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上,祝总宣布:“因全球金融危机,经济萧条,国内第三,四位的投行已掉到十名以下,而我们则由排名第五升至第三,感谢全体员工的努力。希望明年继续通力合作。”
春节之前,午阳决定平空仓,准备现金等待机会重新入市。年底最后一次例会上,午阳说:“空仓高危,各位比我清楚,如果有跟我一起的空仓,现在平掉,长仓由各子帐户自行处理。感谢大家精诚合作,祝贺大家这一年都有收获。”
基金经理与交易员不同,他们工薪高些,奖金也是按照收益提成。一般每年增长在百分之三到五,也时常会有负增长的年份。基金买入一个股票是基于这个公司的各项基础综合指数,交易次数是以年计算的。所以基金经理的工作着重于公司的财报和成长,他们不用时刻关注市场变化。与交易员的工作相比少了许多短期压力和挑战,它要求的是对一个公司和工业板块全局的和长期的了解及追踪。起初午阳并不喜欢这个工作,后来慢慢发现基金经理与交易员是完全不同的领域,是长期各方面知识的综合。
赵峰和李明这次都是跟着午阳操作,年收益竟超过一个亿,可以说是空前决后的,对这一年的成果非常兴奋。先不说将来的发展机会大增,照收益计算今年奖金就会有一百多万,怎么能不高兴。
赵峰对李明说:“你说咱们是不是老了,这午阳才二十八岁就这么大手笔。敢在黄金新高价格大笔买入,敢在强市做空原油。”
李明也感叹地说:“是呀,这午阳平时看着话不多,十几亿眼睛都不眨一下,对子帐户也是一点不含糊,说否就否,说锁就锁。”
老王心情也是大好,虽然没有完全跟随午阳的操作,但黄金的收益很好,国债也不错,今年也是自己破记录的一年了。听着赵峰和李明聊天,也跟着聊起来,“你们不老,才三十五,六岁,大有发展空间。我是老了,这一年看着午阳,不服不行呀。”
老顾是五个人里资格最老的,虽然有时候固执,但为人厚道,人缘颇好。这次他是最郁闷的:“你们都不老,我才老了,五十多了,太保守错过好机会。”
午阳看大家心情都不错,一直不插话,安静地听着大家闲聊。这时过来安慰老顾:“这只是开始,经济灰复期有更多机会,现在有充足的资金,我们会做的更好。祝大家新年发财。”
老顾对午阳说:“其实跟别的帐户比,我也该知足了。这么大的金融风暴没有损失,还安安全全地有收益,很好了。哎,午阳,要过年了,今晚大家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
午阳忽然想起自己快上任一年了,整天忙着看市场,自己的团队除了开会外,还从来没有过集体活动。午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大家,今年只忙着干活,都忘了团队活动。我们的经费还没动过,今天多亏顾老提醒,晚上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大家决定去哪里,是否请家属,我去订位。”
赵峰开玩笑地说:“午阳,订位的事就不劳动领导你了,我去吧,你只管付账就行了。我也没有家属可请,大家说了算。”
李明和赵峰一起工作几年,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他知道赵峰去年离婚,现在还是单身,就为他解围说:“团队活动,不如都不请家属吧。午阳你要带上女朋友,我们可都等着见呢。”
午阳被说的红了脸,一时失去了平日的冷静,羞涩地笑笑说:“那就团队活动,不请家属。如果大家同意,就麻烦赵峰去订位。”
赵峰看看午阳羞红的俊脸和笑容,不由得呆了一下,心里竟有点责怪李明让午阳尴尬,敢快压住那种怪异的感觉,回答说:“放心吧午阳,下班大家一起走,该请假的赶快去请假。晚上七点钟行吗?”
午阳说:“就这样吧,也快下班了,准备一下,一起走。”
抓紧时间打个电话跟秦杉请假,“我今天下班和同事一起吃晚饭,你自己行吗?”
秦杉调侃着午阳说:“怎么要放我鸽子了?”
午阳被逗的笑起来:“哪敢?我当了快一年小组长,还没和同事一起出去过呢。你等我回来好不好,只是吃个晚饭,不会太晚。”
秦杉也是在办公室,不好再调笑午阳,“那好吧。你不能喝酒,别忘了。要是想多玩一会儿,不用着急回来,我等着你。”
“知道了,那我挂断了”,午阳只顾着打电话,也没注意赵峰什么时候进来。
赵峰再一次被午阳明媚的笑吸引住,呆呆地想‘都快一年了,怎么从不知道冷静的午阳也会这样笑?电话那边的人让午阳这么高兴’。午阳打完电话才看到赵峰,问:“有事吗?”
赵峰说:“噢,位子订好了,七点,金龙大酒家。”
午阳看看时间说:“也不早了,周末车不好开,过半个小时就走吧。”
从办公室出发时,老顾说:“不用每个人都开车,有两辆就够了,万一谁喝高了也好送回去。我开一辆。”
午阳是没有经验也没有考虑这些细节,赶快回答说:“还是顾老想的周到,那就我和顾老开车。”
赵峰跟着李明自然上了午阳的车,很想坐在午阳旁边,在午阳英俊的脸上迅速扫一眼,马上就改了主意,不情愿地坐到后排,心里问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六个不同年龄的男人一桌,自然少不了上酒,秦杉的叮嘱绝不是说说而已。大家举起酒杯,老顾说:“恭喜发财,干杯。”
午阳想着秦杉刚刚说过的话,拿起了个水杯。
李明说:“午阳太不够意思了,换酒杯。”
午阳也不多想,“我不会喝酒,请大家原谅。”
老王笑着说:“哪有男人不会喝酒的,喝了就会了。”
午阳有点为难地说:“不是不会,是不能喝酒。不好意思,让大家扫兴了。”
老钱跟着起哄,“午阳,是你女朋友不许你喝酒吧?将在外,君令都不受,出来了,就放松一把,最多回去写个检查,认个错。”
看着午阳为难的样子,赵峰忽然有一种要把午阳挡在身后的冲动,随即暗笑自己‘胡思乱想’,却为午阳解围说:“算了,都是同事,大家随意吧。再说还得留个清醒的人开车不是?”
大家一起笑起来,老顾说:“得了,我也是司机,跟午阳一起清醒,喝水。”
午阳感谢地对赵峰笑一下,转向老顾说:“我和顾老以吃为主,大家放心尽兴,保证服务到家。”
晚饭一直吃了两个多小时,老顾问大家:“要不要再去歌厅什么的玩玩?”
午阳说:“明天是周末,想去歌厅我开车送,不过时间不早了,送了各位我就该回家了。”
李明晕乎乎的,却还没有完全醉,“回家吧,太晚也不好交代。赵峰和午阳没人管,想玩接着玩。”
赵峰其实并没有喝太多,一晚上心思都在午阳身上,终于有机会了,顺着李明的话:“那就先送有人管的回家。”
和午阳一起把李明送回家,坐在午阳边上副驾位上,赵峰问:“午阳你太晚回去,女朋友不高兴吧。把我放在街口,我自己打车就行了。”
午阳不加思索地回答:“没关系,送你回去也多不了几分钟。”
赵峰有意地问:“女朋友管的挺严的吧?”
午阳敷衍着:“没有,还好。”
赵峰继续问:“下次带女朋友一起出来玩,让大家见见。”
午阳不回答,换了个话题,“噢,今天晚上谢谢你为我解围。”
赵峰心里又动了一下,“没什么,应该的。你真的不会喝酒吗?女朋友不会连这个也管吧?”
午阳看了赵峰一眼,老实地回答:“是不能喝酒,所以多谢你了。”
午阳不是健谈的人,一路上赵峰问一句答一句,不冷淡也不热情,搞的赵峰一肚子话说不出来。时间不长,已经到了赵峰家,赵峰说:“午阳,谢谢你送我,上来坐坐吧。”
午阳对赵峰友好地笑笑说:“不了,下次吧,我也得快回去了,下星期见。”
目送午阳开车离开,赵峰轻叹一声,落寞地转身走上楼。赵峰自己都搞不清楚,午阳离开时的笑容竟然就这么留在心里,挥之不去。