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有归期(娱乐圈)-第36章
红buff
1 年前

  与顾迢记忆之中、方徊来妈妈那物品满到快要爆炸、凌乱又花哨的家形成了两个极端。

  按理说,《她们有戏》录录停停,方徊来在这房子里也住了有一小段r.ì子了,顾迢简直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房子生活的。

  方徊来j_iao待刚刚送她们回来的助理:“去买锅、螺蛳粉,还有做老婆饼的材料。”

  助理正要出门,方徊来又邪邪一笑叫住助理:“噢,还有……围裙。”

  作者有话要说:方大魔王:下一章的围裙play,我给大家安排上了!>///

第36章

  方徊来一指沙发:“坐。”

  顾迢胆战心惊的坐下, 低着头弱弱问了一句:“你自己在家从来不做饭啊?”

  方徊来嗤笑了一声:“我以前总以为会有人给我做,所以没学过做饭。”

  一句话,把顾迢瞬间拉回了方徊来刚刚毕业的时候——

  方徊来参加完毕业典礼, 就无缝衔接的进了组,正在放暑假的顾迢去探班, 方徊来趁着戏与戏换场的时候, 把顾迢带到自己的保姆车上。

  “你猜我接的这部戏片酬多少?”方徊来的脸上,是罕见兴奋的神色, 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这个数!”

  确实是一个放在小时候的顾迢和方徊来眼里,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顾迢笑她:“财迷!难怪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呢!”

  方徊来那个时候就喜欢用看弱*智的眼神看顾迢了:“你不懂这笔钱意味着什么啊?”

  顾迢调侃:“意味着你要变小富婆了呗。”

  方徊来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 勾起来, 在顾迢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笨蛋。意味着我们在这座城市,也买得起一套大房子了啊, 意味着我们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家了啊。”

  顾迢听了这话, 脸上的神情一时有些发懵。

  家……

  “家”这个字眼, 对于方徊来和顾迢来说, 都不算什么很美好的字眼。对顾迢来说, 意味着熏天的酒气、血腥和暴力。对方徊来而言, 则意味着颠沛流离、永远缺席的爱。

  所以当方徊来说出“属于自己的家”这句话时,顾迢心里所有从童话书上看来的关于家的美好想象, 一时之间, 全部被激活。

  啪嗒, 啪嗒……一滴滴豆大的眼泪, 落在了顾迢面前的桌板上。顾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哭了。

  “傻瓜,哭什么?”方徊来笑骂顾迢,可是顾迢觉得,方徊来的眼圈也有些发红。

  因为哭过, 顾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嗡嗡的:“我要一个沙漠玫瑰粉的卧室。”

  “太幼稚了吧?”方徊来一边吐槽,一边笑着点头:“好。”

  顾迢:“我要一个牛油果绿的厨房。”

  “红配绿,赛狗屁。”方徊来继续笑着点头:“好。”

  顾迢:“我要家里堆满毛绒玩具,小j-i

  小鸭小猫小狗小C_ào*泥*马。”

  “请礼貌的称呼人家的学名羊驼。”方徊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大,仍是点头:“好。”

  顾迢:“我还要两双情侣款拖鞋,你的是太yá-ng,我的是向r.ì葵。”

  方徊来伸手揉了揉顾迢的刘海:“好,全部都好。”

  直到方徊来拍的第一部 戏就大放异彩,连续又接了两部大导演的戏,银行卡里的钱变得越来越多。

  直到那件事情发生……直到顾迢退学……

  她们终究没来得及一起去买一套房子,没来得及去亲手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此时此刻,顾迢环视着方徊来黑白冷清到有些瘆人的所谓的“家”,心里止不住好一阵唏嘘。

  不过,等一下……

  顾迢猛然低头,看向自己脚穿的一双白色拖鞋,鞋边的商标之上,赫然是一朵黄澄澄的小向r.ì葵。

  顾迢的心里一阵暖流,又赶忙看向方徊来脚上的拖鞋——

  洁白一片,白得刺眼,什么都没有。

  顾迢在心里无声的嘲笑自己:商标分明只是一个巧合,只有你会想这么多吧。

  这时购物回来的助理,按响了门铃,顾迢起身去开门,把一大堆锅碗瓢盆等接在手里。

  直到这时,顾迢忽然想到:不对呀!方徊来家里什么都没有,连锅都要现买,怎么会单单准备了一双客用拖鞋?

  还没等顾迢脑子转过弯来,坐在沙发上的方徊来出声打断了顾迢的思绪:“我饿了。”

  助理还站在门口候命,顾迢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方徊来的助理。

  方徊来马上说:“她感冒了,不能来帮我做饭。”

  助理:“阿……阿嚏?”

  方徊来:“关门。”

  应方徊来的吩咐、“啪”一声关上门的助理,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当个小助理还要随时背感冒锅!辞职!我要辞职!

  “叮”的一声,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助理手机响了,助理低头滑开一看,银行卡的余额里多出两万块钱。

  助理眉开眼笑:方影后是全世界最好的老板!阿嚏阿嚏阿嚏!

  响亮的喷嚏声透过房门传进来,方徊来看上去一脸无辜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看,她真是重感冒,我没骗你吧?

  小太监顾迢,此时必须得挑起命运

  j_iao给她的重担,变身中华小当家顾迢了。顾迢叹息一声,拿起螺蛳粉,走进了厨房。

  厨房一片高级黑,不是顾迢以前想象中的牛油果绿。

  顾迢撕开包装袋,把螺蛳粉煮进刚刚洗干净的锅里,两滴眼泪顺着顾迢的脸颊,在阵阵蒸汽中也滴进了锅里。

  顾迢慌乱的擦擦眼睛——眼睛里盐分那么多,不知待会儿方徊来,会不会吃出这碗螺狮粉过咸?

  方徊来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顾迢端出煮好的螺蛳粉,放在方徊来面前的茶几上。

  一阵音乐声,方徊来的手机响起,方徊来低头一看,是刚刚离开的助理打来的,不知有什么急事?方徊来皱着眉按下了接听。

  助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方姐,刚才物管接到邻居的投诉,说您家的洗手间好像坏了,有屎*味。”

  “……”方徊来:“你给我网购三箱螺蛳粉,直接寄到邻居家!”

  一天后,邻居家也飘散出阵阵屎*味,当场自我打脸:“真香!”

  方徊来挂了电话,瞥了一眼茶几上煮好的螺蛳粉:“喂我。”

  顾迢:“……不太好吧。”

  方徊来理直气壮:“我脚伤了。”

  顾迢:“……你又不用脚拿筷子。”

  方徊来继续理直气壮:“转移到手了!”

  方徊来的各种毛病,好像都能根据她的意志在全身上下各处转移。

  顾迢只得端起碗,拿筷子挑起几根粉,暗暗在空气中晾凉到合适的温度,送到方徊来嘴边。

  方徊来似笑非笑的吃了。

  顾迢一小筷子一小筷子的挑起粉,方徊来一小筷子一小筷子的嗦粉。

  顾迢不敢看方徊来的眼睛,眼神只好目不转定落在方徊来的嘴唇上。

  平r.ì里淡粉色的唇,此时碰了辣油,变得娇艳欲滴,嗦粉时微微翘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像一颗最美味的红樱桃,等着有缘人采撷。

  顾迢看得脸红心跳,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罪恶的想法。

  这下子,方徊来的嘴唇顾迢也不敢看了,只好盯着碗里的螺蛳粉看,把顾迢都给看饿了。但方大胃王不负当年的名号,一口一口把螺蛳粉吃了个干净。

  放下碗的时候,顾迢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

  方徊来眯眼笑:“

  助理刚才粗心了,只买了一包螺蛳粉,要不你去做老婆饼吃吧?”

  顾迢:“如果你吃饱了,我就不麻烦了,我回去吃……”

  方徊来从刚才助理拎来的袋子里翻出一包中药:“这活血化瘀的中药太苦了,既然没有甜食,我还是不吃药了。”

  顾迢:“……我去做。”

  方徊来:“等等,先开窗,我们俩再都去洗个澡,不然做出老婆饼都一股螺蛳粉味。”

  顾迢去把窗户都打开,方徊来拿了浴巾和睡衣,在顾迢的搀扶下走进浴室。

  顾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过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什么东西,左看右看着四下环顾,最后塞在了沙发两个坐垫之间的缝隙里。

  方徊来擦着s-hi漉漉的头发,出现在了浴室门口,顾迢赶紧走过去,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好。方徊来道:“你可以去洗了。”

  顾迢看看方徊来,方徊来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不好意思,我家只有一条浴巾,你将就用吧。”

  淋浴完毕出来的顾迢,把方徊来刚刚用过的浴巾裹在身上,总觉得四周都是方徊来的体香,好似方徊来在紧紧的抱着自己。

  顾迢脸红心跳,只想赶紧摆脱这浴巾的“折磨”,走出浴室远远的问方徊来:“那个……睡衣……”

  方徊来又眯眼笑:“啊呀,睡衣也只有一套,被我穿了。”

  “!!!”顾迢在心里尔康式咆哮:怎么这样!

  方徊来继续眯眼笑:“只有助理刚买的围裙了。别担心,连身的,该遮的都遮得住。”

  “!!!!!!”顾迢继续在心里尔康式咆哮:光着身子穿围裙?!这是神马羞*耻paly!

  方徊来一脸无辜:“要不你就继续裹着浴巾嘛。”

  顾迢最终还是换上了围裙,在方徊来大而空旷、且开着空调的家里,总觉得有阵阵y-in风,往她的围裙地下钻。

  顾迢不停歇的钻进厨房开始做老婆饼,只想赶紧逃脱这羞*耻的“酷*刑”。

  方徊来扶着墙,慢慢挪着走进厨房,走到顾迢身边,双手撑在石材台面上、头搁在手上看顾迢做老婆饼。

  方徊来漫不经心的开口:“刚才那碗螺蛳粉里,有一个没有滤干净的螺蛳哎。”

  顾迢心说:你

  不会还要去告商家吧?

  结果方徊来继续说:“那你说这老婆饼里,是不是应该……”

  顾迢一个手抖,把原本应该圆形的老婆饼,做出了多边形。

  方徊来一声轻笑。

  顾迢把做好的老婆饼放进烤箱,方徊来一手撑着头靠在石材台面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滑着手机。

  方徊来不说话的玩手机,顾迢就不说话的盯着烤箱里的老婆饼看,觉得自己过分专注的目光有点炽热,简直能让老婆饼早好几分钟烤熟一般。

  烤箱里的老婆饼,乖乖的起酥,膨胀,变色。顾迢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以前她脑花中勾画的第一次和方徊来在自己家做饭的场景,绝不是这样。

  两人都不说话,看似各有各忙,实际上忙得都是毫无意义的事,好像两个莫得感情的合租室友。

  事情……是如何一步步发展到今天的呢?

  烤箱“叮”的一声,打断了顾迢的思绪。顾迢定了定神,戴上手套,把烤好的老婆饼从烤箱里拿出来,放在方徊来的面前。

  一时之间,n_ai香四溢。

  不好甜食的方徊来,都忍不住吞了下口水。顾迢有些得意:“想吃?”

  方徊来一脸冷漠:“不,我只是刷到了一个美食博主的吃播视频。”

  “……”顾迢在心里吐槽:这么嘴硬是可以把自己的脑壳拿去当鸭脑壳卖高价还是怎样?!

  方徊来给手机锁屏,抬起头来:“如果你求我尝一下的话,我倒是也可以试试。”

  顾迢觉得有些好笑,低头拿起一块老婆饼,送到方徊来面前。

  方徊来竟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直接探头过来,就着顾迢的手咬了一大口。方徊来身上刚沐浴完的体香,和她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都让顾迢心里直跳,慌乱间低下头去。

  “好烫。”

  直到方徊来惊呼一声,顾迢又才慌忙抬起头来。原来方徊来刚才吃的急,老婆饼里的馅料还是滚烫。此时方徊来又舍不得吐出来,包在嘴里、张着嘴,正往外呼热气。

  顾迢怕她烫伤,急忙对着方徊来那微张的樱唇:“呼,呼,呼……”不断吹气,隔得好近。

  方徊来愣了一下,顾迢回过神来,也愣了。

  下一瞬间,顾迢急忙弹开,速度之快

  、力度之梦,好像方徊来身上有弹簧一样。

  方徊来也顾不得嘴里的馅料烫不烫了,嚼了嚼,囫囵咽了下去。

  “我累了。”方徊来说:“送我去卧室休息吧。”

  顾迢洗了手,小心翼翼扶着方徊来往卧室走。

  方徊来的卧室在二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顾迢有些犹豫:是背?是抱?

  “抱啊,又不是没抱过。”方徊来倒是很坦然,像是把顾迢当作一个莫得感情的负重工具人。

  顾迢也在心里唾弃自己想得太多,医生还要给妇科病人做内检呢!人家医生也不会想这些七七八八的!

  顾迢把方徊来打横抱起,哪怕不是第一次这样抱起方徊来了,顾迢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那么高的人,身量却那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