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后我成了捡破烂的[无限]-第11章
羊~
1 年前

  千钧一发之时,冷库大门传来了轰地一声巨响,紧跟着直挺挺砸了下来!

  门外站着手持离魂鞭的卜星,梅梵瑙,赵仁。

  面沉似水的梅梵瑙几乎想也不想,狠狠咬破了指尖虚空画了一道符咒,横飞而出!

  “呃啊啊啊——”杜庆生要躲却来不及,于是硬生生挨了一记,额头滋啦一声冒出了黑烟,皮肉瞬间烧焦卷曲了起来,他狂叫着向后一仰,栽倒在地!

  他不是个怀有什么攻击力的鬼,甚至比不过冤死的厉鬼,因此,卜星趁势甩了一鞭子过去,抽得杜庆生又是一嚎!

  梅梵瑙眼疾手快便薅住了方媛媛,连拉带扯将人拖到了自己身边来。

  “小梅哥,卜星哥!”

  方媛媛欲哭无泪,声不成调,刚叫唤一声,便晕了过去。

  梅梵瑙见人毫发无损,心底一块巨石落了下来,险些也跟着软倒下去,他终于对身边威严的高挑男人挤出了一个笑容来,说:“虽然你名字叫卜星,但我发现你这人还是挺行的!”

  卜星冷冷淡淡垂眸看他。

  “是吗?我还有更行的时候呢。”

  这时,杜庆生意识到方媛媛被捞走了,强忍着疼爬过来,野兽似的嗥叫了起来:“放开她,放开她!把她还给我啊啊啊!我饿,我好饿!!给我吃……给我吃吧!!”

  “……”

  梅梵瑙看着卜星一怔,正想问他什么意思,便见这位爷手腕一甩,抽断了杜庆生的腿。

  那条大肉虫子瞬间就不蠕动了,只会在地上痛哭流涕、拼命怒吼。

  赵仁吓得呆住了。

  看着冷库里的残肢断腿,看着四处的血腥,看着惊愕晕厥的方媛媛,看着蠕动得像个怪物一般的杜庆生。

  他惊恐交加,毛骨悚然,嘴唇颤抖了半晌,才挤出了一个字眼来:“……哥?”

  “还哥呢。”梅梵瑙撑着膝盖,有点虚脱,面色阴郁地道,“从头到尾,杜庆生都不是为了磨砺你的厨艺,也不是为了缘来菜馆的生意,他只是想吃人而已!”

  赵仁不可置信,不住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事到如今,连杜庆生都不屑再欺骗赵仁,面对相伴十几年兄弟的重情重义,他却只有冷笑一声:“梅梵瑙,你可真是处处坏我的事!我是为了吃人又怎么样?”

  “我从一出生开始,就是肚子大脖子细的怪物模样,小时候,我的父母嫌弃我是个不能进食的怪物,长大后,妻儿也厌恶我畏惧我,哈哈,你说,我吃了他们又有什么不对!”他惨然一笑,“要是你师父在的话,或许能看出我究竟是什么东西来……”

  卜星镇静的嗓音响起:“认出来了,业障深重,你是一个饿死鬼。”

  杜庆生看着这个年轻后生愣了,而后似乎自知无法逃出生天,便徐徐道:“十多年前,我开饭店,也并非完全是为了找活路,我只是……享受看人品尝美味的样子。哈哈哈,我甚至连娶媳妇儿都是因为她吃相好看!”

  如今,他生生把自己的结发妻给撑死了。

  自己粒米难进,便喜欢看旁人暴饮暴食,这便是他杜庆生。

  “庆生,庆生……这名字多讽刺。我活了这些年,与我最亲近的人,却没有一个希望我活着,谁让……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杜庆生凄凄惨惨的狞笑了起来,“我干脆就一错到底,随心所欲!”

  梅梵瑙:“所以,你召集路人来试吃,也是为了……”

  “没错,也是为了看他们吃饭的样子,只要看见,我心里就会有巨大的满足。”杜庆生说,“但是,光是看人吃食物已经无法满足我了,前几天给你们的荤菜里……”

  从人吃菜,到人吃人。

  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满足杜庆生愈发变态的欲-念,纾解无法进食的偏执痛苦。

  他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嘻!”

  正在神伤的赵仁想到自己吃了那饭菜,神色一变,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那你杀了这些人,又捉了方媛媛,是为了什么?”卜星凝眉,“饿死鬼是不能进食的,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意义?”杜庆生哈哈一笑,阴寒邪恶的眼睛紧紧锁着他,“我早就活够了,还要什么意义?”

  梅梵瑙一瞬间了然,厌恶地皱了皱鼻子:“你个疯子,该不会想让方媛媛吃了那些人,然后你再吃了方媛媛吧!”

  杜庆生竟然赞赏地看了梅梵瑙一眼,阴恻恻说:“小子,这么懂我,你——应该也不是人吧?”

  “我是你爹。”梅梵瑙立刻接口。

  杜庆生:“……”

  “因为强行进食,你也会死,所以……你早就做好了丧命的打算,只为一饱口腹之欲?”卜星问。

  杜庆生濒死,反倒坦荡:“是啊,吃一头两脚羊,有什么的?”

  卜星手中的离魂鞭熠熠生辉,气势凶悍迫人:“呵,吃你的‘两脚羊’不行,但我可以满足你另一个愿望。”

  “那就是送你上西天。”

  两鞭子下去,杜庆生魂魄离体,无法继续兴风作浪,缘来菜馆很快便回到了现实世界,与现世有了联系。

  而后,菜馆里的人报了警,警笛响彻了街市。

  缘来菜馆出了匪夷所思的连环杀人案,眨眼间人去楼空,至于后续如何解释这些诡异现象,逃出生天的众人再不会去管。

  方媛媛被带走做心理辅导,梅梵瑙重点叮嘱了医生有关暴食症的事情。小顺被安顿在了精神病院,而兄弟情破裂的赵大厨黯然离开了这座城市,此生不会再踏入一步。

  作为重要证人,卜星和梅梵瑙让警方盘问了许久。

  二人并肩出来的时候,女警还顺着窗户往外看:“真养眼。”

  阳光暖意融融,梅梵瑙懒懒眯起了眼睫,望了远处的黑色轿车一眼,嬉笑说:“卜大佬,你的司机又来接你啦!啧啧,这可能就是总裁的烦恼吧,一边捉鬼当道士,一边腰缠万贯,处理公司业务!好辛苦喔。”

  “……”卜星双手插兜,神情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梅梵瑙看他表情犹疑,赶紧拍拍胸口,说:“你爱吃草莓味小零食这件事,我不告诉别人,放心吧!我会努力帮你维持男神形象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在他身边,卜星总是不由自主透出些无奈的笑意来,他看定了那人,说,“这次来缘来菜馆,本就是爷爷为了历练我才让我来的,要是没有你,我估计出不来的。”

  梅梵瑙忽地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你一直都比旁人厉害,没有我也行。”

  “不。”

  卜星很坚定,淡淡说:“作为回报,我可以奖励你,你尽管开口。”

  “哟。”这人的措辞让梅梵瑙愣了一下,觉着好笑,“奖励我?”

  “说吧。”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就不客气了……”说话间,那张俊秀白皙的脸颊不断凑近,精致过人的五官一点点在卜星面前放大。

  卜星明显一僵。

  他的视线由梅梵瑙漆黑纤长的睫毛,缓缓落到了他红润微启的唇瓣上,他真的怀疑这货给他下了蛊,不然怎么会动不了?

  怎么会……

  一点也不想躲开?

  近在咫尺,呼吸交融时,梅梵瑙抿唇一笑,闭着眼深深嗅了一下。

  卜星甚至有点期待了。

  “嗯,想好了!”

  梅梵瑙突然拉开距离,笑得和煦温暖,活像个调戏了禁欲书生的小妖精,扬长而去时挥了挥手:“把你的香水送给我一瓶吧,回见了,大佬~”

 

 

第14章 

  沉睡的钟成凤若有所感,在黑暗里突兀地睁开了双眼,心脏骤然缩紧,一阵阵抽痛了起来。

  那一双漂亮纤长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啊!!!”

  现在是凌晨四点钟,隔壁房间传来了女人高亢绝望的尖叫。

  伴随着男人莫名而来的抽巴掌脆响和怒吼,再夹杂着咕咚咕咚的闷顿声音——那似乎是跌倒和撞翻物体的声响——骤然成了一首不和谐的恐怖交响曲。

  “又干什么,又要干什么!”她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真是要疯了!”

  那句咒骂里,带上了惯性一般的哭腔。

  穿着睡衣的钟成凤掀开被子,浑身宛如灌铅了般,千百个不愿,也还是撞进了隔壁房间,那凄厉的尖叫一下子灌进了她的耳膜里。

  “臭-婊-子!你说,你他妈是不是搞破鞋了!?你是不是有人了!?你说啊!操-你-妈-的,别他妈哭,给老子说话!”男人骑在女人身上,一巴掌比一巴掌清脆,仿佛要将人脑袋活活抽掉了似的,“不说话他妈的打死你!”

  “爸!”

  “别打了!”

  钟成凤猛地扑在了挨打的女人身上,承受着暴风雨似的拳头和掌捆,惊慌失措的大喊道:“干什么打人啊?这个月你们俩没完了是吗!?”

  见有人来撑腰,鼻青脸肿的女人坐起了身子,捂着脸,呜呜哭着叫嚣了起来。

  “你别拦着,让他这个孬种打!我看什么时候给我打死!打死就拉倒,一了百了!”

  暴跳如雷的男人立刻跳起来又要动手。

  “妈,你说什么鬼话呢?”钟成凤死命拦着,终于忍不住哭了,“什么死不死的啊……你们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你们让我怎么办啊?”

  男人看娘俩抱在一起,哭得凄惨,也一屁股坐在床边,浑身暴戾的怨气,骂骂咧咧道:“我成天到晚累死累活,就养了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

  “当初我就不应该跟我前妻离婚,跟你这么个小三儿过日子!妈的,没一天安分的,狗改不了吃屎,你就是个骚狐狸精!女儿这么大了也没用!”他指着那女人,破口大骂,“你们都是一个德行!”

  女人挨了打,眼眶高高肿起,肿胀的部位,甚至因暴击而变得光亮了起来。

  她委屈至极,愤怒至极,推开了钟成凤,也反唇怒骂:“少放屁!”

  “你当我当初想跟着你?还不是怀了孕,我不能再打胎了!要不然,谁想生下这么个多余的玩意,现在还跟着你这个废物过日子!?谁想?啊?!你一个月才赚多少钱,够谁活,够谁花啊!”

  钟成凤只觉得自己的脑仁嗡嗡发疼。

  她真的不想再在这个家多待一分钟了。

  她真的害怕看见自己的父亲,活活把自己母亲打死的人间惨剧。

  她从小就怕。

  因为……

  “你个小三上位,生出来的也是个小狐狸精!老子当初就不该要你,现在养你们也多余!”父亲满嘴脏话,用世间最恶毒的话,来羞辱样貌漂亮的女儿和口角涎血的妻子。

  他们将那郁郁不得志的怨气完全发泄在了钟成凤的身上。

  连母亲也一把推开了她,哭道:“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在这受苦吗?当初要是没有你就好了!”

  那一刻,钟成凤呆呆坐在地上,彻底傻眼了。

  原来爸爸妈妈那么恨她……

  那当初为什么还要生下她?

  天蒙蒙亮了,钟成凤失魂落魄赶着最早的地铁,回了S大。

  这时候大多学生还在睡梦里,偶尔能有那么几个端着书,在景观湖畔练习口语,她像个天地不容的例外,拎着几瓶酒,坐在并不算繁茂的树林里,将自己灌了个烂醉。

  “哎,钟成凤?”

  是一个头上带着运动发带的男生,他刚晨跑完,就看见这边小树林里有个熟悉的身影,便过来一看。

  “你这是怎么啦?一大清早的,失恋了?”

  钟成凤眯着一双水雾迷蒙的美丽眼眸看了看他,认出这是她班的班长,她问:“你在关心我吗?”

  “……”男生愣了一下,“是呀。”

  “为什么?”

  班长干笑了一声,说:“当然因为我们是同学了,这不是很正常嘛?”

  “不是的。”她说,“我能看见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睡我,所以你才来关心我。”

  钟成凤完全承袭了她母亲的姣好样貌,五官秀气勾人,天然带着几分诱惑的意思,乌发及腰,发丝蓬松而光泽,连身材都比丰腴更胜三分,此时胸脯一起一伏,让对面的男生挪不开目光。

  男生慌了一下:“什么呀……你这人……我走了!”

  “我说过,我能看出你在想什么,我有这个能力。”她也不拦着佯作要走的人,只微微往后一仰,薄薄的外套滑落,露出了里面杏色的小吊带,白皙的胸口令对方面红耳赤,“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还能因为什么,而对我献殷勤?”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男生强行压抑住乱瞟的目光,低低地说:“因为……因为喜欢你呗,觉得你好。”

  钟成凤的视线顿了很久,才像是被取悦到了一般,一把勾住了对方的脖颈,一边哭一边笑。

  “哈哈哈……你说你是因为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你需要我,你想对我好,是这样吗?所以……你愿意爱我,对吗?”

  “来吧,来吧,没事的……反正我早就烂了,从根烂了。”

  “……从根烂了。”

  感受到对方的急不可耐,十九岁的钟成凤眯起眼笑了,她分外享受对方的热切,也享受着互相纠缠、抵死缠绵的感觉,真实又猛烈。她

  莹润的唇瓣勾起,她像是一朵从花蕊慢慢腐烂的、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

  “卜星哥到哪啦?”方媛媛有些紧张地问了一句,左顾右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