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是个难缠的娘娘腔,鬼知道是怎么当上
副总裁的。拐弯抹角说了半天,核心意思
是"阿拉不能白忙一场,依晓得吧?"操,不就
是回扣吗,费这么多话。收拾电脑,留下销售
经理,抬屁股走人。去找小军缕。
我站在小军身后的时候他正举着滚子在
刷墙漆,汗水湿透了那件破体恤。我叫了他一
声,吓了他一跳,然后就手舞足蹈的说你怎么
来这么早啊?我还以为你找不到之类的话,看
得出他挺高兴。
"怎么装修不请工人啊?"我问。
"丈母娘说刷墙是细致的活儿,别人干不
放心,呵呵"小军把我让到一个干净的地方。
"真会算计,你再细致也没工人会干啊。
"我最烦这种丈母娘,压榨姑爷没够。
"不是,不是"小军替丈母娘打圆场。
好死不死,说谁谁到,一个老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啊?"老女人说。
"妈,这是......这是我大学的师兄,李哥,比我大两届。"小军脑子真快。
"阿姨您好,我是小军师兄,来上海出差正好看看他。"我也不笨。
"哦"老女人没正眼看我,径直去了小军干活的那个房间。
"小军哪小军哪,我说过好多次了啊,墙面不能刷一半就停下的,颜色会乱的。"
老女人叫起来。小军赶紧跑进去,解释着什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我,小军说要请我去吃饭,他晚
上再回来刷墙,老女人好像不乐意,饥里瓜啦
说了半天。
"阿姨,我和小军好多年没见了,想吃个
饭聊来哦。"我进去替小军脱身。
"聊聊哦,倒不是不可以,就是这墙啊……老年人又要叨刃。
"阿姨,阿姨,要不咱们一起吃吧,我请您和小军。"我豁出去了,就为了让她闭嘴。
老女人抬了抬眼皮,算是默许。
"师傅,去柏悦酒店。"我告诉出租司机。
老女人对我的态度从走进柏悦大门那一刻有了180度大转弯,当我们在中餐厅包间坐下时他丈母娘简直已经对我赞不绝口了,一口一个小李啊小李啊,边说边挥舞着兰花指,竭力展示早已不再的风韵。
"阿姨,这里燕窝和雪蛤都不错,您来哪个?"我把菜单递给老女人。
"哦,好滴哈,好滴哈,还真是都不错的。"老女人翻着菜单看。我腰了一眼小军,他没有表情的坐在旁边,眼睛看着空杯子空碗,不说话。
"都好的哈,都好的。"老女人念经呢,操。
"那就各来一份给阿姨。"我说。
"李哥,就要一份吧,太贵了"小军突然插嘴。这句话当然引来老女人的不悦,轻哼了一声。我对服务员努努嘴,"都要,都要"。
这顿饭吃出了小军丈母娘的丑恶面目,先是追忆年轻时如花美貌,然后讲述有个远亲解放前是资本家云云,最后夸我年轻有为什么的,还不忘数落那不争气的姑爷。靠,老子掉的鸡皮挖磨可以炒一盘宫保鸡丁了。小军一直不怎么说话,我看得出他不高兴。
老女人吃得盘干碗净,临走还打包了一份鱼翅捞饭。
我和小军并排走在他家附近的小路上。
"李哥,你不该花那么多钱"小军先开口。
"没事儿"我说。
"什么没事儿,我听见服务员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