在是没影响拍摄。

  这胖导专业好归专业好,为人油腻也是真的油腻。

  虞长暮连解释都懒得跟他解释,只是摇头。

  胖导看出他的不愿,果然乖乖不再多问。

  堂堂东明房地产的二少爷,不是科班出身又如何,看中了他小小导演的小小剧本是给他面子。

  何况虞长暮的演技确实不差,意外的挺是那么回事,那不得全组上下好好把这尊佛爷供着。

  佛爷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不开口说话。

  他们一车陪同的也不敢开,愣是憋着话茬,一路安安静静到了会所门口。

  制片人冷不丁透过车窗瞄见一个人:“我靠,那是不是昨天晚上开直播那个?”

  佛爷一秒睁开眼:“哪个?”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对这个有反应。

  制片人迟疑指向会所门口戴着口罩等人的青年:“我也不确定,但看着像……”

  大概是太久没见面,虞长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身体比脑子快,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搭上车把,准备开门。

  然而视野里的人动了。

  他看见旁边的车里下来一个西装挺阔的男人,简丛几步上前,一个猛子扎进那人怀里抱怨:“你怎么才来!”

  猝不及防吃到瓜,整车人都惊了。

  只有虞长暮当即抿唇没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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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简宝:是家里长辈,嘻,吓死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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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简丛自从初中跟薄师凡一别,少说七八年没见。

  薄师凡把人接到怀里揶揄:“现在也是大红人了,怎么脸还跟小时候一样,岁数白长了。”

  简丛现在听见“红”就晕:“白长还不好,永远十八。”

  薄师凡抱着他比了一下:“但你个子也没见长啊,初中就到我颧骨,现在还是只到我颧骨。”

  简丛一腔想念立马翻脸,皱着鼻子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老子全发育脑子去了,你们懂个屁。”

  薄师凡赞同搭上他的肩点评:“还总爱说脏话,我确实不懂。”

  简丛无语:“……会不会聊天,不想聊别聊了,饭也别吃了,现在就回家。”

  简丛从小到大就没在嘴上输过谁,唯独除了眼前这个人。

  见面三句话,年龄、身高、讲脏话,句句中他雷区,都是前段时间搞选秀没少听人在耳边叨叨的。

  但车内几人听不见这些。

  只是看着两人神态暧昧,男人亲昵将简丛揽在怀里,聊着聊着便双双朝会所进去。

  七嘴八舌的八卦立马开始。

  “刚那是不是莱宝唱片刚回国的新老总?简丛不当练习生,要去唱歌啦?”

  “什么唱片,是莱宝音乐!薄总,薄师凡,才三十岁。我朋友就在那上班,之前总给我说他们新老板帅我还不信,好家伙。”

  “简丛本来也是唱歌的特长吧,练习生混不下去,当歌手也正常。”

  “但我听说薄总英年早婚,怎么又跟简丛搞一起……”

  “嗐,当演电视剧呢,圈内哪有矢志不渝。”

  “那简丛有两下子。难怪昨天晚上敢直播爆料,敢情下家已经找好了。”

  ……

  因为简丛妈妈的关系,简丛比起跳舞,的确更想唱歌虞长暮一直知道。

  但“薄师凡”,虞长暮确定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像是简丛家里人。

  看体型、长相跟他也还有点像,是简丛的取向。

  总不能真的……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看你综艺上对人家导师一口一个老师,不是喊得挺乖巧。”薄师凡终于听不下简丛粗俗的口癖,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爆栗。

  简丛不买账:“你都跟我小姨离婚这么多年了,算什么长辈,别占我便宜。”

  显然,薄师凡是简丛曾经的姨夫。

  七八年前跟他小姨闪婚又闪离,家业都在国外,了无牵挂自然就走了。

  现在回国,无非是认清心里放不下,想把人重新追回来。

  薄师凡也不跟简丛争,笑吟吟给人倒茶:“那行呗,以后我也喊你老师,反正接下来得仰仗咱们小简老师的地方不少。”

  自那简丛的妈妈在他高中时癌症去世,简丛成了简家的掌中宝,更成了他小姨的心肝。

  要论帮忙,简丛还真挺有话语权,也不跟人客气:“那你得好好讨好我。”

  薄师凡逗他:“怎么讨,在你打算直播的时候给你递酒?”

  简丛:“……”

  简丛终于受不了他,以牙还牙:“有你这么跟小辈说话的?有你这样的姨夫?”

  薄师凡:“我特地回来接了唱片公司还不够有诚意,正好练习生当不下去,去我那唱歌。”

  简丛撇开脑袋还是那句:“你懂个屁。”

  薄师凡好笑:“我又不懂了。那你那个小男朋友呢,还处着没?”

  简丛再次被踩中尾巴翻脸:“吃你的饭,管我处没处!”

  几年不见,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功力又精进了,活该被他小姨甩!

  简丛之所以会跟薄师凡这个前姨夫关系好,因为薄师凡是第一个发现他性取向、并且告诉他喜欢男生也没什么的人。

  这个“第一”,不单指家人亲戚,也包括所有同学朋友。

  所以哪怕后来薄师凡跟他小姨离了婚,简丛决定跟家里出柜的时候也还是请教了他的意见。

  两人私底下感情一直不错,前提是不提虞长暮。

  薄师凡故意刺激他:“我不就关心一下。你自己当初跟我说的信誓旦旦,海枯石烂,愿意为他跟家里出柜。我说八成要分手,你还不信。”

  薄师凡说着话锋一转,又拿自己安慰他:“不过也没事,结婚都能离,谈恋爱分手多正常,重新找一个就行了。”

  简丛埋着脑袋不想理人。

  当初他也是谈恋爱谈上了头,一激动就跟家里摊了牌。

  他想过大家宠他、接受,也想过大发雷霆、不接受,唯独没想过家里根本没人当回事,个个眼里写着“没关系,肯定不会长久”。

  所以后来他跟虞长暮要是正常吵架、正常起了冲突分手也就算了,偏偏那狗东西跟他玩了一手消失。

  就好像这段感情只有他一个人当真,说出去过于跌份。

  简丛惨遭背叛后,至今忘不了简维民那一拍巴掌的“看吧,果然”,心里那叫一个搓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