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远处跑来一名神语者,立正向他们行礼,将一份文件送到分局长手上:“报告,编号C1147号邪神遗族已被收容完毕,请分局长指示!”
分局长一边翻,一边问:“是那只罕见的魅魔?”
旁边听着的叶瑟忽然紧张,睁大眼睛,后背刷凉。
“是的。它曾经装成人类,凭借外貌混入第二域上层,因榨干两名男性致其死亡而被立案。”
分局长拿过笔,刷刷签好字:“送饥饿池里吧。”
叶瑟问:“饥饿池?”
因为他是神明侍从,分局长格外耐心:“每一池的熔岩都有不同的作用,目的是更严厉地惩罚犯人。魅魔贪婪饥渴,没有比既滚烫灼人、又能让他们永远保持极度饥饿更好的惩罚了。”
魔鬼吧!
叶瑟的鸡皮疙瘩全都竖了起来,嘴唇发白。
万一被发现了……
一只冰凉的手包裹住他握紧的拳头。叶瑟一抬头,光明神正担忧地看着他。
叶瑟难得乖巧,脸色煞白,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没事。”
幸好,魅魔由于太低级了,收好犄角、尾巴和翅膀,就没人能探查到本体。叶瑟下定决心,以后绝对要与光明神保持距离,谨慎小心。
审讯过程持续了一整天。
看着那被弄得没了人型、被强行治愈重复再来几次的邪神遗族,叶瑟心里百感交集。
分局长拿着结果,无比严肃。
“他是人类,而不是邪神遗族。”
所有人瞳孔紧缩。就连叶瑟也很震惊。
旁边有人焦急开口:“人类肉身是无法容纳无序之力的,最多只能通过器具使用。这怎么可能?”
分局长神情严肃:“这只能说明,有一种技术可以将人类改造成邪神遗族,但我们都不知道。”
“那是谁改造的?”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房间最高位,光明神的脸隐藏在纯白兜帽的阴影下。空灵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此事,我会与辉流局局长联系,所有人都必须保密。”
事情很快传送到总部高层。光明神也立即回了第一域,与各位高手开会,布置任务。
一直到第三天,他才得了空。
作为侍从的少年竟一直没有抱怨,安静乖巧地坐在他身后,只是累得睡着了。
第三天黎明的阳光穿过窗户撒在他的侧脸上。少年睡着时不见半点桀骜不驯,黑发柔软地撒在脸侧,脸颊白得透明,脸颊红扑扑的。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神明转过头,慢慢伸出手撩拨开与少年睫毛纠缠的发丝。
少年被惊扰,微蹙眉头,慢慢睁开一条缝……然后看到了那双修长无瑕的手。
他猛然弹起,下意识惊恐地往后缩了回去!
光明神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忽然失落。
叶瑟……在怕他。
如果是之前的叶瑟,此时肯定浑身都是刺地调侃他,竟然在他睡着的时候趁人之危。
然而,叶瑟惊魂未定地虚弱一笑:“我脸上有脏东西?”
光明神盯着他,久久未言,轻点了下头。
“哈哈,我去擦个脸……”
少年匆忙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偌大的会议室里,灿烂的晨光极白耀眼,从落地窗洒下,勾勒出神明背光的身形。
以及,他眼底骤然的冷静和反省。
后面几天,神明见首不见尾。
作为侍从,叶瑟本该一直在旁服侍。但和诸多高手铁打的身体相比,他的肉身太虚弱了,时不时需要休息。
某次小憩后,神明派人来通知他:大病初愈,神明体恤他,让他去医院的休养区等候。
叶瑟巴不得离他们远一点,立刻提腿去了休养区。
咕噜——
到了休养区,叶瑟揉着肚子,心里发愁。
这儿的医生护士特别少,旁边的房间都是空的。他可怎么才能吃饭呢?
十分钟后,路恩收到了一条消息。
“我在医院休养区。”
路恩:“……”
工具人实锤了。
“这是你的主人在下命令!!”
路恩叹了口气。顽劣的少年长着一张完美的脸蛋,怎么也让人讨厌不起来。他听说最近辉流局上层出现了紧急事务,一连开了七天会议,叶瑟也陪着七天七夜。
他买了点零食去休养区,就当犒劳可怜人了。
路恩走后,叶瑟孤零零地坐在房间里,眉头紧锁。最喜欢的芝士布丁就放在床头,可是他却一碰都不碰。
“为什么还是那么饿?”叶瑟揉着肚子,挂着苦瓜脸。
这种饿和只吃物质的饿不一样。
如今,他能感受到些许满足,但这满足相当于给一个饿了两天的人只喂了一口米饭,杯水车薪。
路恩能被选入外勤部,实力并不弱;而且之前他对叶瑟这种纯颜狗的感情,是可以让叶瑟七成饱的。
鬼使神差地,叶瑟拉好窗帘,然后到全身镜前脱下衣服,仔细检查。
“一切正常啊。”
他皱起眉头。忽然,灵光一闪,他在指尖释放了一个燃烧术。
轰——
一道火焰在他指尖熊熊燃烧!
叶瑟吓了一跳。
他的法术强度增强了五倍!
“我因为吃的感情足够,身体恢复、进化了?”他喃喃自语,“所以,更强的身体,意味着更大的需求。”
他放出自己的魅魔特征。
果然,头上的小犄角色泽更加光亮丰润,翅膀的薄膜也更有弹性,小尾巴也从筷子粗细变成小拇指那么粗。
他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忽地,动作僵硬,维持着扭头看自己背部的动作,眼神慢慢下移,最后停在背和臀的交界处。
那里有一个好看的凹陷,腰窝的薄肌形成完美的弧线。
上面,漆黑的花纹勾勒出蜿蜒的形状,盯着它看,仿佛会看到勾引夏娃的毒蛇在丝丝吐着信子,描绘着极乐地狱。
叶瑟声音颤抖:“这是……淫纹?”
他猛然收回所有特征,套好衣服,慌忙地上网查找典籍。魅魔这种和桃色擦边的妖怪,总是会吸引俗人的目光,各种故事也都很多,甚至比忙碌高贵的邪神大人知道的都全。
“魅魔天生欲求不满,越高阶的魅魔,对感情的需求形式越严格。当魅魔长出淫纹,通过空气传播的感情已经无法满足他们……”
叶瑟的声音卡壳,嘴唇颤抖。
“只有通过肢体接触,才能获得食物。”
-
光明神正与辉流局的上层领导开会。
众人已经胡子拉碴、双眼含血了。只有神明,仍是最初的模样,端庄、冷静、高贵,静静地吹头看着各种文件,目光沉净。
终于,他抬头,体恤众人:“你们去睡一会儿吧。”
众人松了一口气,连忙谢过神明,匆匆赶回自己办公室。
外勤部部长的通讯表一响。他看了信息后,连忙转头回会议室。
“神明大人,这儿有件急事。”
光明神抬头:“说。”
“路恩,就是被叶瑟挑中的那位神语者,他被叶瑟招到了休养区。然而,他说叶瑟忽然有些不对……”部长难以启齿,“请您救救他。”
光明神眉头微蹙:“叶瑟哪里不对?”
“信息上没有说清楚,大概就是,”部长咽了口唾沫,“皮肤饥渴?”
第17章 “我的侍从,只能由我来教育。”
房间里开着充足的暖气。
路恩赤|裸着上身,盘腿坐在床上,低头神情凝重,双手不住颤抖。
叶瑟忽然眼睛一亮,一把将牌砸到床上:“王炸!你又输了!”
路恩额角流下冷汗。他的视线慢慢下移,最后落到自己唯一的大裤衩上,毅然起身,正色:“不能再脱了。”
叶瑟就等着这句话。他衣冠整齐,笑容腼腆:“那就用东西抵债吧。摸一把腹肌,抵一件衣服。”
路恩露出英勇就义的表情。
砰——
房门大开!
门外,清冷悦耳的男低音蓦然闯入:“纪检接到举报,休养区现有伤风化的活动。”
路恩一下跳了起来,抢过旁边的衣服,泪流满面地冲出房间:“纪检大人,您要替我做主啊!”
叶瑟:“……”
一名面容英俊、身着制服的冷面青年笔挺地立于门外,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浅蓝的瞳孔毫无感情。
门锁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声“咔嚓”。
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清。
“你就是始作俑者?”
叶瑟鼻尖一动。一股芝士蛋挞的香味萦绕在身边。
还有那双浅得几乎透明的蓝眼睛。
叶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乖巧道:“打牌而已,有违反纪律吗?”
冰冷的镜片泛出冷光:“自以为聪明。”
他的语气不带一点温和的笑意,像是一盆冰水从嬉皮笑脸的叶瑟头顶角落。
叶瑟的心忽然凉了下来。虽然光明神对他很温和,但潜意识里总认为光明神会随时翻脸杀了他。
屋外的阳光穿过浅绿的窗帘,与屋内的阴影交织,仿佛阳光下的失乐园,交织着审判与惩罚。
一只冰冷的手指勾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慢慢抬头。笔挺的制服,锐利的眼神,薄唇无情得仿佛一条直线,深邃的眼眸俯视着他含水的模样。
“今日,需要好好教育你。以免之后再惹是生非。”
叶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生气的意味,心脏抽得更紧。他咽了口唾沫:“怎么?”
忽然,光明神放开了他,退到床边,捡起那副牌。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叶瑟:“?”
倏忽,浅蓝的眼眸猛然抬起,半眯:“按你的规矩,输一局,脱一件。”
一个小时后。
光明神身上粗糙、笔挺的制服整齐。他一条腿靠在另一条腿上,身体舒展地靠在床被,指尖随意捏着两张牌。
床尾,叶瑟眼里含着水光,身上只剩一条裤子。他满脸羞红,缩成一团,紧紧盯着手中的牌。
怎么会这样!
在神界的时候,他最爱玩闹,各种游戏没人玩得过他。有时他让其余神明气得快哭了,可没人能在游戏上制得住他。最后,他们只能去找光明神,只要光明神一来,这个恶劣的搞怪鬼就蔫了。
叶瑟小心翼翼地打出一张牌。
光明神平淡地将最后的牌全扔出:“你输了。”
叶瑟紧咬着牙,像是被逼急了,两手捏着自己裤子的边:“脱就脱,有什么了不起的!”
光明神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似乎有两分不易察觉的戏谑。
叶瑟被他的表情一激,还真的将裤子拉下——
淫纹竟然还在!
这东西没法像翅膀一样收回去!
叶瑟看到一个黑边就立即提起裤子,梗着脖子:“我不认账!”
“不脱也可以,”光明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摸一把腹肌,抵一件衣服。”
叶瑟低头看着自己柔软无骨的身子,喃喃:“可我没腹肌啊。”
光明神冷酷道:“那就没办法抵账了。你自己定的规矩,自己总要遵守。”
叶瑟咽了口唾沫。后腰上的淫纹,绝对不能让他看见!
光明神的表情忽然严肃,像是一定要让叶瑟记住这一课:“你既然自己不想脱,刚才又为何为难别人呢?”
叶瑟张口:“我,我……”
光明神表情正直,仿佛正在进行裸|体军检的医生。手强硬地覆上他拉着裤子边缘的手。
叶瑟心脏停止了跳动。
忽然,房门外传来嬉闹声,门把手被转动了!
几个熟悉的少年音高傲地在门外响起,仿佛要让整个走廊听清楚:“叶瑟!听说神明工作时把你打发过来休息?这可是头一回啊!到底有多不招人待见?”
是上次没有被留下当侍从的那几个少年!
门怦然大开!
房间内,皮肤白里透红的黑发少年跪在床上,上身不着一缕,两只手正提着自己唯一的裤子。一名身着军装制服的陌生男子,双手覆在提裤子的手上,似乎要往下拉。
少年们:“……”
光明神:“……”
叶瑟泪流满面:“谢天谢地!”
感谢这几位大爷及时来救他的裤子于水火之中。
光明神是变了装来的,常人根本看不出他的身份。乍一眼看去,叶瑟就是在与一名陌生男子白日宣淫!
门外的少年目光呆滞,嘴唇颤抖。
“作为神明的侍从,干净纯洁是第一位的。叶瑟,你竟然犯此大不韪!”
“好啊!叶瑟,我要将这件事上报给局长!不,我还要上报给神明!”
这些少年反应过来之后,无比兴奋,像是抓住了打击报复的把柄,一个个都和风纪委员似的,撸起袖子闯进房间,一把就要揪住叶瑟的胳膊。
这几个少年在雪山上时人模人样,现在却一点都不装了!
还有人起了恶劣的心思,一边大声喊周围的医生护士过来,一边竟起了让叶瑟难堪的念头,一把抓住叶瑟的裤腿!
不好,淫纹要露出来了!
叶瑟的表情一下阴沉了,一脚踢开他:“你算什么东西?归你管吗?”
“呵,我怎么不能管?”少年起身,冷笑,“你犯了大罪,人人都能监督你。一个不纯洁的侍从,谁不能教育?”
他犯了狠,原始的罪恶毫不遮掩,下流卑鄙的手段更是不加回避。两只手狠狠拉住叶瑟的裤腿,硬是要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够了!”
少年们的动作一僵,脑海中下意识搜索声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