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从知道自己很帅的那刻,我就觉得自己比别人幸运好多。 在幼儿园、小学、初中,都有人说我很优秀,常夸我,只因为的成绩很好。而我从不喜欢别人夸我的成绩,因为感觉我真的没有像别人那么努力,没有在课外做更多的功课,而我的成绩却总是那么好。而跟别人很不一样的是,在课堂上的我比别人都认真听讲,比别人做作业都专心,原因只是因为我怕老师,像很多小孩怕老师一样。 从来没有想到过要跟任何人竞争,读书时排名有时第一有时第二,有时又会是排在七八名,可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些排名跟我有什么关系。在别人热烈地讨论自己第几名时,我更愿意看着外面的田野发呆,甚至在想晚上有什么电视可看。于是同学也觉得我怪,而有个教我们英语的年轻老师却说我早熟。 呵呵,早熟?似乎我也对那些美女没什么兴趣吧,电视上的广告哪怕是药品广告也一定是个美女脱光了衣服在吃,然后说这药如何好。我一度以为有些药是要脱光了吃才有效的,这怪念头把母亲都逗笑了。 像我这样上课读书,下课回家,算不上特别乖也觉不能算坏,成绩还有那么些希望的人,本该杀要按着大人们的思路一直读高中、大学,然后找份体面的工作做事的。 可我让大家都失望了,我坚持不肯上高中,虽然我的中考成绩很不错,那会考大学已经容易过考高中了,我等于是进了大学的门,读个二本完全不在我的能力下。可我去打工了。 有个老乡,还是那么点远亲关系的老乡在广州,不知道干什么活,可乡里人都知道他混得不错,从他们家几年前就盖起了的五层楼房就知道了。有了这个老乡的帮助,母亲自然放心。可母亲在我临走前还是哭了,还没有放弃努力来说服我读高中。 “去打打工也好,真的不想打了就回来读高中吧。”母亲说。 “要是我打了一年的工又想读书了,还能去吗?”我开玩笑似地问母亲,压根都没有想到真要去读书的,是潜意识对于打工生活的不自信吗? 谁知道呢。 母亲哭的另一个原因是外部的,因为我的突变,让很多乡人不解,而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不读书能干什么呢?乡人都禁止他们的孩子跟我接触,怕受到我的影响不愿去读书。这种受人近乎于歧视的态度让母亲难过。可我意已决,好在父亲不那么反对我,还说现如今大学生很多,也不是每个人都要读大学,而且不读大学读高中又何用呢。 拜别家人,我坚决要自个儿去坐车,我说如果真的独立,就让我从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开始独立吧。那一刻我的眼眶湿了,真的不知道我能在外面坚持多久,而我又要做什么样的工作呢。 很不巧的是,我在离开的时候碰见了我的英语老师,大家暗地里叫他张帅的张老师。候车室里,张老师叫住了我,目光里闪现出校外难得的喜悦,想在一个同龄人聊天一样,倒让我不习惯了。张老师建议我还是去读高中,记得他说过一句话:大学毕业后哪怕做的工作不如别人,可你毕竟有跟别人不一样的对问题的分析能力。 这话很有些深奥,心想我又不是哲学家,我用得着怎么办去分析一件什么事情吗?我惯有的假害羞的动作,低头。张帅右手轻拍我的颈部,拍了两下就停了下来,可手没有拿开,贴着我的颈部,却只用食指很轻很轻地轻掂。 “知道吗,你长得真帅。”张帅轻轻地说,那声音我几年后都记得,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更像是在我耳边用微风扇动的声音发出来的。 在我抬望老师时,张帅恢复了往日的师态,说如果我自己决定了的事就要好好去做,大胆地去尝试吧。 “以后有回家来,记得找我聊聊天。”老师说。 就是张帅告诉我什么是帅,一个帅哥告诉我,其实我也很帅,那种感觉很令我久久回味。[page] 第二章 老乡在广州的火车站接我的,一辆皮卡接到我后送到一狭小的巷里,让我自己上楼去了,因为老乡还要赶去见一个客户。对了,老乡比我大七八岁吧,叫他向子吧,乡里人都这么叫的,子是我们那对于男孩的称呼,而向字还真让我搞不清方向了。 向子做的是业务活,我也没想过要问他做什么的业务,只是他真的很忙,就说我刚到的那晚吧,他快十一点才回来,我都在他房间地板铺的席子上睡着了。 “吃了吗?”向子进来时问我,没有表现出什么招待不周的歉意,我也没有那么想,反而直心疼他那么晚才回来,倒问他饿不饿,渴了吗,要不先去洗个澡,倒像我是这里的主人。 “要命哟,你搞得像是我的媳妇。”向子笑笑,房子我给他收拾了一遍,地板也拖干净了,一个好多年不用的热水瓶吧我洗干净了煮满了开水。而且,他房间的衣服我也给他叠了一下,该挂该放的都按我认为向子该怎么放的样子放好了。 很快向子就睡着了,在他那张仅容一人的床上,他的鼾声流到了床前地板上我的席子里——这还真是我第一次跟别人同睡一床,对了,我们这算是同一床不同高度啊,虽然那床也就只那么一张床垫的高度。因为下午还睡了会,所以我没法很快入梦,却听着向子的呼噜声,想着他工作的艰苦,这是乡里人没人相信的吧,大家看到的只是他们家的楼房,没看到经济背后的苦。 “这就是生活吗?”我问自己,想到很多人脚底下袜子的破洞,谁知道那破洞有多大呢? 竟然很想母亲,这么晚了,母亲一定是睡了,老家那个晚九点就是深夜的作息时间,没有人知道他们睡着后两个小时还有人刚从工作岗位上下来吧。想到了学校,似乎一直对于学校没什么好感的我,只那么十几个小时,就开始思念了,要是被同学知道不笑死了。 想到了张帅张老师,想到他最后留在我颈项上的那一根手指,从没有接触过老师的身体,却在我决定离开那地方时,触到了老师的指尖。这是很怪异的一点温馨吧?从前只是跟着别人说老师帅,却从没有真正看过老师的帅,更没有从内心里体味老师于自己的关系,绝然不是古代终生为父的师徒关系。 睡不着的夜,我还是很期待,不知道向子要介绍一份什么样的工作于我。是像很多乡里人一样做流水线工人吗?鞋厂,听说人最多了,一双鞋子到最后成品,经过了十几个人的手,每双手都只是做了那么一点点工序。电子厂也是,有的老乡在电子厂做了五六年,都只是在清点元配件,什么二极管,什么电阻呀,小的IC呀,没有一个人知道完整的这些元配件的具体安放位置。 “我也是做这样的工作吗?”我很有些怕的,那不是我想要做的事,太过简单而无聊了。跟向子去跑跑业务我会很喜欢,不用整天坐在一个地方,满大街地跑,也知道很辛苦,可我愿意。 当然,我更想遇到一个师傅一样的人物,打工过程中教会我些技能,而不用一辈子打那种低级到家的流水线工。 有个老乡也不知道进了什么厂,也是流水线,工资快两千啦,我母亲羡慕得要命,常说那人好命。可我却很不屑,母亲说我好高鹜远,说不定还挣不到人家那么多。我不服气,告诉母亲,我会挣很多很多的钱,绝对让乡人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好了,能养活你自己就好了,就当去长长大吧,钱不钱的就不管了,学好就行。”这是母亲的话。 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害怕,我能让人家觉得自己行吗? 正自这么想着,向子翻了个身,一条腿落到了床下我的小腹上,同时那手快碰到我的脸了,把我吓了一跳。不过我没有移开,想他太累了,就借他这么搭一下吧,继续想自己的事。[page] 第三章 按向子的指示我去到了一家工厂门口等候面试,其实他们招的就是普工。 “该不会是生产流水线的那种吧,还拽什么拽啊,都等了快一个钟了。”旁边的有的人不耐烦了,发起了唠骚。 不一会一个武大郎式的人走了过来,保安根本就没理那人,只是白看着武大郎走出来,对着我们扯着不咸不淡的普通话说话了:“我们招搬运啊,白皮嫩肉的都可以离开,干不了那活的。” 十五六个人开始了低声乱语,彼此看看,这会白皮肤的人倒像成了人间怪物了。当场就有两个小年轻骂了声,说早说搬运工嘛,老子就不来浪费时间了,那口气说得好像自己还真是一刻值千斤。离开时两小年轻看了看我,意思是说走了,你比我还白,能有希望吗,而且你要干那搬运吗。 我没有离开,向子说过,有内线说要招几个技术工的,我的弱势就是少了点文化,技术工,起码得高中毕业吧。此刻我才有些心里难过,怎么得毕业证到了这里就成了三六九等的标识呢。好在的是,大家都是高中生多些,有三两个是技校毕业的,当然也有像我一样是初中生的。 果然有个长得不错的保安出来说话了,口气里有些权力味:剩下的高中以上毕业的留下来,我们技术部的何课长会过来选人。 这话真是双仞刀,给了我希望却也给了我打击。走了好几个人,我还是留了下来,但没敢把毕业证书拿在手上,我一直是放在口袋里的,本来也没打算要用上它,在这九年义务教育的年代,初中毕业证书有如井水边眩耀自己有瓶水在喝。 看身边留下的就六七个人了,年纪大的有快三十岁了吧,我也许是最小的一个,还有几个也就二十出头吧。还好,我个子都一米七三了,否则看起来会更小。正这么想着,我尿急了,早上喝了不少水。我向保安请求到厂里去上个洗手间,刚才那保安还不错,竟然同意了,我几乎是用跑的速度进去了。就在刚进门的厂内,碰见了个人,我对他笑了笑没出声,他也很礼貌地对我笑了笑。 匆匆忙忙跑回来,刚才对我笑笑的那人还是那么笑着问我:“你就是刚才去尿尿的那个人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应着,看来保安还算是好人,居然没有漏掉我。旁人见这人“尿尿”一词的儿化应用,都笑了,把是否能被录取都忘了吧。这人就是保安之前说的何课长,一个才二十几岁的男孩,我以为做课长的人该是四十来岁的呢。 何课长没有让我们站成一排,只是像很随意地挨个看看我们手中的身份证、毕业证,看了后仍是还给人家,好像一个也没选中似的,不过看得出他脸上不那么自然的,有些微害羞的表情。 “何课长,要不要让职介所再送些过来,如果不满意的话。”还是刚才那保安,看得出很尊重这位何课长,想来这位何课长在厂里还是有些说话权,至少有那么些不俗吧,如果能在手下上班应该很不错。我这么想着。 “不用了,我只是选三个人,别那么麻烦了,我看看就好。”何课长说。 我很紧张,向子说跟这厂里的人说好了的,到底我能不能进去呢,怎么会跟介绍所来的混在一起供选呢? “你只有这个毕业证书吗?”何课长看看我问道,我很注意他看我的毕业证很小心没有让别人看到。可他第一个叫我,我还是很紧张,是不是我被毙掉了呢。 我有点露怯的害羞,点点头。 “我们其实也不是搞什么高科技,只要认真学学都可以做下去的,所以,也不要期望太高的工资。”何课长说这话后,让我去保安室填表。 那一刻我真的很不相信呢,我真的能在这我一见就喜欢的何课长的手下上班吗? 接着还有两个人也跟我后面填表,二十岁的年纪吧,长得都很不错。当然,我还是感觉我自己最好看,这一点日后在何课长口中得到了应证。 也就是在填表时,保安让何课长接了个电话,落音很严重的电话里听到我的名字,应该是所谓的内线的关系吧,看得出何课长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后来我才知道向子托的是人事部门的人,而何课长是向来选自己看中的人的,看来我跟何课长有缘啊。 后来何也跟我说过,他看中的只是我这个人,至于别人怎么个拜托,那是没用的,他不会听的。日后才知道何在他们厂是有名的我行我素,而且是没法让人抓到把柄的事业型人才。 向子很早就下班了,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说对不起我了,因为他拜托的人不知道那个部门招人的情况,所以让我白跑了。可我明天都可以去人事部报到了,向子还不知道呢。 “还说让你照顾我呢,看来我要搬走了。”我故意生气地说。 “不要了,日后我再努力些。”向子从后面抱住我的腰,不让我走,还在我的后颈上亲了两下。我,想起了张帅,就在那一刻,我有些晃然若失,我真的离开了学校吗?我问自己。[page] 第四章 我很顺利地去到了何课长的部门上门,正如何所言,并不需要多少文化知识的工种,只是要求一个人有很强的责任心和耐心,而技术上的本领完全可以在何的指点下一点点积累而成的。 我也终于明白了何跟我们开早会时所言的,他说在珠三角,初中生跟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抢位置的事大有存在,因为前者靠的就是多年的经验和多年的用心。才没上几天班,可我对于何就产生了浓浓的兴趣,是他给我信心,让我相信就算没有读多少书的我这样的人,靠努力一样可以在这里混得很好。 部门里上班的十来个人,全是二十出头或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个个长得都很不错,有时我甚至有些怀疑我们的年龄阅历是不是能支撑一个厂的技术生产,可我的担心是那么多余,别部门的人都羡慕着我们呢。 工作算是有了着落了,可打电话回家,却听到了母亲的哭声。 开学的时间了,同乡的同龄人都上学了,重点高中或者是普通的高中,都承载着大人们的希望。那些考上大学的人,则更是令人羡慕,仿佛幸福的前景就在可望之中了。而邻里,还有大学毕业的呢,海子就是一个啦,四年的大学,今年毕业了,而且在广东深圳的一个公司上班,都说是个能赚钱的公司。 这就是母亲哭的原因了,仿佛她看到了我不堪入目的未来。 我没法劝说母亲,换了父亲来听电话,我也是不再读书后才感觉父亲离我那么近,有越来越多的话说,而且简短的一句话里就说中了我的心思。 “别想那么多了,也不是每个大学生都能赚很多钱的。这个社会,能赚到钱就是硬道理,你好好做,就当是先长大吧,赚钱不赚钱的倒其次。”父亲如此说。 “我已经长大了,是该赚钱的年纪啦。”我很小孩气地跟父亲说。他笑了。 赚钱,现在成了我唯一的目标,有时想想很俗啊,可钱却并不那么俗吧。 夜深了,向子喝了点酒,回来时就话很多,感觉生活过得特别快乐。而我因为有心事,并不那么开心,下班后就回来了。我还是跟向子住一起,是他强烈要求的,说我像他的小媳妇能把家收拾得很干净。可今天小媳妇不开心了。 “赚钱嘛,慢慢来啦,为这事伤心是不是太傻了。”向子说。见我还是没理他,于是像自由落体一样从他的床上滚到了我的床,虽然我后来垫了个褥子,为了跟他的床区分开,我还是保留了一点高度。翻滚下来的向子把我压到了下面,口中说要让我今晚做他一天真正的媳妇,我笑了,把他推下去了。 可在向子抱着我的那一瞬,我身体里的某个部位像被激发了似地欲飞,而我很自然地想到了何课长,一个斯斯文文的大男孩,虽大我近十岁了,可感觉是那么亲切。我也想到了张帅,想到他搭在我颈项上的手,很柔很暖的一只手。 向子的一只手还搭在我的胸前,他睡着了,我没有拿开,想象着这只手跟张帅的手的区别。而我又总感觉何对我有着一种跟别人不同的关怀。当然,他对大家都一样,一群帅气的孩子,像他的弟弟一样偶尔做错事撒点娇,很特别的那种感觉。 可我心头的痛还在,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令母亲高兴。 其实我知道,那是钱,那会让母亲高兴,会让母亲觉得自己给他长脸。而这,也是我的痛。[page] 第五章 这样一份工作,对于普通人来说其实真的不错,工资不高,可是在何的带动下能学些技术,不光是学了些只有大学毕业生才能说出的一些专业,还学到了一个前大学生在社会多年后认识社会的方法。我真的喜欢这样的一个不像领导的领导,就是何。 可是我有心事,而这心事又被何看穿了。 得知我那迫不得已的证明时,何笑了,说用钱证明自己的确是很直接而有效的方法,可是在赚钱的路上却不是每个人都有效的。何笑笑说那就兼职做鸭吧。 “鸭?”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一个人直面跟我说到这个字哪怕是玩笑。我也笑了,不过我马上否决了何的玩笑,说我是不会去做那事的。 “哈哈,好像真是要你去做鸭似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做鸭的资格哦。”何说。 然后何跟我聊了这个社会的一些现象,准确地说是他的观点。他说一切靠自己的能力赚钱的人他都很佩服,不管是卖菜的小贩还是酒楼的服务生,甚至于是靠出卖自己身体的人。毕竟,有的人没有什么可做的,也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要不就饿死自己或是自己的孩子亲人,这样的人能去指责吗?而且,性,并不是那么见不得光的事,社会就是如此,有需要才有提供。 最妙的是,何说,其实一个长得帅长的漂亮的男孩女孩,没有什么更多的本事,用性来赚取第一桶金再做其它的行业,这其实并不是很坏的一件事。当然,最重要的是当事者有头脑了,而不是易钱来易钱去,有了自己的打算日子才有好过。 这话我听在耳里很有些另类,躺在床上久久没法合眼。末了何笑着对我说:“你做鸭就先告诉我,我做你的第一个客人。” 第一个客人?何跟我一样是七尺男儿呢!我想到了张帅,我的老师,想到他的那只贴在我后颈项上大手,跟何对着我说话时的眼神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地方呢?有形的手的伏贴,与无形的目光的注射,这样的比较不是语文里刚学过的类比吗? 看看身边的向子,他睡死过去了,回来时他说真不想活了,怎么会那么累。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个累法,没见他洗澡就睡到床上去了,这会正打着鼾呢。想到向子家里亮堂堂的楼房,都以为他在广州过着白领一样的生活呢,谁知道打工的辛苦呢。 不过向子很少抱怨的,他说人活着嘛就是如此,家人过好了就开心了。 人,真的只能为别人而活吗? 第二天一早,我被向子吵醒了,没想到他那么晚回来还有那么早起来。而我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跟向子说我要辞工了。 “辞工?听说不是很好的一个工作嘛?是嫌钱不多?慢慢来嘛。”向子很怪地看着我。 “是啊,所以才要三个月后才辞工啊,因为那样我就有了再找工作的生活费了。这也是我们主管说的,要存有了三到六个月的生活费才能考虑跳槽。”我说。 “跳槽?你就跳楼吧!不过那小仔说得很有些道理啊,是个大学生吧!”向子问。 “哦,没读大学就说不出那么有水平的道理啊?少讲大学生的事了。”我又跟向子杠上了我心口关于大学生的闷气了,我这辈子都读不了大学。 “听你总讲你的主管啊,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可惜不是女的,否则可以,啊,哈哈!”向自笑着。 “男的怎么啦?我也喜欢啊!”我也学会痞了。 “不会吧?小帅哥是改口味还是全吃啊?”向子去上班了,到我急急地洗刷了。[page] 第六章 向子不时有出去跟一些老乡聚聚,我却不很喜欢,去过一两次,却徒增我的悲哀感,大家诉说的都是打工的辛苦,甘心地把自己当个下等人。向子也偶尔带老乡到家里来,那会,我是逃所无逃了,煮水冲茶都是我的份了。 这一天来的是海子,我们在家是见过的,只是他大我太多,感觉在他面前我还是孩子。可不想,见到时却完全没有了那样一种隔阂,海子显得很兴奋,拉着我的手,还偶尔摸摸我的脸,说我怎么得一下子成了个大帅哥了。 “我还说他不是女的,否则可以做我的媳妇。”向子又在拿我说笑,那会我正给他们切海子带来的一点水果。 “哈哈,就是男的也可以做我的媳妇,这么帅气的孩子。”海子说得更过份了,却更拉近了我们的距离,也让我自己有了更多的自信。 海子很是跟我们不同,从穿着到发型,完全是时下电视画面上看到的那些时尚帅哥形像,令我羡慕不已,想象深圳一定比广州好赚钱。 海子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说以后要我多联系他,走时没忘捏捏我的脸。 海子走了,我的魂也走了,满脑子想的是海子是怎么赚钱的。向子笑笑,没说什么,只是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吃那一碗饭的,言语间好像他们在瞒着我什么。 这一段时间,我们厂里出了些事,先是生产线起了一次火,虽很快扑灭了,却把个工人的脸灼伤了,原本很不错的一个男孩,留下了半个烂脸,我看了心惊肉跳。再一件事是有个工人被抓住了,说是偷了厂里的布,而那人的老婆就在我们部门上班的。其实说到布,很平常的,常就见到有散丢在路上的,很多人也捡去擦桌子,可怎么就成了偷盗呢。 偷东西的人被炒了,他的老婆还在我们部门上班,而我也知道了些缘由:是做老婆的颇有几分姿色,却不甘被一个很有些说话权的经理骚扰,于是被经理报复。呵呵,想来也搞笑,那经理都六十几岁了,看上的女人也三十几了。 那一晚跟向子说起这事,向子只是笑了笑,一切看得都那么平淡。 “当然了,如果能得到一大笔钱,就是被骚扰一下有能怎么样呢?”向子说。 “是啊,要是有人看上我,把我养起来就不用上班了。”我也笑了。[page] 第七章 越来越不想在那个厂里上班了,几次欲跟何课长讲,可就是说不出口,感觉如果就这么离开很有些对不起何的,毕竟我们那部门还不错,好多车间的人想来都不行呢,而且何这个人还真的不错。 可不知道怎么了我的心思还传到了何的耳朵里,一个机会他叫住了我。 “听说你想走。其实,如果能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干得更开心,那当然是更好的。”何说。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何摸了一下我的脸,很亲密的口气说:“傻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在这里不开心就离开呗。当然了,也知道你很急切要赚钱。” “不是的,在这里上班,我,还是觉得很好的。”像受到了鼓励,我看着何说。还告诉他,其实,家里并不等我什么钱用,只是自己觉得一定要这么做。 “呵呵,真的就不知道做哪样能来钱快了,否则我都去做了。难道真要去做鸭啊?”何还是那样的笑。 那晚我睡得很早,就是不想跟向子谈起我的思想,我知道他会要劝我不要辞工,让我好好做下去。第二天不用上班,我起得很早,破天荒想去跑步,于是在一个小公园里慢跑。 周日的公园,很宁静,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讲着广州人说的那种长长的口音,我一句是没听懂,却很有些羡慕他们的自在,要是能像他们一样就好了。可说回来,如果也要像他们那样老,我就不愿意了。正这么傻想着,有个人向我问时间。 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他坐在一张石凳上,显然刚才我眼角斜过去看到躺着的人是他了。我倒好奇了,斯斯文文的一个帅哥,怎么那么早睡在公园里呢?从穿着面容各方面看,绝不像是没地方投宿的人呀。 “感觉我好笑吧,竟然睡在公园里。”年轻人反问我,我的表情出卖了我的好奇吧。 “呵呵,没有啦,我也睡过公园呀。”我撒了个谎。 帅哥叫李华,昨晚跟朋友吵架赌气出来的,因为都凌晨四点了,就在公园坐了坐就睡着了。 “跟女朋友呀?”我故意很轻松,而且装着的一份色的样子在问。 “男朋友。”到李华看着我了,像要看我听了这话后有什么反应。 我没有接话,我想到了李华就是同性恋,以前上网看到太多那样的内容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而且,而且我那天看到老乡海子时,脑海里就出现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对我说话时很有种让我有些不安却又很受用的崇高感。而向子平日里影影撞撞说的一些话,似乎让我也觉得海子不仅仅是因为大学生毕业了在深圳找了份好工作那么简单。 李华说给我看相,拿起我的手捏了捏,胡说了些什么的。我没感觉他讨厌,就顺着他的意了,甚至撂起裤腿看看我有没有腿毛。我们都笑了,似乎感觉有些我们都知道的秘密,然后我有了李华的电话,说他平时很空的,都可以找他。 母亲的电话,又说到了上学,说到了赚钱,说到了一个人的本事,母亲直把海子当成了楷模,还有向子。我没法跟母亲说什么,说急了我很大声地对母亲说起海子:“别总是提他了,我见过他,并不是像你们说的那么好的工作。” 我没再说什么,可母亲的一句话倒让我有些心寒:“可人家会赚钱呀!不管用什么手段,可人家是赚到钱了。” 我差点没反问母亲,如果我去抢去偷是不是也算是赚钱。可我知道,母亲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可她说的却又是很现实而令人难过的事。 更加不好的心情,我想起了海子,于是给他电话。[page] 第八章 没有跟我的上司打招呼,我就离开了那个工厂,就在领了薪水的第二天,因为我是较月底进的厂,所以我放弃了几天的工资。说真的,我不想跟何课长辞别,真的怕面对他我没勇气离开,毕竟他真的很不错,相信有心学点东西的人,在他的手下是有缘了。 跟海子说我没工作了,他竟然大笑,说道:“很好啊,你那么帅的一个人,干工厂还真是可惜了。” 我无语,海子的话让我听来很受用,可我真不知道我的资本在哪里,又是怎么样才能像他说的不可惜。可再聊下去我却知道,海子并不想真的让我去深圳找他,我听出了他电话里的不愿意,还有一点说不出的艰难,他说很想帮我,可真的不知道怎么帮。 “就到你们公司上班吧,当然我做个打杂的就好了。”我说。 “呵呵,我那公司就算了吧,嗯,怎么跟你说呢。” 当然我让海子不要认真,我反过来安慰他,说我其实没有辞工,只是想法而已。我甚至没有告诉向子,想在我找到一份新的工作时再跟他说。而且,那几天向子特别心情不好,好像是他们公司要换老总了,大家都不那么安定,生怕会裁员什么的。 广州的大街,我还是不那么熟悉哦,没工作的我正可以好好地熟悉这个城市。我没有往工业区钻,而是在繁华的大街上走,偶尔也看看门口的招工广告,发现大都是招业务的多,有的还是要交什么保证金,我连看都不愿看那活儿,我手头的钱可够不上这样的。 中午在一个快餐店,点了最便宜的一款也还是要十三元。倒是我在吃饭时聊到了他们的一个主管,他们正在招工,当然只是服务员而已。哦,还有个厨工助理,工资倒是比服务员高三百元,据主管说还可以学学炒菜。 我倒有些喜欢了,在家里我也常炒炒菜什么的,虽然母亲说我炒得不好吃,太淡。可父亲说还不错,他就喜欢那份清淡,而且关键的是我炒的菜青是青红是红的,很清爽。我把在家的事跟主管说了,他笑我孩子气,不过他更愿意我做服务生。 “为什么啊?”我很不解。 “你帅啊,做服务生一定很多人喜欢,特别我们附近的那些白领靓女,见了你可会喜欢。”主管可真不含糊啊,把我说成什么了。 最后我们达成的条件是,我可以做服务生,可我要厨工助理的薪水。不就三百元嘛,跟我想的一样,人家答应了。而我抱着试试的心态,想总是好过在工厂关着吧。 第一次做服务生,感觉还是不错,虽然也有些很挑剔的客人,可碰到更多的是有说有笑的人,常常会开几句玩笑,特别轻松。我不知道我的到来是不是给餐厅带来好的生意,可我感觉到大家对我都很不错,十来个员工像个大家庭似的。 有天中午,餐厅照样忙得团团转。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总出乱子,不是有人推倒了水杯,就是有人一而再地一样样添菜,一杯果汁呀,一碟小果子呀,一个荷包蛋啊。最后我清醒过来发现,就一个人反复要东西,而我却没注意。等我注意到停下来时,那人却对着我笑了。 “不好意思,让你忙了半天。”那人说道。 “没事,那是我的工作,祝你用餐愉快!”我笑笑,却明显感觉到那人眼睛里的火花。是个不错的男人,二十四五岁吧,清爽甚至于有些腼腆的样子,当然,那份腼腆也只是一闪而过,否则也不会跟我答腔了。 “你好帅啊!”那人低着声音说,想是怕旁人听到。 “呵呵,是嘛!”我一边收拾空器具。 “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吗?”也还是低低的声音。可我却有些为难,生性不善拒绝人的我,毕竟也不讨厌眼前的人。因为还要忙呢,我快速告诉了他电话,甚至在想如此快速他能记住吗。 临走时那人对我眼眨眨地,说会联系我。或许吧,我想,但不知道结果,就算多交个朋友吧。 向子半个月后才知道我在餐厅上班了,他一脸的不悦,说做服务员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大城市的服务生只是个青春饭,到人老了就没人要了。可我却很坚持,坚持得没有去分辩什么,只是说我会过得好就是啦。 “你家人不知道吧?”向子问我。 “他们?他们只盼我能赚钱就好了,才不理我的工作是否有天途呢。”我赌气说这话,却内心里真的有些伤感,好像亲人都不要我了,而一个老乡还这么着关心我。 “好了,不说了。”见我难过,向子过来捏我的脸,这是他温情的表达方式。[page] 第九章 不几天接到了一个来信,就是那天在餐厅向我要电话的人,说想约我出来。 “哦,两个男人出来有什么好玩啊?”我回信息,可我内心里知道了那人要的。以前读书时,男同学出来一起玩很正常,不会感觉有点什么,毕竟那是同学,哪怕是拉着手走路也不觉得别扭。可出来上班后,跟个陌生的同性出来,很容易想到的就是网络上的那种关系。 “呵呵,喜欢你啊,所以才想要跟你在一起。” “喜欢我?我是男孩哟。”我这不是废话嘛。 “你要是女孩我还真不想跟你怎么样呢。” “哦。”我想,这样的一个哦,在那一方来讲,一定是有戏吧,我并没有骂上一句死变态,或者直骂什么死同性恋。而其实,同性恋自从张国荣的死后,像一下子掀开了一块布,在同学们中激烈讨论后成了大家的默契,感觉很正常,就像有的人喜欢黑色,有的人偏爱白色一样。 果然那人就约我去一个酒店。 “酒店开房?”我反问,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相信,有人会如此直接。 “是啊,其实没什么,只是亲亲你的身体什么的,不会伤害你。”那人的信息,而我也才想到跟个陌生人去酒店会有伤害什么的。不过想想那人,似乎没什么。 我没有回信息,那人直发几个我都沉默了,我不知道怎么应对。 信息又来了:“放心吧,我不会总缠住你的,给我两个钟的时间,我给你五百元。” 钱?交易?我当时很想笑,突然想起我第一份工的上司何课长的话,我真的要成了出卖身体的人吗?而我想笑的是,何不是要成为我第一个客人吗? 我真是疯了,给那人回了个信息,说可以,不过要等几天。可那人连几天都等不了,要定第二天,而且要给我一千元。而其实那会,我没有想到一千元钱跟五百元的差别,我其实只是要给何打个电话。不知道为什就想给他电话,难道要告诉他我出卖身体吗?好像不是。要把他成为我的第一个客人吗?当然不是。 可为什么? 曾经有个网友跟我说过,在星星的世界里没有月亮的存在。突然想起这话是不是说明我跟何之间是星月的差别呢?我们谁也不是星星月亮,可我想在他面前闪烁一下。 在一个洋快餐店,我跟何面对而坐,他一惯的长者的风范,又像总能看穿我内心的一点秘密。 “我只是想请你喝点水,聊天而已。”面对何的询问,我如此无力的解释。 “没什么的,只要不是向我借钱,什么我都可以帮你解决。”何笑了。 我也笑了,可这个世界除了钱,又还有什么可以算是为难的呢?有了,比如我对于何的一种怀念的情怀,还有我的老师张帅。 就跟何聊起我的张帅老师,一个跟何很相像的人物。何说他最留恋的生活是大学,可也感觉那是最痛苦的生活,因为那会他喜欢上一个同学,可直到毕业也告诉人家,可那会大家都要上车离开了。 “所以,爱要趁早说出口,哪怕是被拒绝,至少说明你去争取过。”何说。 很没有主题的聊天哦,很散乱的谈话。可似乎够了,好像这样就够了。 [page] 第十章 告别何课,我先行离开,回头看他还在原地,似乎在等我回头,又或者根本就是在等我回来。 转过街的拐角,我突然有份哭的冲动,说不出为什么。似乎我没有勇气说什么,感谢,或者是要奉献,我都没有勇气说出口。 手中的手机没有响,我很希望此刻能接到何的电话,我会马上告诉他,其实我知道他喜欢我,不管是喜欢我的身体还喜欢我整个的人,我知道他喜欢。可电话没有响,我期待响起的一个电话。 我做了个决定,往回走,如果何还在等我,我一定要告诉他,明天,我,明天我做什么呢?我说什么呢?不管,不说明天,就说今天吧。十几米的路很漫长,我真的不知道是希望他在还是希望他不在。如果在,我要怎么说,说什么?如果不在,不在,我该是怎么样的心情。 何课在,而且就像知道我会回来一样,还在。远远地,我笑了,他转了转身体,像意料中似的,笑了。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们去桑拿吧,我请客。” “好,你请客。”好像彼此都知道什么似的,默契而简捷。 桑拿的一个包房,我跟何,就我们两个。当然,还有红红的铁盆,还有湿湿的木排凳子接连环在四壁,可以躺在上面静静地享受人为的热力。 何课躺着,我坐在他身边,在我轻摸他的身体时,他一手抚着我的腿,激情一点点在热浪中点燃。好像我早就熟悉的何的身体,而何也早就熟悉我的身体,一切都显得很自然而又模糊,以至在我飘向天空时,我记不起我起飞的地点,只看到天空如雪的白棉。 坐在套间里喝水,何笑着说,那份笑像要淡忘刚才的举动:“我们怎么啦!怎么就这样了。” 我没有回答,靠在石头凳子上,享受大热后石凳的清凉。 “呵呵,我们这是爱情吗?”我问何,其实我自己只是在找话题,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明天后天我是否能若无其事面对白天阳光下的何。当然,我们可以不再见面,需要见面吗? “爱情?我不相信任何爱情。当然,我们这,也不是什么爱情了。”何拿起一片泡过水的柠檬嚼了起来,再说,“爱情,其实比这柠檬味褪得还快,所以,我不信。” 我没说话,调整姿态躺在了凳子上,仿佛要全身心去感受石凳的凉意。何摸着我的头,摸着我脸,像说给自己听似的:“我不会为任何改变自己,也没有任何人值得我去付出,付出我的感情,付出金钱。” 我是不是应该难过。呵呵,其实没有,我很平淡,对于何我不知道是否有爱,或者只是感激。而我有那么一点难过,是感觉何像怕我需要他付出,付出感情,也包括金钱。其实我觉得,付出无形的感情是很可怕的,任何人都无法以任何形式尝还,如果一定要还的话。而钱就简单多了,数量的多少制约人们尝还意识的多和寡。 真是如此,何是否该成为我真正的第一个客人,才谁也不欠呢?可是,何欠我什么呢?什么都不欠,只是他自己感觉亏欠吧,否则就不会说出这些话了。 第二上班,吃饭时间,见到了那个人,要两杯柠檬水。 “两个人吗?”我以为还有一个人后面来呢。 “今晚两个人。跟你。”那人很热烈的目光看着我。[page] 第十一章 那人始终也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而我因为他爱喝柠檬水,所以手机里就给他存入“柠檬”一名。 晚上依约来到了一个算不上热闹可也绝不冷清的街道,进入了一个酒店,我花了点时间才找到电梯上去。 门铃响过两声,门开了,我没有特别害怕,可在门打开的一瞬我还是有些心里缩了一下,仿佛害怕迎面扑来满目的飞虫,或是有只猛兽扑过来什么的。 灯光较暗,暖色调的朦胧的感觉,要是再弄点舞厅里用的干冰雾气,就有些仙境的味道了。所有的声色犬马,都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进行的,电影电视都是这么播的,或许是有它的道理,在那样一种灯光情景下,内心里就像有种要跳的感觉。 柠檬只围了条淡黄色的浴巾,在我还没要找个地方坐还是要决定站着时,他就站到了我面前,按了按我的肚子,轻揽了一下我的腰。 “你发抖了?”柠檬问我,目光里有些恶作剧般的搞怪,然后说他不会吃掉我的。 我很木纳,毕竟是个才见过两三次的人,而且只是我们餐厅的一客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我知道,他要的无非就是我年青的身体。我甚至有些觉得,昨天跟何课的小试牛刀,似乎是必要的,至少我只是发抖而不是筛糠般颤抖。 “先去冲个凉吧!”柠檬摸了一下我的脸,声音很有些魅惑。 我不知道是怎么洗完澡的,我出来时灯光变得很亮,柠檬说这么好的身体,要开亮点灯才能看得过瘾。我轻声笑了,早被他拉到了床前,把我刚穿上的以裤一件脱了去,只留了条内裤。这会,我才有点觉得自己是道菜,是道任人拨弄的菜。柠檬把脸贴在我的胸前,吻着我的肚子,贴在我的下体上。 这些,都何昨天跟我做过的动作,此刻由一个陌生人做来,别样的感觉,像是偷。 “你没跟女孩做过吗?”我找话题问。 “没有。” “很漂亮的美女在你面前都没有要,怎么样吗?”我问。 “不喜欢。只喜欢你。” 这样的话听着舒服,或许柠檬是真的喜欢我。可如果喜欢了,我能不收他的钱吗?我怎么会如此想呢。 柠檬告诉我他有个生活了两年的男朋友,如果没有意外,日后一辈子会跟他男朋友在一起生活。我没有吭声,我想到如果他男朋友知道了他这会跟我这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他不可能知道的,知道了当然要吵架了。”柠檬像是知道了我内心的疑问。 当柠檬含着我的下面时,我还是感到了惊慌,而惊慌的结果却是更加的挺起。而这会的柠檬不知是第多少次含了吐出吐出又含在口里,是何没有对我这么做的,我们只是相拥着,我用手帮他弄了出来,在何达到高潮的一瞬他吮吸着我的舌头,嗯嗯地发出令我同样要喷发的声音。 离开柠檬是三个小时后的,因为我没好意思马上就走,坐一边听他讲他的故事,讲对他很好的男朋友,还讲他们一起时吵架的事。 原来,不结婚,也一样会吵架的。 一千元钱是我站起来要走时,柠檬塞到我口袋里的,好像还有些难为情似的。我以为,像影视剧里,嫖客把钱轻飘飘地扔在桌子上呢。这一点,我很有些意外的高兴。 “明天,我要去你们那吃中饭。”柠檬笑笑,说道。 我走出酒店,灯火通明的夜,街道上小贩四游,我知道他们一个晚上赚不了几块钱。而我,算是容易还是难呢?我这样的机会有几次呢? 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出来快半年了,我没有寄过钱回去,父亲也总说家里不紧张,没什么负担的,让我自己好好地上班就好。可我告诉母亲,半年来我工资不高,可还是有点钱可寄回去。 “你爸怕冷,我正寻思想买个有热气的空调,可他不同意。”母亲说。 我说服了父亲,寄回去的三千元就当买空调用吧。 那一晚我有些成就感,买了两瓶玻璃瓶啤酒带回去,要跟向子一起喝,听装的太贵了。[page] 第十二章 向子在看电视,我递给他一瓶酒,跟他挨坐在地板上。 “我要搬出去住了,是跟朋友一起租的房子。”我告诉向子。 “为什么?这里不好吗?是不是妨碍了你谈女朋友?你没有女朋友吧?”向子定定地看着我。 “都没有,只是跟同事一起住,上下班方便些。”这是我的心里话,因为我有时很晚回来,总吵醒向自子,而向子有时特别早起床,也吵醒了我。某天我们都很晚回来时,聊天聊着就很晚了,感觉睡眠就很不够。 向子没说什么,像很不舍,喃喃地,说为什么我不是女孩子,又马上否定了,说现在的女孩子也不可能像我一样勤快去收拾房子。 “我会常回来帮你收拾房子,当这里是娘家就是了。”我笑笑地摇摇向子的肩膀。 “你真把自己当女孩了?那就做我老婆吧。”向子说着把我压在他的身下。这还是第一次我们开如此亲密的玩笑,而且,此刻我们的身体如此爱魅地接触着,我看到向子目光里燃烧的火。几秒钟时间他马上翻身下来,说我不是女孩。 “哥,两个男孩子真的能相爱吗?”我一手掩住眼睛,问向子。 好一会向子才说:“应该可以吧!毕竟找个女孩结婚,太难了。” 这话从向子口中说出,我似乎读出了他心头的无奈,他一向给我还是算很优越的生活吧,特别是在家人眼中,再怎么着也不该是个娶不起老婆的人吧。 于是在这酒精的催化下,我知道了老家娶妻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小乡村的城镇,学来了大城市的奢侈当时髦,却失去了本身的纯真。而向子家里的楼房,是倾他的所有才做成的,往后要一个钱都要重新赚来。而要命的是,向子的母亲有慢性病,用在医药上也是不小的一笔开销。 向子有些低沉的语气,我半趴在他的身上,偶尔蜻蜓点水般亲一下他的额头,说不出是安慰还是可怜。 第二天柠檬真的来了,两杯柠檬水,一份扒饭。 “昨晚很开心跟你在一起。”柠檬用很低的声音跟我说,同时给我一束很火热的目光。我笑了笑迅速离开了。 第三天手机收到柠檬的信息,老地方见,开好房后他会信息告诉我。只是这一次,他需要我多陪他一点时间。 “我不想过夜的。”我回信息。 “哦,试试吧,实在不行放你走。”柠檬用的这个放字让我有些害怕,可我想他该不是坏人,所以我答应了。 是另外的一间房,有个阳台,关掉房里的灯光,就如处无人之地,尽管对面灯伙辉煌,我跟他在阳台上也是安全的,是他亲吻了我好几下后我才感觉的,刚开始时总害怕被人发现。 “我们就在阳台上做吧。”柠檬笑着脱掉了上衣只着内裤。 “天有些冷,不要了吧,以后。”我说着,任由柠檬从后面抱着我,用他的下体磨擦着我的臀部,同时吻着我的颈项,痒痒的,闻到他口腔呼出的刚刷牙的气息。 我轻轻地一步步把柠檬拉回到房间,他一手开启灯光,灯光由暗到亮,我看到他红红的眼睛,像要把我含在口中似的,双手始终不渝没有离开我的腰部。 “好喜欢你。”他轻声而语。 “我瘦小好抱是吗?”在柠檬的面前,我确实算瘦,而且个子比他小。 “是的,而且你的嫩,让我总有要咬的冲动。”柠檬说道,紧紧地抱着我,一件件褪去我的衣服。 两个男孩的做爱,我想决不仅是如此,我想柠檬也该不是如此,或许他要更多的什么,我不知道的。我问他,跟他的男朋友也是这样做吗? 他告诉我,他跟他的男朋友会插屁股,有些痛的,不过进去后就很舒服,问我想不想试试。我终于都从柠檬的口中听到了我似乎知道的答案,我没有拒绝他,只是说要给我点时间,以后会的。 “很高兴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可我知道不会是你最后一个男人。”柠檬喜欢这么说着,然后吻着我的身体。 他的手机响了,从侧面我看到了柠檬手机的显示屏,一个男孩的照片,没看很仔细,帅帅的。 我还是没有在那里过夜,不过做为歉意,也像是很不自觉地,我给柠檬K交了,尽管是很浅浅的那种类似于舔的感觉,可我做到了,这是上次他要我做而我没有做到的。最后柠檬压在我身上磨擦了好一阵才达到了高潮。 离开酒店时,看时间我在那里竟呆了三个钟。我消失在广州的夜里,初冬的风,很清爽清新。[page] 第十三章 照例我还在睡觉,向子醒来了,唏唏嗺嗺的声音在洗刷中发出来。 “你醒来,这是什么?哪来的?”向子摇醒了我。原来他手中拿着一串项链,是昨晚柠檬给我的,说很便宜的,玩玩就好。我不喜欢戴什么首饰的,就随便放在了桌子上。我告诉向子那是假的,18K而已,是个朋友送的,没什么。 “别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天下没有白食。”向子拍拍我的脸说,很复杂的表情。 “呵呵,我就送给你吧。”我嘻笑着跟向子说。自从接触过男孩的身体后,我似乎对于向子总有种渴望,只是这份渴望里包含更多的是兄长般的呵护,可也不全是兄长般的距离。 “不要。”向子转身时被我拉住了。 “你不是很想要我做媳妇嘛。”我拉住向子的皮带说。 “你要干什么?我,我可要走了。” 看着向子一脸的紧张,我笑出了声,同时告诉他我今晚会很早回来,因为到我倒班,所以可以早点回来吃顿好吃的,我给他做。 可是在中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还是像往日一样上班,中午比任何时候都拥挤热闹,来吃饭的都是附近写字楼上的个色白领,香艳艳的、气宇轩昂的男女,很是让人舒服的气色。 见人进来,我急急走过去,问需要什么。 “两杯柠檬水。” 听到这声音我楞了一下,看到的却不是柠檬,而是个陌生的面孔,或许之前也来吃过饭,只是我没注意。 “两个人吗?”我职业性地问。 “没有,就一个人!” 我更加好奇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了,一色的西装蓝领带,白而细腻的皮肤,一双含情目定定看着我,哪怕是百分之一秒的时间,我也还是被震了一下。在我给他点好饭菜转身的一瞬,他给了我一个纸条,上面是一个电话,还有一行字—— “我下班后联系你,今晚。” 上班时间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在下午三点钟后的闲暇时间,我在想蓝领带的事,把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知道那一定是柠檬告诉他的,否则没有人知道。 我怎么啦?真成了要广泛接客的所谓鸭子吗?承认跟柠檬去开房我有份玩耍的心灵,觉得年轻时刻,玩点什么也无所谓,不该等到老了时什么都玩不成了。当然,柠檬答应付我钱是我去付约的最大动力,可似乎却不是主要目的。真的如此吗? 另一个酒店,我推开了门。 蓝领带依然是衣着整洁,见我进来示意我坐下,又开了瓶水给我。没有任何的交流,真的很紧张,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问我怎么如此大胆联系你吧?”还是蓝领带开口说了,也是我要问的问题。 “嗯,不过我知道了。你们是好朋友吗?”我不知道柠檬的名字,我只能如此说,不过我的问话要的答案是他有没有跟柠檬也,也上过床。 “是好朋友,但不是男朋友关系。” “哦。”我轻笑了一声,可蓝领带马上又说了:“我们最初认识时也有过关系,只是后来没有了。” 答案是很有些出于我的意料,而且因为这答案我开始有些不好意思,我马上想到的是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定在想我跟柠檬上床时的情景,而那情景或许是他从前有过的。 是蓝领带为我脱的衣服,是他为我解开裤子的扣子,是他把我的裤子拉下,只到我只剩内裤一条,他住手了。而我没有做任何拒绝,为我脱衣服因该是他喜欢的能得到满足的一部份。 我在洗涤时,蓝领带进来了,也还是穿着内裤,却早已是旗帜高举了。 我靠在他的胸前,就像靠在柠檬身上一样,又像靠在我的老师张帅的身上一样——我没有亲近过老师的身体,可此刻想象着。还有,还有何课,我第一次接触的男人,一个稍嫌自私的男人。 而我,唯一没有想起的就是向子,我甚至忘记了跟他晚上的约定——我要给他做饭吃呢,而这一次,我跟向子第一发生了撞击,留下了深深的印记。[page] 第十四章 离开酒店前,蓝领带递给我一个纸袋,里面有两件衣服,国内的一个牌子,衬衣跟外套,是一套的。非要我穿上看看,弄得我倒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还是给了我钱。 镜子里的我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透出一份银屏上的所谓时尚吧。 “呵呵,这才是我要的效果,我的宝贝。” 宝贝,柠檬也是这样称呼我,不过是在很柔情的爱意中时。我到底是谁的宝贝,呵呵,我也不知道啊。 到家了,向子还没有睡,我一进门他就把我推倒了,揪着我的衣服很凶地问我:“你要干什么?耍我吗?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连手机都关机了,你在干什么?” 我有些吓呆了,从没见过向子有如此暴怒的一面。我告诉他临时有个朋友相约,忘记了早上说的事。 “跟谁?哪个朋友?是他送给你的东西吗?”向子说着,很粗暴地把衣服倒出来,拿了个剪刀就猛剪。 已经来不及阻拦了,我真想不到他会如此糟蹋东西,就算有千万个理由,也不应该拿东西出气,毕竟那是要付出金钱去买的,要多少钱才能买一件衣服呢?就算不是几百元,几十元也够让人心痛的。我跳了起来,给行子身上打了一拳。 “你敢打我?为了一个烂男人你敢打我?看我不收拾你。”向子说着把我整个人压在身下,我在挣扎,也不知道头上身上脸上挨了他多少拳。 我只是在挣扎,也还手,可我没法说什么,我以为向子是疯了,绝不仅仅是因为我的一顿饭吧。可我无论如何没法原谅他把我的衣服剪烂。 “不用冲着我出气了,我知道你不愿我住在这里,我走。”早前我之所以没有搬走,是真的也舍不得离开向子,也知道他需要我。现在到离开的时候了。 “随便你怎么说。”向子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一晚我就离开了,重又走进了广州的夜色中。闪烁的霓虹,疾驶的车流,大街上人们五彩的脸的表情。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独而无助,也是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外地人的距离感,这里没有属于我的地方,没有我的家。 我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路人的目光却不很注意我,我在拥挤中体会到作为经济发达城市的冷漠,没有人在意我的失落,同样没有人在意别人的灯红酒绿,仿佛一切都是别人的事。是的,那只是别人的事,异乡的脸孔,多了些陌生的安全感,因为淹没了自己的窘迫。 真不知道找谁去,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到餐厅同事的宿舍去,可如此突然有我睡的床吗?没有,他们都是合租的房子。再就只有找何课了,可工厂在郊外离得太远了,坐车要两个小时呢。柠檬?我没有主动联系过他,而且我们才见两次面,准确说是经常见,因为他来吃饭。 对,就去那里。 重又敲开了蓝领带酒店的房门。在看到我那一刻时,他特别惊讶,尤其是看到我浪狈不堪的样子时,他吓坏了,以为碰到了什么坏人。 躺在蓝领带的怀里,裸体相向,在他的抚摸下,我归于平静,没有害怕。而这一刻,我有种很想吻的冲动,我主动地吻他,只吻他的唇,轻吮着他的舌,似乎饥饿的婴儿,久久地,我吞食他的爱液。他一次次被我过于缠绵的吻打断,问我怎么啦。其实我没什么,就是想得到一份安心安全,我又吻上了他的唇。 蓝领带压着我,给我吻,然后一点点起身,送上来他的脖子,他的胸部,他的腹部,他浓密的森林,还有森林里的大树,我如此痴狂。[page] 第十五章 过了两天相对平静的生活,我没有回到向子那里,在蓝领带给我找的一个房子里住下了。 房子不大,可一两个住足够了,屋子里一应的设施像这里一直就有人住的,我甚至闻到了某个人的气息,因为屋里的一切都告诉我这个人的整洁甚至细致。小房间里一张显然是用于做梳妆台的桌子,上面香水面霜好几样,甚至还有个完整的化装盒,从样式看不是女孩用的。最最让我惊讶的是,半拉开的一个柜子里有很多的裸男图片杂志,我第一次看到画面。 没敢问蓝领带更多的东西,能让我住我已经很高兴了,而且只是说暂时,我还不知道能住到几时呢。 第二天教晚时,蓝领带来了,自然我们又是个很激情的夜,只是他留了三两个小时就走了,说不方便住在外面。 白天见到柠檬,有几天没见他了,说到外地出差了。见了我他的笑有些诡秘,而我却感觉欠他一个人情,虽然没有明说,可我知道蓝领带是他带给我的。果然在一个没有蓝领带的晚上,柠檬来到了我的住处,像很熟悉。 原来这不是柠檬的第一也不是第二次来这里,从前认识蓝领带时,他也是被带到这里来的,做了蓝领带临时的恋人,那种松散的恋人。说起来,柠檬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而他也只是告诉我,他们现在也仅仅是好朋友,只是知道蓝领带很喜欢我这样的类型,所以就推荐了。 “好好把握他吧,毕竟你跟我不一样。” 在给我长长的亲吻时,柠檬这么跟我说,同时让我不要多问蓝领带事情,一切听他就好了。我没有说什么话,像要报答柠檬似地,很主动地为他脱衣服,脱裤子,把他当成一道艺术品般轻弄着。 向子没有找我,可我心里却一直想他,有时真的想就那么去找他,我原谅了他,毕竟,或许我是喜欢他。 给家里电话,母亲特别高兴,说打算把家里前面的空地用来做房子。也好,我们家现在还住着青瓦房呢,雨天里总担心这里漏雨那里漏雨的。 “那要多少钱啊?”我很有些怀疑地问,我不知道做一栋房子要多少钱,对于家里的一切消费,我似乎都还只是孩子的目光。 “十三万多,我们都算好了。”母亲说得很轻松。 我也替母亲高兴,她高兴就好了。我是寄了些钱回去,特别是跟蓝领带在一起时,寄得钱就多了些,可也没有那么多吧。或许母亲会想办法吧。 我还没有来得及告慰自己,母亲却发话了,棉里藏刀式的口气,似乎我要在近期搞定七万块钱。 “我哪有那么多啊,我,我是换了份不错的工作,可是,可是……” 没等我说完,母亲又笑了,说房子在年后才做,不是还有半年多嘛,慢慢来。母亲又提到了海子,说他这几天有回老家,说去看病,看人他像是发大财了。不知怎么的,听母亲说到别人发财时的口气,我仿佛看动了她激动的表情,心里有些怪怪的。 父亲抢过了电话,说母亲都在说糊话,家里好好的房子做什么哟,而且,那么多钱难不成去抢啊。父亲让我别把母亲的话当真。 空落落的,躺在床上,不知道家里怎么啦,不知道母亲这个人怎么啦,而父亲又怎么啦,两个性格迥异的人。 于是想起向子,想起他在家里做的房子,想起他上班的辛苦,想起我自己的生活。我怎么了,似乎真的成了一个出卖身体的人了,所不同的是,我才接了两个客人。客人,呵呵,柠檬和蓝领带,他们真的是我的客人吗?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也好像不好怎么去问。 蓝领带来了,说看到我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啊,只是上班累。” “哦,我看就不要去上那个班了吧,一千多一个月,看你辛苦的。” 我没有马上回答,心里听得却暖暖的,想起柠檬让我一切听他的话。[page] 第十六章 实在是忍不住,还是去了找向子。 房间里有些乱,向子没在,想应是还没下班吧。像个保姆似的,我忙碌了一阵,把该归位的都归位了。因为我没在睡,向子床前我睡的席子成了他放脏衣服的地方。一件件捡起时,我看到了向子的内裤,很普通的一条三角裤,重点是在裤子的里侧,湿湿的,是一淌精Y,因为没有干,应该是昨晚才释放出来的。 第一次拿起一个男人的内裤,闻了那淌精Y,淡淡的腥味,让我起了瞬间的疙瘩,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厌恶。 就在我要离开时,向子回来了,同时进来的还有海子。大家开始都楞住了,也还是海子化解了一瞬的尴尬,说我是媳妇回门。而在海子去洗手间的时候,向子猛地抱着了我,低声激动地说对不起我,说有多想我,说昨晚梦见我。 “梦见?”向子醒了过来,看地下席子空空,他的衣服早洗过了。我明白他的注意点,那条内裤。 “看过了,一条内裤,内容很丰富的,呵呵。”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向子迅速地亲了我的唇一下,第一次的吻,因为怕海子出来看到而匆匆又匆匆。 呵呵,这两家伙都谈起了我,说家里人对我刮目相看,说我很会赚钱什么。我并不清楚这些,一定是母亲在外面虚荣心了。我内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海子则在一边笑,好像洞察了我的什么似的。向子没说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又抽上烟了,像有心事。 家乡,家乡人的虚荣,像一道无形的墙向我们逼来,我看到了彼此的无奈。 海子照例是路过的,他总是那么忙碌,不知道他忙些什么,从深圳到广州,都是那么忙,说有人在等他。向子送他出门,回来时叹了口气,说我们都变成一样了。我说不懂他说什么。 “你应该很清楚吧。”向子顿了顿,又说,“为了这我们上次才吵架的。” 我明白了,只是不想说清楚了。 “开心就好吧,保护好自己。”向子说得很淡,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份偷吻的激动,我也奇怪了,我多希望他能再吻我,甚至像其他的男人那样面对我的身体。可向子没有,在没有了任何干扰的空间里,我们像两个平常的朋友一样坐着。偶尔我拿起他的手,没一会,向子不是拿样几是拿水什么的,总有理由挣脱了,很不刻意的。 我只有换一个话题,问他我母亲怎么样。 “是有些势利,可家里人谁不如此呢?”向子说。又告诉我家人给他介绍对像了,邻村的一个女孩,说起来我也认识的。还告诉我海子前段回去看病,是说头颅有点轻微淤血,都是在一次争吵中被人摔在墙上弄的。 “怎么会这样啊?”我很不解。 那种场合,都这样啦,吃醋呗,不吃人家的醋,人家吃你的醋啊。似乎向子很同情海子的生活一样,可我看不出有什么同情,虽然我不了解他做的是什么,用向子的话说跟我的一样,可我坚信我跟他不一样。而当向子感慨海子大学读了而没用时,我似乎才有些成就感,好像内心里庆幸自己好在没去读。可不管怎么样,村里人说起,都很羡慕说海子是大学生啊,却不知道他的工作并不需要大学的文凭。 因为跟蓝领带有约,我没有在向子那里过夜,临走时抱了抱他,竟然像有些不舍,甚至于激动,很想趴在他的身上,很想知道衣服下向子的身体。[page] 第十七章 蓝领带执意要带我去参加他的一个朋友的餐会,早早就约定我要穿他买的哪件衣服,哪条裤子,而且非要我打一条他买的很松散的领带。衣服裤子都是我喜欢的,可领带戴上去就很像还在读书的学生。不过他喜欢就好了。 他第一次开车来接我,银白色的车子,我不知道是什么牌子,我是车盲。可我一上车,他就问我喜欢不喜欢这车,还说要换一辆车。我表现得从没有有过的拘谨,似乎一下子觉得蓝领带特别有钱。其实从柠檬吞吐不说的话里,我似乎也觉得蓝领带有些钱,可不觉得是到什么程度。 “怎么啦?想什么?”蓝领带问我。 “哦没有,我感觉在你面前,我很小孩子。”我本想说我很土的,可感觉这土字也有些坫污我。 “你本来就是我的孩子嘛。”蓝领带说着摸了我的腿一下,他要我一会吃饭的时候不要害怕,就当是在我们的家里。 是的,他说我们的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指的我现住的那房子,房子很多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住的,充其量只能说是我的半个家吧。 说餐会,其实包括我也就四个人,另两个年纪跟蓝领带相仿。蓝领带没有向客人介绍我,只是进门时指着我笑了笑,然后告诉我那两个是我的前辈。我只能坐在一边喝茶,偶尔他们中的一个人会给我倒水,或是偶尔问我一两句家乡的事。他们在谈话,内容很广,家事国事的,还有谈到贸易上的一些事,我感觉都插不上嘴,也害怕会给蓝领带丢脸。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蓝领带的朋友似乎很喜欢我,到最后时竟然都要我给他们倒酒。 那晚我莫名其妙地兴奋,好像走进了一个从前自己想去而没法去的地方,而这一天我去了。 那晚我躺在蓝领带的怀里,感觉自己很幸福。 我没再去快餐店上班了,走时老板娘很舍不得我,笑问我是不是被富婆包了。旁边的同事则夸张地说,那岂止是富婆那么简单。我笑笑,要老板娘以后还要留个位置给我,说不定哪天我要回来。 到了一个写字楼上班,里面员工不多,连头儿也都是我不认识的,可我知道头儿也是知道我。很简单的工作,除了文字的打印,也常要坐地铁跑另外的公司去传文件,甚至常要我签字收发一些东西。朝九晚五,日子真的像个城里人了。 蓝领带我也还是不常见,一周能跟他呆两个晚上,而每次他来时总会给我很大的惊喜,不是项链手链就是衣服,我说他买这些链子是不是要链住我。蓝领带整个抱着我,吻我,不出声,总像在欣赏一道菜,一道吃不腻的菜。 有一晚他进来就不开心,可没告诉我什么,我哄着他脱衣服。 “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害怕吗?”蓝领带问我。 我没吭声,这问题是不需要答案的,他也真的不需要我的回答。 家里房子做了,是我寄回去的钱。父亲总打电话给我,害怕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问我会不会出事。我感觉很好笑,没钱怕,有钱也怕。还是母亲胆大,甚至都没问过我钱的来历。母亲跟我说到一个表弟,根本不是读书的料,索性都不读了,总说要我带他出来。我没法答应,甚至不敢让他来广州找我,我怕他知道什么。 好久没见向子,给过他几次电话,总是说他忙,有一次还说病了,可却不让我去看他。[page] 第十八章 呵呵,蓝领带终于都开口了,要我叫他利哥。我从内心里笑了,在手机里把蓝领带去掉,而一个哥字,让我跟他更有些亲近的温情感,而不是地下的情人。我是否也只能做情人呢?两个男人能做情人是我认为的最大极限吧。 第一次跟利哥去酒吧,还有柠檬。柠檬我叫他阿华。酒吧,那是个男人的世界,虽然里面也有穿红着绿的裙裾,阿华告诉我,那也是男孩。其实,有那么几个,已经不是孩了,该是嫂或是婶了吧。然后就看到那些“女孩”开始了舞台上的表演。 表演很粗俗,不够都只是为了博君一笑,可以理解。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利哥似乎很喜欢这样的表演,笑得全然没有了平日里他在他那些朋友面前的风度。这会阿华望着我,眼神里偷露出的那份刚认识他时的热烈。 我向洗手间走去。在我进入间隔时,阿华也别了进来,我吓了一跳,看是他也就没有做拒绝的举动。可阿华没有做任何亲密的动作,两个人共用一个水槽,看着彼此都熟悉的性器,笑了笑。阿华告诉我,其实利哥是他的老板,而且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认识的人,不过人很好。 “那他公司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啊?”我问阿华。 阿华笑笑,说没有了,就我们两个人,而且我上班的还是个跟别人的合作公司,本意上利哥不是老板。我不知道为什么阿华要告诉我这些,而且我能感觉到,他跟利哥似乎也还维持着这样的关系。我不在乎,根本就没有想到要跟人家怎么样嘛,而且,利哥对我,付出的也许是我二十年都挣不来的。 我跟阿华回到酒桌上时,利哥不在了,奇怪的是阿华却像早知道似的,送我回去。 “要上去坐一会吗?”我低声问阿华,我是真的想。 “要吗?”阿华说着还是跟我上去了。 在关门的一瞬,我就挂在了阿华的脖子上,他寻找着我的唇。阿华还是没有留下来,我已然是利哥的人了,他不方便留下过夜,也许利哥晚些要回来。 果然利哥回来了,回来就爬在我身上,喃喃地说还是我好,还我最让他心动,还是我能调起他的兴趣。 “我要送你一套房子。” “我要给你开一个店。” 利哥这一晚说了很多承诺,也是在这些承诺中,一次次进入我的身体,我怕痛,可我在这些承诺中麻醉,也在他的进入中得到了快感,我叫着他老公,叫他老爸,说我要做他的儿子。性爱的正点,总是在这样无理的语言中一步步达到。 第二天给母亲的电话中,我忍不住告诉母亲,我要在广州买套房子,也许不大,不过还是可以给两位老人家安一个房间的。说这事的那会,我心里有很大的成就感,虽然我都两年没回去过年了,不知道父母是否变老了,可我似乎更在意的是给他们更多物质的奉献。 末了我才知道,父亲又生病了,没什么大碍,只是在医院打了两天吊针。 “我抽时间回去看看我爸吧。”我急急地跟母亲说。 “上班要紧,他没什么,感冒而已,没事的,还是过年再回吧,那会人也多。”母亲说。 过年家里是很热闹,出去打工的人都回来了,满街的花绿像是时装的比赛,挂在手上脖子上闪光的东东在告诉人们个人的能力。我很知道这些,那是掀起家乡人谈资的最哄动时刻。可离过年还早着呢,还有好几个月,我却比任何时候都想着回家。 而其实那一晚的酒吧行,我还得到了另一个人的名片。 [page] 第十九章 其实在那晚的酒吧跟阿华洗手间回来时,阿华走在前面,而我被旁边一个人叫住了,年龄四十几岁吧,成熟稳重型的男人,可他的眼睛充满了热烈的渴望。他给我一张名片,我笑笑说有空会给他电话。这张名片,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害怕利哥知道。 利哥好几天没来我这里啦,心里很有些想他,可我没敢给他电话,这是他的吩咐,我不能给他电话。我回了一趟向子那里,他搬走了,电话里不愿告诉我他住哪里。 “你过得好就好了,我们过年回家再聚吧。”这是向子给我的回话。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向子要躲着我。第一次给海子电话,他一向的嘻哈态度,说我是稀客上门。 “听说你混得很不错了,是不是该介绍点生意给我啊。”海子始终是那么笑笑的,我不知道他说的生意是什么,难道他知道我都做这个了吗? 其实向子也没再见海子,也是同样的突然。海子说他知道原因,说家里人都那样。我不知道是哪样,隐约还是知道,大概是钱的原因吧,向子被家里人说出了那么多年还不如我和海子。这样的比较真的很无聊,可吃饱没事的人总爱如此搬弄是非呀。 “你小仔真有一套啊,我当初就说嘛,你那么帅。”海子说,要我几时去深圳时请他吃饭。想起那次海子说我是男的也可以给他做媳妇,他指的就是那个吧。 表弟非要来我这里,十六七岁的年纪书也不读。我起初很反对他来找我,是真的害怕带坏他,而且,不能因为我对于读书的态度影响他吧。可听姨父母的意思,再不让他来找我就有些要不高兴了。 是利哥安排人去帮我接表弟洪子的。那天我送了件出去,因为塞车就赶不到了,忙忙得只好给利哥发信息求救。利哥表现得很高兴,而我,心里有些不那么舒服。在我赶回到住处时,见表弟洪子和利哥正在说笑,完全没有任何的陌生感,好像他们认识了好久似的。 “哥,利哥送我一条手链好看吗?”洪子跑过来秀给我看他手上的链子,自然不是之前利哥晚上出去常带的那条白金链了,当然应该也不错吧。 “怎么可以收人家那么贵的礼物呢,谢了利哥吗?”我看到利哥在微笑。 利哥使了个眼神,我跟着他进了房间。问他怎么就自己去接洪子了,不是让别人去接就好嘛。利哥没说什么,而是把我的衣服撩起,脱了我的皮带。 “几天没见,把我想死了。”利哥说着,像以往一样跟我亲热。 约半个钟的时间我们出来,洪子在看电视,见到我就说要穿我的哪件衣服哪条裤子,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 约好晚点来接我们去酒吧,利哥就走了。说去酒吧时,我跟利哥说洪子还小不合适去那种地方,可这小仔已然大叫了,说在家里时他常跟同学去市区的酒吧,不知有多好玩呢。真没办法。 洪子告诉我,家人里都夸我会赚钱,现在我母亲可牛了,说话都要飘起来了。表弟说得很高兴。我却有些不那么认为,我更关心父亲的病。 “嗯,其实住院一个月的,现在好了,完全没事了。”洪子说。 我没说什么,感觉母亲在骗我,可我却不恨她。[page] 第二十章 Gay吧里,利哥来了几个朋友,当然都是些同类人了。也许都听说过吧,对我很客气。听说洪子是我表弟,他们很感兴趣,一个个摸手摸脚的,甚至有个人就那么挎着洪子的手坐了一晚。 很晚回来,洪子睡在沙发上,利哥跟我睡在房间,两个钟后又走了。送利哥出门,见洪子睡得香香的,一幅小孩气。我把洪子叫进了房间跟我睡一个床,沙发毕竟没那么舒服。 “利哥走了吗?他都不过夜的吗?”洪子问我,倒是让我无法回答了。 “睡吧,我困了。” “其实利哥对你很好,我知道的。”洪子还说,我没搭腔。他还在讲,“我知道你们的关系的,我不在乎。不过,我不是这样的人,但我希望利哥能帮我介绍份工作,我喜欢开车。” 我还是没有吭声,碰了碰他表示知道。可其实我心里很不知道洪子的心里真正想什么,从他自信的语言里,我似乎觉得他跟利哥有个什么秘密存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工作一如既往,时而闲时而忙,利哥于我也还是从前的样子,缠绵依旧,毕竟我们不是天天腻在一起,而且有时三五天见不到他。 有天利哥回来,我跟他提出想开个店,花店。 “怎么想到开花店呢?”利哥问我。 “其实是你告诉我的。”我坏坏地笑了笑。是我的生日那天,利哥送我好几捧花,把整个家弄得香了好几天。在我口含利哥的余香时,他喃喃地问我喜欢不喜欢这些花,如果喜欢,以后就给我开个花店。而其实,开花店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有现成的市场——我们公司就常买花,而且也常听利哥他们说买花,他那些朋友不也是常常买花嘛,而且办公室里大量的盆花,都是一个很可观的量。 “你自己打理吗?”利哥问我。 “不,我请个人帮忙打理,而且我也可以常去看看。” 不到二十万的投入,两个月后利哥为我把花店开起来了。这其中的装修、设计,我一应让利哥的一些朋友来讨论,而且都是在酒吧呀,餐桌上等时段讨论,还顺道让他们到店里来出谋化策。利哥说我怎么变得喜欢泡吧了,而且还喜欢跟着他去吃饭。 “呵呵,我是在拉客人啊,你那些朋友,要让他们帮忙给我碗饭吃啊。”我偎依在利哥身上。 “呵呵,你还担心没饭吃啊。”利哥捏了捏我的脸,好像我的饭碗全在一张脸上。 “是啊,我担心,我担心哪天你,你不要我了。”还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即便是说出来了,也还是很害怕利哥说生气什么的,我一直没敢问他的一切私事,记住着阿华的话呢。 利哥没说什么,把我抱得更紧些。 好一会利哥像无心地说道:“你的表弟,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哦。” “你说洪子吗?他怎么啦?”洪子在利哥的一朋友那里开车,不常来我这里,偶尔发个信息,也没什么事。 “他好像在跟一个少妇恋爱呢,人家有家的。”利哥淡淡地说,像不是在说给我听。[page] 第二十一章 这天,利哥急急地给我电话,要我马上找到洪子谈谈,利哥的口气很差。 “我跟他说什么呢?”我问利哥。 “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的!是不是你们家族的人都是如此?”利哥很大声地吼我。 我无语,我没能像很多恋人或是爱人那样跟利哥雄起。洪子电话关机了,我没法找到他,甚至打了向子的电话,问是否有跟他联系。 “那本来就是个很复杂的圈子,你们早该知道的。”向子也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就这么一句总结的话语,似乎有着神仙的预言,令我很讨厌,骂了他一句我挂电话啦。 心情很不是滋味,整个广州,我没什么朋友,后面混的那些人也全是利哥的死党,如此心情又怎么能跟他们讲呢?徘徊中才知道,我又来到了当初的那个公园,公园里碰见的那个人过得还好吗?呵呵,怎么会想起他呢。昨天才给家里电话,母亲还一直说洪子很不错呢,转达了姨妈对我的感谢,说好在有我照顾他。 “寄好几次钱回家了呢。”母亲说道。 “他一个孩子,凭什么有那么多钱呀?”我很平静地反问母亲,可母亲听不出,或者不想听我的意思。 父亲出了不在家,所以我匆匆把电话挂了,只告诉母亲,春节我会早些回去的。 公园里人还不少,男女老少都有,不理解的是很多还是很年轻的人,是找不到工作吗?无一技之长,又没文凭,找工作是很难的。这么想时,我自己不由得楞了一下。我打车往花店去了。 店里小王在给两个客人包花,一束大红的玫瑰,一束很柔和的康乃馨,都是早上刚从云南运来的。不大的花店,依红启绿的,墙上房顶全是吊的挂的,或绿或绿白点的叶类盆栽。我很喜欢这些植物,可我却并不爱在家里房里养种,不为别的,就是怕不长久,看到凋花败叶的心情很不好。 小王告诉我,昨天两家公司订的花,下午晚些才能到。是利哥的朋友的公司的,新公司开张,外放别人帮忙弄花牌的,太大的量我们也做不来。想起利哥的电话,我心里打了个冷颤,如果有一天利哥把我给踢开了,那是不是他那些朋友都会不再光顾我的生意呢?也许吧!这也是我坚持要做点自己的事的原因,只是没跟利哥说出来吧。 小王是个女孩,不算漂亮,却是标准的外向性格人,口快心快的。 “利哥很早来买了一大捧鲜花,没说什么,就是问你有没来过。”小王又说利哥好像心情很好,跟洪子一起来的。 洪子?心情很好?是不是在跟我通电话前呢? 很早回到家里,洪子在里面,还带来了两个大包,见了我却一言不发。 “你先回家去吧。”我第一句话就跟洪子说,我都猜到他应该是被炒了,原因当然是那个有夫的少妇了。 “我不知道他是李总的老婆。”洪子说。 李总是利哥的一个朋友,我跟他一起吃过饭,很不错的一个男人,没有自己的公司,可打工的薪水比很多老板都高,我曾经就想要是能像他那样多好。洪子就是在李总的公司开车,也是在那里认识了李夫人,两个人就搞上了。洪子得到不少好处,弄了不少钱,可却败露了。 “我们公司的人好像都故意不告诉我,像故意要害我似的。”洪子一脸的天真,人家又要怎么告诉呢?而且人家又怎么知道一对男女睡在了一起呢? 我不爱跟洪子多说什么,他后来变得大了,人大了口气也大了,我也说不了他。可这家伙却跟我说利哥也是有家的人。 “他有家怎么啦?谁没家啊?”我反问洪子,并不想把他的事跟我和利哥的事联系起来。 “可你还跟他在一起。” 我看着洪子没吭声,也没法说什么,像预感到要出什么问题。[page] 第二十二章 春节如期而至,火车票真的难买,可都是对于很普通的而言的,手中有钱或是手中有权的人,兜兜转转的关系,在电话里就搞定了。所以,我的票也是利哥的一帮朋友早早地为我弄好的。要带的东西,我提前就速递回去了,省去了路途中的麻烦,虽说湖南不远,韶关过去就是了,可人流如此涌起,我还是选择了空手而归。 其实我很想利哥跟我回去,我的想法不知出于什么,就是想让他了解我的出生地,知道我在那样的一个地方长大。我会告诉他我很多的童话往事。 “傻孩子,以后吧。”利哥把我抱在怀里。那次电话后,我一直害怕利哥会离开我,虽然也一如既往地跟他做爱,跟他相处,可我心里多了些不安定的想法,这想法想必利哥也知道了,只是没有说出来,却表现了更多的客气。 客气对于不熟的人是春风,对于恋爱中的人,那就是一丝的寒流偶现。 一山之隔的湖南,却冷了很多,跟广州比是两个世界,那份冷让我突然感觉到无处躲藏。小年过后的家乡,一天天热闹,不像广州的平静的热闹,人们像要把集聚了一年的欢乐在这几天暴发。我们是大户人家,叔伯一堆,堂兄表弟的也是一堆,年轻人等不到年的到来,就开始了三五成群的串访了。我还是那性格,不爱到处乱串,可有人来找我也从不拒绝,所以,从回到家那天开始,同学亲戚就天天过来了。 母亲特别高兴,招呼着亲戚朋友,吃的喝的,我像第一次认识母亲,她是如此大方慷慨,一脸的信心满满。 那天洪子来了,他的丑事败露后就回家了。带来了好几个也是表字辈的,还有我的两个同学。一屋子的灿烂笑脸,把个冬天扭成了盛夏。都在羡慕我的工作,洪子也跟着以知情人进行夸张描述。我笑笑,客气中感觉自己似乎老了。 洪子留下,母亲正跟他说着什么,洪子母亲也就是我的姨妈来了。当面给我的感谢,也是当面对我的夸赞,到最后是数落洪子的不是。洪子一边不高兴,感觉自己给家里带来了好处,自己倒成了坏人。 “你们怎么知道打工人的辛苦,表哥不辛苦吗,他做什么你们都不问问。”洪子说到。 “做什么?总不会是偷窃卖身吧?”姨妈理直气壮对洪子说。 “……”我无语而对,见洪子红着脸。 “我看就差不多了!”洪子硬硬地说了一句。 “胡说!” 矛盾没有想象中的大,洪子任性到晚上都没回去,跟我睡在一起,我怪他多事,好好地扯到我头上干什么。洪子说替我难过,家里人都怎么了,都把我们当赚钱机器了。洪子说得直白,我只是没敢说出来罢了。可想想,家人也还不是为我们自己好吗? “哥,你开花店是对的。利哥他,迟早是要离开你的。”洪子说。 我没有说话。 “说了你不要伤心,我都知道利哥在外面还有个相好的男孩,刚大学毕业的。”洪子说到。 我没有很大反应,告诉洪子,那是利哥的自由,而且他没有权力要对我守身如玉。洪子很不解,说我对于爱情的态度太过儿戏了。 “你跟那少妇就不是儿戏吗?”我反问他。 “我爱她,她也爱我。如果她愿意,我会跟她结婚。只是,她离不开她的老公。”洪子的话说了等于没说。我很想反问他,用什么来养女人,靠他的能力能维持一个曾经的阔太的生活吗? 爱情?什么是爱情?我是爱利哥,现在还爱。我曾经爱过何课长吗?爱过我的老师张帅吗?我是真的喜欢他们,因为他们的帅气,因为爱他们的性格行事。现在我还爱吗? 我想到柠檬阿华,源于金钱交易的一个朋友,还有利哥,说白了不也是交易吗? 在我快要入睡时,我却说了句让洪子不能入睡的话:“有时候,我们大家都是性交易者。”[page] 第二十三章 同学们说要搞个聚会,我没有什么兴趣,倒是想见见张帅老师。不过我又有些顾忌,关于我的工作似乎有些人知道了,言语没有说出来,可我感觉到他们不一样的目光,只是那目光里坏的成份因为我们家人生活的大大改观而稀释了。 那天跟海子和向子在一起,旁边还有三两个他们的好哥们,说起外面的世界,大家似乎都忘记了身在其中的痛,表达出来的更多是美好的一面,而因为酒精的发酵,海子不时地打趣自己,当然也打趣我。那一晚害我很有些尴尬,承认自己没有海子放得开,我脑海里向往着的还是一个世人眼里美好的家——妻子、孩子,那就是我要的家。 这也是为什么对于洪子说到利哥外面的人的事我心里没有太多怨的缘故吧,我似乎从心里就没有承认过跟利哥的事,那仿佛真的只是我的生活来源,仿佛一种职业。 而我在同学的聚会中能说我是做少爷的,能说我的职业吗?我可以说我的那个花店,完全属于我的一个事业吗? 满屋子的同学,笑声歌声,喝酒的划拳声,在众多的学生堆里,张老师的身份显得不那么突出,看看相貌似乎也跟我们差不多。他说我变了,变得很小心,沉稳了很多,不再想从前那么直白地玩闹了。其实,从前的我也不爱怎么玩闹吧,只是喜欢表达自己的意思,所以从前我是个爱说话的人。 张帅老师依然那么帅,可还是从不经意的抬头举手中看出了他年龄的大,而这种浅浅的老相给了我一瞬间的惊诧。张老师还是更爱跟几个上大学的同学聊多些,似乎他们有更多的共同话题,而我默默地听时,心里多了些失落,好在我从来就不那么显眼,而我从来的不显眼如今微微地刺痛着我隐性的好强心。 在我正想要走时,话题不知被谁点燃烧到了我身上,同学们纷纷羡慕我,说同学里现在最有出息的就是我了,说我钱赚了不少啊。我只能呵呵地推辞,说自己只是个小打工,而且花店也只是很小的个铺子。 “不是吧,听说不是花店那么简单啊!” 都没听清是谁说的,大家的笑很让我觉得刺耳。我的目光扫过张帅老师,他正跟别的同学聊着什么,似乎对于这样的话题没兴趣。在大家略没注意我时,我离开了,看张老师还在跟大学生们聊得兴起,我很失落地走了。 家里,母亲跟几个邻居在晒着太阳,像在说首饰,母亲脸上的幸福可比冬日暖阳。我内心里笑了笑,进屋里跟父亲喝酒了。父亲老了,似乎我走后的这两三年他一下子就老了。 “儿啊,在外面上班,我们也不只为赚钱,别难为自己,有多大能力吃多少饭。” 父亲说了很多,语重心长的,我很感动,差点就要全盘托出自己的生活。可还是没有,我要说什么呢?似乎生活平静得再正常不过了。不过听父亲这么说,我心里很温暖,像漂泊的心找到了港湾。都说儿子跟父亲难想处,可我心里父亲的重量比母亲重。 也是这春节,父亲第一次跟我说到结婚的事。我让他放心,找到合适的我就会考虑的。父亲很满足我对于结婚的态度,或许这也从侧面打消了他外面听来的谣言吧。 这个春节我感觉有些难以挨过去,特别是听了洪子关于利哥的话后,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年后回去,或许我就没法再见到利哥了。[page] 第二十四章 不过,春节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只因为我的所谓赚钱能力,我在别人羡慕的目光里还是飘忽了一把,甚至有时都怀疑他们说的是不是自己,我真的能给别人带来那么大的动力吗?我又成了另一种榜样吗?乡里人的奉承话,年轻人羡慕的目光,甚至我那老师张帅老师似乎都肯定了我的成就,呵呵。可我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我得不到张帅老师更多私下的聊天,我还要面对表弟洪子总似乎洞穿一切的目光。 想不了那么多了,以后的日子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回到这个地方呢。 在要离开家的前三两天,总有些家长来跟我商量,问可否让他们的孩子跟着我一块去闯闯。都是些不愿读书的半大孩子,我看着心里不是什么滋味,我没法一口答应他们,说帮他们留心着吧,有工作时回给他们电话。是啊,我总不能带一帮老乡去做鸭吧?我自己是不是在做鸭呢? 很有些惭愧,可我分明在别人的眼里看出了鼓励,似乎在暗示我,就算是做什么他们做家长的都无所谓,而要的是孩子能正经赚到钱。呵呵,正经,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算正经。 母亲一边鼓动我好好留心位置,有机会就带这些帅哥坯子出去。而父亲却很保留,眼睛瞪了母亲几次都制止不了她的如簧之舌。 临了父亲告诉我,别在意母亲的话,能帮人联系到厂里上班就帮帮忙,没工厂招人就算了。父亲特别提到工厂,当然也合了乡里人绝大多数人对于打工的定义,那就是在工厂做工人。而我知道,父亲特别强调工厂二字,是在告诉我,不要给别人指荐风险太大的职业,毕竟那是别人家的孩子,出点差错是解释不清的。 没有给利哥带什么东西,我知道在广州这个大城市,口袋里有钱,什么买不到呢,而且他未必看得上老家那些烟熏火烤的肉制品。想到肉制品,这字眼就有些刺疼我了,我认识利哥当时不就是块鲜活的嫩肉吗? 利哥哦了一声,算是在电话另一头知道了我回到广州一事。而其实我一个月内都没见到利哥,其中,我找到了从前就酒吧时那人给我的一张名片,不知道为什么要约见那样一个人。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浑身的装扮却像是赶不上时光的流动似的。第一晚见他还不感觉什么,直到去到他的住处时,才知道那就是人们常说的母后型人物吧。 我叫母后生哥,是他让我叫的,于我感觉叫他生叔更合适。接到我电话的当时生哥就在那边叫唤开了,说我总算是给他电话了,说他一直都在等我呢。谁知道他这话对多少个小男人说过呢?去他住处那会,我是真正第一次把自己当成商品的心态的,所以在我看到生哥的扭捏作态时,我没有更多的不适,我告诉自己我只是来完成一项工作。 日后想起来,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谈过价钱,似乎他们都知道该给我多少钱,我很诧异,几次很想问阿华,毕竟我的第一次给了他,而他是第一次给我付钱的人。可我还是没敢问,毕竟阿华是利哥的员工,他们还保持着他说没有而我感觉还是有的关系。 生哥在给我钱后,顺便给了我一个钥匙,当然不是买给我的房子,是因为我去找他时门铃声太多,他怕吵到其他人,准确地说是怕别人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在找他,而且还要常去找。[page] 第二十五章 如果说做爱会有美感的话,我感觉我跟生哥的那种场面毫无美感可言,毕竟他的身材太过突出了,我很怀疑他站直了能否看到自己的肚子。不过,我也感觉自己变了,如果是以前,我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人,更别说跟他肌体相溶了。 可是,我做到了,因为利哥。利哥肯见我时,是年后我回广州的一个月以后,也是我强烈的要求下,我才见到了他。在他的其中一个住处,我听阿华说过利哥有还几个地方住,都不知道他确切地住在哪里,那会我开玩笑跟华说怪不得广州房价那么贵,有钱人一个人就占了那么多套。 利哥的家里不止我一个男孩,还有个跟我年纪相仿的男孩,那会他正在一个办公桌上写着什么,我甚至怀疑他是在做作业,洪子跟我说过那是个大学生。利哥根本没有跟我介绍什么,没说两句话就把我带到了房间,显得有些不那么好意思,不过还是很霸道地抱着了我。 “你不怕他吃醋吗?”我耳语般的声音问利哥,感觉自己好冷静哦,因为说这话的该是别人,而不是我,我才是利哥的最爱,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可我把自己踢出了局。 “不会的,他还没资格吃醋。”我为外面的大学生靓仔寒心,也看到了自己未来在利哥心中的命运。 是的,我还是要很温情地伺候着利哥,为他身体每一个需要安抚的毛孔打开一扇透风的墙。同样不善叫床的利哥,偶尔装开嘴发出“嘶嘶”的声音,那是他的快感表现,我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就知道他的高潮不远了。如果我还想再跟他玩下去时,我会控制自己的舌头,然后把我需要满足的地方很不客气地送到利哥的口中,而利哥像个尽责尽心的职员在司职。 “不想那么常见到我了吧?”我咬着利哥的耳朵问。 “呵呵,你也该知足了。”利哥很平静的口气回答我,我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他给我的钱够多了,虽然在他来看那只是一些小钱,可对于我,那就是我也许十年二十八年都挣不来的了。我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只是我想知道我该怎么跟他相处。 “决定结婚吗?”我隐约听人说起过利哥要结婚的。 “也许吧,怎么啦?想一起玩3P?”说完这话,利哥很变态地舔着我的G门,那会我总会是痒痒的,直到他把那美妙的东西慢慢地送进去。 我知道,利哥为什么不把大学生放在眼里了,是他们一起时的性满足不了利哥的要求。知道这一点后我有些很高兴,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虽然我一直觉得没希望了。 离开时,趁利哥不在,我摸了一下大学生帅哥的头,他站起来摸了我的手,我们谁也没说话,眼睛里与其说是同病相怜,还不如说是惺惺相惜。 从利哥那出来,我径直去了生哥的住处,空空的房子就我一个人呆呆地,不知道干什么。花店里小王给我电话,说利哥让来订一个大心型玫瑰盘花。 我无语,我真想告诉小王,以后利哥订任何东西都不要告诉我。我突然有种要哭的冲动,这会生哥进来了,手里捧的正是一束玫瑰。 “你要的两万元钱。”生哥递给我花,同时从花丛里拿出一张两万元的票子。我要的?呵呵,是啊,上次跟生哥做爱时,喃喃地开玩笑,说我急需两万元钱。其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是试探生哥的诚意吗? “如果你一直跟着我,二十万我也给你。”生哥把我抱上床,一路说着。 而我在心里却和累,同时也很高兴,我不知道还有几年的光景能有如此的身价。[page] 第二十六章 连续几天,花店小王给我电话,说生意不好,一天不就就那么些散客,没多少营业额,这不,昨天又扔掉了一大筐的鲜花,看着都心痛。 我知道,花店的生意要停了,跟利哥都不那么常联系了,也都很久很久没有跟他去拜会他的那些大老板朋友了,又怎么会有人光顾我的生意呢。前两天在一写字楼旁碰到利哥的一个朋友,呵呵地打了声招呼走了,平时都喜欢说跟利哥一起去找他吃饭什么的,现在,差点就没说不认识我了。 我跟小王说可能我的店要关了,让她提早联系一份工作。她笑了,让我想想之前介绍她认识的一个人。原来也是利哥的朋友,因为买花介绍给了小王认识,没成想他们倒成了常联系的人。毕竟是个没多少阅历的女孩,我提醒她注意些,该要的趁早要,否则就后悔了。 “你是在教徒弟吗?”小王笑着说。 “呵呵,说什么话呢。”我知道,小王其实很清楚我的身份,更何况还有利哥朋友一旁的添油加醋。 联系了好几次利哥,才接通他的电话,我才知道要找一个有钱人,不是有了他们的号码就行的,转过几个人的手才能到达他们耳边。 我告诉利哥,我的花店要关了,以后不要去那店里买了,免得白跑。 “为什么要关呢?”利哥停了几秒,像在思考什么。 “呵呵,你是生意人,知道的,客户都走了,生意还能做得下去吗?” “要不我给他们打打电话,是不是如往常一样支持你。”利哥说。 我说没必要了,何况怎么好意思让他出面呢,而且,人家帮得了一次,能次次都帮吗?再说,真要是让利哥出面,是不是会闹出很多的闲话呢?我似乎有些明白利哥的意思,他并不想伤害我,甚至还想有心情时找找我。我告诉他,我永远都会满足他的要求,还笑着说随叫随到。 利哥没有吭声,说他会给我电话。只有我知道,不知道接到他的电话是在几时。而我,马上要做的是在生哥的照顾下开僻另一条路—— 生哥像个孤寡的老头一样虽然只是中年的样子,他似乎没有家也没有事业,因为他从不告诉我他在做什么,他总是有大把的时间,也很少接听电话。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过出租的生活,可出租似乎没那么大手笔吧。想想就不去追问了。 在很热闹的一条街,生哥帮我开了个香水店,不大的一丿地方,卖的香水却很高档,全是进口的牌子。 “越贵的东西,越能吸引人,也越可以体现现代人的品味。”生哥这么说。 而因为生哥的关系,很多的妇人在光顾我的店。好笑的是,店里,还是小王在为我坐镇,当然,耽误不了她跟那个男人的联系。我算是看清楚了,那也是段没有未来的爱情,甚至算不算得上爱情我还不知道呢。 “他外面有女人的。”小王告诉我。其实,我想纠正她,那人外面的女人就是她,里面的是她没看到的女人,或许还是男人呢。[page] 第二十七章 第一次打电话回家哭了,母亲莫名其妙,第一次说出那么有人性的话,告诉我如果心情不好就回家吧,挣钱不挣钱不那么重要,平安就好。这样的话倒让我笑了,哭得一点水平都没有。父亲很平静,说我还是孩子嘛,做错事都有可能,没什么大不了,不喜欢这样就做那样。 父亲的话总是大气而写意,似乎总含着那么点什么。我告诉父亲,其实我什么也没事,就是想哭哭,感觉心里憋得慌。 挂掉电话,想想自己哭得真的很莫名其妙,毫无理由的哭泣。哭利哥吗?他离开我半年多了,半年里我见到过他的司机,见到过阿华,而且还跟阿华过过夜,当然我没有要阿华的钱。而半年里我几次经过利哥给我的曾经的那个家,也再见过那个大学生,他也从利哥那里出局了,一脸的苦笑对着我,那天我跟他喝了杯咖啡。坐在咖啡店里,谁也不多说,两个男人伺候过同一个男人,应该都在想对方跟那男人在一起时的情景吧。 而我跟生哥,不像从前利哥那么缠绵,可我感谢生哥给予我的帮助,当然是谢谢他慷慨的金钱资助了。 我介绍了几个老乡进厂,都能够学个一技半活的,工资确实不高,但于他们应该够了吧。而其实,我预感到他们干不了多久就会另谋生路的,他们要的是迅速致富的路,这条路我给不到他们。多年后他们该要笑自己的幼稚吧。 对了,好久没我那表弟洪子的消息,再见他时,真的还是跟回了那个富婆,说要跟人家结婚,才多大年纪啊。值得高兴的是,富婆跟洪子一起经营着她之前名下的一个公司,算不上大富大贵,听洪子说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你怎么样啦?我都听海子哥说了你的事。”洪子说。 “他在深圳,怎么知道我的事啊?”我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吗?他认识阿华的,比你认识得早。”洪子也奇怪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呢。 模糊中想起阿华说过一个大学毕业生的事,因为找工作身无分文遇有钱人接济了一下,从此就做上了这一行,而且常是在酒店里出台。却原来说的就是海子,怪不得他常往深圳广州两地跑了。 没有跟生哥说起过更多自己的将来,我知道,他也给不了我将来,将来的路我自己要去走。 (全文完)
短篇同志小说:Money≠Boy-第1章
留强
1 年前
留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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