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捕手-第4章
伦理 片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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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杨竹君微诧后失笑:“怎么就约会了?”她压低声音小声说:“那么多人呢,我都不一定和他说上话。”
护理师们给VIP房间里卧躺在按摩床上的漂亮女人抹精油,对于贵客的八卦她们听见了也很有职业素养地装听不见。
“怎么就不算约会了?”粱紫洁哼哼:“美酒、佳肴、美人、公子,其他人你就当电灯泡无视呗。暧昧丛生,干柴烈火,劈里啪啦这三个词你要铭记于心呀菌子。”
杨竹君轻呼出一口气,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我尽量。”
——
同学聚会地址选在北城的五星级酒店兰星酒店。
班上同学大多家境不错,还有四五个人像粱紫洁一样家里有企业,剩下的人也来自北城的中产阶级家庭,比如医院院长子女或者名律师子女。
曾是富家千金的杨竹君现在只是个普通人,而曾被大家视为贫困生的傅斯越则跃居食物链顶端。
杨竹君视线划过酒店门口的露天停车场云集的豪车,眼底流露出一丝落寞。
不过财富有差距又如何,说不定这么些年过去了,这些老同学并不会像曾经的那些人那样刻薄对待自己。
杨竹君嘴角抿出淡笑的弧度,挽着粱紫洁的手臂走进聚会的包厢。
“紫洁你来啦!”包厢门口招呼人的老好人女班长先是笑着和粱紫洁打招呼,余光扫到她身后走进来的杨竹君,她惊喜道:“竹君,好久不见!”
杨竹君看见面前梳着干练高马尾,颧骨微微突出的女生,眉眼柔亮地舒展开,她主动过去和班长虚虚抱了一下,温和寒暄:“好久不见。”
“哟,校花今年终于现身同学聚会啦?”包厢里面的聚坐在一起的男人中有人笑着对杨竹君说。
“我兄弟还特意穿了他最帅的西装过来。”他笑着撞了撞他旁边戴眼镜的斯文男生。
“晚上好。”杨竹君望向他们。男生的话顶多算调侃,但对于长时间处于群体边缘人物的杨竹君来说,她有些敏感过头。生怕有人顺着这正常的对话,下一秒说出什么嘲笑她的话。
见杨竹君有些不在状态,粱紫洁将她带到男生区对面的空位置坐下,小声向她介绍这包厢里的人,杨竹君逐渐将这些成熟的脸和年少时稚嫩的少男少女们的脸对上。
好几个男女同学和她打招呼,在曾经的学习委员端着香槟越过粱紫洁和她碰杯时,杨竹君嘴角笑意变淡了些。
学委唇角的一点黑痣刺激着杨竹君的思绪。
杨竹君记起些东西——学委章晓怡在高考成绩出来后的谢师宴上,大笑着念网上关于她家破产潦倒的新闻。那天她本来都到现场了,在门外陡然听到里面的人开始讨论真真假假的流言后,她突然感到意兴阑珊,于是掉头往回头。
杨竹君和学委碰了碰杯,随即将酒杯放下,她没有喝。
她本来就不是来这里和别人虚与委蛇的,章晓怡的反应如何她根本不在意。
“菌子你先玩,我去趟洗手间。”粱紫洁拎包起身走出包厢。
在距离约定的聚会时间还差三分钟时,一个高瘦的男人驱步走进包厢,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裤勾勒出一双笔直逆天的长腿。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每一下都像是踩进了众人的心房,包厢里一时噤了声。
他的穿着看不出品牌,但就是这份低调拉开了他和其他富家子弟的区别,好些人在心中懊丧为什么上高中时没能看出来他的身份,生生错失了这么一个攀附顶级豪门继承人的好机会。
杨竹君当然也不免俗,传闻中的高岭之花都现身了,她还不仔细瞧一瞧?
杨竹君撩眼看向傅斯越的脸,在想要去窥探那冷冰冰的银丝边眼镜后的眼眸时,傅斯越也缓缓掀开眼望向这个方向。
杨竹君被冷得一激灵,她立刻缩回了视线。
待男人走近宴会桌时,杨竹君才后知后觉到他也不一定是看自己。再说了所有人都在看他,他被自己看一眼又怎么了?
这么想着,杨竹君又鼓起劲来。她又抬眼去看傅斯越的动作。
傅斯越走到桌边,就站在杨竹君和对面男生的空位中间,似乎在找一个坐的位置。他是最后一个到场的,现在就只有杨竹君左右两侧各一个位置空着。
左边那个空位是粱紫洁的。
“傅总真是难得一见啊!您今日抽空过来,我们荣幸之至!”有男生起身招呼,言语里带着一丝谄媚,“您坐我这个位置吧,我这里宽敞。”
傅斯越在这个小啤酒肚男人脸上目光稍作停留,似乎是在辨认他是谁。几秒后他疏离启唇:“不用了,你坐吧。”
“还有,”他顿了一下,“称呼方面,不用刻意。”
明明是没有语气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啤酒肚男人忙不迭改口:“好的好的,我们是同学,我给傅总你用敬称确实考虑不周。”
“傅斯——”杨竹君看了眼她右边的空位,仰头看向傅斯越。她开口说了几个音符,就被章晓怡刻意掐出来的尖细嗓音打断。
“傅斯越,这里有空位呀!”章晓怡笑脸如花地指着她右边的空位。
也正是粱紫洁的位置。
杨竹君蹙起秀气的眉,唇角弯起得体的微笑弧度,看向章晓怡:“这是紫洁的位置哦,她去补妆了,刚才她还坐这里和你聊天呢,你就忘啦?”
章晓怡的笑脸僵了起来,“是、是哦,我忘了。”
杨竹君不再看她,她偏转身体望向傅斯越,细白的手拍了拍她右边的座椅椅背,淡声说:“这里还有一个空位。”
低着头的傅斯越和她对上视线,黑眸沉静无波。他略一颔首,便坐下了。
考虑到昨晚的事故,杨竹君觉得自己不应该猴急,否则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她低头抿着高脚杯里的酒,余光却瞥向傅斯越,注意他喜欢吃什么菜。
杨竹君没有追求过人,但以往那些追她的男孩子都爱给她带吃的,虽然她从来不收。不过老话说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应该是有几分道理的。
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以后若有机会她就可以表现一番她的温柔体贴了。
同学聚会的话题总逃不过工作结婚生子三件人生大事,现阶段他们聊工作比较多。那些人总是试图将话题抛给傅斯越,而傅斯越好像兴致不太高,话就寥寥几句。
得不到传奇人物傅斯越的热络回应,众人将目光聚集在杨竹君身上。要说当年杨竹君在北城一中也是风云人物,美人虽落魄了但还是美人,不是吗?
“竹君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啤酒肚男生将话头抛给杨竹君,笑眯眯地看着她:“我的公司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要不要过来当我的总助?对老同学我开价绝对比市场价高。”
傅斯越缓缓撩眼看向她,眸光里带着浅浅的打量。
杨竹君抿唇对傅斯越笑了一下,无言道:是的,昨晚骚扰你的杨竹君正是我。
对于啤酒肚男善意的抛枝,杨竹君淡声婉拒:“不好意思陈总,专业不对口我不适合做总助,而且我现在有在做的事业。”
有男人觉得杨竹君太不识抬举,他嗤笑一声问:“你在做什么工作?你一个女生不管做什么工作都不会有在熟人手下容易的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女生难道会比你们男人差?”班长呛了他一句,旋即转头笑看杨竹君:“竹君高中就很优秀,现在也一定过得很好。”
杨竹君投给班长一个感谢的眼神,她依旧从容淡笑,气质傲然地说:“我在FOCUS电视台工作,是纪录片编导。工作是不容易,但我喜欢。”
班长兴致盎然问:“我很喜欢看FS电视台的纪录片!竹君你有自己执导的片子吗?”
杨竹君报了一个她在国外拍的纪录片,立刻引起班长的掩唇惊呼。
啤酒肚男讪讪鼓掌:“很不错、很不错。”
话题应该告一段落了,杨竹君见粱紫洁还不回来,就点开手机想问问她在哪。不过五分钟前粱紫洁就在微信上给她留言说在别的包厢里遇到老朋友叙旧,暂时回不去。
【么么哒,没我在你也要支棱起来撩傅斯越哦】
【酒一喝,眼一看,干柴烈火,劈里啪啦,我很期待!】
杨竹君捂住屏幕上粱紫洁露骨的言论,慌张摁灭手机。
“FS电视台,”章晓怡喃喃一声,忽然看向杨竹君好奇惊呼道:“原来前段时间上同城热搜的新闻主角真的是你呀?”
杨竹君小指蜷了蜷,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否认那个不堪的过去,但因为是事实而无法撒谎。
“什么新闻?”
“竹君上热搜了?”
宴会桌上除了傅斯越和章晓怡,全都低头快速在手机上搜索。
杨竹君急忙开口:“不、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解决了!”
“八卦组搜FS的第一个视频就是啦。”章晓怡像是没听到杨竹君说话似的,叹了一口气,她手搭上杨竹君的肩膀:“唉,竹君你被人欺负了怎么不和我们说呢,我们中有律师有资本,都会第一时间帮你的。”
几秒钟后,
“竹君你被劈腿了啊。”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桌上十几道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朝杨竹君淹过来。
在那些目光中,傅斯越眸光转动,也浅浅扫向她,和杨竹君的眼神交错到,便又缓缓挪了回去。
第6章
被当众揭伤疤,杨竹君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她努力扬了扬嘴角也做不出一个从容不迫的淡笑。
唇角弧度抿成直线,杨竹君看着那一张张因好奇而向她倾过来的脸,忽然很想逃,就像当年的谢师宴一样。
难堪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的体面不允许落荒而逃。
包厢内,好几部手机上还放声播放她和王子波的分手视频。
“我的天,你男朋友好渣!”有女生忿忿评价。
杨竹君将酒杯里的酒全部饮尽,她拿起红酒瓶又倒了一杯,嗓音有些涩:“是前男友了。”
“竹君你虽然家道中落了,但也没必要自损身价和这样的便宜货在一起吧。”章晓怡蹙眉看着视频里的男人,扫过王子波和林稚珊的身上衣服,都不是大牌,她啧了一声,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惋惜:“你要找男朋友可以找我推荐呀,我认识很多不错的人呢。你以前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杨竹君知道章晓怡在挖苦自己,但她不得不承认她成功了。她让杨竹君不断去回想自己的错误决定,当初为什么答应王子波的告白呢。
王子波追她的那三年,杨竹君是完全不为所动的。她那时候忙着上课修学分,忙着打工交爸爸的医药费,不论多么痴情的追求者都入不了她的眼。
只是某日傍晚,杨竹君揣着两份兼职的工钱匆匆忙忙赶到医院,她看到王子波在她爸病床前忙前忙后。那时候她妈妈手骨折了,家里又没有钱请护工,她爸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王子波给她爸擦身体,端屎端尿,真诚地照顾两位长辈,表情毫无嫌弃。
杨竹君渐渐接纳了他。
曾经的温情和后来的背叛一对比,杨竹君红了眼眶。她仓促低下头,抓起手边的酒杯胡乱抿了一大口。
抓着酒杯细柄的手指指骨发白。
“杨竹君。”身边人忽然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傅斯越的嗓音低沉的仿若无机质,但也就是这道冷淡的声音让杨竹君从低落中□□。她愣愣抬眼,看向傅斯越在冷光下越发深遂幽暗的眼眸,忽然愣了神。
她刚刚都做了什么反应?
苍天!大地!
杨竹君此刻平静面容下已涌起滔天巨浪。
她怎么能在未来要追求的人面前表现出和前男友分手的难过,她还是个合格的追求者吗!
刚才傅斯越不会看到她要哭了吧?他不会误解为自己对王子波那个渣男留恋吧!杨竹君欲哭无泪。
“我……”杨竹君张了张嘴,好几秒后才干巴巴的小声说:“我很好,我没哭。”
傅斯越目光微微往下垂了些,瞥向她的眼底,打量一秒后移到她还在紧紧握着的酒杯上,他轻抬眉梢,淡声说:“你用了我的酒杯。”
杨竹君:?
杨竹君像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瞪圆了眼睛看向傅斯越视线指向的地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事还脑部了一出戏之后她缓缓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啊。”
慌乱之下理智出逃,她下意识像扔烫手山芋一般快速将酒杯推过去,没料到傅斯越并不会用别人用过的杯子,他绅士地伸手挡住。
两人的指尖碰上,温热抵冰冷,傅斯越先收回手指,酒杯就朝着他的方向倒了下去。
暗红色的红酒泼洒出去,淅淅沥沥地淋在了傅斯越的白色衬衣上。
“嘶——”杨竹君轻呼出声。
一桌人的注意力便被傅斯越给引了过去,“竹君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傅斯越轻拧眉心,他盯着那块红酒渍和湿掉贴在腿上的西装裤,抬眸静静地看着杨竹君。
“对不起。”杨竹君懊丧于自己的莽撞,她想到附近有商场卖高奢男装,肉疼一秒后轻声开口问:“我陪你出去处理一下?附近有商场,如果你不介意服装品牌的话。”
红酒的粘腻感让傅斯越难以忍受,他轻点头,起身:“可以。”
“我们先出去处理一下。”杨竹君匆匆和众人解释了一句,跟在傅斯越身后走出包厢。
高瘦的男人此刻走路带风,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然后皱眉,不过他没有对杨竹君动怒,看起来教养不错。
杨竹君第三次在走廊上遇到侧眼瞄傅斯越衣服的服务生,她脱下自己的白色西装外套,快步走到傅斯越身边,递给他:“可以用我的衣服遮一遮。不用穿,就搭在手臂上应该就能挡住酒渍了。”
豪门里的人应该都很注重穿着得体的,他这个落魄的样子让杨竹君抓心挠肝地抱歉。
傅斯越站定,侧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她的吊带裙,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用。”
男人继续往前走,杨竹君沉默地穿上外套。
“往那边——”杨竹君见傅斯越走错出口,连忙跑到他身边,小声建议道:“商场要往那边走,就几步走,开车反而不方便。”
傅斯越转身:“我车上有备衣服。”
黑色宾利旁,叔叔辈的司机善意打量跟着傅斯越一起走来的女孩。
杨竹君瞥了眼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窗玻璃,和司机点了一下头后转身背对着车,低声嘟囔:“自己有衣服的话不早说哦。”
那样她就不用跑出来一趟了。
不过杨竹君想象了一番自己留在包厢被众人盘问的场景,顿时觉得还是跟他出来比较好。喝了酒的她脑子有点儿混沌,这会儿呼吸上新鲜空气她心情舒畅了很多。
几分钟之后,宾利车门打开,傅斯越长腿支地,从车内走出来。
黑色西装裤换了一条新的,除了笔挺的直线外没有任何褶皱。上衣是黑色衬衫,前襟的扣子解了两颗,冷白的锁骨之上是男人性感的喉结。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好看呢,杨竹君盯着男人露出来的那一截锁骨看。
她朝男人走过去,下一秒听到傅斯越的话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