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我也很奇怪,我们为什么要像走狗一样等着你们的命令?”
空旷的会议室突然变得拥挤起来,一群咒灵将所有的上层围了起来。
在过去一周多的时间内重新充盈了咒灵库存并且抓了好些特级咒灵的夏油杰温和地说:“虽然我现在是个好人,但我不保证我不会杀了你们。”
上层们:……你这是哪门子的好人?!好人这个词都要被你们滥用得哭了好吗!!
“哎——”太宰治用着和刚才替夏油杰解释时一模一样的语气,自己则是绕过咒灵们坐到会议桌上,拿起一支笔转了转,“虽然这群人年纪很大了,实力也不太行,但大小是个咒术师,还是可以去执行任务,祓除咒灵的。”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要违背咒术法则,对我们动手吗?”
“咒术法则。”太宰治重重地读了这个词汇,“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在法则里写入各种规矩甚至于死刑,是想要建国吗?”
八百年前同意的他们按自己的规则一定程度自治,他们倒是把规则越写越长,今天一条明天一条,还要各种部门给他们行方便。闹出的事儿那是越来越大。
政府早就对这群人不满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整改和敲打他们。
上层们又开始骂他胡说八道。
太宰治挨个看过去,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工具一样,叫他们渐渐收声。
“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咒术界的未来着想,那么就希望你们能够认真悔改,反省自己的过错,然后暂时放下手里的酒杯,前往战场好好努力。至于统筹部署,交给擅长和能做得更好的人来做。”
太宰治将一份复印文件放到桌上,放最后一句话:“我以前从事的工作是将暴力转化为利益,要论排除异己,在座的各位再多活五十岁都不一定能赶上我。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早川秀给他的那封信里的东西,是政府方面给武装侦探社的委任。
政府把委任书给猎犬的新队长,让对方转交武装侦探社,也是希望他们两方能够缓和一下关系。
结果对方随手就给他。
真就打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在回高专的路上,夏油杰感叹:“你真的好熟练。”
“因为庸俗的人总是千篇一律。”太宰治坐在低头翻着文件,又惊觉这好像不是他来这里的初衷,于是丢掉文件跟夏油杰聊天。
“你想要知道,你和五条悟跟那些人的抗争,输在哪里吗?”
夏油杰:“因为这不是一个强者能够决定一切的世界。”
太宰治摇摇头:“强者从来就不能决定也一切。你们输就输在,心不够黑。”
“一个时刻有外敌来袭的群体,个体会有高度的集体感,心善良一些的则会有自我牺牲的觉悟和自觉,而心黑的,则会选择利用对方的善良来保证自己的利益。将自己的利益巧妙地隐藏在群体利益里。”
“你们会觉得这样的人很坏,但他们好像又是在处处维护群体的利益,所以你们容忍了他们的劣性,认为一些选择很有必要。你现在已经不是咒术师了,你回想一下,你被规定要做的一些事情,它真的有必要吗?”
夏油杰想起自己高专时期,每收服一只新的咒灵,都要写成档案上交。想起自己没日没夜地出任务,上层不给前因不给后续。
每一次都有很冠冕堂皇的理由。
“为了记录咒灵的种类和危险程度。”
其实是为了提防因为收服咒灵而不断变强的他。
“为了保证受害人的安全,也不让人去打扰他们。”
其实是为了掩饰过失,粉饰太平。
如此之事,不知道有多少。
夏油杰:“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在以最大的恶意在揣测他们了,我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回头趁着天黑把他们都套麻袋打一顿。
太宰治:“你们就是蠢的。多动动脑子,不然跟猴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夏油杰:“……”
第一个麻袋就套你身上。
打完上层脸的太宰治神清气爽地回到了高专。
还没有来得及宣布“你们以后都归我管了”这件喜讯,就看见学生们喜气洋洋地冲过来说:“太宰先生!太好了,天元大人说有解除狱门疆封印的方法。”
第11章
太宰治扭头逃跑的计划夭折于被钉崎野蔷薇抓住手臂往神社那边拖。
咒术界的人都是什么猩猩转世吗!
为什么钉崎一米六都不到,力气都比他大这么多??
他麻木着表情被拖到天元上人的面前。
然后在听到可以解除封印的两件关键物品都因为五条悟自己的原因而被毁掉,抱着肚子笑了整整三分钟。
天元:“但你可以将术式无效化,所以理论上来说,你摸一把这个‘裹’就可以了。”
太宰治的笑声戛然而止。
笑容渐渐消失,并且试图扭头就走。
这次抓住他的是夏油杰。
“别不好意思,我知道你特别想见到悟。”夏油杰拽着他的手就往桌上的方块上放,“做人不能太口是心非,来,让我帮帮你。”
太宰治挣扎无用,眼见着自己的手离那个罪恶的玩意儿越来越近,痛苦地闭上眼睛。
摸到了。
但是周围的气氛非常静寂。
一分钟后,太宰治睁开眼睛。
确实摸到了,但无事发生。
他松口气:“看样子这个方法行不通。”
天元上人惊奇地拿起“裹”打量了半天,最终不太确定地说:“时间太久……坏掉了?”
这上面的术式已经被紊乱,咒力也在流失。
但是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也有可能是第三方干扰。”
太宰治想起某封邀请函,双手插兜,没有多言。
哎呀,这么一想,是不是只要他不去参加那个什么副本,五条悟就出不来?
快乐了。
晚上准备来场紧张刺激的游戏来作为休闲的太宰治看到一个游戏弹框,上面写着“诚邀您参加副本‘KING’,成功通关则可获得打开狱门疆的钥匙之一。同意请点确认”,然后两个选项都是确认。
这个框和之前的游戏弹窗的框非常相似,连字体都是一样的,稍不注意就点了。
但他太宰治是个非常细节的人,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
“像你这种试图强买强卖的,是要被举报的我跟你讲。”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关上灯,躺进被窝里,闭上眼睛。
一小时后。
他睁开眼睛,看着还亮着的手机。
点了确认。
这是他太宰治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日后每每想到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悔恨。
——
太宰治进到了非常传统,非常通俗的系统空间。
四周是漫无边际的白,眼前是七彩绚烂的屏幕。
真的七彩绚烂。
因为背景是七把颜色不同的巨剑和一座钢铁丛林一般的城市。
【主线任务一:夺取德累斯顿石板;
主线任务二:阻止其他阵营获得德累斯顿石板。】
【前置任务·阵营选择:请在以下七个阵营中选取您的初始阵营。】
屏幕上的字消失,七把剑动态漂浮,华光闪烁。
太宰治摸着下巴:“初始阵营……是可以叛逃的意思?”
没有得到回应,似乎是要他自行探索的意思。
太宰治伸出手依次点触七把剑。
【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拥有氏族:白米党。】
【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拥有氏族:非时院。】
【第三王权者:赤之王。拥有氏族:吠舞罗。】
【第四王权者:青之王。拥有氏族:Scepter 4。】
【第五王权者:绿之王。拥有氏族:jungle。】
【第六王权者:灰之王(现属于jungle)。拥有氏族:教堂(已覆灭)】
【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拥有氏族:无。】
“只有排序和氏族名啊……”
太宰治陷入思考和分辨。
首先他更倾向于排序是对“王”最初出现顺序的排序。
那么白银之王绝对特殊,但是这个氏族名过于随性和淳朴,或者说,太过人情味了,他拒绝。
黄金之王无论是从王称还是氏族名称上看,都很有权势,应该是政治相关。是他擅长的类型,但是不想跟这类人相处,排除掉。
赤这个字很容易和火焰还有战斗联系起来,吠舞罗听起来也很闹腾很乱,甚至还有点像酒吧的名字,待定。
Scepter 4 ,第四部 门?听起来有些公务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上司的感觉。不考虑。
绿色和jungle这两个名字太过有生命力,他不喜欢,不要。
那么灰王也排除了。
无色之王,是不确定或者变革的意思?
连氏族都没有,肯定是个很糟糕的人。
在“去赤族浑水摸鱼”和“跟无色之王互相伤害”这两个选项中斟酌了片刻,太宰治选择前者。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前面那个很容易出事。
——
五条悟看着太宰治因为他弄坏了解除封印的道具而大笑的时候,没有很意外,但还是有点小受伤。
在看到太宰治听说只要摸下那个道具就能解除封印之后,第一反应是跑路的时候,他受到的伤害就更大了。
内心之难过,面前放五盘麻辣青花鱼他都能含恨吃光。
此时系统适时地关掉直播,给了他一个弹窗。
“诚邀您参加副本‘KING’,成功通关则可获得打开狱门疆的钥匙之一。同意请点确认。”
字体都和上次不一样了,整成了嚣张的五彩斑斓黑。
但他还是点了同意。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悄悄地解除封印,然后逮住鱼吃掉。
点完同意之后,他就进入了所谓的系统空间。
接到任务和选择阵营。
他二话不说点了蓝色的那个。
蓝色好看。
——
“你醒了?不要担心,医生说你的手术非常成功。”
太宰治一睁眼就听见了这句话。
他看着白得刺目的天花板,茫然地想自己这是做了什么手术。
难不成这个身份还是个重症晚期或者残疾人?
【身份是根据你自身的情况进行演算后载入的。】
系统在脑海中给他解释。
然后给他加载了记忆。
太宰治花了大概十分钟消化了这段简短的记忆。
真的很简短,虽然年龄是和他一样二十二岁,但十四年前的记忆没有,这十四年间发生的事情概括一下就是在被不同的富婆接济和自杀的路上。
他怀疑系统是在内涵他,但是没有很好的攻击手段。
所以他决定自杀试探一下。
【别想着自杀,我给你把血锁上了,还套了五条悟的无限,你绝不可能死。】
太宰治在心里大骂系统的没有人性,得到“我确实不是你理解的那种人类”这种答复。
他不得不暂时歇了这份心思,继续整理记忆。
设定上“他”已经加入了吠舞罗,是赤族的正式成员。
因为他看上了赤王周防尊将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吠舞罗看上了他的能力。
这个世界上除了王权者及其氏族成员,还有非德累斯顿石板体系的超能者,被称为权外者。所以他的异能被保留了。
他在医院是因为急性阑尾炎做了手术,守在他床边的这个人叫做十束多多良,是吠舞罗的元老级人物,也是性格最温和,不那么暴躁的。
等等……这个吠舞罗是个中二热血青年组成的,类似于暴走族一样的组织啊!
太宰治睁大眼睛,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第12章
很显然,来不及了。
虽然设定上他可以叛变,然后更改阵营。
但他现在被吠舞罗的人包围了。
就是他消化记忆这段时间,原本空旷的病房被一大群人闯入,将其变得拥挤,把他包围,让他没有逃跑的空间。
一个矮个子,戴着靛青色头巾,把外套系在腰上,看起来异常中二的男生竖着眉,万分嫌弃地看着他:“竟然因为吃螃蟹而住进了医院,也太逊了吧?”
“螃蟹只是诱因,从医生给出的检查报告来看,这个人的身体已经坏到活着都算奇迹的地步了。”草薙出云手里翻着太宰治的病历表,啧啧称奇,“你该不会是突发奇想,想要通过疾病死掉吧?”
“那个样子会非常痛苦的,我才不要。”太宰治想起这件事就抑郁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觉得这个设定很过分吗?让一个自杀爱好者成为无法死亡的人什么的。”
坐在床边十束多多良:“可是一次就死掉的话,也算不上自杀爱好者吧?”
太宰:“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伤害到我了。”
多多良:“抱歉抱歉。”
八田美咲觉得自己听见这个病弱的家伙说话都是对他的一种折磨,还是不太能接受地问:“我们真的要接受这种人成为我们的同伴吗?”
太宰治:“什么叫我这种人?”
“弱得要死,性格垃圾,没有一丁点优点还整天要死要活的。”
“好了,你闭嘴吧,我不跟一米七以下的家伙讲话。”太宰治精准地踩到对方的雷点上,在对方冲过来打自己之前,按下床边的呼叫器,“医生——我感觉我好难受啊,你们能不能快点儿过来。”
一分钟后,医生带着一群护士紧张地冲了进来。
本就拥挤的房间变得更加拥堵,吠舞罗的人和医院的人面面相觑。
带头的男医生勃然大怒:“这可是重症病房!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是想干什么?病人还要不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