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拉个手[娱乐圈]+番外-第38章
狗萝在天
1 年前

  木木用一种‘哥哥你好笨哦’的眼神看着唐词:“蔺航哥哥呀。”

  “他上哪儿去了?”唐词问。

  “去给木木买糖吃,”小朋友晃头晃脑地坐了一会,忽然道,“哥哥来啦。”

  唐词偏过头。

  蔺航正手里提着个袋子从剧院门口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件薄款风衣,跨步的时候显得腿格外长,双肩布料被身后的r.ì光照得暖融融的。

  蔺航提着袋子走近,先是把袋子里的一小袋糖跟做秘密j_iao易似地递j_iao给木木,还往周围转了一圈以确认木木他爸爸不在附近,这才郑重叮嘱:“一天只能吃两颗。”

  木木抱着糖“嗯嗯嗯”地点头。

  做完这个,蔺航这才偏头看向唐词,他站着的时候显得个子很高,但看着唐词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些呆头呆脑的。

  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嘴唇上的伤口好了吗?”

  见唐词没说话,他就把手里提着的透明袋子往前递了递,自顾自地说:“我问了店员,他说这个药膏效果很好。”

  唐词听得有点好笑,看了看正傻傻站着的蔺航,跟他说:“都好几天了,早就好了。”

  蔺航就“哦”了一声,墨蓝眼睛看了唐词一会,竟然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下次会小心一点,不会再咬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特别可信,还夹杂着一点懊恼。

  唐词浅色眸子往上抬,还没来得及说“你还想有下次?”,旁边小朋友的声音突然脆脆地c-h-ā进来:“哥哥,你为什么要咬唐词哥哥的嘴巴呀?”

  蔺航一滞,偏头一看,木木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明显好奇心旺盛。

  唐词忽悠他:“你蔺航哥哥把糖都给你了,自己没得吃,就喜欢乱咬人。”

  木木“噢”了一声。

  “木木!”何景秋走过来喊了一声,把木木从椅子上抱起来,“叔叔来接你了,爸爸还要很晚才回家,你先和叔叔回去。”

  木木很乖地和两个哥哥说再见,但一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很苦恼地皱着,隔了片刻终于恋恋不舍地从小书兜里掏出了蔺航刚刚给他的那包糖。

  上面撕开了一个小口子,里面的糖粒还鼓鼓的,看得出没吃几颗。

  木木一只手抱着爸爸的脖子,很不舍地把那包糖往前递,对蔺航说:“哥哥我把糖给你,你以后不要再咬唐词哥哥的嘴巴啦。”

  他说:“哥哥会很痛痛的。”

  何景秋目光不知为何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木木还转过头寻求爸爸的认同:“爸爸我是不是很乖?”

  蔺航:“……”

  唐词:“……”

  作者有话要说:  糖糖太浪了我有点拉不住他dbq……

  感谢拾欢和晋江扫黄大队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哦~鞠躬。

第45章 先亲为敬

  剧院几乎每天都有演出, 有时候是彩排,有时候是正式演出,第一排的视角不算最好, 但唐词习惯于坐在那里观看。

  喻蓝从剧院门口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独自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唐词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有些懒散地坐在第一排, 坐姿很松散, 于是愈发显得瘦,在锁骨处落下一小窝浅浅的y-in影, 有种高高在上的孤独感。

  唐词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虽然总是时不时给她找些麻烦, 但总体来说, 他有时甚至随和懒散得过了头, 显得和他那张脸很不相称。

  但很偶尔的时刻,比如现在——喻蓝会觉得唐词像一只高傲的天鹅,独自一人坐着的时候显得没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也并不对什么事情感兴趣,很难为谁低下他的高高在上的头颅。

  但喻蓝很快反应过来, 尽量忽略心里几分奇怪的感觉,两三步走近了。

  唐词搁在手边的手机响了好几声, 他搁下手里剧本,稍微瞥过去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喻蓝的错觉,似乎看见他眼尾弧度略往下弯了弯, 似乎心情不错的模样。

  喻蓝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慢慢回过神来, 轻轻咳了一声。

  唐词轻巧看过来一眼,点点头打了个招呼,而后将手机随手扔到了一边, 重新翻了两页剧本。

  喻蓝也没在意,随意起了个话题:“这几天适应得怎么样?”

  “还不错。”唐词随手翻了两页剧本。

  唐词说话时还是往常那副不浓不淡的模样,但整个人看起来明显放松闲适许多,至少现在的唐词和之前那个奔波于各种通告现场和广告棚时的唐词比起来要自在多了,似乎天生适合剧场。

  喻蓝有些恍然。

  其实之前唐词做出要在何景秋剧场呆上一段时间的决定时,喻蓝是很支持的。

  一方面,唐词前段时间收到了媒体和外界太多关注,凡事过犹不及,沉寂一段时间也好;

  另一方面,何景秋是何等地位的人物,在他身边呆上一段时间,于唐词的演艺生涯抑或履历都有很大的增色。

  但呆一段时间和一大段时间是不同的。

  唐词,一个正当红的艺人,一个根基尚且不稳的艺人,被遗忘的速度是很快的,而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再接过任何通告或剧本,除了社j_iao媒体上喻蓝发上去的生活照,没有任何曝光。

  皇帝不急太监急,喻蓝实在坐不下去了。

  她这次过来,带着几个j.īng_挑细选的代言和剧本,甚至已经考虑好了所有措辞,唐词不是个傻子,权衡利弊之下,没道理会继续一意孤行。

  喻蓝顿了顿,轻松道:“你说你微博什么时候能主动发个动态,你粉丝都快把你列为失踪人口了,天天在我微博下面建超话。”

  唐词似乎看穿了喻蓝,也很清楚她真正想问的话,因此并没有回应这个话题,只是问:“我的生r.ì是在下个月吗?”

  喻蓝怔了怔:“是,下个月九号,怎么了?”

  唐词对生r.ì一向没什么想法,往年也就是粉丝后援会筹办,搞一个粉丝见面会就结束了,最落魄的时候只有他和喻蓝两个人买了个四寸小蛋糕,点上蜡烛这个生r.ì就算过完了。

  “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姐,”唐词忽然叫了她一声,很认真地说,“到下个月生r.ì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呆在剧院吗?就当是我今年的生r.ì愿望。”

  喻蓝怔了一下,那些流畅的措辞在喉咙口转了一圈后又被吞了下去。

  她目光往下落,注意到唐词搁在膝上的剧本上有很多小字标记,边页也有些发皱,看得出这段时间被翻阅多次。

  这让喻蓝沉默了一段有些长的时间。

  她难以抑制地想起了刚到白云的时候。

  唐词那时候看起来比现在青涩上许多,只有一张脸仍旧冷淡漂亮,哪怕在一众j.īng_挑细选的练习生里也是最出挑的一个。

  喻蓝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这张脸太适合大荧幕了,好的骨相比皮相更难得,不去演戏太过可惜。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练习室和喻蓝常去工作的地方是同一层,因而她常常能看见一众练习生在舞蹈室里挥汗如雨的模样。

  唐词的舞蹈底子似乎很好,和其他人的狼狈比起来,他每一个动作都利落漂亮。

  喻蓝路过时常常看见他练完舞后靠坐在墙壁上,似乎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模样。

  不过还没几天,唐词得罪了人的消息就传遍了白云的每个角落,他似乎被冷藏了,没再出现在练习生中间。

  再后面,唐词到了她手下。

  但一个接近冷藏的艺人,喻蓝就是再有什么通天本领也翻不出浪来,何况她当时手下还带着另一个小艺人,对唐词很是疏忽。

  转机出现在一次她送小艺人去上表演课。

  那是一个公共表演课,喻蓝眼尖地发现唐词坐在最后一排,坐姿很放松,脸上一点看不出被冷藏的落魄,甚至比先前还要放松得多。

  喻蓝心里忽然兴起了自己第一次见面时冒出的想法,唐词有一张非常适合镜头的脸,不演戏确实很可惜。

  喻蓝没有在剧院呆太久,坐了一会又急匆匆地走了,拎着包一直走到了剧院门口,忍不住又转头看了唐词一眼。

  休息快要结束,下一次排练很快又要开始,唐词将剧本放在膝上,垂着眸速度很快地翻阅。

  喻蓝站了一会,竟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和唐词到底谁是对的。

  -

  剧院最近在筹备新剧本,是之前从未尝试过的新颖形式,何景秋光是剧本就筹备了很久,总算等来了唐词这个最适合的人。

  排练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最终首演r.ì期刚好定在了唐词生r.ì前一天,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首演那天是周六,因为是全新形式,又是首演,何况消失人前已久的唐词在其中担任主角,现场来了许多扛着摄像头的媒体,何景秋虽然半退圈,到底影响力还在,现场的媒体十分安分,没有制造出太大的动静。

  离演出时间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偌大的演出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蔺航带着口罩和帽子,安安分分地随着人流从检票口进来的。

  票是前几天唐词给的,不是什么特别的场合,也没说什么不一样的台词。

  自打从C城回来之后,蔺航出入唐词家的频率骤然高了起来,有时是有正当理由,有时则是拙劣得过于明显的借口,比如落下的钥匙、故意忘记带走的证件等等。

  不过唐词好像迟钝了很多,并没有发觉,很多次都轻易地让蔺航进了门。

  那天是周二还是周三,蔺航从剧组回到家洗完澡后,控制不住又上了楼,在唐词门外徘徊了片刻,面前的门就自己打开了。

  唐词站在门后,大概是刚洗完澡,头上罩着一条白色毛巾,发梢微微s-hi润,灯光下的脸颊泛着细小绒毛。

  蔺航有一瞬间的失语,上楼前想好的借口忽然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不过唐词好像也忘了问,很轻易地开门让他进去了。

  蔺航换好拖鞋,跟在唐词后面进了屋子。

  电视上播的是一部重播过许多次的经典电影,蔺航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还是跟着一起看。

  两个人就这么无聊地度过了两个小时。

  时针指向十点半的时候蔺航十分自觉地起身,唐词把他送到玄关,蔺航换鞋的时候他很自然地开口。

  “我周六有话剧,”唐词问他,“你要来看吗?”

  蔺航怔了一下,眼神慢慢亮起来,望着唐词有些微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唐词好像笑了一下,不怎么明显,蔺航还没注意就没了,只觉得唐词的眼神亮晶晶的,他用眼神示意蔺航看鞋橱上放着的票。

  大概是灯光还有时间的问题,蔺航发现自己在唐词的目光下很容易心率过快,显得不太稳重,只好掩饰x_ing地拿起那张票看了一眼。

  前排VIP座位,是一个观剧视角极佳又不容易被灯光捕捉的位置。

  票。

  一张唐词给的票。

  蔺航心情难以抑制地雀跃起来。

  蔺航手有些抖,只好开始没话找话:“是何老师给的票吗?位置不错。”

  “不是啊,”唐词吐字很轻,像风一样拂过蔺航耳边,他对着蔺航笑了笑,慢慢道,“我特意找他拿的。”

  蔺航耳根一热,刚拿起的票一不小心又掉到了地上。

  -

  进场的很多观众手里都捧着花,一眼望去不难发现今晚观众的面孔过于年轻化,她们兴奋而又井然有序地入场。

  蔺航同样拿着花,只是他个子太高,哪怕随着人流也依旧扎眼,不少人偷偷转过来看他。

  蔺航按着票找到座位,落座后他和旁边的人同时一怔。

  蔺航身上的个人特质太显眼,不是帽子口罩就能遮住的,喻蓝几乎一见他落座就认出来了。

  蔺航也认出来对方了,但他在别人面前一贯话少,见了喻蓝也只是神色淡淡地点一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这还是看在她是唐词经纪人的面子上。

  喻蓝怔了怔,第一次没顾上表面客套,连‘小蔺导’也没喊,表情颇为复杂地问了一句:“唐词给你的票?”

  蔺航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喻蓝的错觉,她总觉得蔺航点头时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得意,已经到了口罩也遮挡不住的地步。

  话剧焏待开场,两个人相安无事地相邻而坐,喻蓝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唐词的新闻被爆出来那天,蔺航急匆匆打过来的好几个电话。

  她当时就觉得不大对劲,只是那段时间事情太多,一直没来得及好好问问唐词。

  喻蓝心中生出几分怪异,但话剧已经缓缓开场,没有留给她多余的时间来思考。

  整场话剧一共一个小时四十五分,短短一百分钟里是一个人长达一生的自白。

  谢幕的灯光打下来时,整个演出大厅的人方才如梦初醒。

  演员谢幕时唐词站在最中间,因为今天的首演邀请了媒体,所以演员谢幕后不能立即回后台,还要接受简单的采访。

  源源不断的花送往台边,蔺航混在人群中,越靠近舞台,越是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唐词正在接受采访,他讲话时剧场灯光闪烁、掌声雷动,只有唐词仍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倏尔,他目光朝旁瞥了瞥,脸上总算有了一点表情,摄像头跟着追过去,但并未发现什么特别的,只好又转了回来。

  蔺航能感觉到唐词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又收了回去,他喉结微动,继续跟着人流往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