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45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没想到江晚自己还没找到机会,木锦就找上了他。
这天晚上,江晚出现在长青餐厅,他看着江晚,笑得一脸纯良,“江晚,好久不见。”
是很久了呢,都半年多了。两人见面倒是没有一点儿情敌相见要拔刀的气氛。
就是江晚觉得木锦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脸还是那张脸,笑起来也还是那样柔弱。
“你明天有空吗?”
“我有空。”江晚点点头。明天周一,他休假。他本来想的是,如果杜衡煊也有空,两个人就去约会。他听同事说天府广场办了个星空展,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可是道歉应该才是主要的。如果可以的话,完事儿两人可以晚点儿去。反正杜衡煊长腿也跑不了。
第二天,江晚如约到了茶楼。江晚看看地段和装潢,知道是个很高档的茶楼。
他想了想,估计这里不会卖六块钱一杯的茉莉花茶。
江晚早到了二十分钟。一进茶楼,遇到一个美人儿,长发。挺好看的,就是深V的衣领看起来有点骚。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声音甜美的前台小姐姐问他。
“啊,有,我朋友说他已经预约了,是姓木的一个先生。”江晚头一回被人叫先生。他低头看看自己洗了百八十回都洗掉色了的T恤,几十块钱的帆布鞋,觉得自己配不上这句“先生”。
先生得是杜衡煊连丞那样儿的,出去高档场所更回家一样熟悉。倒是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您稍等,我查一下。”
长发美男扭头看着江晚,不怀善意,“又钓着一个?”
“啥?”江晚蒙圈儿,谁啊这是?认识吗?认错人了吧?自己大众脸了?
“先生请跟我来。”服务员小姐查好了,领着江晚往楼上走去。
江晚一回头,这长发男跟着自己干嘛?可能顺路吧。
可江晚进了包间,这人还跟着自己,这明显不对劲吧?
“我认识你吗?”江晚皱着眉,超凶。他现在的自我保护意识很足。杜衡煊说对谁都不能放松了警惕。
“不认识。”长发美男还真是坦率。“但我认识你对象。”
哦,认识杜衡煊?不过看这人这态度,应该也不是杜衡煊的朋友吧。江晚摸不准这人的目的和想法。
“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
江晚想了想,难道是自己穿成这样,进这么高档的茶楼不合适?
“好像是有些不合适。”
长发美男一愣:“你还真是诚实到让人开心不起来。”
“谢谢。”江晚很礼貌。
“你有病吧?我又没夸你。”
长发美男很不客气地往包间沙发上一坐,跟在自己家一样。不过这茶楼是他家的,也确实算自己家。
“你那对象,我熟。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洞里修炼人形呢。我远比你更了解他。他和你在一起,不过是看上你这副好皮囊罢了,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说实话吧,江晚真的有点懵,他没想到杜衡煊藏这么深,路边的花儿招了一朵是又一朵。但是他也不是好欺负的,反正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江晚双手一抱,下巴颏一扬,学着杜衡煊拽拽的样子,浑身上下透露着正宫的自信。“不好意思,他妈妈已经认可我了,昨儿还带了手串给我呢。”
长发美男一低头,江晚手腕上的是上好的金丝楠,保平安用的。他再抬眼,稳如老狗的眼神终于有些暴戾了。“要是伯母知道你的那些事儿,我可不觉得她还会这样对你。”
嗯?什么事儿?自己家里穷得叮当响?自己妈是植物人?自己以前打架?
见江晚被唬住了,长发美男挑嘴一笑,“本来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他,没想到我晚了一步。其实你要真心和他过,我也不好插手。但是你这样做,我可没法放着他不管。”
“我做什么了我?”江晚想自己除了打架也没做啥坏事儿吧,虽然打架也是坏事……可是早不干了啊。
国家还支持改邪归正的人再就业呢,怎么放这长发哥这儿就不行?
“你说呢?你和杜衡煊走得那么近,你心里不清楚吗?你们两个人都近到能够进行因数分解的婴儿程度了。”
“怎么了?杜衡煊是我男朋友,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把连丞当什么了?!”长发美男差点拍桌子了。
“当朋友啊。”江晚说得理所当然。
“你和连丞,你不是连丞的Beta吗?”
“什么啊?别瞎说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对象就只是杜衡煊。诶等等,难道你喜欢连丞?”江晚终于反应了过来,心情有些复杂。这人喜欢连丞,还挺让人心疼的。
长发美男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个彻底,还没说话,脸色率先不打自招了。
闹了半天闹了个大乌龙。
“你要敢说出去,我饶不了你。”长发美男红着脸咬牙切齿,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意思。
“你们的事关我屁事。”江晚又不八卦,不过看这架势,要他知道连丞喜欢过自己,那直接完犊子了。
病娇惹不起,直接歇菜。
虾公掉进了油锅里,闹了个大红脸。长发美男抬屁股就走人。丢脸丢大发了。
他走到茶楼出口,看见一个人风风火火地擦肩而过。
有些面熟。
江晚一个人坐在包间里,也不敢乱点喝的,他看了下茶水单,太他妈的贵了,最便宜的也要六七十块钱。用的是瑶池的水吗?
正想着,包间门就打开了,木锦一身休闲装,看着就很贵的样子。就是脸色有点不太好,有些憔悴,像是没睡好。
“木锦你来了。”江晚站起身来,比木锦高小半个头。
“嗯,你坐,怎么没点喝的?”木锦扫了一眼江晚的廉价T恤,在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这间茶楼的乌龙茶是60年代的一批顶级货,值得一尝,你要不要来一杯试试看?味道还不错。”
江晚瞄了眼价格,眼睛都瞪大了。这价格要是味道不好喝,那才真是撞了鬼了,“我就不用了。我要一杯普通的茉莉花茶,今年产的那种就行。”
两杯茶很快就上了。
江晚清一下嗓子:“木锦,那个,实在是对不起。”
“哦?为什么?”木锦抿一口茶,清香里有些苦涩。
“就那个杜衡煊的事,我不知道你们有婚约。当然我不是推脱,我还是想跟你道个歉。”江晚一脸歉意,心里也有些不踏实,犯了错的是他自己,他也不好受。
木锦放下茶杯,看一眼江晚,真是该死的好看,自己怎么就他妈的没长这样。如果长成这样,是不是杜衡煊就会多看自己几眼。
“那现在你知道了,你会和他结束吗?”
“不会。”江晚斩钉截铁。他也会自私,有抓住了就不想放手的东西。他不是苦情剧的柔弱女主,好心到傻了吧唧的程度。
对木锦的歉意是一码事,对杜衡煊的感情是另一码事。做不到为了歉意就放弃一段感情,反正他还没修出大慈大悲悲天悯人的伟大善心。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木锦冷笑一声。
江晚看着木锦,有些冷,他好像有点明白木锦哪里不一样了。
这是……黑化了?
江晚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于是试探着问:“你……不是不喜欢杜衡煊吗?”
“哈?你在说什么屁话?我不喜欢他?”木锦笑起来,像听了一个不得了的笑话。
“我喜欢他喜欢了十多年了好吗?为了他我能做的都做了,我忍着别人的目光那样对他好,热脸往冷屁股上贴,丢尽了木家的脸。谁知道他能遇上了你?”
果然,木锦是喜欢杜衡煊的。
江晚没说话。他没生杜衡煊的气,杜衡煊骗他,是为了让他心里好过一点。只是他现在得知了木锦的心意,才会更加愧疚。
就像张三家的墙缺一块,县令大人二话不说让人把李四的墙拆了一块过来。张三觉得不好,可是没了这块墙又不行。
“对不起。”江晚心里很自责,木锦变成这样,似乎他也有责任。但除了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罪魁祸首的安慰似乎只会更加让人恼怒。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又不把他让给我。我答应和他退婚,你以为我愿意啊?除此之外我有什么办法?我可不想缠到最后,让他对我的惭愧也被消磨了。”
木锦自说自话:“我还想着在这十五天里挑拨离间呢,没想到他对你那么坦诚,我都没处下手了。”
江晚微愕,原来这种事也可以光明正大说出来,真是震碎三观。
木锦把玩着茶杯。“你不觉得,你和衡煊,很像这两杯茶吗?”
江晚知道木锦的意思,就损人呗,还能咋滴。他没吭声,躺平任操。要木锦这样做心里能好受一点,他也就认了。
“衡煊是这杯乌龙,而你只是杯茉莉,你们俩差别太大了。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的,早晚有一天他会看透你的廉价,也玩够了你的皮囊。那时候,你的下场,啧,想想就凄凉。”
木锦说出这些话,心里很痛快,可是不够,远远不够。“但是对于你来说,能得到钱就够不错了是吧。卑微的底层东西,你们这种人只配吃我们的残羹剩饭。你也就靠这皮肉来卖点钱了。”
江晚终于发现木锦不是变了,而且他本性就是如此。他想一个善良的人再生气再愤怒,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来。
震惊之情远大于被骂的愤怒。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能再刚两章的感觉。


第68章
==
长发美男走出茶楼,半道上,他终于想起擦肩而过那人是谁了,那可不就是木锦嘛。
当年木锦黏杜衡煊黏得可紧了。旁人都觉得木锦纯良,可他不觉得,他觉得木锦和自己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是比自己藏得还深。因为木锦对杜衡煊的执念,和他对连丞的没差。
可造化弄人,没想到杜衡煊和那个江晚在一起了。
没办法,这就是缘分。就像他现在,终于想通了,想回来面对自己的感情了。两个Alpha又怎么样,不打紧。
不过话说回来,那会儿江晚说,是一个姓木的先生预约的包间。
想到这,长发美男脑子轰的一声。怕不是会出什么事,他转身快步往回走去。
等木锦骂够了,江晚才开口,眼神很冷,“我也没有奢求你的原谅,但是有些话我还是想要对你说。”
“要是道歉什么的虚伪话,那你就可以闭嘴了。”木锦说道。神色暴戾,和往常判若两人。
“你们相处了十多年了,杜衡煊一直把你当很珍贵的朋友。所以我也不会把你刚才说的话说给他听。你喜欢他,所以肯定不会想让他发现你这一面对吧。我也不希望。”江晚脸比冰块冷。
把杜衡煊还给这样阴暗的人,他可办不到。
“因为他的感情很简单。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没几个,真正把他放在心上的人也没几个。连丞是一个,你是一个。杜衡煊看起来无所谓,其实对任何感情都能执拗。我也不愿意你变了样子,让他伤了心。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啪!一杯乌龙被木锦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你现在又在装什么好人?啊?你没发现你才是最坏心的那一个?全都是你害的!没有你我们会在一起,会结婚!你就是一个祸害!”
“你怎么说我都可以。”江晚垂下眼,心里难过,替杜衡煊也替木锦。
木锦现在终于意识到杜衡煊为什么会喜欢江晚了,可他不愿意承认。
他更愿意相信杜衡煊只是看上了这张脸。“别装纯了你,你就是个贱货。你以为杜衡煊喜欢你哪点?不就是一张脸吗?我毁了它你还算个什么东西?!”
木锦抽出一把小刀,起身朝着江晚的脸刺去。
江晚一惊,一把抓住木锦的手抢过了小刀。可当他发现木锦转而抓住了他的手,他才惊觉不妙。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木锦使出全身力气,两手抓住了江晚那只带刀的手。江晚没有防备,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往木锦的脸上划去。
刀刃划过木锦的左脸,一长条伤口从鼻翼连到下颌,血瞬间流了下来,血肉翻飞。
“啊!”木锦捂着自己的脸惨叫起来。
江晚呆住了。
他看着长发美男一把抱起木锦往外跑,整个过程他都没反应过来。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只有他自己是静止的。
江晚垂眼看看自己手里的刀,上面还沾着木锦鲜红的血,特别夺目和刺眼。
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后退了一步。半晌他才迈开腿跟了上去,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等杜衡煊赶到医院,站在了他的面前,江晚才终于回过神来。
“江晚,你划了木锦的脸吗?”杜衡煊两手握住江晚的肩。
江晚的眼前是模糊的,他看不清杜衡煊的表情。“我没有,杜衡煊,你信我。我没有划他的脸,我真的真的没有,你信我。”
江晚的声音是嘶哑般的颤抖。
“可是木锦说他的脸是你划伤的。”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江晚一个劲儿摇头,鼻尖儿都红了,拽着杜衡煊的衣角不撒手,像拽着一根救命稻草。
“有监控的吧?查一下监控就好了啊!是他自己划的,真的不是我。”他拽住杜衡煊的衣角,颤抖着,声音近乎绝望地祈求杜衡煊信他。
“包间里没有监控。”
“没有吗?真的没有吗?那你会信我的,对吧?你会信我?”江晚都快哭了,眼圈儿是红的,整个人微微颤抖着,像冬夜里衣不蔽体的流浪汉,可是没有人同情他。
杜衡煊没有说话。江晚的手从杜衡煊的衣角无助的滑落下去。
“我去看看木锦。”杜衡煊松开江晚,往病房里走去。走到病房门口,他又回头,“小松,你先把江晚送回去。”
江晚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傻了。他打过很多很多次架,可是没有一回动过刀。他知道动刀意味着什么。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杜衡煊会信他吗?会的吧。
江晚呆呆地站在医院走廊,像等他妈那一次一样无助。
是不是幸福得太久了,老天爷觉得他不知所以了,所以要给他再吃点苦头。
“江晚,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晚跟着小松走,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原本触手可及的东西似乎悄无声息地在走远。
木家的人和杜衡煊的父母很快赶到了医院。
木太太看到木锦的那一刻就捂脸哭了出来。林晨护着人,拍着她的背。
“妈妈,我没事,已经不疼了,你别伤心了。”木锦的左脸包着一大块纱布,本就瘦弱的身子,显得更加可怜了。
“谁干的?”木太太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木锦先是看一眼杜衡煊,然后故作坚强一笑,才开口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不笑还好,一笑,反而像是善良的孩子试图包庇哪个作恶的坏人。
木太太一眼看穿,“你不说我也能查到。”
“衡煊……”木锦求助一般看着杜衡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