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同志故事:中年大叔爱上年轻男下属-第8章
刻苦和大山
1 年前

终于有点时间可以继续讲讲我的故事了。

周五晚上出差,坐火车去的。同一包厢里的其他三个人是一起的,有说有笑。我放好了行李,无所事事,静静地等候火车出发。就在开车前一分钟(真的就是整整一分钟),收到臭小子的短信:“您上车了吧?祝您一路顺风!”然后还是那个标志性的笑脸。

我有些开心。知道他一直算计着我离开的时间,被他关注总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怎么回复呢?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说,想告诉他我已顺利上车,车里有些什么人,是谁送的站,我出差去干吗,什么时候回来。我更想知道阿军在哪里,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周末怎么过。还希望感谢他记得我离开的时间,关注我的行程,等等。其实最想让他知道的,是我喜欢他,并且很高兴他记得我的行程。

琢磨了半天,还是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他再也没有回信,我拿着手机等了很久。心里是有期盼的,只不过说不出口而已。

然后脱了外套,躺在卧铺上,翻看手机里的短信,查看一下是否有尚未处理的事情。这时我收到了大刚(就是阿军的主管)的短信,内容也是祝一路顺风,问什么时候回来,他会去机场接我。我没有回复,以往也是一样,这类短信没有实际意义,我从来不回复。

从来不回复?突然,我意识到,一直以来我可能都在忽略别人为我做的一些事情。换句话说,阿军对我的关注,只不过是所有下属的标准做法而已,是我自己把它情感化了。

还是以大刚为例,让我再回忆一下当天的事情。

出差那天晚上,是大刚开车送我去的车站。因为当天晚上要宴请客人,我只能从饭店直接去车站。我的车是九点半发车,大刚不到八点就来到了饭店楼下等着,连车都没有离开,也不知他吃过饭没有。等我下来时,他十分得体地为我打开车门,接过行李和外套,都安置好后发动车子。然后体贴地和我说话,聊天中我的手机响了,他关掉了车子音响,并把我这侧的车窗升起来。到了车站,他先下车取了行李,递给我衣服,准备送我进站。我说不用,因为随身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件外套和一个手提包。在我的坚持下,他才有些歉意地说,那行,我就先走了,祝您一路顺风。

为什么我把大刚做的这一切都忽略了?他的体贴,他的忠诚,他的服服帖帖,他办事的周到和他在身边时我的舒服,这一切我都视作理所当然,大刚也只比阿军大五六岁啊。臭小子为我做的一点点事情,都被夸大了,都被赋予了“深刻”的含义,难道这些都仅仅因为臭小子帅气的脸蛋、壮硕的身材、有型的眉眼和眼角边的那颗小黑痣吗?抑或仅仅是因为我对他的喜欢?

其实,不是他做的有多体贴,而是我给了他更多的关注和更多了解我的机会。就拿出差来说,单位的人有几个知道我要走,又有几个知道我走的时间?即便其他年轻人知道我出发的时间,他们和我亲近到可以发短信问候的程度了吗?

明白了这些,在外地这几天,我过的很平静。

昨晚宴请客人,大家都没少喝,气氛十分融洽。

阿军自然也参加了,不过不是我安排的,而是他的职责所在。席间,他的话不多,比较低调,对客人照顾的还是挺到位,我的注意力都在客人身上,对他没有怎么关注。倒是快结束时,他敬完客人后端杯向我走来,有些出乎意料,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难过。高兴的是在这种场合他还关注着我,不开心的是在这种场合臭小子居然把我当客人一样对待。他走到我身边时,我还是站了起来,冲着他说:“你小子还来敬我酒?”他低声说:“您喝太多了,以前没见您这么喝酒,少喝点儿。”我没回答,只是象征性地和他碰了下杯子,示意他回去了。

10点多钟,吃过饭出了酒店,被风一吹感觉到有些冷。客人们在门前等着司机开车过来,主宾之间仨一群俩一伙地握手告别。我注意到臭小子一出酒店就在门口扶着台阶吐了,虽然看在眼里,但此时我实在不方便怜香惜玉。只能继续和客人们寒暄,送他们上车,然后挥手告别。等我回头看阿军时,他的脸上仍挂着笑容,但眼里的都是泪水。我心里很不忍,有要碎的感觉,真想伸手擦去他的眼泪,摸摸他的脸颊。但我不能。我只能看着他,说:“难受吧,不能喝就别喝,赶快回去吧。”他不肯,坚持要送我。

因为要喝酒,所以我没开车,本想打车回去。在他的坚持下,我打发其他同事离开,很开心地同意了他送我。我的住处离得不远,我建议走回去。走在回家的路上,问他冷不?他说不冷。然后要把风衣脱下来给我,我制止了,说那怎么行,你还是孩子,要是你爸爸知道了,还不心疼啊。这时他做出了一个举动让我很意外,他居然面对着我,拉紧我的外衣,然后把外衣扣子一个一个地系上,就像照顾孩子一样。我虽然不太习惯别人拉着我的衣服给我系扣子,但我没动,还是让他完成了这个举动。

走在冰冷的街道,路上车子很少了,路灯也很昏暗。臭小子在旁边扶着我,特别是还不时地抚摸着我后背,搂着我的腰,就像我是个醉鬼一样,把我幸福地够呛。其实,那点酒对我真不算什么,我根本没有醉意。他也很清醒,虽然吐过了,但非常理智。我真不知道,他是对喝多的朋友都这样关照呢,还是只对我才这样。我管不了那么多,只想享受这难得的幸福时光——被喜欢的人搂着腰,被他关照。天再冷我都不觉得,只可惜这条路太近!

最终,还是到了我的住处楼下,说了几分钟闲话,告诉他要好好干,多用心,多总结,然后让他打车走,他坚持看我进了电梯才离开。

回家后洗漱,上床,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才看到有臭小子的短信,二十分钟前发的:“您到家了吧,我回去了,。今晚听了您的话又受益匪浅,谢谢您。我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请您放心:)”

看看时间,都十一点多了,有点晚。但我实在想知道他的情况,就回了个短信:“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已到家,放心吧,小伙子。刚才手机放在振动位置,抱歉没听到。好好休息吧!”等了半天没回信,实在无法入睡,下定决心拨通了他的电话。

居然关机,害得我等了这么久!

于是补发了一个短信:“你的手机关了,没事吧?”其实我想问的太多,你回哪了?寝室吗?到了吗?还难受么?多喝点水……但我没敢说。

今天一大早,刚起床,就收到臭小子的短信:“我昨晚没事,就是稍微有点头晕。而且手机快没电了,我就关机了。就是第一回看见您喝这么多酒,有点担心,但发现您没事,我就放心了。您今天还得工作呢,在家好好休息。”

我看了短信,心情很澎湃,看似无意地回了个短信:“这么早就起床了,挺好,呵呵。后悔昨晚不该让你送我,挺担心的。”

最后一句是真心话。

说说阿军吧。

周五下午一直开会,到下班也没见到臭小子。心里一直惦记着,隐隐地希望周六他能陪我出去转转。

晚上很晚才上线,臭小子在。

没让我失望,他主动给我发来问候。

我也没客气,抓住机会问,明天干吗?

他回答的更干脆,没事。

我得寸进尺,直接说,那陪我出去转转吧。

他回答的毫不含糊,好啊,等您啊。然后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笑脸。

达到目的,我收兵下线,稍微规划了一下行程。

今天一早起来,梳洗打扮,搞的清清爽爽,看着镜子,自己都觉得年轻,而且踌躇满志。呵呵。

不忍心太早叫他,也怕早早地出去没事干。捱到10点钟,打电话给他,然后去宿舍接他。上了车,直奔郊外。没有目的地,就是随便兜兜风。挑轻松的话题交流,感觉像是老朋友。这种感觉真好,没有欲望,我甚至都没怎么看他。真庆幸,原来作为同志也有很多特权呢。试想那些喜欢异性同事的直人,能随便带出来兜风吗?风言风语也受不了啊。而我可以不留痕迹地带着他随便逛。

中午一起吃饭,他抢着要付钱。我淡淡地告诉他,付钱的事以后不要和我争。他说:“你带我出来玩,还请我吃饭,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告诉他:“陪我出来玩,每次再付钱吃饭,下次谁还来啊?”他笑笑,没再说什么。

饭后,回城里,告诉他我想买点小东西。他说,那去超市吧。正合我意,买东西纯属借口,我一年都去不了一次商店。故意找了个比较偏远的大型超市,人不多,在里面闲逛。根本没发现我要买的物品,问了服务员,她说没有。最后挑了两包湿巾,付账一共3块2.

出了超市,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心里估摸着不能再留他了。他却说,要不我们再去另一个超市看看有没有吧。我说,算了,以后再说,你该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他突然问我,你喜欢看电影吗?我说,喜欢啊。我以为他接下来会说,那咱们去看电影吧。不过很可惜,他说,哦,那以后有什么新电影,我告诉你。我说,好的,联通公司经常送我万达的电影票,以后我给你。

话说到这,还是挺开心,我猜他是不好意思直接说一起看电影吧。

就这么喜气洋洋地开着车,拥挤的交通一点也没破坏我的情绪。离他宿舍还有3-4公里时,他说了下面一句话,让我一天的快乐消失殆尽:

“就到这里吧,我女朋友在这等我呢。”

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