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贸大宋-第17章
长情就项链
3 年前

  曰曰终于受不了了,扔了馕站起来:“我们哪里还要钱买骆驼啊!你大爷的你是不晓得骆驼多贵,张口就来吧?你心疼你的马儿就自己拿钱去买!”

  “奴奴曾经只花一块马蹄银买到过两头,是帮你叔叔买的。”秦涓没好气的怼了回去,他到底有些气性,听不惯曰曰每次张口骂他一长串。

  曰曰的叔叔自然是吉哈布营的大将军,虽然秦涓从来没见过。

  “一块马蹄银买两只!你哄鬼呢!”曰曰也吼了起来,他小的时候他爹伊文王的谋士给他爹弄了一直骆驼队大概九只吧,当时是花了快一千两银子,他都这么大了,现在仍记得清晰。

  秦涓不喜欢和曰曰起争执,况且他又没有说谎,他想要曰曰不纠缠于一个问题的方法也是有的,最管用的还是转移话题。

  “我的指南针丢了,把你的先借给我。”秦涓微皱着眉说道。

  曰曰一愣,正要去怀里摸指南针,须臾间手却陡然停了下来,他的指南针是纯金的找工匠故意做成古铜的颜色,这小比崽子搞半天是这个想法?莫非知道他的指南针是金子?想拿来卖了买驼子?草。

  “没有。”曰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秦涓无语,他若不是看到曰曰的指南针,也绝不会找他要的,曰曰是不想给他。

  问题是,他的指南针是真的丢了。

  曰曰指着天上的星星说:“看到没,那是北斗七星,伯牙兀狐狐教过我,可以通过他辨认南北。”

  “行吧……交给你了,我先睡了。”

  到底是个孩子,倒头翻了个身就睡着了,不过他一点鼾声都没有,曰曰就觉得奇怪了,这人怎么睡觉都不打鼾的……而且睡着了的样子竟然乖巧的像个娘们一样。

  可这样漂亮乖巧的孩子,咋就唯独对他这么凶呢。

  曰曰气不过,喝了几口水后困意也上来了,但秦涓让他守夜他又不敢睡,只好琢磨着让这小狼崽子以后怎么听他的话。

  打骂不行的,他以前试过了,送东西讨好也不行,他试过了,死缠烂打也不行,他都试过了。

  想他曰曰上至他爹的老婆小妾,下至随从婢女都能搞定,却在这个狼崽子这里败了北,心里越想越不服气。

  次日,天还没有亮,曰曰撑不住了快要睡着的时候秦涓醒了。

  秦涓一醒就抓住曰曰的手臂吼道:“拿好东西上马!”

  曰曰被他吓了一跳,正要问他为什么,只见几个猎户打扮的男人向着他们骑马奔来了。

  猎户们:“抓住他们!他们是蒙古兵!”

  “我……我天啊,他们干什么……”曰曰没说完,秦涓已拉着他上马了。

  秦涓驾着马,嘱咐曰曰拿好他们的东西。

  猎户们:“放箭!射死他们!”

  曰曰抱着包袱哀嚎道:“我去,他们在放箭啊啊啊啊啊啊。”

  “别吵!”秦涓好歹一个骑兵,这样的应变能力还是有的,而且一个山野猎户能有几支箭?他压根无惧。

  秦涓骑马变幻位置,那些箭支连伤都没有伤到他们。

  也就在这时曰曰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他突然大叫一声,秦!”

  秦涓一愣,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傻子王世子应该是中箭了。

  秦涓眼一眯,握着马缰的手一紧……

  果然如秦涓所想猎户的箭支有限,在射中了曰曰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追了。

  “你伤到哪里了。”秦涓骑着马问道。

  曰曰眯眼笑:“没事的,刚才那一箭太凶险了,对着你的脑袋来的,我害怕你中箭,就用手臂挡了……”

  秦涓握着马缰的手更紧了,心里又开始骂人……这些猎户都是留在村子里的年迈的猎户,老的很了,他们的箭他完全可以避免,这傻子又在胡弄人。

  秦涓一勒马缰,陡然停下了。

  曰曰一吓:“你,你要干嘛……”

  秦涓二话不说掀起曰曰的衣摆。

  曰曰脸一红:“你你你……”

  秦涓见他这副死样子,吼道:“自己撕了亵裤包扎伤口!”

  “……哦,等等,你咋不撕你的,为什么要撕我的。”曰曰问道。

  秦涓冷笑勾唇:“别人会惯着你,我不会。”他说话间已撕拉一声从曰曰露出的亵裤上撕下布条。

  他将曰曰手臂上的箭拔.出来,布条缠上曰曰的手臂。

  曰曰的脸色有点发白,还听到秦涓低不可闻的声音在他的耳边道:你不必这么做,我会保你的安全。你不必害怕我丢下你,即使此前我是真的很讨厌你。

  曰曰:“那就好,我现在是你的哥了,草原上的规矩,为你流过血的长者就是你哥。”秦涓嘴角抽搐了两下,他想说你不必强调,但好歹给忍住了没开口,到底曰曰受了伤,这王世子从小到大或许没流过血呢……

  他想曰曰是真的害怕他丢下他的。

  秦涓扶着他坐稳了,突然说道:“乌匡是遇到不好的事了吧。”

  他感受到身后曰曰的身子震颤着,他想乌匡是死了活着是被什么人抓走了了……他美丽的眼看向远方天际,他早就想过,以王世子曰曰和乌匡的感情,若不是乌匡死了活着被人抓走了,曰曰是不会丢下乌匡一个人赶路的。

  秦涓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带着曰曰赶路。

  五月初十的清晨,当秦涓看到了沙漠,便知道……这狗比王世子,给他瞎指路了。

  《大唐西域记》中记载若是一直往南,会遇到一处雪山,穿过雪山就是天竺?他虽然记不清了,但不可能这么快遇到沙漠的。

  这次,他真的想把这个曰曰一脚踹到到北边的大泽(贝加尔湖)去了!

  曰曰抱着头扯出一个笑脸道:“本世子也没想到北斗七星不管用嘛!都是狐狐啦!是狐狐教我的东西不管用!呜呜!”

  秦涓才不相信是狐狐的问题,他更相信是这傻子王世子只学了皮毛拿来胡弄他了……

  他也不骂曰曰了,要怪就怪他信一个傻子的话,真是气死他了。

  那现在怎么办一不小心走到沙漠来了?

 

 

第23章 牵系是狐狐

  “现在怎么办啊?我们要往回走吗?”曰曰从手指缝里看向秦涓。

  秦涓早就不想理他了,哪里还想说话。

  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找水源才对。

  直到秦涓确定他们走的方向是东南方,也没有找到水源,但直觉告诉秦涓再往东边走应该会有水源。

  向着东边走,曰曰怕他生气,只能抓紧他的衣服,也不敢抱住他的腰。

  正逢雨季一路走来草原上多暴雨,好在他们的几个水囊都是满的。

  到了夜里惯例休息,这会儿曰曰知道自己错了讨好似的让秦涓先睡他来守夜……

  秦涓将身上曰曰的外套扔给他:“睡不着。”

  曰曰接过外套,慢悠悠道:“那我给你讲故事吧。”

  秦涓点点头。

  和曰曰赶路的日子,曰曰对他讲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他都没有认真听。

  这次,曰曰讲伯牙无部的人用豹子打猎……拿老虎耕田。

  “我信你个鬼。”秦涓听了只当他在鬼扯。

  曰曰却说:“我当时听狐狐讲的时候和你一个神情。”

  秦涓一听是狐狐讲的,愣了一下。

  “狐狐说打猎用豹子一逮一个准,老虎跟猫似的懒,但你顺着它的毛摸摸它,或者摸摸它的大腿……它会乖乖耕地。”曰曰讲着讲着,侧过头看向秦涓,瞧见这小狼崽听得可认真了……

  奇怪?他刚才不是说不信吗?

  曰曰见他听的认真便继续讲,秦涓听着听着便也睡着了。

  次日他们再往前走二十里见一条小河,曰曰兴奋的下马。

  秦涓将水囊里灌满了水,又将马儿牵了过来,忽地看到河边草丛里有什么东西。

  他弯腰捡起来,拿在手中。

  曰曰看了过来:“怎么会有佛珠?”

  秦涓皱眉:“应该是僧人掉的,奴奴说这种东西碰了便不能遗弃……”

  曰曰想都没想说道:“那你可真是倒霉。”秦涓收好佛珠,又看到不远处有块破旧的佛幡,他捡过来,随手递给曰曰:“弄好了就继续赶路。”

  两人再走不到十五里路见前面沙路上有人。

  曰曰:“那是什么人?我们要绕道吗?”

  秦涓答道:“不像是兵。”

  “我们要过去吗?”曰曰眯眼。

  “我感觉他们是遇到了麻烦,地上躺着三个。”

  “眼力这么好?”曰曰惊讶道。

  秦涓面无表情:“还凑活。”

  坐地上两个站着两个,死了三个,不必说应该是遇到了麻烦。

  秦涓不敢贸然上去问,但也不敢再走了。

  “我们可以先等一会儿。”秦涓说道,曰曰点头。

  大概是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听到了驼铃声。

  从他们来的方向来了大概一只三十多人的队伍。

  曰曰惊叫道:“秦,那应该是个大商队,我们要不要跟上?”

  “嗯。”秦涓眸色深沉。

  商队应该是去城镇的,至少他们不会迷路了,他们这个时候应该跟上商队确保安全。

  秦涓在包袱里拿出一块布,包裹住头发,又将那串佛珠戴在胸前。

  “你在干嘛?”曰曰问他。

  “假扮和尚。”

  “?”曰曰愣住了。

  “就拿一串佛珠就是和尚了?头发还在呢?”

  “把你身上的甲胄全部脱下来放到包袱里,再把头发盘起来。”

  “?”曰曰一脸懵逼,但又不得不听他的,因为他总觉得秦涓说的是对的。

  “然后呢?”

  “把那个佛幡举着,我们扮作和尚山贼不会来抢我们,商人们也会带我们上路。”

  曰曰听了只觉得神奇,他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秦涓不说话,自然是他爹说的,他爹曾经随着他爷爷到过天竺边境,当年他爹为了顺利就是这么干的。

  他怀疑前面那个沙山上的人应该是遇到劫匪了,不仅被抢了马匹和物质,还死了人。

  现在,他们估计都想跟着商队走,但这么大的商队不是什么人都会带的,扮作僧侣最好蒙混过关。

  秦涓说道:“若他们盘问,你便说是在室弟子,就是佛寺里雇来帮忙整理佛经的,你手上那个是幡,供奉药师菩萨用的,别出错。”

  曰曰有点记不住,但沉着脸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出错的。”

  秦涓自然信他,王世子曰曰大惊小怪的样子都是装的。

  他不知道曰曰和乌匡之前遇到过什么人什么事,但曰曰能活着,绝对不是靠什么运气那么简单。

  曰曰将他的外袍脱了,主要是紫红色的颜色加上金线绣花实在太惹眼了,把外袍翻了个面拿来包裹住秦涓的弓箭,绑在马鞍上。

  秦涓见了心道这人有时咋咋呼呼?其实心思很细腻……

  他们准备好了,便去找商队求他们带上他们。

  商队的管事的是个中年。

  曰曰小声在秦涓耳边说道:“他是唐古特人。”

  中年说的是蒙话,但秦涓不知曰曰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中年说:“之前就有人说他们是僧侣,但我们没答应。”

  秦涓说道:“我们可以给你们付钱,这段路有劫匪我们只想有个照应,这是实话。”

  那中年笑道:“小兄弟你能拿多少钱呢?”

  秦涓掀起眼皮从腰间拿出一个小钱袋:“这袋子里的都给你。”

  袋子里还剩五粒银豆,他是提前放好的,他得表现出把全部的钱都拿出来的样子。

  中年接过钱袋,打开来看了看,又深看了一眼秦涓。

  他和他身后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中年带他们上路了。

  这支商队出现的很是时候,前面确实有个劫匪窝,但因商队人多,装备也不差,所以放他们过去了。

  跟着商队走了一个多月,也恰巧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城镇。

  “我怎么感觉到了西域?说蒙话的和汉话的都有。”曰曰说道。

  “大概是吧。”秦涓一直注意着周围或忙碌、或闲聊的百姓。

  那支商队在进城的时候与他们分道扬镳。

  “如果是西域,这里应该有蒙古大营才对!”想到这一点曰曰大笑道。

  秦涓一听却皱起了眉,曰曰顿时眯起眼来。

  秦涓觉得保护伊文王世子平安是一回事,再进蒙军大营是另一回事。

  再者,他若不带着曰曰,他是有几成几率逃走的。

  曰曰突然笑道:“西域这里好多营帐的,再往南就是郭饵,郭饵……”

  秦涓明白,曰曰不想他走。

  但秦涓想,他或许没多少机会逃走了,在遇见曰曰前的几天那是他离逃走最近的一次。

  但也许没遇上曰曰,另一个结果就是他以逃兵的身份被抓住了,然后……已经死掉了。

  秦涓没有说话,沉默的走到一旁的饼摊子前买了饼,然后翻身上马。

  曰曰跟着爬上马,他突然勾唇笑了。

  小狼崽还是很惜命的,是想活着见到伯牙兀狐狐吧,小狼崽连梦里都在喊狐狐呢,他可都听到了呢。

  城东十里外。

  “那是我们的大军!”看到草原上坐落有秩的宝帐,曰曰大笑到。

  “哪一支的?”秦涓知道蒙古的大军很多支,因为带领的王爷很多个,很多大军连蒙古人自己都搞不清楚。

  曰曰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个王爷的大军,但旗帜是他们的:“……”

  秦涓也不指望他了,决心离那支军队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