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永宁-第43章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三郎……”风弄影沉声问道:“你会一直都在吗?”
“会!”乐永宁坚定的回答道:“只要你希望我在,我就一定在。”
火光在风弄影的瞳孔中闪烁跳跃,过了片刻,风弄影又问道:“我每次唤你,你都会回应我妈?”
“会!”乐永宁用额头轻轻蹭了蹭风弄影的鬓角:“我听到了就一定会应。”
风弄影笑了,他倚在乐永宁的肩头闭上眼睛。
乐永宁说的话他都信,他已经放手过一次,那么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松手,他希望每次他唤一声‘三郎’的时候,耳边都会有回应的声音……


第72章
万寿节之后,玄冥教的人已经收拾好行李,第二日风弄影亲自入宫请辞,皇帝自然是多番挽留,但风弄影去意已决,而且连理由都是现成的,诸侯得封后第一个新年不在自己的封地过终是不合礼数,如今已至年末,再不走恐怕就赶不上去莫桑城过新年了。
皇帝无奈只能放行,风弄影得了陛下允许离京的口谕,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出了皇宫回到昭阳公主府便直接命人准备出发。
府中早就收拾好了行囊,风弄影一下令立即就可出发,从宫中出来到登上离京的大船还不到两个时辰。
乐永宁与风弄影一行人在前往莫桑城之时,江湖上早就翻了天。
所有人都知道清风派马长风抓到的玄冥教的几个女人从他们身上搜出了玄冥教的藏宝图,玄冥教教主风弄影大处心积虑潜入武林大会将那几名女子救回,为的就是那枚雕刻了藏宝图的玉壁,可惜人救了回去,玉壁却不见了踪影……余下之言不用再说,所有人都觉得必然是马长风得了藏宝图,也难怪马长风当日在武林大会之上紧咬着玄冥教不放……
马长风倒是想抵赖,但是他机缘巧合之下确实得了藏宝图中两片残缺的玉珏。玄冥教的宝藏是马长风这些年的心病,如今日思夜想的宝藏好似唾手可得,他不可能不去寻找余下的玉珏。但现在整个江湖都盯着清风派想要验证传言真假,可偏偏清风派还真的暗中在寻找残缺的玉珏,顿时马长风得了玄冥教宝藏的消息整个江湖都穿的沸沸扬扬……
与十八年前一样,泼天富贵谁又不想掺和一脚,这些日子清风派人流如潮,相熟的不相熟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接连前来拜访清风派,而且来了之后总能找到借口留下不走,甚至大有赖在清风派过年的意思,马长风不禁冷笑,连他都不知自己何时多了这么多的好友。
马长风几次三番解释这个谣言必然是玄冥教余孽传出,以挑拨他与众位武林同道的关系。
这句话倒是误打误撞说出了风弄影的目的,可惜他这句话并无人相信,或者有人发觉出不对,但就如同十八年前一样,玄冥教的泼天财富,足矣让人冲昏头脑。
而就在所有人都目光都聚集在清风派之时,江湖上再次有流言传出,清风派所拥有的雕刻了藏宝图的玉壁残缺不全,而其中一块在华山派手中。
而华山派掌门邱弘义确实得到了一块玉壁……
年节将至他心血来潮带着儿子整理自己的库房,忽然发现自己的宝库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着一个空的红木匣子,上面雕刻着一朵六角菱形花瓣纹样的标记,他恍然觉得这个标记有几分眼熟,便随手将盒子打开查看,没想到空荡荡的盒子里放着一块只有小半个巴掌大笑的残缺的玉壁,在结合江湖上的传闻,他顿时就知道了这是什么,苦笑了一声口中喃喃道:“玄…玄冥教……”
华山派掌门之子邱明杰闻言也被惊住,他看着盒子上面蒙了一层厚重的灰尘,瞧着好似时日长久,不禁问道:“父亲这个盒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注意到?
玄冥教鼎盛只是邱明杰年龄尚小,等到他知事之时玄冥教已经在江湖之上销声匿迹,这些年来虽然父亲性情软弱,但武林安稳,他们华山也无人敢欺,邱明杰并不希望改变现况,倒不是他没有野心,只是他现在的年龄与功力都还无法支撑华山在武林中有何作为,就算要改变华山派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能是现在……
所以他纵使知道父亲手上拿的是什么,他对玄冥教之财也没有丝毫觊觎之心,如今人人都盯着藏宝图,他不想将华山派卷入这场风波之中,而且他更加疑惑这块江湖上人人想要的玉壁,又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华山派?
邱弘义手上捧着盒子颤抖着唇有些难以启齿,作为父亲自然希望自己在亲儿子的心目中永远光辉伟岸,所谓当年之事他不想去提,也不敢回想。
他希望这件事从所有人都记忆中消失,永永远远埋在尘土里,让他死后带进坟墓中,不要再有任何人知道。
他的儿子正直、聪慧,筋骨也是一定一好,他希望他的儿子不要沾染一丝阴暗。
但事到如今……看着手中的木盒与木盒中的玉壁,也容不得他再隐瞒,他抖着声音,哀声道:“这个木盒是前任玄冥教教主风无涯所赠。”
“玄冥教?”邱明杰心中更加疑惑,他家怎么会有玄冥教的东西。武林大会上的那场风波之后,武林之中所有人都知晓了天下间原来还有一个玄冥教的存在,只是那个貌美的教主却与整个江湖为敌,甚是可惜……
面对儿子的目光,邱弘义只能苦笑了一声继续道:“二十年前大旱之年,土地干涸颗粒无收,当时的华山不如现在,所有收入都是源自与山下百姓的佃租,大旱之年佃户交不上租金总不能把人逼死吧……但门下弟子众多,账目上的钱财一日少过一日,门下弟子从一日三餐变成一日两餐,从米饭变成了光可鉴人勉强裹腹的汤粥……无可奈何之下,我便只得前往当时的天下第一大教——玄冥教求助,风教主很大度的给了我一匣金子……”
当年门下所有弟子饿得站都站不稳,他作为华山派掌门,纵使不如父亲英武果断,但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他也不会推脱,这门下的众多弟子就是他的责任。武林素来为朝廷所忌惮,官府的救济粮也都是救助普通百姓,并不会分给他们这些江湖门派分毫。他想了许久,年景不济大家都是勉强度日,又哪有余力帮助他人,这世上若有谁能救华山派,便唯有玄冥教,当时的玄冥教是真的富可敌国,手中商铺日进斗金无数闻所未闻的奇珍都是从玄冥教的商铺流出……
为了整个华山派他舍下脸面上门求助,当时的风无涯对他并无丝毫为难,以礼相待还大方的送了他一匣金子,让他不必挂怀……
明明那时得到玄冥教救助之时他铭感五内,甚至在心中发誓此生必以玄冥教马首是瞻的,他用风无涯赠送的钱财去南方买了米粮运回华山,不仅救了整个华山派的弟子,就连山下华山派势力范围内的百姓也因为这批粮草也熬过了那一年荒年。
想起当年风大教主的风姿,时至今日他依然觉得羞愧难当,那样好的一个人英年早逝又何尝不是因为他们逼迫……这些年来他日日被心魔折磨难以安寝,每当午夜梦回都在后悔,当年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得了消息不仅不曾知会玄冥教一声,反而因钱帛动心,随着武林众人一起打上了玄冥教呢?
他这些年不敢提玄冥教不是厌恶而是愧疚,每想到玄冥教一次心中的愧疚就多添一分,所以犹豫再三没有舍得将木盒丢掉,因为这个木匣救了整个华山,但他又不想再看到这个木匣,因为这个木匣提醒着他不过是个背信弃义之人,便只能将木匣塞在库房最深处,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时隔十八年居然还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看着里面残缺的玉壁,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睛一闭全都塞到了儿子手中:“如今华山派已经由你掌事,这件事也由你全权处理。”玄冥教是他的心病,是他当年忘恩负义的证明,他不想面对也不愿面对……
“是,”邱明杰见父亲神情哀伤只能点了点头应了下来。他思来想去犹豫了许久,决定将这枚玉壁与木匣藏起来,就当从未见过,华山偏安一隅不想图谋那富贵,也不愿掺和进武林纷争中。
可是邱明杰不想掺和武林纷争,武林纷争却不愿意放过他,几日后华山派手中握有玄冥教宝藏玉壁之事,整个江湖已是无人不晓,此时华山哪怕想要避世,也无法避开。
邱明杰当机立断不顾年节,带着心腹弟子与玉壁前往清风派……
事已至此马长风只能点头认同了这个传言,他原本是打算抵赖到底不承认藏宝图一事,之后自己私下寻找。既然机缘巧合让他得到了这份机缘,那玄冥教的宝藏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他又何必要与他人分享,他本想悄悄寻找余下的残缺玉壁,只是没想到他刚有所动作,所有人都盯上了他,顿时将传出谣言之人恨得牙痒痒,每当有人询问他藏宝图一事之时,他脸上带着笑,心中恨不得将泄密之人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而且若是玉壁流落在外他还有机会慢慢寻找,但落入其他门派手中,他再想要不惊动其他人夺取,无异于痴人说梦,华山派掌门虽然胆小软弱但华山派好歹在五岳之中位列中等也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


第73章
当华山派邱明杰带人感到清风派之时,就连一直坐船行驶在曲临江上的风弄影与乐永宁一行人也得到了消息。
他们四人围坐在火炉旁边烤火赏景,江上水寒风大,但是半点都吹不进他们的船舱中,红娟叽叽喳喳对着风弄影说着最新的江湖传闻,奚元洲含笑将刚煮好的茶到了一杯放在红娟面前,趁着红娟中途喘息之时递上去:“来,喝口茶润润喉咙。”
红娟接过后仰头一口喝得干干净净,继续道:“华山派真是怂,居然带着玉壁投奔了清风派,他们就不想争一争那宝藏?”
风弄影一手捏着乐永宁的手指,一只手撑着下巴摇了摇头道:“这才是华山派聪明的地方。”
“主人,为什么啊?”红娟立即疑惑的问道,钱可是个好东西,这世上干什么都要花钱,没看到那些聚集在清风派的武林人士嘛,那些人过年都不回家还不就是为了钱?若不是想要在宝藏上分一杯羹又何必聚在清风派?怎么华山派就不一样了,他们不爱钱吗?
风弄影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孺子不可教也,元洲,你告诉她为何!”
红娟委屈地鼓着脸:“自从乐公子来了之后,主人你就对我越来越不耐烦了。”
风弄影一脸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奚元洲立即在红娟生气地想要跳起来指责风弄影之前,用力拽住她的手将她压了下来:“毕竟就如你所说,这天下有谁不爱钱呢?”
红娟立即被奚元洲的话吸引,转向奚元洲问道:“那为何要带着玉壁去清风派,到了马长风的地盘不是羊入虎口嘛。”
“可是这天下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华山派有一枚玉壁了啊。”奚元洲温柔地笑着回答道:“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接下去前往华山派寻找玉壁之人必然络绎不绝,而华山派势力寻常,可不似清风派那般能压制住一波波上门找事的武林人士。”
红娟皱着眉陷入沉思,她一向负责的事风弄影周身的事务,虽然现在已经慢慢开始接触教中事务但对武林还是知之甚少,她原本还以为清风派与华山派两方手中皆有玉壁残片必然明争暗斗相互争抢,谁知道华山派这般不争气……
奚元洲又给红娟倒了一杯茶放到她手中,继续道:“华山不足以压制住众人,若是所有人齐聚华山强势逼迫,那么华山危矣,而将玉壁带离华山,让天下人知道华山一句没有藏宝玉璧,才是可以保华山安稳最好的法子。”
一旁的乐永宁虽然没有说话,但也与红娟一样,都是一脸恍然大悟,长见识的神情。
“那现在玉壁都在清风派了?”乐永宁忽然开口说道:“风儿那些宝藏本来就该是你的,万一被旁的人抢先得了宝藏怎么办?!”
红娟与奚元洲立即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但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一齐看向风弄影,风弄影勾唇一笑也并未说什么,更没有将宝藏的真相说出口,他眨了眨眼睛,问道:“要不……咱们也去清风派凑个热闹。”说着声音越发兴致勃勃:“怎么说,那也是我们玄冥教的宝藏,本座怎可不到场讨个说法!”
对于风弄影的决定,奚元洲与红娟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倒是乐永宁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不是说要回莫桑城过新年吗,诸侯不可擅离封地,若是改道去清风派,陛下知道了会不会怪罪?”清风派在潍州城,与莫桑城南辕北辙可一点都不顺路。
“无妨。”风弄影捏了捏乐永宁的手指,柔声道:“乐伯父也在清风派,咱们刚好去拜访他。”
“真的!”乐永宁眼睛一亮,他也有些想念家人了,能顺道看看父亲也好,更重要的是,要与父亲说说他与风弄影的事情。
风弄影笑着点头,冲着红娟挥了挥手,红娟立即起身悄然退了出去下令改道,奚元洲见状也跟着红娟走了出去。
船舱中只剩下乐永宁与风弄影两个人,乐永宁抿了抿唇羞涩的说道:“等见了父亲,我便让他为我提亲,你可一定要同意。”
风弄影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满含柔情的望着乐永宁故意为难道:“那可不一定,寻常人家提亲讲究三求三拒以显示女儿家的尊贵与矜持。”
乐永宁有些为难,脸都皱了起来:“可是杭州离莫桑城甚远,若是要推拒三次那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成亲呀。”越说,乐永宁便越觉得有些委屈:“我想快点与你成亲。”
风弄影假装为难的思索了一下,而后无奈的长长叹了一口气:“那行吧,乐伯父来提亲我便应了,谁叫我就喜欢你,也一心想要嫁给你呢,就走个过场不讲究那些虚礼了。”
乐永宁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风儿你真好,我知道这确实委屈你了,但是你放心,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宝贵最珍重的,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一定把你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风弄影闻言心中自然欢喜,但他强撑着不露出笑意,淡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张开双臂对着乐永宁说:“那还不快点过来让我抱抱你亲亲你!”
乐永宁有些羞涩,但刚刚风弄影为了他不顾虚礼已经委屈了,他自然也不好再违背他的意愿,于是便扑到了风弄影的怀中,双手环住风弄影纤细的腰……
风弄影一手勾住乐永宁的后背,一手捏住乐永宁的下巴,将浅色的薄唇印了上去,两人这些日子唇齿相贴已经极其熟络,但每一次都有新的体会。风弄影探出舌尖勾住乐永宁的软舌头,舌苔相互摩擦,一点一点深入品尝着乐永宁的滋味。
乐永宁浅浅的阖上眼,随着风弄影的动作轻轻迎合,每次与风弄影亲近,他的心就好似快要从口中跳出来一般,让他既兴奋又害怕但更多的还是渴望,渴望能与风弄影贴合度更加紧密……
玄冥教的大船在曲临江上一路通畅无人敢拦,转了个弯前往潍州城,当船只行至潍州之时刚巧正值除夕,乐永宁与风弄影坐在窗前吹着江风看着岸边的烟火,倒也并无佳节在他乡的寂寥之感。
乐永宁看着岸边爆竹声声不由地感叹了一声:“真热闹,以往在少林寺的时候,每年新年之时要招待香客,越到年节就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