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贸大宋-第160章
长情就项链
3 年前

  像松蛮只是伯牙兀氏牺牲掉的家臣子嗣中的一个,旦木说像松蛮一样的家臣的孩子还有七八个,只是松蛮比较特殊。

  狐狐的爱要分出许多瓣,狐狐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他真的不是不在意他们。

  两人走了一会儿,走到可失哈儿的一个市集,秦涓说要进去看看。

  秦涓买了两大支羊腿,花了五两银子。

  “古月喜欢吃桃花做的羊腿。”

  “小曲儿吃肉吃的少,所以现在还是瘦巴巴的,希望他长了一点肉,若是松蛮能把肉分给小曲儿一点就好了,完了,我这一年多没有在罗卜,松蛮不知要胖成什么样了!还有我好想松蛮!”

  赵淮之没有察觉到这一路他唇角都是扬起的,他是那么那么的喜欢秦涓和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终于出城了,按照齐林的人之前给他说的,现在桃花他们住在城南三里外的一个医馆后面。

  “你应该还有其他事问我,不妨说吧。”

  走了很久,一出城路上都没有人走动了,雪花飘落也显得格外清冷荒凉,此时赵淮之突然说道。

  秦涓立刻想起凌晨赵淮之离开后,他想起了他的叔叔的事

  “狐狐,就在你凌晨离开后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叔叔……”

  赵淮之虽说是有些吃惊的,但因为他一声狐狐,心顿时柔软了。

  秦涓说过他还有一个妹妹,却从未说过他有个叔叔。

  所以他相信秦涓说突然想起来的。

 

 

第167章 狐是我的狐

  “说来听听。”赵淮之平静又柔和的目光看着秦涓, 秦涓被他的目光感染,心头充满了温暖。

  “我小时候很顽皮,也很傲……但那次见面我爹爹按着我的头让我给我那叔叔磕头, 我为此很生气,跑去娘亲的灵柩前……隐约记得那天都没吃饭。”

  赵淮之也能明白秦涓为何能忘了这么久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 有些事不想去记,却又因为太深刻了, 稍微一深想就会想起, 即便忘了那个人的模样, 但自己生气时的那种心情是记得的。

  “你那个叔叔是一次都没有见过?只有你娘亲的丧礼后出现了?”



  秦涓停了一会儿, 点点头:“是这样吧……”

  狼脑袋已经记不清了。

  “我爹爹让我给他磕头我很不理解, 那时不理解现在也不理解, 对了,我隐约记得邹大郎还有几个比我大一点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族兄弟,也在, 他们也跪了,但没有磕头……好像是因为我被爹爹当着别人的面摁着磕头就很不舒服, 很生气……”

  赵淮之沉默了一会儿,平静的问道:“你叔叔是大官吗?”

  就是这句话, 像一条导火线一般, 让秦涓顿悟了。

  “你等等,我现在一想, 仔细一想, 我爹还有隔壁住的, 不知道是村长还是什么,在我那叔叔出现后他们都表现的很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敬重……”

  “你叔叔叫什么?”

  “不知道。”秦涓立马改口“不记得。”说不知道有点丢人。

  “我爹叫秦广, 你说我叔会不会叫秦茂啊?”

  赵淮之无话可说,这孩子竟然编起他叔叔的名字来了,不过……

  “我记下了,给你查一查宋国官员有没有秦茂这个人。”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秦涓一把抱住赵淮之“太感谢狐狐了嗷!”

  嗷……

  赵淮之脸上一热。

  “哇,雪下大了,我们快点去找那家医馆。”

  几年前洛笙道人的住过的方现在卖给了一个老郎中,洛笙道人的住处现有药材多,直接就改成了医馆,医馆后面还有一处楼,现在桃花他们就住在那里。

  齐林离开可失哈儿后桃花他们就换了方,好在齐林的人是在他失踪以前带了口信过来的。

  齐林这人还算讲义气,桃花古月的事也没和宁柏提一个字。

  现在想到宁柏他就觉得头疼,狗贼宁柏把他舅舅带走了!也没留在可失哈儿,现在带去大都了!

  应该说在宁柏来可失哈儿交代好铁器的事以后,原本是把林沉安留在可失哈儿他再返回虎思斡耳朵的,哪知虎思斡耳朵失守以后,大都那边调他回去,派来了只必帖木儿。

  那个时候秦涓失踪,衡量再三之后,宁柏带着林沉安去大都了。

  这中间的事秦涓不清楚,只知道宁柏带他舅舅去大都了。

  秦涓还想等宁柏的人,宁柏若是有心,至少会让他的人带封信过来给他。

  没再走多远,他们见到了医馆,医馆现今闭着门,但从外面可以见到医馆内是有人的,应该说来了常驻的病人。

  不知道是些什么人,秦涓也没敢打招呼,和赵淮之绕开去了医馆后的小楼。

  抬起头看到楼上的窗子,秦涓想他们过来桃花他们应该瞧见了才对,那窗子是正好能看到外面这条道的。

  果然他们一走到楼下,刚准备敲门,那院门就被人拉开了。

  入目的是古月那张深刻的脸,只是他的发型换了,除却耳朵上还戴着银饰,头上的银冠也取下了,一身青灰色的编线袍,编头发对银山苗人男子也不算难受,但他还是习惯把编好的头发都扎起来。

  秦涓在看古月,古月却一直盯着赵淮之瞧,瞧的赵淮之都疑惑了。

  古月想了半天才说道:“这位不会就是,那个狐狐吧?”

  赵淮之微勾唇一笑,点点头:“你应该就是古月了。”

  “久仰久仰,秦涓做梦都叫着你的名字呢。”这是个牛人,一句话能让人无话可说,甚至秦涓半天都红着脸不敢看赵淮之

  古月的神经像是生锈一般,完全察觉不到微妙之处,他不错眼的看着赵淮之“你长得和桃花有点像,不过你比桃花生的好看很多啊!”秦涓一眼扫过去,他是不是当桃花听不到啊,还用这么大的声音说……

  进屋后,小曲儿端着茶走过来,先给赵淮之,弱弱的喊了一声:“狐狐爹爹……”

  赵淮之叹了一口气,摸摸他的脑袋,几乎是习惯性的去掏腰间的银袋,又将银袋塞在小曲儿手里。

  “……”小曲儿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可能是伯牙兀氏的规矩,等小曲儿回过神来,秦涓已接过小曲儿手中另一杯热茶。

  “秦涓大哥!”

  “叫错了。”秦涓喝完热茶将水杯放回桌子上。

  “……”小曲儿眼泪汪汪,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秦涓摸摸他的小脑袋:“说好了现在该改叫我爹爹了。”

  “……”不光小曲儿,现在古月和桃花都一脸“鄙夷”的看向他。

  尤其是桃花一脸“不可置信”,古月知道桃花是想认小曲儿做儿子的,现在好了,秦涓也要插一脚。

  古月看不下去了:“你们这些人,要儿子不会自己去生啊!”古月不知道这一句话,一下子能“得罪”三个人。安静了好半天没人说话,直到秦涓像是生气了将另一只手上两只羊腿扔在桌上。

  简直是如蒙大赦……

  赵淮之的目光追随桃花而去,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神态与眉目有几分眼熟。

  或许是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

  他没有否认这一点。

  在房里,小曲儿拿出自己的小本本,他将一路积攒的不懂的记下来,今日终于能问狐狐爹爹了。

  见这父子两个其乐融融,秦涓也不好打扰就去后厨帮桃花,古月在一旁忙活着他自己的事儿。

  现在的古月成了一名银匠,他制作银饰的手艺放在这里是一流的,因为这个可失哈儿的隐藏大商都和他结交上了。

  现在古月做银饰是越做越有意思,越做越得劲。

  小曲儿得到赵淮之的解答之后将答案认认真真的默写在本子上。

  赵淮之看着小曲儿认真的样子,会心一笑,伯牙兀死去的家臣留下的子嗣共计九个孩子

  去年他认下小曲儿做义子,这个孩子是叫他心疼的。

  一个洛笙道人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孩子,平安活下来不容易,又难得的修养出一副这么好的脾性。

  “可以吃饭了。”门外秦涓喊了一声。

  天冷,这种锅子很方便,显然古月这个从银山出来的贵公子也已经习惯了许多人围在一起吃饭。

  “狐狐,你是王子吗?”见赵淮之走过来古月突然问道。

  听到狐狐二字从古月口中出来,本来在摆碗筷的秦涓耳朵一竖,不知怎么心里有点不舒坦。

  哪知那死狐狸竟然满面春风言笑晏晏:“不是王子,古月你倒是像王子。”

  秦涓身子一僵,也不干活了,耳朵竖得老高了。

  他不曾听过赵淮之对别人说这么多个字。

  换作以前赵淮之定然是一个“不”字打发了。

  古月抱胸:“我可不是王子,甚至我连一个将军都算不上,说实话这一次出来让我学会了好多!”

  好家伙!秦涓恨不得掏耳朵了,这货竟然会这么软绵绵的说话,真的是好家伙!

  敢情这货是只在他面前讨打,在赵淮之面前就软绵对吧!

  古月接收到一道鄙夷的目光,顿时看了过来。

  “你看我作甚?”

  “我在看你吗?”

  “你明明在看我。”僵硬的脸上,怒气有些上来了。

  “……这才见面就?”桃花挑眉。

  甚至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八字不合了。

  “是他先用那种眼神看我,他不对在先。”古月别开脸哼了一声。

  秦涓的孩子气也上来了,手缓缓叉上腰:“我用哪种眼神看你?”

  “你……”

  “想打架就去外面,哥刚从战场上回来没多久,手恨着呢,打打杀杀没过瘾,拿你练练。”

  秦涓叉着腰的手改为抱胸。

  赵淮之一听长眉一扬,没见过这狼飞扬跋扈的样子,今日算是见到了。

  很快,古月道:“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他心知自己都这么久没练过了,定然是打不过秦涓的。

  很有默契的,大家没有再说,坐下来吃饭喝酒。

  秦涓是早知道赵淮之酒量不错,却不晓得他这么能喝,连古月都能□□趴下。

  秦涓像是看妖物一般的眼神看着昏昏然醉眼迷离的赵淮之

  终于在古月趴在桌上,桃花也快撑不住的时候,秦涓站起来一把夺过赵淮之手中的酒杯。

  二话不说,不让喝了。

  桃花还算清醒,和小曲儿两个把古月拖回床上。

  而秦涓看着天色不早了,他披上衣裳,打算去前面医馆要碗醒酒汤。

  今夜还是得回去的,若有突发的战事,他们不能不在城中

  秦涓披衣离去后,赵淮之和桃花不知说了什么。

 

 

第168章 狐是我的狐

  前面的医馆的老郎中是回回人, 秦涓之前路过的时候就瞧见这医馆里有几个常住的病人,这会儿从后门进来也确定了。

  老郎中见他进来,因为面生不是这附近的邻居, 本来是想赶他走的,但听他说要醒酒汤, 便看了他一眼道:“你在这里等着,别进来了, 我给你送过来。”

  秦涓把手里提的茶壶递给老郎中。

  老郎中接过后没再说一句话便进屋了。

  院子里的雪扫了, 现在雪停了一些, 还有一两个妇人在院子里打扫, 见有人来了也只是瞧了瞧, 继续干活。

  原本院子里洛笙道人种的桃树没有了, 大抵是被砍掉了。

  至于是出于什么原因,秦涓也不清楚。

  妇人们忙活了一会儿后坐到廊沿处的火炉子边,这时有几个小孩子从屋子里出来, 没在外面站一会儿又被妇人们勒令进屋里去

  看妇人的打扮他看不出她们的民族,但看小孩头上的发型, 他认出来了可能是契丹或者女真。

  等了约摸一刻钟,郎中从屋内出来, 手里提着他的茶壶。

  “拿去吧, 给粒银豆孩子们要吃饭。”

  秦涓听了立刻摸钱袋,摸出一粒银豆给他, 才去接茶壶。

  老郎中见他如此实诚, 便多看了他一眼。

  秦涓提着醒酒汤回来, 赵淮之和桃花坐在一处,似乎是在说话。

  另一张长榻上,古月和小曲儿已经睡下了。

  因为天快黑了, 两人坐在靠窗处,逆着光,两人的脸上轮廓处都透着一层朦胧色彩,这时秦涓看他们,也俨然察觉到几分相似之感。

  赵淮之和桃花知道秦涓回来了,也没有再说话,一人揉着额头,一人若有所思。

  秦涓将醒酒汤倒入两个碗中,端给他们。

  桃花看着秦涓,又看着赵淮之,敏锐如他,二人间丝丝缕缕的蜜意与浓情,几乎藏匿在点滴之中。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桃花是第一次,如此近的感受到这一份美好,即便这一份美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

  天黑之前,秦涓和赵淮之离开这里。

  临走前秦涓告知桃花,大约七八日后会有人来接他们去罗卜。

  沐雅就快要抵达可失哈儿了,到时候沐雅会带他们离开这里。

  赵淮之和秦涓二人走在雪地上,此刻天黑了,气温下降了许多。

  好在大雪稍微停了。

  “只必帖木儿的大军预计三日后攻打虎思斡耳朵。”

  赵淮之将最新的战报告知秦涓。

  秦涓怔忡一瞬,点点头。

  只必帖木儿准备夺回虎思斡耳朵,就意味着需要援军,那么他们随时都可能要应援只必帖木儿。

  这一场战争秦涓已接近疲乏了,他想他是不会再去了,只必帖木儿也不会点名要他去吧……

  赵淮之始终没有告知秦涓那日离开雪别台大营后,左安是想杀掉他的。

  他不说,秦涓也无法想到这一层去,因为或多过少秦涓是信任左安的,毕竟他九岁到十一岁,在他成为骑兵苗种之后,左安一直是管他的副将。

  赵淮之不计较此时是因为无数次在生死间徘徊,从小到大想杀他的人多的去了。

  而左安,不过是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