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想当皇帝-第7章
疯狂的香蕉
1 年前

  玩游戏如果不遵守游戏规则的话,那游戏还有什么意思?特别是在玩家有实力直接掀桌的时候。

  看来接下来,他只能尝试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

  在刘世晨和秦逸都不说话后,书房里一时变得极其安静,只听得到刘世晨紧张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秦逸才开口问道:“刘世晨,你知道朕为什么特地今天晚上来找你吗?”

  刘世晨老实地摇头:“臣不知。”

  “因为明天一早,朕就会把你的账本交给张知府。”秦逸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他回以贪污受贿的罪名将你打入牢中,可能会判你一个流放之刑,在那边境苦寒之地穷困潦倒一生,但至少,你和你的家人们都活着。”

  “不过,如果张知府是以图谋造反的罪名将你收押的话,根据大秦律法,可是要诛你九族的啊。”秦逸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让刘世晨明白他刚才的话的意思后,又继续说道,“朕向你保证,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你背后指使你这么做的,那么,没有人会知道朕今天来找过你,你也不会因为谋反这项罪名而被处置。”

  “刘世晨,你选择哪一种呢?”秦逸看着他,相当认真的问道,“是满门抄斩,还是给朕一个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本作翻了翻前面的评论,发现有人说本作这文的画风和其它的不一样。

  对此本作只想说,因为这篇是原创其它的都是同人啊亲

  话说回来,大家比较喜欢这文的画风,还是那些同人文的画风呢?

 

 

第12章 分析

  刘世晨终究只是个软弱的人,实际上他之前能够抗住压力不说已经让秦逸挺惊讶的了,不过在秦逸说出满门抄斩,株连九族这样的话后,他终究还是放弃了抵抗,告诉了秦逸答案:“是厉王殿下,把那些家丁安排到臣的家中的。”

  “大皇兄?”秦逸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惊讶的表情,连音调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道,“这不可能!”

  “皇上。”看到秦逸脸上的表情,他旁边站着的刘青璇突然出声提醒道,“已经快到一个时辰了。”

  这姑娘挺机灵的啊。秦逸心里这么想着,瞪大了些许的双眸微敛,似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一般,语气平和的说道:“既然你已经说出了那人的名字,那朕自当遵守诺言。今夜之事,你不得对任何人提起,不然,就算是朕,也帮不了你。”说完,便率先走出了书房。

  在书房里一直当背景的两人也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离开了刘府。

  直到回到客栈的房间里,一路上一言不发的秦逸才终于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些许黯然之色。

  虽然比不上刘青璇心细,但到了这个时候,胡寅也隐约察觉到了秦逸情绪变化的原因,他想了想,开口道:“我曾听人说起过,厉王秦宇,尤善领兵作战,镇守廪城五年,让北部异族闻之色变,不敢犯之秋毫。廪城的人民,都称他为战神。”

  这么说来,安插老兵这样的行动,倒很像是厉王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呢。

  “厉王这个封号,是我给他取的。”然而秦逸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让房间里的两人都吃了一惊。

  从刚才秦逸的表情来看,他们还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好呢。而且,小皇帝为什么要给他的皇兄取这么个封号啊,有仇吗?

  没有在意两人的惊讶,秦逸突然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身世:“我的生母,在生我的时候便过世了,在那之后,我就被寄养在丽妃的名下。”

  “丽妃是个不太受宠的妃子,整天挖空心思的想要得到父皇的恩宠,对我也就不太上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宫里的那些宫女太监,对我也看得不怎么严,让我有机会在那神深宫内墙里,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人家的孩子一般的四处探险。”

  “初次见到大皇兄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在静玄宫后的竹林里练武,武器是一杆□□。”

  “他练得,是战场搏杀之术,他说,他从来都只想成为一名将军,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他曾对我说过,他想做一个会被所有人畏惧的将军,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提起他的名字,就会心生骇意。”

  “所以,在大皇兄成年的那天,我便求母后给了他一个厉王的封号。”

  “成年后,大皇兄便自请分封到了最北的廪城,成了战场上令人谈之色变的战神。”他抬起头来,看着认真的听着他说话的两人,“你们说,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想要造反?”

  “你的意思是,刘世晨在骗我们吗?”虽然觉得小皇帝对他的大哥有点过于信任了,但胡寅还是顺着他的意思问道。

  “他没有骗我们,也不敢骗我们。”秦逸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只是,那些幕后之人,却未必会告诉他实情。”

  刘世晨不过是个可以随时被丢弃的棋子而已,如果不是他身任内阁大学士这种官职的话,以他的性格根本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策划这起谋反的人显然知道刘世晨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所以干脆给他一个假消息,这样,就算他哪天暴露了,也只是给大皇子抹黑了而已。”

  原本想要反驳的刘青璇在听到秦逸的最后一句话时,顿时觉得小皇帝说得很有道理啊,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德行她最是清楚不过了,既软弱又无能,幕后之人哪怕还有丁点儿的脑子,都不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给他。

  她想了想,出口的问题便换了一个:“皇上,不管怎么说,刘世晨都是犯了造反的大罪,您为什么答应要帮他隐瞒?”

  “刘世晨纵然有罪,他的家人却是无辜的。”秦逸的眼眸中流露出悲悯之情,“如果因为一些他们根本不知道的事情而失去性命的话,不是太可怜了吗?”

  他现在可是个容易心软的小皇帝呢。

  而且啊,对于这些享受惯了锦衣玉食的家伙们来说,失去一切的财产之后活着,对于他们反倒是更加令他们痛苦的惩罚吧。

  并不知道秦逸心中想法的胡寅把他的话当了真,心里顿时感慨了一下,这个小皇帝纵使聪慧过人,也终究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皇上,既然想要造反的不是厉王殿下,那么,又会是谁呢?”刘青璇接着问道。

  秦逸又叹了口气:“虽然不是大皇兄,但是,能这么做,会这么做的人,多半也是我的一位兄长吧。”

  刘青璇的目光闪了闪,问道:“您打算怎么做呢?”

  饶恕了刘世晨是因为他对你毫无威胁,那么,面对想要造反的亲人,这个小皇帝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朕其实并不在意造反这种事。”秦逸转换了自称,表情认真的说道,“朕只是担心,无辜受牵连的民众罢了。所以,朕要找到那个想要得到皇位的王兄,若是他真的有能力管理好这天下的话,朕便将皇位让与他。”

  然后他就可以去过自己逍遥自在的生活了,两全其美啊。

  刘青璇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模样,一旁的胡寅虽然同样感到惊讶,但不知为何,却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过了许久,刘青璇突然双手抱拳,朝秦逸深深一礼。

  起身后,她开口问道:“您打算怎么找到那幕后之人呢?”却是没有丝毫要解释她刚才的行为的意思。

  但当过许多次皇帝的秦逸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是对方对他心悦诚服了的表现。他刚才那种心软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根本就是完全不合格的,很多人都会直接把他的这种表现当成软弱,但没想到的是,这姑娘就吃这套啊。

  他以前当皇帝的时候,要是收手下也能这么简单的话,他可就轻松多了呢。

  偏偏是在他不打算继续当皇帝之后遇到这样的人,果然命运这种东西,就是喜欢耍人啊。

  “顺其自然就好。”秦逸的表情一下子松懈了下来,顺便伸了个懒腰,“朕现在可是在微服私访中呢,如果能够发现什么线索的话,就继续追踪下去,如果发现不了的话,朕也可以先解决其他的事情。”

  “毕竟,不管再怎么着急,现在也无从查起啊。”

  秦逸的这番话语和动作让他刚才那种睿智英明的形象一下子便灰飞烟灭了。这下子,轮到刘青璇忍不住想要叹气了。

  胡寅对秦逸的这番变化倒是接受良好:“既然刘世晨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明天。”秦逸答道,“你们把账本送到张知府家后,我们就动身。”

  刘青璇问道:“你们打算去哪?”

  “这个不能告诉你。”秦逸朝她微微一笑,“既然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那么就趁现在大家都在的时候,跟你告个别吧。”他提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三杯茶,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杯,举了举道,“多谢你对我们这段时间的帮助。”

  刘青璇见状,也拿起了放在她面前的那杯茶,回敬了一下,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无须这么客气,你们也帮了我不小的忙,这只不过是次双赢的合作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试试新的排版,亲们觉得那种比较好一点

 

 

第13章 拦路

  “你怎么会在这里?!”当胡寅看到城外路旁骑在马背上很明显就是在等着他们的,一身褐色劲装的刘青璇时,顿时惊讶的出声问道。

  刘青璇只是略略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骑着一匹黑色骏马的秦逸,语气郑重的说道:“在我下山的时候,师傅就对我说过,若是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便不用再回去了。”说到这里,她翻身下马,半跪在秦逸面前,仰起头看着他问道,“如今,我已经找到了我最想要做的事,您愿意让我与您一同前行吗?”

  因为她的认真,秦逸也没有敷衍的意思,垂头看着她问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当明白这一路上的凶险,即使如此,你也想要与我同行吗?”

  刘青璇目光坚定,斩钉截铁地答道:“是!”

  “那好,你既有此心,朕便也不会轻视你的这番决心。”秦逸微微颔首,“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刘侍卫了。”

  “是,少爷。”比起到现在还在称呼秦逸为小皇帝的胡寅,刘青璇对于自己侍卫的身份倒是接受度良好,起身应了声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马上,驱马行至秦逸半个身位后的位置,然后才开口问道,“少爷,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西北宁城。”秦逸一边驱马前行,一边说道,“那里是旱灾最为严重的地区,往年的赈灾结果都不如人意,这次的钦差是朕亲指的(实际上是王宰相推荐的),朕要去看看,他到底能不能镇得好灾。”

  柳城的事情不过是个小插曲,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决定要去宁城了。借口是现成的,而且,他强行夺走了几乎可以说是约定俗成二皇子的赈灾的差事,他就不信他的那个二皇兄会什么都不做。

  这个时候的宁城,简直如同深海漩涡一般,稍不注意,便会被卷入其中,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而且,还有现成的借口可以用,对他来说,简直可以说是个完美的脱身之地。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般,他的这个决定没有受到任何的反驳,三人一同骑马从官道往宁城行去。

  宁城曾经是个相当富庶的城市,然而当天灾降临,土地变得贫瘠干裂,大部位的水源也随之干涸,只有几口在宁城建立之前就有的古井还能打出水来,支撑着宁城仅剩的人口的日常饮用。

  所幸的是,宁城附近有一处盐场,在盐场工作的工人们靠着微薄的薪水,勉强能够养家糊口。

  在官道上走了两天后,三人远远的便看到了一队非常显眼的仪仗。

  仪仗队的中心处,被众多侍卫层层环绕的,是属于钦差大臣的八抬大轿,以及几辆被毡布盖着的马车。

  这次来赈灾的,是礼部侍郎张肃,同样是宰相王朗的学生。在六年前的京考中取得了探花的成绩后,虽然并没有被王朗特殊关照,但看在他老师的面子上,仕途也可以称得上是顺利。

  在成为礼部侍郎之后,按照官场上的惯例,张肃需要在这个位置上磋磨至少五年的时间,才能进一步往上升。

  而王朗给他争取来的这个钦差的机会,如果做得好的话,他就不需要再继续呆在这个根本不适合他的能力的官位上磋磨了。

  对于这个优秀的学生,作为老师的王朗虽然表面上不怎么在意,实际上却是有好好的帮对方想好出路的呢。

  “少爷,需要我们跟上去暗中保护吗?”刘青璇在看到秦逸眺望着不远处的车队,并看出了车队的身份后,便开口问道。

  秦逸拨转马头,走上了旁边的小路:“不,我们直接去宁城。”

  王朗从来都不是个喜欢高调的人,而他的学生,也大多和他一个性子,不喜奢华铺张。张肃虽然家境殷实,但这种认真到有些夸张的阵仗,也不像是他的作风。

  不管是想要引蛇出洞还是调虎离山,有一点秦逸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那个车队里,肯定没有赈灾用的五十万两黄金。

  财帛动人心,要说这五十万两黄金朝廷里没有人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黄金是由太后一力筹措起来的这一点,就让朝廷里大部分有想法的人都只能想想而已了。

  而有胆量又有能力打这笔黄金主意的人之中,他那个已经将其视为囊中之物了的二哥肯定已经开始行动了。

  从旁边的这条小路去宁城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看到一场好戏呢。

  胡寅和刘青璇虽然不知道秦逸的想法,但在秦逸已经往小路上走后,便也跟着走进了那条小路。三人在这条小路上行了大约半日,途径一片不算十分茂密的树林的时候,表面上武功最高的胡寅突然停下了马:“等等。”

  秦逸勒住马,回头问道:“怎么了?”

  胡寅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路旁的树林,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路旁的树林里传来了普通人也可以听得到的,有些惊慌的声音声音:“大哥,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别胡说!”另一个声音呵斥道,“我们这么完美的隐藏,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

  “那那个男人怎么停下来了?”

  “笨蛋,你没听过一句老话叫做逢林莫入吗?那个男的只不过是比较谨慎而已。”

  “大哥,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为什么要埋伏在树林里啊?”第一个声音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