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失忆后连崽都不认了-第19章
潇洒酸奶
1 年前

  裴肆坐在主位上,狐焰见下面设下的两条椅子都和裴肆特别远,很不高兴,自己主动地拖了条椅子拖到裴肆旁边,桌子那么大,非要挨着裴肆身边。

  裴奕坐在另一条椅子上,看得目瞪口呆。这位仁兄……怎么说的,这胆子好大,性子也太活泼了。

  真的不会被他哥一怒之下直接拉出去砍头吗?

  果然他哥并没有砍头的意思,反而非常细心。狐焰的袖子太长了,裴肆便帮他将袖子挽上去。

  狐焰伸出双手,听话地让裴肆给挽袖子。

  裴奕:“……”喂,你当皇兄是伺’候你的小弟吗?

  裴奕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狐焰这才注意到饭桌上还有第三个人。

  长得和裴肆有点相似,这么大了,肯定不会是裴肆的私生崽啦。狐焰想起上次遇到的和裴肆很像的那个裴肆的弟弟。

  “哦,你也是裴肆的弟弟吗?”狐焰开口问道。

  “你……你怎么可以直呼皇兄的名讳。你知不知道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是什么?文盲狐有听没有懂,疑惑地看向裴肆,“不知道呀,大逆不道是什么意思?”

  “食不言寝不语,裴奕,吃饭就吃饭,废话不要多。”裴肆似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裴奕,严重藏着警告,裴奕乖乖闭嘴。

  骂完裴奕后,裴肆转头耐心地给狐焰解释。

  “这是个成语。”

  “哦,不过是成语,有什么了不起吗?裴肆,我都会背《诗经》啦。”

  裴肆哦了一声,给他剥鸡蛋。

  “会背哪一首了?”

  狐焰便脸红红地看着裴肆说:“会背‘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了。”

  “真厉害。来吃鸡蛋。”裴肆将鸡蛋放到狐焰碗里面。

  “我还会作诗了呢。”狐焰一口咬下半个蛋,得意地说,“软软狐狐,在雪之山。窈窕……”

  狐焰念到这里,偷偷看了裴肆一眼,这才接着道:“窈窕裴肆,狐焰好逑。”

  吃着东西的裴奕听罢,一口气提不上来,卡着嗓子眼了。天哪!这是哪里来的小乡巴佬,竟然还会写蹩脚诗调戏他皇兄?

  不要命了都!

  “怎么了嘛,我写的诗不好吗?”狐焰不服气地看着裴奕。他觉得自己老有天分了。

  “很好。你很有天分。”裴肆夸完,扫了眼裴奕,“你吃饭的教养去哪里了?不想吃就别吃了。”

  裴奕喝了一口水,咽下去,委屈地只想消失。为什么感觉他是那个多余的人。

  好嘛,人家成双成对,他就是那个多余的。

  狐焰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有多余精力看向裴奕。

  和人类看到路边的猫猫狗狗不会多花时间去区分以外,狐焰看到人类也没有心思多去在意。

  “裴肆,你有几个弟弟呀。”狐焰好奇地问。

  “活着的就剩两个了。”裴肆漫不经心回答,“这个是老四裴奕。”

  裴奕心里猛地一颤,是啊,除了年纪小的老六以外,活着的就剩他了。

  不得不让人感到胆寒。

  这当中究竟有多少是皇兄的手笔呢?

  “哆嗦什么,朕是不是还没和你介绍过。”裴肆看向忍不住抖了下的裴奕说,“这是你……”

  裴肆想了半天称呼最后道:“你未来皇嫂。”

  没时间发抖了,惊天大秘密啊。

  裴奕连忙道:“皇兄,你是说真的吗?那母后知道吗?还有那些秀女都还没送出去……”

  “母后不能干涉我的婚事。任何人都不能。”裴肆如此说道。

  和他同时开口的还有狐焰。

  狐焰圆溜溜的眼睛瞪着裴肆。

  “那些秀女还在呢!?”狐焰狐疑地看着裴肆,“裴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准备吃着盆里的,看着桶里的!”

  裴奕小声指正:“皇嫂,那句话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狐焰瞪了他一眼。

  “就是盆里!我这么大只的,碗里不够放!”

  裴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要多话。”

  裴奕:“……”行吧,他闭嘴。

  您是皇嫂,你说得都对。您是皇上,您说得也都对。

 

 

第27章 崽崽抽名字

  小狐狸崽崽睡醒, 睁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没有看到两个爹, 嘴巴一扁,啊地一声嚎啕大哭!

  留在房间里照看小崽崽的王福手忙脚乱地将小崽崽抱起来哄。王福不算第一次带娃了。

  裴肆小时候他还抱过呢。何况王福进宫前就有了孩子,还有了孙子,虽然之后逢年过节,出宫偷偷见上一面两面, 但毕竟不是新手带娃。

  按理说,王福应付一个宝宝绰绰有余的。

  谁知道小崽崽见是他,哭得更凄惨了。一声又一声, 上气不接下气,眼底湿’漉’漉的,淌着泪水……

  王福一路抱着嚎啕大哭的小崽崽找裴肆。裴肆正在吃饭,忽的就听见了哭声越来越近。

  他眼皮子一跳道:“难道是宝宝在哭?”

  狐焰耳朵抖了两下道:“好像是。”

  听着二人对话的裴奕不知内情, 莫名其妙的,什么宝宝?他只听过裴肆昨晚抱人回寝宫的消息,却还不知道宝宝的事情。

  只见王福匆匆赶过来, 行了个礼, 就抱着一坨被子包裹着的什么东西就过来了。发出震天动地哭声的就是王福怀里的。

  “皇上, 小宝宝一起床就在哭,奴婢实在哄不好。”

  什、什么!宝宝?裴奕瞪大了眼睛看着王福怀里的那坨。只见裴肆飞快接了过来, 脸上带着心疼。

  裴肆道:“怎么哭成这个样子了?”

  小崽子哭久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脸蛋脖子都哭得通红。裴肆微微解开小崽子的领子,透透气,不过又很快地遮了回去。

  他自己还受了凉, 就不要连累小东西了。

  “乖了,别哭了。是不是饿了?”裴肆看一眼王福,“去准备点他吃的奶’水。”

  小崽子一哭起来就没个停,哄了半天也没事,小爪子抓着裴肆的衣领不松开,攥得紧紧的。

  狐焰听他哭嚎,听得耳朵疼,于是就站起来,凑到小东西面前。

  狐焰威胁:“宝贝儿,不许哭,再哭丢你出去抓老鼠去!”

  老鼠可不好抓的,滑不溜秋,又狡猾,还不好吃。狐焰只有在找不到野兔和山鸡的时候,才会去逮老鼠吃。

  裴肆不赞同地拍了拍狐焰的手背道:“不许吓唬孩子。”

  狐焰吐了吐舌头,躲到他身后不说话。小崽子以前可没这么娇气爱哭,依他看啊,都是裴肆惯坏了!

  慈父多败儿!

  不过狐焰这么一吓,神奇地真把小崽子吓住了。狐焰略微得意,还是得他这个严父出马,才能管住儿子。

  小崽子止住哭声,抽抽噎噎地看着两人,手脚挥动了两下,力气很大,格外有劲!

  王福端来煮好放温的奶,让太监先试吃过。裴肆并不放心,亲自试过温度后,才给小崽子喂奶。

  狐焰见小崽子有人喂了,安心坐下来继续吃早饭。裴奕心里咋舌,皇嫂这就安心地让皇兄照顾孩子了啊!

  许是裴奕震惊的目光太过强烈,狐焰感受到了,不解地看了眼裴肆。

  惊讶什么啊。那是裴肆的崽子,他不喂谁去喂啊。当爹的这不是应该的吗?

  鄙视!哼,没见识的两脚兽!裴肆的愚蠢弟弟。

  裴奕觉得他肯定是被人鄙视了!可恶,他竟然被人鄙视了!那种眼神,明明白白地是在说他没见识的乡巴佬!天呐,到底是谁没见识的乡巴佬啊?

  裴肆不仅会喂奶,连换尿布都会做了。当然他做的并不娴熟,手忙脚乱,反而弄得小崽子又哭了起来。

  狐焰凑过去,拍拍小崽子的屁’股道:“不许哭了!”

  还顺手往小崽子嘴里塞了根肉干,有东西舔’了,小崽子也就忘记哭这回事了。

  裴肆扫了眼吃完饭还不愿意走的裴奕,冷冷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事做吗?没事做就去帮沈太傅编书去!”

  裴奕跳起来连忙就要跑。

  “皇兄!臣弟那水平您不是不知道!还编书呢,没给太傅添乱就不错了。啊对了,臣弟想起来还有些事,臣弟先告退了。”

  裴奕飞快跑路。天呐,皇兄竟然会让他参与编书?这也太可怕了吧。太傅那是大学者,学富五车,皇兄将编订书库的任务交给太傅自然是放心不已。

  太傅一人无法独立完成这件事,因此广招各种有才之士参与编书。裴奕也帮着相看过一些书生,但要他自己亲自上,可就免了吧。

  他读书也不算厉害。还是不给太傅添乱了。

  等裴奕一走,狐焰才继续对裴肆说道:“他走了,我们可以继续说说那什么秀女的事吧!”

  外人面前,狐焰还勉强忍住,等裴奕一走,他就来秋后算账了!

  “不要生气。我对她们都没有意思。”他将孩子抱给王福,转而拉住狐焰的手,“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那那些人呢?”狐焰不好意思说,他曾经爬到屋顶去偷看过。

  “自然是该打发回去的就打发回去。”

  于是莫名其妙在宫里住了一段时间又莫名其妙得了赏钱的秀女们又各自回去了。

  不过据说只有一位仍旧留了下来。

  “还有一个人没打发出去?是哪个人?”出了宫后,便有人抓着被打发出去的秀女打听,“有内部消息说皇上选中了这个人做未来皇后。”

  那些秀女个个都懵逼着呢。

  “我哪知道呀。我在宫里除了整天对着嬷嬷太监,谁也没见到,皇上就更别提了,连个影儿都没有见过。”

  外面的人问道:“不是说有一个人留在宫里了吗?你们秀女平时住在一起的,还不知道是谁留在宫里了?”

  “不记得了。没见过哪个人被特别对待了。大家都一样,住在一个院子里,没出去过。”

  可数来数去,硬是没找到那个所谓的留在宫里的人。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究竟是这个人藏得太好了,还是她平时太低调,竟然谁也没发现这个人?”

  大概只有亲自办这些事的王福知道唯一留的名帖是谁了。看来,皇上这回儿是来真的了。

  不过当下皇上并未直接公布,暂时按下所有消息,因此满天都是各种流言。

  裴肆拿了几张纸给狐焰看:“你看看,你觉得哪个名字好?朕看着,个个都好,不过给咱们宝贝儿用,又好像不够好。你选一个如何?”

  狐焰扭头瞪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认多少个字呀。你看看你写的字,大多数我都不认得。”

  “是朕的错。求你原谅。”

  “原谅你啦。”狐焰靠到他怀里继续看那些名字。裴肆一个一个给他念过来,有时候还会握着狐焰的手教他怎么写。

  “太多了,我也选不出来。”狐焰摇摇头,“你比我认字多,你都选不出来,我就更不会选了。”

  狐焰还是了解自己的文盲水平的。

  裴肆却是太过偏爱小东西,总想给小东西最好的,因此哪个都不满意。

  末了,还是狐焰说:“不如让他自己选吧。”

  “自己选?”裴肆看向床’上那个已经变回一坨毛绒绒的小崽子。

  小崽子对悬挂着在床头的丝绦很感兴趣,丝绦上系着一只只装饰的小绒球,圆圆的很可爱。

  小崽子对各种圆圆的东西都拒绝不了。

  他几次跳起来想要咬住毛球。不过次次都没咬到,又扑通掉回床’上。

  幸好床’上都有被子垫着,摔了也不疼。

  小崽子摔到被子上,滚了几下,停下来,又自己爬起来,继续跳起来咬。终于这回儿小崽子咬住了那根丝绦上系着的绒毛小球了。

  然后小东西就挂在丝绦上下不了。

  丝绦左右摇晃,小东西跟着丝绦也左右摇摇晃晃。小东西的四肢踢了几下,不仅没有下来,反而摇晃得更加厉害。

  狐焰:“……”这么笨的,肯定不是他生的。

  裴肆走过去,接住小崽子,把他放下来,又解下丝绦上系着的小球。这下,小东西终于能抱住小球尽情地玩耍了。

  裴肆将他看准的几个名字分别写在小纸条上,然后折成一只只的千纸鹤,放在小东西面前。

  “小东西选中哪个就用哪个名字。”裴肆说。

  小崽子玩球玩到一半,忽然发现被子上多了好多的千纸鹤。他眼睛一跳,丢掉毛球,转头扑向那些千纸鹤。

  先叼’住了一只,裴肆刚要拿起这只千纸鹤。小崽子一爪子给撕了。

  裴肆:“很好,这张他不喜欢。可以丢了。”

  小崽子又抓’住第二只,又一爪子撕掉了。

  狐焰有样学样说:“嗯,这张也不喜欢。”

  一连撕到倒数第二张,狐焰终于坐不住了。

  “裴肆……”狐焰挠挠头说,“你要不要再写几张,我看不够他撕的。”

  其实狐焰还有个担忧。崽崽这爱撕纸的习惯,是不是代表着崽崽不爱读书啊。

  不会崽崽长大以后,跟他一样是个文盲狐狐吧。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崽崽肥肥的屁’股。小东西扑向最后一只千纸鹤,肥肥的屁’股直接坐了下去,压住最后一张千纸鹤。

  当然看架势还准备继续撕。

  裴肆脑壳一疼,飞快从崽崽的屁屁底下抢走最后一张,解救下最后一张千纸鹤。

  突然失去千纸鹤的崽崽:“咿呀?”

  “不用再写了,这张还存活着。那就用这张了。”裴肆打开千纸鹤,千纸鹤上的字上的字是一个“钰”字。

  “就用钰字吧,以后就是狐狐小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