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出现,与林清平年纪一般大,只是面相不敢恭维,他见到林清平哈腰点头,满脸陪笑,握着林清平的手说“林总可把你给盼来了,刚才那小妹新来的,哪里冒犯了,还请别见怪”
“她做的很好,回头别数落她,应该值得鼓励”
“是,是,你里边请进去坐”那男子显然没有注意到林清平身边还有一个喘气的,我只能僵硬的站在一旁。
“我就不进去了,今天我一朋友在这边学习一下,你带他从素材到出成品,整个过程都瞧瞧,我晚上过来接他,别给我弄虚作假”
“这你放心,我们都是品质的保证”这时男子才注意到,看到我也是一愣,紧锁眉头,然后又说“他、他怎么这么像……”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大家都这样说”林清平马上打断他的话。
“哦,也太像了吧”那男子无端又冒出这样一句话,我是满脸疑问。
“废话少说那么多了,赶紧的办正事”林清平显然不耐烦了。
男子这才恍过神来,连忙点头答应,林清平转身走到我身边说“你在这边跟着王经理待上一天,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今天我还有事要办,晚上过来接你”
“哦”我心里想,还不是回去给你的周源交差,然后我勉强的冲他笑了笑。
他凑到我耳边说“没事的时候记得想我,我也是会想你的”
“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不是还有正经事要做吗,快点走吧”
他笑了笑,转身就走了,随后我跟男子问了好,他先是到我来他办公室坐了坐,待我还算是客气,不过没有在林清平面前拘谨。
“小伙子哪里人,多大了”男子无端冒出这样一句话。
“湖南人,今年23岁,你可以叫我小刘或者小宇”我如实回答。
“哦”他又将我打量了一番,然后自言自语的说“真的太像了”声音不大,但是我听的很清楚。
“王经理你说我像谁了,好些人看到我都这么说”
“啊,哦,恩,像以前那……”该死这个时候竟然他手机想了,他抱歉的给我说接个电话先,随后他又恢复了那种陪笑的表情,接着就一直在哦,挂了电话他没有提及刚才这问题,说待会带我到车间转转。
而后我随他到了工厂的车间,里面井条有序,大小不一的针车把这几百个平方的空间摆满了,工人们个个都是认真的做着自己手中的活,那吵杂的针车反而很悦耳,我们的出现并未影响他们。
我们在里面转了个把钟,有那么几个基层管理人员过来接待我们,反而我是更受他们重视,我倒是享受这种虎假虎威的感觉,或许人有时就需要那么点虚荣心。
之后他带领我来到一个成品仓库,里面的景象不比车间逊色,反而更加是令人欣喜,同样大小的车间,里面摆设都是一字线,里面做事工人相对刚才少很多,每个人都拿着手里的成品衣服,反复审视,真心害怕有漏洞给放过。
经过一处地方,我停了下来,因为我看到上次那女子退的那同款式的衣服,我指着衣服说“上次我们店里就有顾客拿着这款式的退货,说是品质太劣”
这里相比刚才的车间要安静很多,我说的声音不大,但是我总感觉整个空间都环绕着我的声音,他们都停下自己手中的活,一个个投来眼光,我不解,为何他们眼里透露的是惊讶。
“小刘呀,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即便是那肯定也是无理取闹,我们都是一层一层筛选过后,做到最好才敢流入市场的,一直以来我们公司都是靠品质坚定自己的品牌”
“哦,反正上次在店里闹的挺厉害的,像是要把我们店给砸了”我这话一出,然后他们交头接耳的在说些什么,王经理更是面如土色,非常难堪,我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什么,只觉得他们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友好的眼光看我。
“小刘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以后我们会更加严格的把好关,绝对不会让不良品流入市场”
“啊!”我被他弄的莫名其妙,随后又突然明白林清平让我来这里的目的,懂了,他是要让我亲眼目睹Qingya品质效应,之前我一直都在质疑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老板做假,显然不是,虽然我是外行,可是辨别的出来真假,我想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他们小到连一个线头都不愿意放过,怎么会粗心大意的让劣质品出现在市场。
“王经理刚才我要是哪里说的不对,你只管说出来就好,毕竟我不是内行”这是唯一能挽回在他们心目中的好形像。
“这与内行不内行无关紧要,你传递过来的讯息就是我们被退货了,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格把关的”他这样说,我也百口莫辩,我唯有尽量少说话。
中午我跟王经理一起在他们工厂食堂一起吃的饭,这是我要求的,因为食堂可以看出一个老板的良心,里面很整洁,当然工人们也很自觉的排队,作为经理的他也不例外,有些个别的基层管理人员让他往前面站都被他给婉拒了,我希望这并不是演戏。
工人们的伙食还是不错,每人都有两菜一汤,假如觉得还要吃的好些,就自己掏腰包买些肉食菜,也不贵,就几来块,很多人都愿意掏这个钱,王经理害怕我吃的不顺心,又排了十几分钟队,帮我买了个鸡腿,这贴心的举动让我有那么些许温馨的感觉。
饭后王经理让我在他办公室里面休息一下,我也顺他的意在沙发上睡了一小会,而他自己去了哪里我就不得知,只是我还没睡够就被他给叫醒去车间转了转,最后又停留在成品仓,这次我管好了自己的嘴巴,没敢乱说话,大家都忙于手中的活,对于早上的阴霾都给抛于脑后了,这让我松了口气,安心不少。
接近晚上林清平出现,这时他戴了一副墨镜,我高兴的向前接待他说“这时候戴什么墨镜,这唱的哪出戏”
他勉强的笑了笑,脸上露出的落寞与伤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然后回答我说“今天经过一家眼镜店,觉得这副看起来不错,索性就买了下来,怎样我戴着好看吗”
“哦,那我试试”我伸手去摘他脸上的眼镜,他马上向后退了几步制止了我的行为,他说“你要喜欢我明天帮你也买一副,现在先让我潇洒一下”
我怎么觉得他今天怪怪的的,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也不勉强,僵尸般的跟他出了工厂。
出了工厂总觉得空气无比清新,月亮再次露出它的脸庞,我与他并排坐在车上,他反常的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侧着脸向他看了一眼,眼睛红肿,哭过?对这个理由不牵强,从我来这里以来,从未见他有戴眼镜的习惯,况且大晚上的戴什么眼镜,无非就是掩饰自己的丑态。
为什么?我在心里问自己,印象中的他应该离眼泪很遥远,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难道周源跟他分手了,所以哭,不知道为何,我总是会联想到周源,我的想象空间只有这么狭隘,原谅我的笨拙。
“想什么呢?”突然他冒出一句话来。
“啊,恩没想什么”我赶紧的把自己的思维拉回现实。
“还说没什么,呵,我在这里停车好几分钟你都未发现”
我向前看了一眼,确实已经到了昨天吃饭的地方,我挠着后脑勺无奈的冲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