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收到他的留言,他说地点决定好了,我们要去一个矿区。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有过一段时间我很想叫他传一张照片给我看,我相信他应该不会很丑。我不介意对方的长相,但千万别太恐龙就好。最终我还是没有这样做,因为我在网上也不会给别人看我的照片。有一次遇到一个河北的中年人,他是开网吧的,我们只聊过几次,他每次都要求我给他看视频或是发张照片给他,但我没有。后来他恼怒成羞,居然说我不够意思还有不诚实。我立即就把他拉到黑名单里去。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我没带什么东西,一些日常用品还有几本书,笔记电脑,MP3.我总是比约好的时间早到。我打了个电话给他,问他穿什么衣服。他的声音蛮好听的,很有磁性。他说他已经到了,我问,你在哪里啊?这时他说,我就在你后面。
我转过身一看,他正对着我微笑。
他很有魅力,五官很男性化。短发。脸上的毛孔虽然比较大,但肤色很白皙,很均匀。穿一条褐色的布裤,上身是一件白T恤,胸前有一行淡绿色的英文字。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脚上是一双匡威的帆布鞋。背着一个大包,带着一顶蓝色棒球帽。口里正嚼着口香糖。
他递给我一片口香糖,然后我们就一同走进候车厅。我给自己买了杯热茶,昨晚我一直睡不着。好像是第一次见网友一样兴奋。在小卖部我还买了一些零食和电池,出门时有些紧张忘了带。我们坐在那里很突兀,四周都是些穿着朴素的民工,神情疲倦,有的干脆就躺在地上睡觉,但还死死的抱着行李。
我们买的是头等车厢,房间里有电视,厕所,就像一个小型旅店的房间一样。
泓不大爱说话,很多时候都是沉默着。
我总觉得火车开得很慢,可我们买的还是特快的。
乘务员过几分钟就来查一次票。
“你怎么可以很快就看出是我?”
“不知道,凭感觉吧。我们这种人都有某些很明显的特征。”
“听歌吗?”我拿下一边耳塞对他说。
“是谁唱得?”
“孙燕姿。”
“好啊。”
他坐到我旁边,拿过一边耳塞塞进耳洞。
“你平时都喜欢听她的歌?”
“不是,只要是好的音乐我都喜欢。”
“你相信爱吗?”
“不。”
“你是不信还是不敢信?”
“有什么区别吗?”我问。
“如果你不信,我佩服你;如果你不敢信,我嘲笑你。”
“我不信!”
“你经常419?”
“也不是经常。”
“你不怕得病吗?”
“我们有戴套。”
“那口交也可以传染的。”
“我每年都有作身体检查。”
“检查有什么用,等真的得病那就痛苦了。我可不行,对一个自己不喜欢地人做爱我是无法博企来的。你和多少人有过?”
“很多啊!数不清啊!你是做调查的啊?”
“你真的很多人上床吗?”
“没有啦,开玩笑的。那你呢?”
“我只和五个人有过。我在这方面很保守的。”
“哦。”
“你不信?”
“没有。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要把我当作珍稀动物看好吗?”
“我真的还把你当作珍稀动物看待呢。我觉得一般和二、三十个人有过都不奇怪的。我看一份调查说哈尔滨四分之一的男同志有超过一百个性伙伴。如果在大城市,比如上海,北京,深圳,广州,重庆这些呢?肯定还不止!”
“可是也有大部分人可能一生都没有。”
“不错,那也许是在农村或是偏僻的地区,信息不发达的地方才这样。”
“你是0还是1?”
“都可以。”
“厉害。”
“为什么?”
“没什么。”
“那你呢?”
“我是纯1.”
“这没有绝对的。”
“我就是。我不喜欢做0.太疼了!你不疼吗?”
“习惯了。”
“我总感觉像要大便一样!你做1多还是做0多?”
“从来没数过。呵呵呵。”
“你喜欢什么样的呢?”
“干净,不用很帅,但要有风度和气质。”
“如果遇到这样的人就和他做吗?”
“当然不是咯!”
“那我符合这样的条件吧。你会和我做吗?”
“暂时还不大愿意。”
“我现在还是很想他。”
“别再说好吗?”
“爱情让人变得白痴。”
“哼!这种故事我已经听多了,我不再相信任何圈里人说的话。”我嘲讽道。
“我们不一样。我曾经生活过。”
“都是一样的!别再傻了!他根本就不爱你的!”
“是阿,我很傻。”
“我可傻不起,没资格傻!我已经不是十五、六的小男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傻。”
“人就是这样,当你给他越多他就越得寸进尺,根本不懂得珍惜。”
“我希望这趟旅行你能够清醒!”
“傻子也有正常的时候。”
“那就好!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听到这种事,让我烦透了!我有个美国密苏里州的网友,他在大陆这边有个朋友的,他和他在一起七年了。后来我这个朋友要去美国读博士,他只能每年寒假回来一次看他朋友,而且还不能待太久,花了那么多金钱和时间回来看他一趟却发现那个人在外面早已经有其他男人。就在他要走的那天,那个人居然骗他说公司有个会议要开,不能陪他去机场把他扔给他另一个朋友。其实他是去和一个白人开房去。后来他那个朋友将这些事对我朋友和盘脱出。真够贱的!我朋友对他来说不就是一件炫耀物而已!可以满足他的虚荣心,让他在这个圈里更有面子,有个外国的男朋友。这一切我已经看的太多了,什么感情全都是假的!爱?哼!爱,爱一斤都少钱啊?”
他无语的陷入沉思中。
晚饭我们在火车的餐厅吃。食物都是现做的。吃完饭后我们就在火车上闲逛,走到硬座车厢,那里还是和十几年前差不多,硬座底下,过道,厕所全都挤满人。要走完那些车厢几乎是的从那些人的身上走过去。
十点,卧铺厢和硬座厢之间的那道门就给锁起。我和泓站在那里刚好看到几个硬座的乘客准备来这边借用厕所,但看到门被锁上就在那边张望。他们希望我们能够为他们开个门。但我们只能对他们做个手势表示无奈。
“这就是两个阶级。”泓说。
晚上天气突然转冷,我坐在电脑前打字,手指冷得发麻。泓卧在床上听我的MP3和看书。“还没有写好吗?”
“差不多了,写完这一段就好了。”
“上来睡吧。”
“再等一下,就快好了。”
我草草写完最后一段,然后去洗把脸和刷牙。走出洗手间我不假思索就脱去上衣和长裤,只剩下一条内裤就躲进被窝。他往里面挪。
“晚安。”
“晚安。”随后他把灯关掉。
我背对着他,中间隔的很开,后背凉飕飕的。一直都没有入睡,每次转身我的动作都不敢太大。而且中间仍和他保持距离。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其实也一整夜没睡。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一只手伸进内裤里。我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他。他脱去我的内裤,接着又脱去自己的衣服,我躺在下面,他把那根东西送到我嘴边,一进一出。
“我很想插你。”
“有套吗?”
“有。”
他拿出套很迅速就戴上。
他下面很大,也很粗。我很少看到这样的。进去时比较费劲,而且有些疼。他很缓慢的**。
“疼就叫出声来。”
“呵呵,让人听到怎么办?”
“想我快点射吗?”
“嗯。”
“那你在忍一下。”
“我也想进你。”
“好吧。等我射了。”
他突然猛烈发起进攻。在他射出的那一刻,我很清楚的感到他那个东西在里面抽搐。而且抽搐的很厉害,我肯定他射的很多。
他拿出后,用纸巾抱住,然后扔到厕所。
他躺回床上,我抬起他的大腿,将整支润滑剂灌进去,又摸了很多在外面。我先用手指一根一根插进去,直到他开始适应。
他后面很紧,一直都不敢放松,不停的收缩。我很小心翼翼的磨搽,不敢太过火。
就在不久之前,我们只是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可是这一刻我们的身体是相连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