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琐事如爱-第27章
闪闪网络
1 年前


“我……哎, 先进去再说。”
时闻拉着他准备离开,沈逸舟却停住了。
“等一下,你身上掉东西下来了。”他弯腰捡起刚刚时闻跑动时掉落下来的纸团,递给时闻。
“什么?”时闻接过来一看,挑了下眉梢, “哦, 这个。”
“这是什么?”
“匿名送到我家的信,里面是什么内容我也不知道。”时闻说:“你要是好奇,就打开看看吧。”
沈逸舟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 上面有几行字,只不过环境太过昏暗,他看不清。
时闻体贴地打开了手机的电筒,为他照明。
纸面上的字迹清新隽永,沈逸舟没见过,便看向了时闻,“你认得出来是谁写的吗?”
沈逸舟的嗓音忽然低沉了下来,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些幽微的探究。
时闻觉得眼熟,想了想,却没有想起来。
信件的内容说出来是普通还是如何,类型的话,算是情书,简洁概括了信主人爱过时闻的六年,又在结尾加上了一句令沈逸舟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话。
“我们会先订婚,再结婚,我会再给你生一个大胖儿子,就叫小元元吧,我想你会喜欢的。”
这句话描述了一个不一样的未来,时闻会有孩子的未来。
他们都知道这封信是出自谁手,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样直白热枕的情话,忽略字眼上的游戏,沈逸舟都不得不感慨,李向松真是不简单。
不过也是,一个能生孩子的男人,怎么可能简单。
“你有何感想?”
沈逸舟胸口略有沉闷,说出来的话都扎了刺。
“那是臆想,他那些全部都是臆想。”
时闻凑到他嘴边吻了吻他的嘴角,带着温柔安抚的意味。
以前大部分时间,都是沈逸舟在哄他,所以他哄人的技巧,仍然生疏着。
“从以前到现在,我只爱过你一个人,也只想过跟你一个人结婚,那个时候我嘴上答应了,却一直在逃,想去找你,直到父母妥协,结果我还没到……你就出事了。”
沈逸舟试着自己脑补,只觉得画面虐心,但胸口那股沉闷感还未褪去。
他看着时闻时的温和宠溺像是被黑夜掩埋,眸中黑润一片,透着不易察觉的冷漠。
时闻察觉了,心疼又焦虑。
他不知道怎么哄,这些口头上的话,当然是不够的。
对,是不够的。
他紧紧抓住沈逸舟的手带他朝着里面跑去。
逆风的奔跑会让大脑的思考沉浸,他倏然回忆起这封信了,时间未倒退前,他大概是收到过的,只不过看都没看一眼,便撕碎了丢入垃圾桶,还像是变了一个人的疯子一样,辱骂了李向松很久。
那个时候没有道德感,没有耻辱感,没有三观,他甚至想把除父母以外,所有阻止过他奔向舟哥的人全都杀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闻恨极了李向松,却不后悔当初伸出的援手,只觉得应该不再相遇。
沈逸舟是不一样的,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是时闻就算疯魔了,也要爱一辈子的人。
对,一辈子。


第45章 求婚
踏入游乐园的那一刻起, 上面黑压压的一片骤然亮起,五彩缤纷的灯笼将夜点亮,朦胧的暧昧色彩将此处笼罩。
时闻的手被寒夜衬得滚烫, 直接烙进了沈逸舟的心底。
他们犹如在红尘喧嚣中奔跑的两个个体渐渐消融, 变成仿佛形影单只却不寂寞的一对。
沈逸舟在时闻停下来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 一头撞上了他的肩胛。
平日时闻最爱娇,这次一声不吭,反而转过身来去抚摸沈逸舟的额头,温柔安抚着, 把他心底的那点郁结一点点抹去。
“舟哥。”时闻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嗯?”沈逸舟的生理性眼泪都被撞出来了, 半眯着眼,有些茫然。
时闻没有回答, 用嘴唇封住了他的嘴,就像是品尝一样珍贵的糕点一般,细细探究味道,要将其吃个遍。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时闻才念念不舍地与他分开,又亲了亲沈逸舟泛红的眼角,嘴角才扬起来些。
沈逸舟调整着呼吸的节奏,问道:“我怎么感觉,你在紧张?”
“是。”时闻蹭了蹭他的脸, 撒娇道:“非常非常紧张。”
“为什么?”难道是这个游乐园有什么魔力吗?
“因为……”时闻退开了一步, 两个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拿出手机,低头不知道捣鼓什么,有个电话进来,他接通后道:“可以开始了。”
沈逸舟意识到些什么, 又不太敢确定,手指慢慢蜷缩起来,又很快放松。
“好了吗?可以说了?”
沈逸舟提着一颗心,目不转睛地盯着时闻。
“可以。”
时闻点头的瞬间,天边炸开了绚烂的烟火,远处的商业区大LED屏也亮了起来。
在看不见的地方,无数人的艳羡地感慨,而那之上聚成的字体,通通都只有一行。
【舟哥,我们结婚吧。】
这是一份私人的定制,属于定制者与接受者两个人。
“太匆忙了。”时闻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从口袋里掏出从他十五岁开始,就准备好的求婚戒指。
仅此一颗,连配对都没有,是因为那时候的时闻,花光所有的钱财,仅够买此一颗。
“我本来准备晚一点,想一个有新意有创意又浪漫的求婚方式,而不是用这种土方法。”
时闻一只膝盖缓慢弯曲,对着沈逸舟跪了下去,他想,这样臣服的姿态,应该来一个吻手礼,便照做了。
“舟哥,可是我等不及了。”时闻抬起眼,将沈逸舟的身影拓印了进了眸中。
“我们好像都没有安全感,总感觉对方会被谁抢走。”时闻笑道:“我以前以为,只有我会有,毕竟你总是那么从容不迫,对我抛开亲情友情的喜爱一点也见不到,所以我害怕你和别人在一起,害怕你爱上别人,不过最害怕的……”
“最害怕失去你。”
“失去过一次了,仍然害怕,不过不管多少次,我都会选择倒退时间线,不管付出多少,即使是一面,我也要让我生命的最后一刻,你是属于我的独一无二且唯一的爱人。”
“现在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也许已经升级到了恋人的爱,你会吃醋,我自私得会有些开心,也会心疼你不开心,很矛盾吧。”
“好吧,我有点不知道我要说些什么了。”
时闻懊恼地嘟囔着,大脑有些迷糊。
他太紧张了,紧张到语无伦次,紧张到不知道如何面对舟哥。
沈逸舟也很着急紧张,一时忍不住就说出了心里话:“那就别说了,我答应你了,快给我戴戒指。”
时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即使现在是黑夜,但沈逸舟觉得时闻现在的笑容比他办公桌上的那张照片上的笑容还要璀璨耀眼。
“好吧,还有一句,你愿意明天就把我合法领回家吗?让我们的爱情受到法律的支持,给彼此最大的安全感。”时闻都没有等到答案,就将戒指往他的无名指上推。
戒指的样式很简洁,时闻并不懂,买的是最贵的,当时看很普通的东西,现在戴在了他爱的人身上,一下就升了华,怎么看这么喜欢。
沈逸舟不一样,他从一开始就爱屋及乌地认为,这个戒指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戒指,没有任何戒指可以替代,当然,如果时闻想换新,这种是不一样的。
“我刚说了,我答应你了,任何事情我都答应你!”
沈逸舟拉着时闻站起来,面上神色飞扬。
时闻高兴又激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顺着他的话问:“真的?”
“当然!”
沈逸舟看着手上的戒指,怎么也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了!”
这句话立在这里,直到新婚那天,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沈逸舟才知道自己给自己埋了多大一个坑。


第46章 结婚
时闻今天醒得格外早, 昨天是凌晨一点睡的,早上凌晨五点就醒了,心里牵挂着要领证的事情。
他昨天到家后就将户口本偷出来了, 现在洗漱完就捧着脑补等会红本本到手的事情。
民政局八点才开门, 他有点心急, 心里又甜得很。
手机响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时闻见到是个陌生号码,并不想接。
昨天他购买LED屏的时候, 很多人都得知了消息,也都猜到了他的求婚对象是谁, 所以都打电话过来调侃询问,他没有存电话的习惯, 所以陌生电话进来很正常。
但是这个电话锲而不舍地响,闹得他头疼,想了想可能有什么急事,又接了。
“喂?”
时闻等着那边回复, 手里还对着自己家的户口本翻来覆去。
等了半天,那边也没个声音传过来。
他刚准备挂断电话,又听到那边的人说话了,声音干哑得像是手指甲划过黑板一般尖锐刺耳。
“是......时闻吗?”
时闻将手机拿远了点,“是啊, 你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人喘息声莫名重了很多, “......我听说,你对沈逸舟求婚了?”
“是啊。”这是好事,没什么不好回答,只不过时闻的警惕心还在, 反问道:“你是谁?”
那头又沉浸了很久,才嗓音发颤道:“你听不出来吗?”
这次轮到时闻沉默了,他只疑惑了一瞬,就立马猜了出来,就挂断了电话。
一向阳光乐观又善良的时闻,头一次有了觉得一个人晦气的感觉。
李向松现在就让他感觉非常晦气,甚至还很膈应。
那些过往再次浮上他的心头,暗红再次蒙蔽了他的双眼,时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沉沉浮浮在阳光下和阴霾里徘徊。
“叮咚。”
他低头看向再次响起的手机,发现是沈逸舟发来的短信,态度瞬间转变,整个人都被甜蜜充斥了。
舟哥:我睡不着了。
时闻:我也是。
舟哥:......我还以为你会睡得很香。
时闻:为什么?
舟哥:你昨天晚上一直催我回家,我还以为你很困了。
时闻:怎么可能?我根本就兴奋得睡不着!
沈逸舟穿着浴袍半躺在沙发上,看到这条消息是轻挑了下眉梢,明显是不信的态度。
他为了今天能有个好状态,特地大早上起来洗了个澡,把胡子刮干净,又吩咐保姆熨了他精心挑选的衣服,百般无聊,才实在忍不住给时闻发消息。
沈逸舟没回复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对面几乎是秒接。
“舟哥!”
时闻清朗又甜腻的声音像是落在了他的心里,跟挠痒痒似的,扫在了沈逸舟心里。
“嗯,元元。”
他垂眸理了理自己的腰带,说话带着点慵懒的鼻音,心跳却蓦然开始加速。
“你马上是不是改口了啊?”
时闻说这话的时候,很紧张也很兴奋。
“改口什么?”
“改口叫老公啊。”
沈逸舟勾起嘴角,“叫什么?刚刚有点卡,没听清。”
“老公!”
沈逸舟轻笑道:“嗯,老公在。”
时闻后知后觉自己跳进了一个这么显而易见的圈套,却不恼,反而觉得害臊得紧。
其实称呼这方面,他是无所谓的,只要能和沈逸舟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时闻想到和那个仿佛神灵一样的声音的对话,更是克制不住心中汹涌的爱意。
他脸颊通红,好半天才吭吭叽叽道:“好吧,老......老公。”
“嗯?”
沈逸舟愣了,他显然没有想到,跳进圈套的时闻,会义无反顾地再往里头跳一次,那这次就是心甘情愿了。
他被这一声轻得像是捉不着的称呼声弄得心痒难耐,浑身燥热得要起火。
“元元,怎么办啊?”
他垂眸看着自己起立的旗帜嗓音暗哑。
时闻不明所以,还在羞涩中,“什么怎么办?”
沈逸舟忍不住伸手扒拉了一下,然而听到时闻跟小兽一样迷茫无辜的声音立得更厉害了。
“我现在......就很想跟你洞房花烛夜。”
*
沈逸舟七点钟和时闻在家门口碰面的时候,已然恢复了正经模样,衬衫扣到最上,领带西装整齐,整个人都散发着禁欲冷漠的气质,就连香水都选的是最为清心寡欲的木质香。
时闻却只感受到了那副高岭之花的皮囊下火热的灵魂,毕竟每每吐出的话都让他心跳加速不已。
特别是刚才的电话,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沈逸舟的热情。
“走吧。”
沈逸舟将车开出来,就看见时闻一副傻傻呆呆的样子,想到自己刚才电话里突破形象的大胆,其实现在也很羞涩。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只要他不表现得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再说了,食色性也,他又不是圣人,还是一个二十三岁正当活力的年轻青年,也不是对着别人撩.骚,对象是他男朋友兼未婚夫,马上还是合法夫夫,怎么撩都是合法的。
时闻上了车,沈逸舟话都没多说就发动了,看样子开车非常认真,眼睛的余光却时不时瞟时闻一眼,发现时闻一直在看着自己。
目光露骨又灼热。
“元元,你起这么早应该还很困吧,要不再睡一会儿?”
沈逸舟实在忍不住了。
“我不困。”时闻道:“舟哥,你好好开车,不用管我。”
沈逸舟:“……”
他倒也真的想不管时闻,可是怎么可能,但是时闻又都这么说了,沈逸舟只能假装毫不在意。
好在他的抗压能力和面不改色的能力从小就锻炼得很好,两个人平安到了民政局门口,竟然已经有人提前排队了。
时闻有点沮丧,在他心里,仪式感真的挺重要。
沈逸舟当然也看得出来他的心思,安抚地亲了他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时闻看着沈逸舟离开的背影,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不过沈逸舟回来得很快,牵着他的手就往前面去了,站到最前面的时候,对身后的人都说了谢谢,后面的两三队小情侣也都喜气洋洋的,还对他们说了些祝福的话。
“舟哥,你是怎么办到的?”时闻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有点插了队的别扭,又有听了别人祝福他们的高兴,后者居多。
沈逸舟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元元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沈逸舟悠悠然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时闻:“……”
好吧,钞能力永不过时!
只不过他没想到他的舟哥会用这种方法罢了。
他们在门口聊了一会儿天,民政局就开门了,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姐接待的他们。
所有需要的东西他们都准备得很齐全,接受了小姐姐的祝福,他们就去拍了结婚证上的照片。
身后是喜气洋洋的红底,两个白衬衫的青年对着镜头笑得很甜,下面是紧握着的双手,旁若无人的氛围,将其余的情侣都比了下去。
再后来的环节就是结婚誓词了,在一块不大不小,像是教室一样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