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超凶的-第19章
85tube蔷薇
1 年前

  这是……什么?

  他右手摸去,指尖却凭空从红线中穿过,这截红线完全没有实体。

  容晚来心底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跟着他。

  他一怔,而后站起身来,慢慢转了一圈。

  红线另一端指的方向一直都是一处!

  容晚来于是朝着红线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蓦然就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前方树林隐隐有一间屋子。

  容晚来心下一惊,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加快了脚步。

  屋前空地上坐了一个白衣男子,侧对着他,修长的指节正在拨着琴弦,潺潺的琴声就是从他手下传出的。

  容晚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起手又揉了揉,那个身影依然在原地。

  “师尊!”

  容晚来喊了声,整只狐都快感动哭了,飞一般往那边跑去。

  定止先是听到了声熟悉的“师尊”,他精神状态不太好,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毕竟这深山老林的容晚来怎么找过来。

  他没有理会,依旧拨弄着琴弦。

  谁知身侧突然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定止手下动作一顿,闻声抬起眸来。

  他整个人愣住了。

  “晚……来?”

  容晚来都快哭了,“呜”了一声就扑进定止的怀里,把脸深深埋进了他的胸口。

  “师尊……”

  容晚来的语气有些哽咽,他觉得自己委屈死了,紧紧抱住定止,小声嗫嚅:“师尊,你又抛下我……”

  定止最害怕容晚来这个样子。

  他只是来这里想冷静一下,谁知越冷静越没法冷静,才答应了容晚来以后出去一定告诉他,没两天自己又跑了。

  定止不知道回去后该如何面对容晚来,他一直都只把自己当成师尊——当年柳清漪对自己超出师生的感情就已经让自己不知所措了,现在自己却又让这样的禁忌之情重演,在晚来毫无察觉的时刻。

  定止一直在逃避,

  他甚至想过从此不再回清微院,反正晚来很快就会被接去天庭,这段经历在他漫长的岁月中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连小插曲也算不上,毕竟他不会再存在于容晚来的记忆中。

  谁知容晚来自己找过来了,定止完全想不到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也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

  “我……”

  定止的嗓音有些苦涩,说完这个字后他就不会接下文了。

  “师尊……”

  容晚来越想越委屈,自己都没意识到见到定止后的委屈会有这么多,就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狐狸找到主人后的那种可怜巴巴,在他拥有灵识后定止就是他的全世界。

  “师尊,你不要我了……”

  容晚来吸了吸鼻子,眼泪无意识得啪嗒就掉了下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掉眼泪。

  “晚来?”定止感到自己胸口突然有微微的湿润,愣了愣,而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慌张地低下头去抚上容晚来的脸侧。

  容晚来突然抬起了头,泪眼朦胧唤了声:“定止。”

  定止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就回他:“我在。”

  容晚来又唤了声:“定止。”

  不等定止再说话,他突然费劲地扬起小脸,在定止唇角落了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了。

  小狐狸给各位看官撒个娇娇,并探过脑袋让你们摸摸耳朵。

 

 

第23章 喜欢

  定止彻底僵住了。

  “师尊……”容晚来睁着泪眼汪汪的大眼睛,抽泣了一声:“师尊,我也喜欢亲你,你不要再因此躲我了好不好?”

  “喜……欢?”

  容晚来使劲点头:“嗯嗯嗯,我也喜欢亲亲定止,还喜欢抱抱定止,就像定止喜欢我一样。”

  说着,他勾过定止脖子,在他唇角又亲了一下。

  “晚来……”

  定止有些无奈:“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么?”

  容晚来点头,认真道:“我知道!就是想时刻都和你呆在一起,一段时间没见到你就会很想你,你开心时我也会开心,你难过我也感到难过。”

  他把林苏对他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都是谁跟你说的。”

  定止捏了捏他的耳朵尖尖。

  就一天没见,他的小狐狸怎么也开始懂情情.爱爱了,说得还头头是道的。

  容晚来刚想把林苏抖出来,突然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立刻转移话题:“师尊,这是哪里啊?”

  定止一愣:“你不知道这是哪里?”

  “唔。”

  容晚来道:“我只知道你从这片山脉把我抱回了浮阳宫,但这儿怎么还有个房屋啊。”

  定止道:“是我建的。”

  “哇——”

  容晚来从定止怀里探出脑袋四处张望:“这里风景好美啊,师尊你真会选地方。”

  他抬头:“师尊你会经常来这里住吗?”

  定止道:“嗯。”

  等你的这几百年会经常来住。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师尊我也正要问你。”

  容晚来被提醒,抬起左手,这回看时却见不到那条红线了。

  他又观察了半天,才慢吞吞道:“师尊……我小拇指上刚才有一条红线,是它指引我过来的,但是现在不见了。”

  红线?

  定止怔住了。

  容晚来见定止半天不说话,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师尊?怎么了?”

  定止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昨天才在容遂施压下对这飘渺无烟的所谓姻缘线心生出了绝望,今天它就引得容晚来找到了自己。

  定止觉得,这大概便是柳暗花明罢。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看向略有茫然的容晚来,忽然扬起了唇角。

  定止俯下身在容晚来额间落了一吻:“还记不记得抚安镇灯会我们放莲花灯时许了愿望,这大概便是神灵帮你完成了吧。”

  容晚来嘀咕了句:“师尊你就骗我。”

  定止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容晚来很懂事,再没有提过定止抛下他的这个事情,倒是比以往更粘人了似的,一下午都跟在定止屁股后面。

  日渐西斜,定止看着小尾巴容晚来,问道:“晚来,饿了么?”

  容晚来摸摸肚子:“有点饿。”

  “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容晚来眼睛一亮:“我还没吃过师尊做的饭诶!”

  “那今天让你尝尝。”定止轻轻一笑。

  于是容晚来很快就尝到了后果。

  ——他把自己吃成了一只撑狐狸,虽然是人形,但肚子圆滚滚得都快赶上他狐形的时候了。

  容晚来在长椅上坐了会儿,觉得自己不运动的话就真的变成胖狐狸了,便站起身,拉着定止去不远处的湖边散步了。

  很快就到了睡觉的时间,容晚来先一步爬上了床,端坐在床榻边看着定止。

  “怎么了?”定止问。

  “我已经第二次睁开眼看不见师尊了,所以今天你睡里边。”

  定止还没有察觉到他话语里的含义,便道:“好。”

  他脱了外袍,刚要坐下,却见容晚来盘腿坐在床内侧,还是人形。

  他问:“怎么还不化为狐形?”

  容晚来道:“今天不想用狐形和师尊睡觉。”

  定止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道:“晚来,床小,你还是变为狐形吧。”

  “我不。”

  容晚来立刻就躺下,紧紧贴着床边,脑袋只枕了一丁点儿的枕头,还生怕自己毛茸茸大尾巴占地儿把它裹在了身上。

  容晚来认真看向定止:“师尊,我只躺一点点点的地方,要是半夜我挤你了你把我扔下床就好,我睡得熟,完全察觉不到的!”

  “不是……”

  定止有些无奈,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个单纯如一张白纸的小狐狸解释,索性伸手,直接把他变为了狐形。

  怀里的毛团子有些不愿意,等定止躺好后,又嗖得变回了人形。

  这下两人的距离就十分近了,容晚来胳膊环在定止腰上,鼻尖都快贴在了一起,屋内没有亮光所以看不到眼底彼此的倒影,但轻浅的呼吸声就打在耳侧。

  定止的喉咙突然有些干。

  偏偏容晚来什么也没有意识到,就这么睁着蓝眼睛看他。

  “晚来。”

  定止抿了抿唇:“松开我,快睡。”

  “晚安师尊。”

  容晚来于是很听话地缩回了手,同时往床边挪了挪。

  定止心底的燥热总算压下去了些。

  不等他心思平静,一只小手突然又搭在了定止的腰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定止身形一僵:“晚来,拿开。”

  “师尊我要搂着你,万一你睡了一半又抛下我跑了。”

  容晚来的声音有些委屈。

  “我不会。”定止道。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容晚来更加委屈。

  “……好吧。”定止只能道:“那你把手搭着。”

  容晚来满意了,调整了个让耳朵尾巴都舒服的姿势躺好。

  他奔波了一天很是累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倒是苦了定止,本来容晚来今天那个吻和不知算不算表白的表白就让他心思无法平静,这下他又用人形和自己睡觉,更勾得心底那股尘封的欲望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定止觉得自己今夜是很难入眠了。

  果然,他干躺了很久才入睡,早上便没有按时起来。

  定止睁开眼时容晚来已经醒了,正撑着胳膊望着他。

  和定止对上视线时他甜甜道:“师尊,你醒啦。”

  “嗯。”定止坐了起来:“晚来,你醒了多久?”

  “师尊我也是刚醒。”容晚来道。

  他还在看定止,见后者拢起散落的长发,柔顺的黑发更衬得手指白皙与骨节分明,不禁从内心感叹了句:“师尊你真好看。”

  定止动作一顿,侧过眸:“嗯,晚来也好看。”

  容晚来很是开心,蹭得也坐直了起来:“没师尊好看!”

  定止并不打算与他争论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回浮阳宫么?”

  容晚来点头,随即耳朵耷拉了下来:“师尊……我又翘课了诶,那些长老们肯定觉得我是一只不爱学习的坏狐狸了。”

  “不会。”定止摸了摸他的脑袋。

  “师尊,林苏长老都去带课呢,你怎么不去浮阳宫给我们讲课?”

  定止倒是没考虑过这个事情,翎言也一直没有提过,这下容晚来问起来,他想了想,道:“你想我去讲课吗?”

  容晚来点头。

  “那便讲一节。”定止道。

  容晚来欢呼了一声,抱着定止的胳膊:“师尊我们快回浮阳宫吧!”

  -

  谁知定止和容晚来走到清微院门口时,脚步突然齐齐顿住了。

  原先朴素的门楣除了定止的一副书法作品外再无它物,然而现在却莫名挂了两只大红色的灯笼,中国结与剪纸作装饰,还有不少红丝绸悬挂其上。

  扑面而来的喜庆氛围十分浓郁。

  容晚来顺着定止的目光望去,讶异:“师尊,这是在做什么啊?”

  定止蹙了下眉:“不知。”

  两人刚踏进院子,就见赫连尘又抱了一沓红色宣纸出来,而卫楠御剑悬浮在空中,在给容晚来房间的屋檐贴东西。

  “——师兄,你在做什么?”

  容晚来噔噔噔跑过去,仰起头,手作扩音状问上面的卫楠。

  卫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儿从剑上给栽下来。

  他低下头看到了朝他挥手的容晚来和他身后的定止,连忙停下手里动作落在了地上:“师尊,小师弟,你们回来了。”

  “你们这是作何?”定止问。

  “啊。”卫楠道:“翎宫主和林苏长老上午来过,说让我们把清微院布置一下马上会有什么喜事,他们还把这些红丝绸和灯笼拿来了。”

  “……”

  定止脑门上的青筋愉快地跳了起来。

  偏偏容晚来还一脸认真:“是什么喜事啊?”

  卫楠摇头:“我不知道,翎宫主说让我问师尊。”

  容晚来好奇又真诚的目光于是投向了定止。

  定止:“……”

  “——朋友们!东西布置的怎么样啦?”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声自院门外响起,从轻快的声音就能听出来她心情极好。

  林苏的尾音戛然而止,感受到定止冰冷的目光,干笑一声:“哎呀,你们回来了。”

  “林苏。”定止道:“一个时辰之内给我把清微院清理干净。”

  “哎!”林苏道:“这可不是我装上去的。”

  定止一挥袖,容晚来屋檐上的红灯笼就啪得砸在了地上。

  林苏一愣,立刻道:“我错了,我自己收。这可是我珍藏好久的心血啊啊啊,定止你太残忍了。”

  容晚来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林苏:“林苏长老,这些是干什么的呀?”

  林苏看看容晚来,再看看定止,没忍住露出了笑容,小声问道:“晚来,你和定止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