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拿着办理好的新的产权证书,很慎重的将它教给了紀心柔。
“记住了,它是你的家,无论如何,无论是谁,都不可以把它抢走,哪怕是你爸妈,你明白吗?这是我和你奶奶一辈子忙活出来的唯一的东西了,也是你以后的嫁妆,所以你也没有权利将它交给你爸妈,知道吗?”老爷子有些严肃的看着紀心柔叮嘱道。
“爷爷,我知道了。这是我们的家。从现在开始,我就只有爷爷了。”紀心柔知道老爷子是怕爸妈会骗她,所以才会告诫她的。
“我也只有阿柔了。”老爷子难得有些哽咽了。
“嗯!我们回家吧?爷爷。”紀心柔拉着老爷子的手,像小时候老爷子牵着她的手一样,只不过这次换自己牵着爷爷的手了。
祖孙二人手牵着手,走在路上,路过的行人看着都感觉挺暖心的,不知不觉中,爷孙二人就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美好而又纯粹。
……
小区的奶奶团果然很厉害,就因为这几天紀家的不正常,就已经推断出了接近正确的结论了。
褚姥姥刚一路过她们,就被李老太叫住了。
“嗳!小齐啊!你知道紀家的事儿不?你们两家离得近些,应该都差不多了解了吧?哎呦嗳?那紀家的小子可真是狠心呀!我们也才知道,他们夫妻两个不常回来,结果你猜怎么着,二胎放开了,生了个男孩,其实生就生了,可他俩可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都四岁了,才告诉紀老爷子,阿柔都大学毕业工作了,这也太突然了。”李老太刚说完,旁边儿的周老太太已经接上话了。
“其实,阿柔那孩子也挺乖巧懂事的,真就告诉她,她也能接受的,可这样一弄,唉!那孩子可怜呐!”周老太太有些惋惜的说道。毕竟是她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好与坏她们都很清楚。
“那,现在怎么样儿了?”褚姥姥原名叫齐思弦,紀心柔也是跟着褚泓仪才叫她褚姥姥的。这会儿她听着老太太们说的事情,心里已经担心的不行了。
“现在,现在才叫难啊!他爸爸为了小儿子,已经开始打紀老爷子这套房子的主意了。说什么为了小儿子上幼儿园,这边儿属于学区房划分区域,其实,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老爷子过户给他呢!真是个偏心眼儿的。女儿给他带大就已经够意思的了,现在连老爷子给阿柔的嫁妆都惦记上了,真是上辈子欠的债啊!”王老太太的话无异于撕开了脸皮,就连遮羞布都兜不住了。
“那不能吧?好歹也是亲生女儿啊!”褚姥姥用了陈述句,她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可又怕是真的。
“本来我们也不信,结果,就昨天晚上,紀老爷子忽然和我们平白的聊起了天儿,你这么些年也没见过他几回吧?他那天却问我们,这片儿是不是实验小学的学区房范围,还打听了一下他儿子儿媳住的那片儿的学校有哪些。你说这还不能说明些什么?嗨!你们还都年轻,像我们这样半条腿都进棺材的人,什么事儿都见怪不怪的了。”李老太也接着给她分析了一下。
“那,阿柔呢?你们见过她了吗?她怎么样了?”齐思弦也就是褚姥姥一听这些破事儿,立马问了起紀心柔的情况。
“阿柔,刚和她爷爷出门了,我估摸着,老爷子这是做好准备了,儿子不孝顺,可不得赶紧寻思寻思嘛!”王老太太这么一说,大家就都知道了怎么回事儿了。
“其实啊!老爷子也不想把事儿做绝的,可紀林澄是真的太没有良心了,他昨天居然叫阿柔搬出去租房住,嗳?哪个单身的女孩子父母会放心她一个人出去住的?没家还是没舍?呲呲!吃香也太难看了些。”赵老太太说的一番话让齐思弦揪心不已,再也听不下去了。
“那个,赵姐,李姐,王姐,我就先回去了啊!”齐思弦说完就匆匆离去了。
紀心柔和紀老爷子一回到小区门口,就收获了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们。
紀老爷子冲着太太团点了点头以示招呼一声,就拉着紀心柔走了,太太团也难得没有上前去多嘴,毕竟她们还是看的清形式的,爷孙二人也挺难的,遇到这种糟心事儿。
爷孙二人刚回到家没多久,紀林澄就赶过来了,一听说紀老爷子将房子过户给了紀心柔,暴怒不已。
“爸,你怎么能这么做?谭儿才是你的孙子,她一个女孩子,终归是要嫁人的,难道你还指望她给你养老不成?”紀林澄一开就开始质问起了老爷子,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吃饭,会不会气到他。
“不指望她给我养老,难不成我还能指望你这个不孝子吗?你简直不可理喻,这房子是老子自己挣的,老子想给谁就给谁。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的。是谁给你的勇气这样来和我争论不休的?是你老婆的娘家人?那你有没有用脑子想过为什么?”紀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混账小子,失望透顶了。
“爸?你什么意思?”紀林澄看着父亲失望的眼神,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你媳妇儿可真是不简单,当初也怪我没告诉你,你们刚生阿柔的那会儿,我想着你们两口子可能手头不宽裕,就将自己的存折给了她,结果呢!等我发现的时候,整整十万就被她直接给她娘家弟弟送去了,这些你知道吗?”老爷子看着紀林澄,说出的话直接砸懵了他。
“爸,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紀林澄瞬间觉得心都凉了,自己为了妻子,儿子,想把一切都捧给他们,结果呢?他这会儿才发现自己的妻子居然是个扶弟魔?
“阿柔,去我柜子里面找找,第三行第二列,有一沓子银行流水,你去找来。给你爸瞧瞧。看我说没说慌。”紀老爷子虽然没有告诉儿子,但证据确凿的事情却无法改变。
“你再回去查查自己的工资流水,看看是不是对不上帐,支出较大的,你没什么映像的就去问问你媳妇儿吧!你也这么些年纪了,好与坏,对与错,你也是知道该怎么平衡的。”老爷子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紀林澄有些感到无地自容。
此时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接下来老爷子说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人。
“你如此急切的想着让我过户房子,是不是她给你出的主意?你想过没有?她娘家弟弟快要结婚了,婚房怎么弄?她是不是说要她弟弟租住在你们的一套房子里?儿子,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除了撕破脸,不然你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喽!”
老爷子分析的事情很扎心,却也是真实存在的。
“你儿子也是她娘家那边养着的吧?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啊!就连老爷子我都差点儿掉进去啊!哼!”
老爷子说完,紀心柔就拿着银行流水出来了,递给紀林澄后她就回房了。有些事情,她不想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