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上学期临近期末考试,他们也面临了人生的一次重要抉择。
选科分班。
他们是鹿鸣第一届不分文理高考考生,所谓选科,就是要从历史和物理里面选一科,在剩下的四科里再选两科。
在青春里,由于对前路未知的恐惧和自身经验的不足,所以大多时候总是迷茫和无助。
但沈思优或许有些不一样。
“你真的选历史了?“
沈思优看着迟念好的选科表问她。
迟念好点头:“你选了什么啊?“
“和你一样。“
沈思优说着,把历生政三个字大大方方地写在了自己的选科表上。
“你…你不再想想?“
沈思优撇了撇嘴:“有什么好想的,要我选,这六科我都不爱学。“
她的确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家里也就是程珺那边是建议她选物理的,说学了物理将来择业面广什么的,还说贺子胥也选了物理。
她一听这话,瞬间就想跟他们对着干,后来转念一想,怎么着也算个挺重要的选择,怎么能意气用事。
于是她便把宝都压到了迟念妤身上。
不出意外,选科相同的人分到了一班,迟念好和沈思优还是同一个班级,只不过不再是同桌。
令沈思优没想到的是,她的梦愿也随之到来。
贺子胥竟然改科了!
从物化地改到了历政生,沈思优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句话就是:“他疯了!是真的疯了,但是他疯他的能不能不要折磨我?!“
显然是不能。
最可怕的是,老师竟然把贺子胥安排到了沈思优后座。
他们的新老师姓梁,若说上一位是这个学校最难说话的老师,那这一位就是最好说话的老师。
她身材有些臃肿,手上总是带着佛珠一类深含禅意的东西,还常常慈眉善目的笑着,让人觉得她或许是某位菩萨的转世。
很快,她也在学生之间有了个诨名--梁菩萨。
自从那个中秋小长假之后,贺子胥便赖在城堡不走了,理由就是家里时常没人,他觉得空虚寂宴冷,没想到周篁和程珺竟然双双赞成。
一来是觉得两人从小玩到大纯洁的友谊自然没什么可说的,纵然不纯洁也没什么不好的,二来沈思优一个女孩子自己住在外面总归叫人不放心,两人互相陪伴,还能督促学习。
沈思优特地为此置办了个屏风,将偌大的厂房一分为二,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贺子胥看着那面他因为受了沈思优的胁迫才搬进来的屏风,那是个极为简单的三扇屏风,由沉木作为边框,触手光滑,没有半点雕刻,中间也没有任何布画,只是这样朦朦胧胧的杵在中间,透过它还能看见对面人依稀绰约的影子,再仔细的便辨不清了。
“你怎么挑了个这么丑的屏风那上面有木雕的你怎么不买,还有带美人网的呢,这个什么图案都没有,像糊得窗户纸似的。“贺子胥盘腿坐在军用床上,百无聊赖地说。
“还木雕,美人图,我哪来那么多钱?有一个就不错了,你还那么多事。“
沈思优睡在这边的榻榻米上,这是她自己挑的,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亏本,毕竞一人单间变成了二人得,生活质量必然直线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