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在心尖反复横跳-第17章
标致白猫
1 年前

末了,陆泽依依不舍地松开,接着冲着顾影已经微肿的嘴唇,发恨地咬了一口。

顾影疼得叫出声来。

陆泽说,“再说一遍,帅吗?”

顾影捂着嘴唇,“很疼你知不知道!再说你那韩国迷妹也不差啊。”

陆泽微微皱了皱眉,醋意十足地说,“没有可比性,那个妹子不过陪我演场戏罢了,可是,傅清在你心里扎根扎得太深了。”

陆泽按下顾影捂住唇瓣的手,向微肿的唇靠近,“顾影,你要补偿我。”

 

第22章

 

宿命须同一洞天,相逢孰处故依然。

不知堕落青衫底,何日尘泥是了缘。

——

-

津海。

陆泽家。

市中心大平层,江景房,装修低调奢华,视野极佳。

看着手表,他的唇边不自觉地勾起。

打开衣帽间抽屉,把换下的手表摆好。

抽屉里摆放整齐的,有十多块手表,均价值不菲。

于他的意义,都不如手上这块。

从酒室取了一瓶酒,倒进放好冰球的杯子里。

走到窗前,看城市万家灯火。

陷入沉思。

有时候陆泽觉得,和顾影之间,就是宿命。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觉得那简直就是扯淡。

直到他第一眼见到顾影。

-

那时候陆泽刚开始接触做生意的事情。

出发的前一天,他刚刚在岛城和人谈成一笔生意。

在家里的帮助下。

谈完就直接从岛城出发了。

他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顾影时的情形。

岛城,码头。

她一个人拎着行李,红着眼和身边的家人道别,旁边一个个子比他还高的男生,和她拥抱,陆泽经过的时候,听见她说,“我走了,哥。”

她的眼角挂着几颗泪珠,鼻头微红,高高的马尾在空气中摇曳,看起来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那时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瘦而不柴,墨镜挂在领口,裸露的皮肤光滑白皙,手上一条红绳,下面牛仔短裤,腿又长又直。

他戴着鸭舌帽,眼睛开始不受控得跟着她。

登上邮轮时她的行李箱很大,一个人搬得很费劲。

他伸手帮她扶了一把,她低着头,没看见他,和他道了谢。

去韩国的邮轮,大多是旅行去的,行李既没那么多,也没那么沉。

他的行李也少。

男生的行李本来就少,更何况,他觉得需要什么到了再买就行了。

头等舱里呆的无聊,他去甲板上,想看看是不是能碰见她。

果不其然,她一个人带着墨镜,吹着海风,背影有种凌乱的破碎感。

发丝随风轻轻扬起,好像扬到了他的心尖。

一些异样的心绪在心中攀升。

他去餐厅吃饭的时候,她一个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金黄的阳光笼罩着她,发丝逆着光,镶着金边,清而不淡。

桃花瓣般的眼眸里泛着点点微光。

那天阳光很暖,却好像怎么也照不进她的心里。

陆泽不明白她有为什么那么多的离愁别绪。

他用当时最新款的三星手机偷偷拍下她的照片。

到了仁川,她走得很快,一个人搬着行李,打车离开。

人群挡着,他没跟上她。

心像是被什么偷走了。

出租车里,陆泽反复看着那张照片。

他到了,首尔大学语学院。

其实他对大学很无所谓的。

他的成绩挺烂,他也不想好好学习。

对于他来讲,学习并不重要,把握好生意更重要。

他的家里有这个资本。

但是父亲还是希望世代从政这条路不要断在他的身上。

高考对他来讲有点难。

索性家里帮他安排了留学。

考虑到他当时的能力,只能去韩国。

他也无所谓,哪里都一样。

直到语学院的课堂。

他懒懒散散惯了,带着鸭舌帽,低着头,嚼着口香糖,最后一个到的教室。

本是扫一眼看看,眼神却停留在高高的马尾辫上。

大约是大家都不熟悉,女孩略显生涩。

却学得很认真。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心花怒放。

教室小班课,学生座位呈U型排列。

他坐在斜对着她的位置。

目光移不开了。

他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只敢远远地看着。

第二天,他去教室的路上,她正好出了教室。

第一次撞上她的目光。

她的脚步向他前进了半步,又退了退。

他以为是她害羞。

直到后来分手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她前进又后退的缘故。

因为她,他不再懒散,他甚至开始早一点到教室。

他发现她学习很刻苦。

从小到大好像身边没有人像她这样刻苦。

每次到教室,她已经在那里学习了。

第二天,他再早一点到,她在学习。

第三天,他又提前了一些,她还是在学习。

第四天,他提前了一个小时,这回她没在教室。

她在教学楼外的湖边晨读。

秋风微凉,她的发丝微微凌乱,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语言教材上。

她不只在读韩语,还读英语。

而且很享受其中,她的英文念得很好听。

像电视里放的英语。

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学习这般刻苦,仿佛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他还偷偷打听她的宿舍位置。

他发现她夜里睡得很晚。

怎么会有人这么爱学习。

他反正做不到。

只是,他可以为了她去尝试。

试着让自己投入到语言里,试着让自己也优秀起来。

受她的影响,他真的也投入进去了。

原来沉浸在学习里的时候,也可以很享受。

语学院的那一年,他没敢追她。

却一直跟随她的脚步。

语学院安排的文化交流活动里,他发现她都在很认真地体验。

像海绵一样,恨不得吸走每一滴水。

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她好像都从来不累的。

他还是有点做不到,累的时候就跑去球场打球。

篮球这件事他还是比较喜欢的,高中时候没事就和基友打球,小时候还是段辰教的他。

长大了,和段辰联系就少一些了。

偶然地,他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发现有个身影一直盯着他。

余光过去,竟然是她。

投个三分,故意把球落在离她近的地方,他去捡球,抬头看她,她的眼眸亮晶晶的。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躲开了。

他感觉他的心也被她带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她是喜欢他的。

他以为前途未知,她不敢向前迈进。

表白的事情在心底按了又按。

等大学有了结果再说吧。

有一次他听见她和旁边学生讨论申请什么学校,她说,首尔大学,想学经济。

首尔大学,韩国最顶级的大学。

那他不妨一试。

那一年,陆泽后来再回忆起,他这半生,学习的巅峰状态就是在语学院了。

所幸如愿以偿。

他们终于都申请下来了首尔大学。

回到宿舍里,他辗转难眠。

宿舍申请很难,环境也不好。

顾影那边也不会好到哪去。

新闻里说首尔房价一直在涨。

他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和家里吐槽宿舍的情况。

顺便提了一嘴这边房价正在上升通道,挺值得投资的。

没有几天,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让他看房子。

他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

他认真地比较了附近的房产。

最终选了一个合适的公寓。

在投资上,他的眼光还是挺毒的。

有家庭的影响,也有敏锐的直觉。

拎包入住的公寓。

他去看过了,很满意。

就是里面缺了个女主人。

那么,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追她了。

可是怎么追呢?

他自己演习了无数次,都觉得自己像个奇怪的傻逼。

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笨,恨不得给自己一顿怒捶。

突然有一天,他发现她的宿舍灯一晚上都没亮。

他有点慌了。

她能去哪里。

第二天,还是没亮。

他急得像热锅的蚂蚁,问几个熟悉的同学,才打听到,她去北京交流了。

他居然松了一口气。

继而发现,不能等了。

每一天都格外的漫长。

交流要那么久吗……

为什么还不回来。

等她等的心慌,他就去打球,仿佛只有让自己不停地忙起来,累到极致,才能忘了她。

球场旁边,总是会有很多花痴的女生,尤其是韩国的妹子。

有的很殷勤,又是送水,又是叫欧巴的。

他真的很希望,能给他送水擦汗的,是她。

被韩国的妹妹们搞得烦了,他就会摸摸头,指着自己说,“乖,哥哥心里已经满了。”

好几天之后,他正准备回宿舍,正巧碰见她自己一个人搬一箱重物,很费劲。

想她那么多天,她终于回来,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鼓起勇气,向她跑去。

她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帮她。

看到她意外的表情,他心里偷偷地高兴。

终于可以和她一起走,她擦了擦汗,看起来累坏了,还坚持说,“我来吧,谢谢你。”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怎么可能让她自己搬,而且,还这么沉。

他问她,“搬到哪里去?”

她指了指宿舍楼,“哦,那儿。”

他迈开步子往宿舍楼走,这么沉的东西,真不知道她一路怎么搬回来的,快走到楼梯前的时候,她说,“放这儿吧,我自己抬上去就行。”

楼梯对他来说还好,她搬肯定很沉的,他搬到楼门口,放下,“里面就是女生宿舍了,我进不去,给你放这吧。”

她好像欠了好大的人情一样,“谢谢你。”

他也出了一身汗,不过很开心,“没事。”

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你等我会儿,我去给你拿瓶饮料。”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在宿舍楼下等她的时光突然变得特别甜蜜。

她跑下来的时候,还给他带了纸巾。

喝饮料的时候,他为了偷偷地看她,灌了自己大半瓶,差点呛着自己。

他问她为什么搬那么沉的东西,她说是代购,为了赚学费。

勤工俭学的好学生。

他和她并肩走在学校的路上,首尔的空气很好,学校里的各种树木也很美。

他有点紧张,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比较好。

看到有男生拿着篮球经过,提醒了他,他问她,是不是喜欢篮球。

她好像在发呆,反应过来说喜欢。

太好了,他立马说,明天有比赛,邀请她来看。

她答应了。

天知道他那天有多么高兴。

回去以后,他立马组局,请兄弟们吃烤肉,无论如何这场比赛得组织起来。

 

第23章

 

时来易失,赴机在速。

——

第二天,她穿着他第一次见到她的白色T恤,牛仔短裤,出现在球场的时候,他感觉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张扬起来,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他拼命地抢断,盖帽,三分,希望能得到她的喝彩。

可是,她好像有点失望。

他打着打着,一转身发现她竟然走了,他差点摔着。

她走了还打什么劲,他赶紧三两步追上去了。

后面队友喊他,他也没搭理。

把人弄来,又晾在那,他也是没谁了,这帮家伙回去得把他喷死。

但已经不重要了。

她听见队友的声音,转过身来。

问他,怎么不打了。

废话,为了她才攒的局,她走了,还打个毛。

他叉着腰喘着粗气,陪她走在校园的路上,那天,夕阳的余晖洒在天边,映着她的脸庞,涂上一层朦胧的金色,可是他还是有些失落。

她停下脚步,让他回去。

他哪还有心思打球。

她转身就要走,他赶紧拉住她的手,“别走。”

他真怕她这一走,他再也牵不到她的手了。

她很抗拒,想抽回去,他使劲儿抓住,坚决不能放手。

她还想努力从他手中抽出来,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他在心里说过很多次的话。

说完,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极了,连耳朵都热了。

她一脸懵的样子,真可爱。

他又向她表白了一次。

两旁的校友在起哄,好烦。

她竟然结结巴巴地说,自己有喜欢的人。

是那个送她红绳的人吗?自打他第一次见她,她的手上一直带着这个红绳,这次,从国内回来,还多了几颗珠子。

除此之外,他没见过她和任何男生有亲密的举动。

她磕磕巴巴地说,那个人在国内。

他没想那么多,以为是她的暗恋对象,长这么大了,谁还没个暗恋过的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自己都暗恋她一年多了。

她对他的不介意表示奇怪,他反而奇怪她的奇怪。

那么,既然她对他的言论表示认同,也就是说她同意他的表白了,她肯答应做他女朋友了?!

反正他是当她答应了。

和她的小手十指相扣,她想往回抽,哪那么容易,都被他扣住了,他怎么可能再放开。

-

远处的射灯亮起,陆泽的思绪被带回。

窗外的雪慢慢覆盖了整个城市。

外面红顶的屋檐上顶着雪白,射灯打在半空,白雪的轨迹越发清明。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感觉家里格外冷清。

要是她在,就好了。

他打开手机,拨通电话,“喂,卢行,麻烦你帮我出一份资产证明,我明天去取,越快越好。”

接着又拨通,“喂,高阳,之前谈的那笔订单落实地怎么样了?”

高阳:“正在海关走流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快入库了。”

陆泽:“让手下人盯紧了,别处岔子,明天我有点事,公司你先盯着。”

高阳:“好的,陆总。”

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与此同时。

顾影家卧室。

她坐在窗边,摩挲着手机。

所有软件里再也没有傅清丝毫的痕迹了。

他在干吗呢,顾铭揍了他,他就没有动静了?

挨了揍还能这么淡定,还真是不把她当回事呢。

外面的雪还在飘着,那年元旦的雪,又飘到她的心尖。

-

2004年元旦。

一夜之间,初雪覆盖了整个校园。

篮球场上落下厚厚的一层白皑皑。像是老天爷的恩赐,没有被破坏的一整片的纯洁,所有人都默契地尽最大的可能保留这一片难得的雪景。

白蜡树的枝桠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白。

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氤氲出淡淡的暖意。

顾影和林鹿一起往食堂走去,每一步,咯吱咯吱,两个人步履蹒跚。

在一片苍茫里,顾影抬起头,迎面碰见正在走来的傅清,他身着一身全黑的羽绒服,黑色的运动长裤,傅清平时很少穿黑色,此时此刻的他像一个孤勇的王子,为迎接自己的公主踏雪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