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奔我而来-第4章
正太控
1 年前



肖老师到班级说了句这节课改为自习,就走了。

课堂过半,吴立由他们才回来,没有蒋灿。

直到这节课结束,才看到蒋灿沉着脸回来。左侧脸上一道大概两厘米的划痕,微微往外渗血。

言沫有些着急“你受伤了。怎么不去医务室。”凑上前去打量起他,幸好,别处没有伤。

蒋灿满不在意的回答:“小伤,不用去。”

言沫看他满不在乎,拧着眉说:“都流血了,会留疤的。”

蒋灿没说话,侧身绕过她回到了座位上。

言沫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睫毛忽闪忽闪的眨着,控制着自己的眼泪。

刘依涵从教室门口走过来,拉着言沫向走廊里去。

刘依涵看她这副样子,估计是在蒋灿那碰了壁。有些无奈的说:“好啦!蒋灿比起陈正轻多了,陈正脸上伤了好几处。”

“他俩为什么啊?”言沫始终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这样。

“两个男人打架,你说为什么?”刘依涵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为什么?”言沫真的想知道。

“自己想去吧!笨死你算了!”刘依涵有些生气的说。

一个想法从言沫脑子里闪过!

难道?!不可能吧?!

蒋灿喜欢陈正?陈正不喜欢他?

不然为什么陈正以前都没同意去A班,蒋灿来了就同意了。蒋灿知道陈正要给我补课还主动要求一起。

嗯。好像一切都合理了。

言沫突然抱住刘依涵干哭了起来说:“我这是受了什么人间疾苦,他喜欢他啊!”

刘依涵看言沫这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也是无奈,这什么脑子,就这脑子怎么会比自己成绩好。

扯开抱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看着言沫,本来不太好的心情这会好多了,笑着说:“言沫,你要不也去医务室看看,你去看脑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不喜欢吗?”

“他俩打架是因为,陈正用篮球打到了蒋灿。”

“就因为这?”

“不然呢?洗洗你的脑子吧。”

言沫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刘依涵突然觉得,感情迟钝也挺好的,乱七八糟的都不会想,只一心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就好了。

……

蒋灿看着言沫放学铃一响起一溜烟似的跑了。心里沉沉的,金毛狮王也走了。果然,没有人会永远陪在身边。

言沫到附近的小药店买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骑着电瓶车朝文庙就过去。蒋灿从不在食堂吃饭,一定去了文庙。

果然,在文庙看到了蒋灿。言沫把电瓶车停在路边,朝蒋灿跑过去。

“蒋灿!”言沫开心的挥手喊着。

蒋灿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定格了。

原来,还有人。奔我而来。

言沫好像没有见过蒋灿这样笑过。长长眼睛在笑,薄薄的嘴唇在笑,嘴角的梨涡也在笑。

两人相视而笑。

这偌大的世界里,我只想与你一起并肩作战。

“怎么男生打架还用指甲挠脸啊!”言沫一边用棉签擦拭着伤口一边说。

“我没输过,是他们拉偏架。”蒋灿有些不服气的说。

其实身上也有不少伤,一个转校生,成绩好,长得帅,老师喜欢,同学羡慕。可这种羡慕夹杂着嫉妒和恨,恨不得你从高处跌下来,恨不得踩上你一脚。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看客,蒋灿看过太多了。

“那下次,你要打架一定要喊我,我帮你!”言沫说完在蒋灿伤口处吹了吹,准备贴创可贴。

手腕突然被蒋灿抓住了,制止了言沫的动作。

“怎么啦?”言沫睫毛忽闪的看着他柔声问。

蒋灿松开她的手,突然站起身。

“不…不…贴了。”语气有些慌张。

“不贴上等会会有细菌粘上的。”言沫一本正经的说。

蒋灿大步的向前走着,头也不回。

“不贴就不贴了,你别走这么快!等等我!”言沫连忙收起药,骑上电瓶车。

少年红的发烫的左耳,如沉溺在深海的火山,突然喷发,海水也无法冷却。


只看未来


言沫带蒋灿来到一个旱冰场。旱冰场放着当下最流行的歌曲,场馆内中心处的小夜灯照的人眼花缭乱。

“你穿多大的鞋!”言沫站在收银台旁边问着蒋灿。

“什么?”蒋灿微微侧弯着头疑问。

“我说,你穿多大的鞋子!”言沫提高了音量指着收银台后面柜子上放这的旱冰鞋。

蒋灿用手比划着,“43”这里太吵了。

两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换着鞋,言沫穿好后对着蒋灿说:“我以前不开心的时候,就跑到这来滑旱冰。什么都不想,什么烦恼都没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蒋灿纳闷。

“你想说,自然就会说了。走吧!”言沫露着虎牙笑着回答。

两人滑着朝场馆而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休息区。

蒋灿垂着眸缓缓的说:“十三岁那年,我妈走了。那天立冬,我回到家桌上只有一碗已经放凉了的饺子。”

蒋灿的眼中平静的像一潭死水,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记忆中…他们经常吵架,为钱、为我、为鸡毛蒜皮……”

言沫想了解他,知道他的所有,关于他的任何,但绝不是让他自揭伤疤。

言沫突然站起来,盯着他,想让他从那种溺毙的情绪中走出来。

“没关系,我们不想以前,只看未来。以后,我陪你,一直。”声音温柔而坚定。

蒋灿愣了好一会,回过神浅笑着用手指敲了一下言沫的额头说:“再不走没时间吃饭啦!”

言沫直起身揉着额头,看蒋灿已经朝外走了。

“你怎么每次都先走,等等我啊!我们吃什么呀!”

“吃饺子。”

“不,我不要吃饺子,吃别的,什么都好。”

两人并肩朝着同一个方向步伐一致。

原来会有人在我身旁。

会有人不在乎我的过去。

………

胳膊上,削苹果也不会削到胳膊啊?手就手吧!言沫拿着水果刀狠下心在左手手指上划了一个两公分左右的伤口。

“妈!妈!我受伤了!”言沫故意朝着客厅大声喊着。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这么不小心!”刘月华按住言沫受伤的手指,拉着她往客厅去。

唠叨着:“自己按住,我去拿医药箱?你想什么呢?削个苹果还削到手!”

言沫坐在沙发上撒娇道:“我这不是不小心的嘛!”

刘月华帮女儿处理着伤口说:“还挺深,估计要留疤了。”

“不行!不行!女孩子的手怎么能留疤呢!你上次手割伤,那个祛疤膏呢?”言沫紧张的说。

“那个早就用完了,明天一早我给你干妈打电话,让她寄回来一支。这会儿她该休息了。”

“好嘞!多要两支,可以在家备用!”

“小沫,要不我让你外婆过来吧!你自己在家我真不放心。”刘月华停下手中的动作,担忧的看着言沫。

言沫回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开心的说:“哎呀!没事,你就放心的回老家帮爸爸看厂子,爸爸就放心的出差,我就努力的学习!就十天,我肯定没问题!如果不行,我就让依涵来陪我。”

刘月华看女儿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的。感觉女儿突然不需要依赖自己了,以前回老家一周,言沫都撒娇着让早点回来。

“那好吧!你这伤口别沾水啊!等药膏寄回来你记得涂!”刘月华唠叨着。

“好,我知道了,那我去休息了妈!晚安!”说着就跑回了房间,挂在脸上的开心简直无以言表。

言沫跑到房间里拿起手机给蒋灿发起信息,自己怎么这么笨,忘记告诉他伤口不能见水。

言说
【你那个伤口不能见水!要小心点!免得留疤。】

火山
【知道,男生留疤也没事。】

言说
【还是不要的好。】

火山
【好。】

言说
【那,晚安!】

火山
【晚安。】

……………

因为打架的事蒋灿和陈正在周一大会上被全校通报。

对于两位成绩斐然的学生为了打篮球而打架的事情,一时间在校内众说纷纭。

有人说,怎么会因为篮球就打起来了,肯定是因为两人成绩不分上下,一直看不惯对方,才找个由头打了起来。可到底为什么?或许连他们自己心里都不清楚。

“言沫!听说刚刚来的那个人,是蒋灿的舅舅。”刘依涵八卦着。

“他舅舅?你不会听错了吧!”言沫有些诧异。

刘依涵压低声音附在言沫耳旁说:“不会,刚刚有人路过办公室听说的,现在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不是已经通报批评了,也写了检查,怎么又被叫到校长办公室了?”言沫心里都是疑问。

“不知道。不过应该没事,他俩成绩那么好,校长也不会为难他俩的。别担心了。”刘依涵安慰着言沫,又问她:“对了,过两天你生日,想好怎么过没?”

“没有。”言沫单手拄着下巴回答着。

“要不要叫陈正和蒋灿,趁着这个机会,缓和一下他俩的关系,人家不都说,男生的友谊是打出来的嘛!”刘依涵提着建议。

言沫瞬间来了精神:“对啊!可以有!”

两个人立刻打开了话题,盘算着生日那天去哪玩,怎么安排时间。

言沫从小到大都只过农历生日,或者说,在丘县大家基本都只过农历生日。不像大城市,过两个生日。

所以生日在言沫心中,是比春节还重要的节日。

十月十二日晚九点三十分。钱柜KTV大包厢里,十多个人围着言沫正在欢快的唱着生日歌。

言沫双手合十,闭着双眼,在生日歌中,对着包厢里唯一的光亮许愿。

“呼——”

“生日快乐。”

“小沫沫17岁生日快乐!”

“哇!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谢谢!谢谢,我给大家切蛋糕!”言沫兴致勃勃的给大家分着蛋糕。

眼神打量着包厢各处,他去哪了?刚刚许愿的时候还在呢?

“我出去一下,你先帮我分着蛋糕。”对着正和别人聊的正欢的刘依涵说,随后拿了一块蛋糕走出了包厢。

蒋灿依靠在包厢外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微微垂下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当当当当~吃蛋糕啦!这可是第一块。”一块蛋糕递到蒋灿面前。

“十七岁生日快乐!我先走了,礼物在你课桌里。”蒋灿接过蛋糕,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言沫看着他好像兴致不高的样子,以为是叫陈正来,他不开心了。“是不是我叫陈正来了 ,你不开心 。刘依涵说,男生的友谊都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蒋灿笑着打断了:“没有不开心,你生日我怎么会不开心。”

言沫沉默了一会问:“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蒋灿瞄了一眼言沫说:“嗯。你问。”

“我第一个愿望是,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平安健康。第二个愿望,能知道你想考哪所大学吗?”

“你不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不会的,我很幸运的。会灵的。”

蒋灿沉默了一会才说:“…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U大吧。”

“那我第三个愿望——”

“第三个愿望别说出来了,自己放在心里。”

“好。”

“我走了。”

“嗯,明天见!给你的祛疤膏别忘了涂!”

第三个,希望我们一起上U大。

言沫匆匆结束了生日派对,回到了家。

“嘭——”

满屋子都是礼花碎片。

“祝我们闺女17岁生日快乐!!!”

“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你爸,提前回来了,非要赶上你的生日。”

“爸妈,谢谢你们,我好开心,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开心。”

言沫上前抱住了父母。

谢谢你们,把我带到这个完美的世界,让我能感受温柔的风,照耀温暖的阳,注视着满天繁星。

……

“哪有送笔的啊,送笔是送别。”

“是吗?不会啊!我很喜欢的。”言沫嘴角挂在了眉梢,完全沉浸在这个礼物里。

一支红白色的水晶笔,在言沫手里转来转去。这个牌子我见过,爸爸车里的雪花挂链就是这个牌子的,好像不便宜。

水晶笔上一个Hello Kitty吊坠,随着笔动摇晃。言沫拿出一个本子,写上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让她一记挂就是许多年。


抓不住光


周五蒋灿没来。

老师说他转学走了。

周六蒋灿也没来。

周日言沫坐上最早一班车,去了丰台一中。

历经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言沫来到了丰台一中。因为是周日,学校里学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