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别走-第13章
爱白袜复肌休育生
1 年前

  “没办法,”薛潮拿了本入门级的简单情话集,在他面前晃了晃,“看不看?”

  *

  御书房很安静,薛潮在一旁逗小鹦鹉,将不知道在搞什么行为艺术的小傻鸟放正。

  小鹦鹉很叛逆地重新倒吊过来,脑袋朝下,并示威一般重重磕了一下。

  薛潮:“……”

  过了会儿,萧灵祤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过来了?”

  “嗯。”薛潮拉了个椅子,坐在他对面。

  萧灵祤放下手里的笔,轻咳一声,淡淡道:“你有没有见到朕的前任皇后?”

  薛潮忍着笑。

  萧灵祤平静地陈述事实:“昨晚刚废的,大概长这样。”说着抬手,在薛潮脸上捏了捏。

  薛潮捉住他的手。

  萧灵祤挑眉:“薛潮。”

  “在。”手仍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萧灵祤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凑近,在他侧脸亲了一下,淡淡道:“你那个什么鬼守则的第一条。”

  薛潮失笑,也礼尚往来地亲了他一下。

  倒吊的小鹦鹉看到这倒立的一幕,吓得站正了,它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据它的经验,倒吊时,看到的东西都是相反的。

  所以说,看到他们似乎亲了亲脸,反过来就是,他们没有亲脸。

  小鹦鹉这才放下心来,脑袋往地面上重重一咚,继续倒立。

  *

  薛潮百无聊赖地捏住他的笔。

  萧灵祤:“呼。”试图将他的爪子吹下去。

  薛潮失笑,松开手。

  没想到刚松开,萧灵祤便淡定地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空着的左手上。

  薛潮指尖动了动,按捺着内心的躁动,轻轻捉住他的手。

  萧灵祤继续翻书,过了会儿,累了,便对他贤良淑德的皇后道:“过来,让朕亲一下。”

  薛潮俯身,单手撑在桌面上,慢慢靠近。

  萧灵祤刚想啄一啄他的皇后,便被他那乖巧听话的皇后捏住下巴,一顿猛亲。

  萧灵祤:“……”

  就很放肆,没规矩。

  一吻完毕,萧灵祤气息不稳,耳侧的薄红还未完全褪去,板着脸:“天冷了,冷宫该扩建了。”

  薛潮笑出声,目光很温柔。

  萧灵祤避开他的目光,不自然道:“坐好。”

  “不坐好。”薛潮靠近,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里是笃定萧灵祤不能把他怎么样的有恃无恐。

  萧灵祤便面无表情地宣布了一个噩耗:“你被废了。”

  薛潮笑出声,大拇指轻轻蹭了蹭他侧脸:“又废?”

  “嗯。”萧灵祤面瘫脸。

  薛潮直起身,走到他身后,给他按了按肩膀,卖可怜博取同情:“可是这才一天。”

  “嗯,”萧灵祤关心道,“被废后有什么打算?”

  薛潮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写回忆录卖钱。”

  萧灵祤推了推肩膀上的毛脑袋。

  “名字便是《我当皇后的那些年》,”那声音顿了顿,又幽幽地纠正道,“严格来说,是那几个时辰。”

  萧灵祤忍着笑,半晌,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笑。”薛潮凑近,在他侧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萧灵祤严肃道:“谁让你行为不检点。”

  薛潮看着他故作凶巴巴的脸,只觉得可爱,心痒痒的,低声道:“那可真要不检点了。”说着就把人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啾!”倒吊的小鹦鹉被吓到站直,扑腾着小翅膀冲过来解救萧灵祤,步伐又碎又快又紧张。

  薛潮扔过去一块牛肉干。

  “啾!”小鹦鹉步伐一顿,义无反顾地冲去叼肉干,跑得又快又稳,甚至飞了两下。

  萧灵祤:“……”

  萧灵祤惊到了,还没从小傻鸟的背叛中反应过来,便被薛潮压在一旁的软塌上。

  “干什么。”萧灵祤挣了挣。

  薛潮亲了亲他耳垂,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做些大逆不道的事。”

  *

  薛潮的《冷宫日记》:

  冷宫的墙异常冰冷,空气也结了冰,滚烫的思念都不能将之化开,犹如我滚烫的体温化不开你的心。

  微臣很好,勿念。

  (注:手指僵硬,勉强执笔,故字迹潦草难辨,还望恕罪。)

  萧灵祤:“……”

 

 

第15章 两只蛀虫

  薛潮有一位著名的贪官朋友。

  这个贪官朋友是个贪三代,鼎鼎有名的财政部尚书,为人圆滑,在各个政党之间从容游走,来者不拒,疯狂敛财,是这个较为清明的朝堂少有的蛀虫,还美名其曰自己是为了维持官场的生态平衡。

  有一年某地旱灾,皇帝连忽悠带唬地用了他很多银子,导致他的经济状况一朝回到他爹那时候。

  萧灵祤和颜悦色道:“爱卿。”

  贪官朋友虎躯一震。

  果然,那日阳光明媚,皇帝派他去赈灾。

  贪官朋友:“?”

  和他一同赈灾的是当朝的新科状元。那是一位清贫人家出身、吃百家饭长大的、有理想有抱负干劲满满的官场新人,嫉恶如仇,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小状元长得那叫一个朗月清风,琼林玉树,狗官每次对上他那张明晃晃写着“弄死狗官”四个字的俊脸,心情都会格外好。

  赈灾的大部分粮都是他的,事后那里的百姓眼泪汪汪地叫他,苟青天,还给他修了尊很丑的石像,苟关求雨像。

  苟关:“……”我怀疑有人在黑本官。

  从不给他好脸色的小状元实在没忍住,高冷地扯了扯嘴角。

  当然最可怕的是,苟关逐渐发现调戏小状元比守财有趣多了。

  这种感觉就很糟!

  *

  “这不就是传说中大逆不道的薛将军么?”苟关一抓住机会就对薛潮极尽嘲讽,“怎么有空过来了?”

  一个是有名的贪官,一个是有名的逆臣,这二人被一部分人称为当朝的两只蛀虫。

  薛潮开门见山:“借钱。”

  苟关立刻道:“我没钱!!!”

  赈灾有他,粮草也有他,到处都有他,他这算什么?取之于官,用之于民?

  在他家查账的小状元从柜子里冒出头,面无表情道:“他有钱。”

  苟关:“……”

  薛潮道:“将士们镇守边疆,各个都饿得面黄肌瘦——”

  “那关我什么事啊!”苟关气得直拍桌子,“我府上上下几十张嘴,都要吃东西!而且我媳妇还没娶呢!”

  说着看向小状元:“你说是吧,媳妇儿?”

  小状元面无表情继续查账,誓要扳倒这个蛀虫。

  当然薛潮还是从他那儿搞到了银子,作为交换,会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毕竟当有钱的官是个令人提心吊胆的高危职业。

  两人将这种交易称之为蛀虫互.暖。

  ……小状元听这两位大佬说话听得牙疼。

  薛潮朝小状元颔首致意,告辞离开。

  事后,苟关心疼地捂着自己胸口,忿忿不平:“妈的,欺人太甚,临走时竟然还勾引我媳妇儿。”

  小状元只当没听到那些污言秽语。

  苟关光天化日公然搞基:“来,让相公亲一口。”

  小状元的一张俊脸清清冷冷,没有表情。

  苟关板起脸,非常不开心,做为一个贪官,阴晴不定是必须的:“你是不是对本青天有偏见?”

  小状元:“……”

  小状元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账本,环着胳膊看他。

  苟关游说道:“你看你家多穷,俸禄只有那么点,跟了我多好,还能把咱妈接到府上住,你说是不是?嘻嘻。”

  小状元:“是。”

  苟关闻言一喜,高兴地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下。

  然后被这位武试也是第一的新科状元爆了菊。

  *

  一夜荒唐,顾傲先醒,看到身旁的人,动也不敢动,愣是保持一个姿势保持了很久。

  昨晚苟关先是不服气,非说自己是上头的,一番挣扎后接受了被压的现实,自得其乐地动手动脚,满嘴污言秽语。

  ……后来做的时候一直在哭,很可怜。

  顾傲的一颗心都要被哭化,更凶了。



  苟关醒来,浑身无处不痛,下意识皱了皱眉,看到眼前的俊脸,眉头舒展开,抱着他亲了两口:“媳妇儿,醒得这么早啊。”

  ……顾傲实在想不通,昨晚哭得那么可怜的人,怎么一醒来,又恢复了这样的流氓行径?

  苟关叹道:“媳妇儿,你昨晚真是又凶又野。”

  顾傲有些不自然,稍微和他分开距离。

  苟关拉长了脸,不开心道:“媳妇儿,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顾傲:“……”

  苟关软声道:“过来,让我抱抱。”

  顾傲面无表情地靠近。

  苟关抱着他,眨眨眼睛:“我说媳妇儿,你昨晚做就做,干嘛还亲我?”

  顾傲耳垂微红。

  苟关盯着他变红的耳朵看了会儿:“是第一次亲别人吗?所以逮住别人的嘴就咬。”

  顾傲:“……”

  “怎么不说话?别这么内向嘛,”苟关戳了戳他胳膊,话头一转,“不过我喜欢,嘻嘻。”

  “……”

  苟关自顾自地抱着他亲了一口,露出白白的牙齿:“我就喜欢不爱说话的。”

  顾傲喉结动了动,终于说话了:“屁股不疼了?”

  苟关:“……”

  *

  苟关恼羞成怒,重重地戳了戳他,斥责道:“没想到看上去这么正直的人,在床上竟然这么凶,花样还那么多。”

  顾傲:“敢问尚书大人,下官会什么花样?”

  苟关道:“又是绑手腕又是捂嘴——”

  顾傲冷静地捂住他的嘴。

  你看你又捂嘴了。苟关用眼神提醒他。

  顾傲头微微疼,语气仍很平静:“别说话。”

  苟关认真地点点头。

  刚被松开,苟关便道:“真是人不可貌相,那什么不可斗量!”

  顾傲:“……”

  顾傲深呼吸,有些拿他没办法。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人很可爱,越看越可爱,很神奇,可能是昨晚有了肌肤之亲?

  顾傲没遇到过这方面的问题,有些搞不懂。

  “哎,”苟关突然眨眨眼睛,弯唇笑道,“你可别陷进去啊。”

  顾傲闻言,脸色一冷,抿紧唇,许久,才死死盯着他:“什么意思?”

  苟关大大咧咧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顾傲蓬勃了一早上的心跳终于慢慢地冷静下来,猛地钳住他手腕。

  苟关脸色一变,忙道:“疼疼疼!没什么意思,我乱说的,我嘴贱!”

  顾傲冷冷道:“最好是乱说。”

  这么凶做什么?苟关心里委屈,嘴一噘,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顾傲慌了,比昨晚都慌,忙哄他:“是不是手腕疼?”

  苟关哭得说不出一句话。

  顾傲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不哭了,对不起。”

  苟关打下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有用吗?我能变成上头的吗?我的一世英名会回来吗?”

  顾傲安抚般摸摸他脑袋,自责道:“真的抱歉。”像往常一样任由他调戏不就好了?昨晚不知怎么就失控了。

  苟关抬头,眼眶微红,我见犹怜:“除非你叫我宝贝儿。”

  顾傲叫不出这么轻佻的话,但看他鼻头红红的,很滑稽,心突然就软得一塌糊涂,对他低声耳语:“宝贝儿。”

  苟关心里一酥,抽了抽鼻子,半带撒娇:“知道以后叫我什么了吗?”

  顾傲:“嗯。”

  苟关这才麻利地擦干眼泪。

  *

  两人双双旷了早朝。

  苟关每天早朝都会跟身边的人唠嗑,站到哪儿唠到哪儿,存在感很强,所以今早不在,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据说是身体不舒服。

  侍卫面色肃穆地禀报打探到的消息。

  皇帝久闻这人骚扰顾傲已久,没想到昨晚翻车了,立刻去看热闹,不是,立刻爱民如子地去探望他。

  苟关挣扎着起身。

  萧灵祤:“爱卿身体有恙,免礼。”

  苟关又感动又难过,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萧灵祤坐在他床头,关心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妨告诉朕,朕为卿主持公道。”

  苟关道:“顾傲乱搞断袖关系,且不负责,提上裤子就走了,无情无义,公报私仇,朝廷不需要这种人!”

  萧灵祤:“那依爱卿之见,该如何处置顾傲?”

  苟关立刻道:“罢了他的官,把他赏给臣,让他给臣端茶送水。”

  “爱卿这算盘打得不错,”萧灵祤笑道,“两年可就出了这么一个靠谱的状元。”

  苟关眉宇间很得意,仿佛萧灵祤夸的人是他。

  萧灵祤关心道:“疼不疼?”

  苟关瘪嘴:“可疼了。”

  萧灵祤:“心疼。”

  ……苟关警铃大作,立刻捂紧自己鼓囊囊的小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