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这个想法,玩家们跟着这两个NPC往回走,一心期盼自己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他们身后就响起了异样的动静。
咚。
咚。
咚。
是敲门声。
从一楼尽头,那两扇锁死的、通往二楼的安全门后传出的敲门声。
玩家们:“……”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咚咚咚”三道敲门声。
那敲门声急而短促,就好像有个人正站在锁死的门后,向外面的人求救。
可是,这个医院已经废弃多年。门上的铁锁也早已生锈,显然是很多年前锁上的。
那么,现在站在门后敲门的……又是什么东西?
一瞬间,玩家们只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蹿出来了。他们当即毫不犹豫——撒腿就跑!
混乱的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响起,路栀却没有走,而是停留于原地。
黎零:“学长不跟上去吗?”
“不需要,”路栀道,“出不去了。”
黎零“噢”了一声,乖乖地和自己学长一块原地等待起来。
只是他们等待的过程中,那道锁死的门后一直响起急而短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黎零:“啧。”
他大概是觉得烦,回头瞥了那道门一眼。
敲门声戛然而止。
路栀:“……噗。”
黎零:“学长笑什么?”
路栀:“没有笑你,我是觉得你好厉害,胆子好大。”
黎零望着路栀含笑的眼眸,陷入沉默。
他想起来了,不久前他还黏在学长身上,委屈巴巴地说自己胆子小。
所以现在学长说这话,就是在笑他!
学长欺负他!
黎零当即往路栀身上一赖。
八爪鱼似地黏住他,不肯松手。
路栀:“?”
路栀戳了黎零一下:“我在夸你呢。”
黎零不放手。
他一边扒着自己学长,一边还委屈巴巴:“学长根本不是夸我,学长欺负我,我不高兴了!”
然后一声不吭,一眨不眨地盯着路栀。
路栀:“唔,那要亲亲你吗?”
这套话他十分熟悉,都能想到黎零的下半句了。
黎零闻言,眼睛登时亮晶晶,依然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路栀沉默几秒,慢吞吞低头,在黎零脸上亲了一口。
黎零一下子喜笑颜开:“学长真好,最喜欢学长了!”
然后贴贴路栀脸庞。
路栀:黏人兮兮。
不过,还挺可爱的。
两个人亲亲昵昵的时候,玩家们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刚才,他们来到医院大门前,用过各种手段,却始终无法推开紧锁的大门。
不仅如此,他们还试图从玻璃破碎的窗户爬出去,只是窗外好像有层无形的禁锢,哪怕是身材最纤细的鹿小冰,也挤不进去。
也就是说,他们的确被困在座废弃的医院,出不去了。
玩家们又怕又失望,回头发现路栀不在,意识到他应该还停留于原地,于是只能回来。
“这什么鬼地方!”
赵之绘忍不住怒骂:“我可不想在这里待过七天!”
沐寒佳道:“你就算是不想也只能这样了,现在二楼上不去,要不然我们把一楼再探索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任务要求的三件关键道具?”
她还记着他们的任务,鹿小冰则道:“刚好,我们也要找个可以让我们休息的地方。”
玩家们进医院时还是白天,结果还没待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很快就是晚上,而一到晚上……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玩家们心底不安,赶紧在一楼仔细地探索起来。
令人失望的是,他们的确找到很多东西,都是当年医院遗留下来的设备,可是谁也不知道到底哪件才是关键道具。
“快看!”安岸忽然指着地面,道,“会不会是那个?”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一块布。
一块躺在地上的破布。
玩家们:“?”
安岸:“别这么看我,我有仔细地观察过,这个医院没有布,这是唯一的一块布!”
“所以它会不会就是关键道具?”
沐寒佳沉默,上前捡起那块破布。
……无事发生。
安岸:“啊,猜错了,可恶。”
众人探寻无果,眼看天色越暗,愈发焦急。
“我看我们还是别乱逛了,先找个房间待着吧。”何水远道,“万一大晚上还出去,真遇到什么东西可怎么办?”
其他人对他这话没有意见,于是他们又开始找能休息的地方。
众人回到走廊,刚好看见路栀和黎零站在另一个房间前,推门而入。
玩家们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发现这是一间病房。
一间单人病房。
而路栀和黎零一共有两个人。
除沐寒佳以外的玩家们:“!”
路栀对上他们的目光,倒是非常淡定:“旁边还有几间。”
玩家们:“哦哦哦!谢谢提醒!”
他们纷纷缩了回去。
除了单人病房以外,剩下病房一共有三间,一间三人,两间双人。
显然,这就是副本为玩家们准备的休息地。
张甲乙和陆丙丁早早地选了一间双人病房,剩下就是三个男生住在三人间,两个女生住双人间。
只是,医院废弃多年,病房也早已落尘,脏得根本不能居住,玩家们只能又花费好一段时间把这里清理了一下,才勉强能够休息。
路栀和黎零这边,倒是没有这种顾虑。
因为一踏进单人病房,路栀就发现原本脏兮兮的房间忽然变得干净无尘了。
他看向黎零,知道是这只学弟做的。
“学长,”一关上门,黎零就开始大声叭叭,“我困了,我要抱着学长睡!”
路栀眉眼弯弯:“好哦。”
黎零:“我还要吃糖!”
路栀:“好哦。”
黎零:“我要一边对学长这样那样,一边吃糖!”
路栀:“……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看人间、韶清 10瓶;单单单眼皮 8瓶;陌洵 7瓶;笑 5瓶;落日、黎明烈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废弃医院(四)
路栀和黎零坐在床边, 分糖果吃。
黎零挑出自己喜欢的口味,嘴上还念念有词:“学长一颗我一颗,学长一颗我一颗, 学长一颗我一颗……”
路栀忽然抓住这只学弟的手。
把其他糖拿走,只留下两颗。
“你一颗我一颗,”他面无表情道,“没了。”
黎零:“!”
他眼巴巴地看着路栀,满脸委屈。
路栀铁石心肠:“撒娇也没用, 你今天早上就吃了一颗, 算上这颗已经是两颗了。”
“早上的根本不算!”黎零委屈道, “那是学长主动给我的, 又不是我向学长要的。”
他说着,还自觉非常有道理地举例:“就像我亲学长, 和学长亲我根本不一样!”
路栀:“……”
真是个小机灵鬼。
“强词夺理是没用的哦, ”他道, “蛀牙不会因为你能说会道就不来你家做客哦。”
黎零:“我不管我不管,学长多给我一颗糖嘛,就一颗!”
说完,一眨不眨地看着路栀。
委委屈屈, 可怜兮兮。
路栀:“……”
路栀面无表情。
还是多给了一颗糖。
黎零登时眉眼弯弯,凑过去贴贴路栀脸庞:“学长真好!喜欢学长!”
路栀轻轻戳了他一下:“吃那么多糖, 肯定长蛀牙。”
黎零哼哼:“才不会呢,我是鬼, 鬼是不会长蛀牙的!”
路栀:才不信呢。
黎零拆开糖果的包装纸,先给自己学长一颗,又自己吃了一颗。
然后高高兴兴地搂住路栀,在他嘴角吧唧一口。
“糖果味的!”
路栀:“……”
还挺可爱。
于是轻轻抵着黎零额角, 温柔地蹭了蹭。
黎零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贴在路栀耳边,亲亲昵昵地道:“我要学长的亲亲!”
路栀:“白天已经亲过了!”
黎零眨眨眼:“不记得了!”
路栀:“?”
“我记性不好!”黎零理直气壮地道,“而且都过去几小时了,早就不算了!”
“就像我白天吃的糖,现在也不算!”
路栀:噢,还知道强调一下自己的糖。
他看着黎零,过了几秒,慢吞吞地凑过去。
黎零弯起嘴角,心满意足地得到了自己学长一个带着甜甜糖果味的亲亲。
……
双人病房里,沐寒佳躺在病床上,干睁着眼。
她睡不着。
当然不可能睡着。
房间里安静几秒,忽然从一侧的病床上,响起鹿小冰的声音:“要不要来聊个天?”
沐寒佳:“好呀,聊什么?”
鹿小冰想了想:“其实我不太会聊天。”
沐寒佳:“没事,我们有什么说什么嘛。”
鹿小冰:“哦。”
鹿小冰:“你为什么来乌托邦?”
沐寒佳:“……”
一般来说,每个来到乌托邦的玩家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那些愿望关乎隐私,所以很多人并不愿意将它说出来。
她没想到鹿小冰一上来,就挑了一个这么敏感的话题。
“我是为了找我表姐,”鹿小冰好像真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什么不妥,见沐寒佳没回答,开始自顾自地道,“她和我关系很好,但是不久前突然失踪了。”
“我怎么也找不到她,于是来到了这里。”
沐寒佳:“这样啊……我是为了治我表妹的病。”
鹿小冰:“嗯,你有个表妹吗?”
“对啊,”沐寒佳道,“我和她的关系也很好,但是不久前她病了,需要很多的钱,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
鹿小冰:“哦——那希望你表妹的病快点好。”
沐寒佳:“嗯,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表姐。”
然后两个人就没声了。
“……”
又过一会,沐寒佳轻咳一声:“你对乌托邦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鹿小冰冷淡地道,“脏兮兮,乱糟糟的,不好看。”
沐寒佳知道她是指这座医院,道:“是啊,这里的环境的确很差,而且……”
还有一些“不好的东西”。
沐寒佳说到这里沉默几秒,继续寻找话题:“真不知道那位戴伦博士是怎么通关所有副本的,他不怕梦魇吗?”
在乌托邦的传言之中,“戴伦博士”是唯一通关所有副本,许下第一个愿望并离开的玩家。
“也许他是特殊的,”鹿小冰道,“不过,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人。”
沐寒佳奇怪:“嗯?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可能是直觉。”鹿小冰道,“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
她说到这里,似乎是突然冒出一些想法,问了沐寒佳一句:“你觉得通关之后,他还会留在乌托邦吗?”
沐寒佳:“说不准诶。”
“不过,他毕竟是第一个通关乌托邦的人,也许会得到一些特殊福利,从而留在这里呢。”
鹿小冰:“噢,那搞不好他还变成了某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一直待在某个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们。”
“……”
沐寒佳闻言偏头看她,鹿小冰又摆摆手:“这是我的一些胡思乱想,你不用理我。”
沐寒佳笑道:“没准你的胡思乱想,就是真实呢。”
她说完想了想,谨慎地道:“不过,既然不喜欢他,那还是换个话题吧。”
……
另一边的病房里,赵之绘何水远和安岸三人分别躺在三张病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何水远:“啊,没想到路哥和那个黎零是那种关系。”
之前沐寒佳主动问到了路栀的名字,又从路栀口中得知黎零的姓名,转而告诉其他玩家。
只是当时,这三个男生并不清楚路栀与黎零的关系,直到分病房时才反应过来,由此大为震惊。
赵之绘喃喃:“谈恋爱真好啊,我也想谈恋爱。”
旁边的安岸和何水远:“……”
赵之绘:“当然不是找你们谈!别自恋了!”
安岸和何水远:“嘁——”
说得谁想和你谈似的。
三人躺了一会,何水远再次开口:“我睡了,你们不会打呼噜吧?”
安岸:“不知道,快睡你的吧,我也要睡了。”
赵之绘:“哼,我不睡,我根本不敢睡,我要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